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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昏黄的灯光透过层层叠叠枝丫落在地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凑在一起,有的在说考试题目,有的在说周末要去哪儿玩。

快出校门的时候,林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朝着南向晚冷笑一声,“你怎么走这儿?

你不是骑自行车回家吗?”

南向晚一愣,糟糕,她竟然忘记高中时是骑自行车上下学的。

不过她并不愿意在林骁然面前示弱,不过一瞬,便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乐意走回去,你管得着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停下脚步,装作等人的样子,朝教学楼的方向张望,等了一会儿才转回头,想看看林骁然走到哪里了。

并不需要怎样费力寻找,几乎只是一眼,南向晚便在人群中锁定了林骁然的位置。

他个子很高,身姿也修长挺拔,在一群高中生里甚是惹眼,让南向晚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背着一个画着对勾的书包,拉链上还有一个玩偶。

南向晚定睛一看,不觉轻哼出声,学渣就是学渣,一个大男人,偏偏在书包上挂一个松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所谓的心灵感应,林骁然好像能够听到她心里的吐槽一样,竟然在这时突然回头,吓得南向晚一个白眼没翻完,慌忙把头转回教学楼的方向,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不知过了多久,南向晚才转回来,此时的林骁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长出一口气,灰溜溜地返回学校,凭着记忆找到地下停车库的入口,又在零零散散的自行车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辆。

第3章 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03

学校地下车库有专用出口,直接通往校外的街道,距离校门也不是很远。

南向晚把车子推出来,错落的霓虹映入眼帘,目之所及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景致。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年,每一家店铺都去过无数次。

她曾经在文具店里俘获各式各样舍不得写字的本子,在书店里购买最新的学习资料,在奶茶店里和同学猜拳聊天。

说到陌生,不只是因为高中三年已经过去了很久,更重要的是这些店铺都在后来的旧城改造中不见了踪影,整条街道也变了模样,明明更宽敞、更整洁、更漂亮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好像是心头所爱被别人抢了去,还故意洗刷一遍,一点儿痕迹都不给她留下,让她倍感失落。

南向晚有些激动,又有些感慨,她迅速抹掉眼底的水雾,好让眼前的一切能够更为清晰地在眼中停留。

真好,记忆中的一切又回来了。

她推着车子往前走,果然看到了一家名为“小丸铺”的炸串店,那是她在高中时最爱的摊子。

那时候的她也不在乎什么健康不健康的,什么麻辣拌、烤冷面、臭豆腐,通通来者不拒,尤其是炸串,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吃一次,要是能再配上一瓶可乐,更是堪称完美。

南向晚迫不及待地要了鱼丸、鸡柳、豆皮、茄子,吃炸串最重要的是吃刷在食材上面的酱料,南向晚最喜欢甜辣酱,甜中带辣,鲜香又解腻。

她才在这边点好东西,那边突然响起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林骁然拿着一把炸串,朝她抬了抬下巴,一脸的玩世不恭,“你不是要走着回家吗?

怎么又骑自行车了?

我就说嘛,刚才一定是忘了。”

怎么又碰到他了?

南向晚一边在心里叹气,一边不卑不亢地丢去一个白眼,“懒得理你。”

为了躲开他,南向晚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可乐,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想要喝上一口。

也不知道是天气太冷,还是写了太多字,南向晚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拧开盖子,她不信邪,继续使劲,脸部表情变得无比狰狞,虎口处满是刺痛,瓶盖还是以原来的姿态长在上面,纹丝不动。

“噗……”

不远处传来林骁然的笑声。

南向晚不想理他,拿着可乐转了一个方向,恰巧看到正在缓步走来的一个女生。

只是看到那人的身形,南向晚便下意识一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再一看那人的面容,她更是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

竟然是陈诗韵!

她高中时最大的竞争对手。

从进入火箭班开始,两人就明争暗斗,互不相让,谁也不服气谁,谁也瞧不上谁。

那时候,两人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到对方成绩下滑、出糗倒霉,要是让陈诗韵知道现在的自己到了纪律班,还不被她笑死。

陈诗韵带给南向晚最大的阴影是在一次英语课上。

那时候,英语老师提了一个问题,问他们几岁开始学英语。

南向晚随便说了一个五岁,坐在不远处的陈诗韵听到后,明显撇了撇嘴,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因为在火箭班,南向晚的英语成绩并不算好,口语更是一团糟。

“五岁开始学英语”听上去就像是笑话。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在陈诗韵的“刺激”下,南向晚才下定决心要学好英语,她不仅在随后的高考中发挥出色,还参加了光华大学的英语辩论赛,流利的口语更是让她在后来的面试中脱颖而出,顺利进入知名公司。

想到这里,南向晚终于定了定神,觉得自己也没比她差在哪里,实在没什么好怕的。

她无比优雅地抬起头,准备迎接陈诗韵的挑衅,并且发誓绝不会在对垒中败下阵,谁知道陈诗韵的目光从她身上迅速滑过,仿佛是看到一棵树、一堵墙或者是一个垃圾桶,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黝黑的双眸更是不见丝毫波澜。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就像是奋力挥出一拳却打在空气中一样,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随着支点的陷落而崩塌,失落、沮丧和深入骨髓的无力疯狂地扩张着领地。

南向晚终于意识到,身为火箭班的一员,此时的陈诗韵根本不知道南向晚是谁,自然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是啊,作为纪律班的学渣,她连被陈诗韵刁难的资格都没有。

陈诗韵自幼学习舞蹈,虽然上中学后不练了,底子还是有的。

她走路的姿势和别人不太一样,即便背着书包,还是挺着背,开着肩,伸着脖子,一副生怕王冠会掉的样子。

因为气质出众,班里有不少男生对她有好感,听说外班的男生也在争相打听她的情况。

没想到陈诗韵只是平淡无奇地在林骁然眼前一过,竟然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明明陈诗韵自始至终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林骁然还是故意凑上去,挡在她的身前,“美女,想不想吃炸串?”

南向晚差点儿笑出声,学渣就是学渣,撩妹都这么简单粗暴,鬼才会理你。

再说了,你找谁不好,偏偏要找陈诗韵,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火箭班的学霸也只能远观,他一个纪律班的学渣怎么可能会得到她的垂青。

果然,陈诗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林骁然弯了弯唇角,满不在乎地说:

“聊一聊不就认识了?

我爸就是这么认识我妈的。”

陈诗韵很快移开目光,冷冷地发出警告,“同学,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林骁然笑意更深,伸手一挑陈诗韵的垂在肩前的发梢,低沉的声音仿佛淙淙流水,“小妞,脾气还挺大。”

南向晚看不下去了,她虽然有些看不惯陈诗韵,不过对林骁然这种流氓行径更是痛恨,她上前几步,冲着林骁然大喊:

“你干嘛?

没看到人家不想理你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原本僵持不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就算南向晚再迟钝,也能明显感受到气氛有些不对,果然,不过一瞬,陈诗韵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拳打在林骁然的肩头,嗔怪道:

“都怪你,装什么流氓,让人家误会了吧?”

林骁然反问:

“谁让你假装没看见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转身离开了,留下南向晚一脸蒙圈,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林骁然拿了一串鱼丸递给陈诗韵,陈诗韵没有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咬下一个,大概是有些烫,她微微张着嘴,用手在唇边扇着风,惹得林骁然一笑,很自然地帮她吹着剩余的鱼丸。

南向晚在后面看着,不知不觉间将目光落在陈诗韵的书包上,她的书包上也挂着一个松鼠玩偶,随着她的步伐左摇右摆的,时不时地和林骁然书包上的松鼠撞在一起。

南向晚终于明白了,原来两个人早就认识,闲得无聊cosplay小流氓和纯情少女,她怎么就当真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想到这里,南向晚禁不住血往上涌,手上一使劲,可乐“啪”的一声打开了,与此同时,褐色的液体仿佛愤怒的岩浆喷涌而出,洒了南向晚一身。

“啊!”

南向晚下意识喊出声。

林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清澈的眸子映衬着点点星光。

南向晚的脸“刷”一下红了,她以为林骁然一定会笑话自己,然而没有,她看到林骁然脚下一顿,似乎有话想说,然而也没有,他只是将心中回转的念头化作一个微妙的眼神,随着深沉的夜色逐渐远去。

吃完炸串,南向晚骑着自行车回了高二时的家,之所以说“高二时的”是因为这处房子是临时租来的,她在开学前匆忙搬了过来,又在高考后匆忙搬走。

房子是一处老旧的家属院,目之所及到处是裸露的电线和疏通管道的小广告,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栏杆上有厚厚的尘土,和她现在居住的高档住宅根本没办法比。

说来也怪,虽然住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南向晚每每梦到与“家”有关的场景,大多都来自这里,大概是因为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令她刻骨铭心的事情。

南向晚凭着记忆上楼,拿出钥匙,试着开门,没想到真的走对了。

想来任凭时光荏苒,只要在血脉里留下痕迹,就永远不会被忘记。

南向晚一进门,看到南跃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一边换鞋一边惊奇地开口:

“爸,你怎么回来了?”

南跃民看向她,狐疑地问:

“我不应该回来吗?”

南向晚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要和我妈离婚,所以有些惊讶。”

此时的关秀梅正在厨房切菜,她敏锐地扑捉到“离婚”两个字,提着菜刀冲了出来,指着南跃民大喊:

“什么,离婚?

你要和我离婚?”

南跃民一跃而起,结结巴巴地说:

“谁说我要离婚?

我没说过离婚,都是孩子乱说的。”

南跃民看向南向晚,南向晚觉得万分委屈,下意识脱口道:

“你不离了?”

她记得自己才上高二没多久,父亲便不怎么回家了,时间一长,她察觉到了不对,追问之下,母亲才说出已经离婚的事情,还说是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

这真是太奇怪了,按理说,在这个时间段,父母已经分居了,可父亲偏偏出现在家里,而且丝毫没有表现出要离婚的意思,到底是时间还没到,还是命运轨迹出现了改变,就像她从火箭班沦落到纪律班一样。

没等南向晚弄清楚事情原委,关秀梅已经瘫在地上嚎啕大哭,“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孩子能撒谎吗?

我跟着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竟然想着怎么抛弃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旁的南跃民百口莫辩,看看南向晚,又看看关秀梅,急得直跺脚。

作为“罪魁祸首”南向晚很想为自己“坑爹”的行为解释一下,不过就算她说了,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只得对父亲抱歉地吐了吐舌头,快速溜回卧室。

因为这件事,关秀梅饭也不做了,揪着南跃民吵了一晚。

南向晚大概能猜到一些吵架的内容,无非就是埋怨南跃民胆小如鼠,一事无成,在单位里混了大半辈子也不见升迁,人也老实木讷不懂变通,嫁给他就是倒了血霉。

像这样的争吵,不知道在她的记忆里上演过多少次,所以父母离婚时,南向晚不仅丝毫不觉意外,甚至还有些庆幸,因为她终于清净了。

南向晚像往常一样用被子蒙着头,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希望醒来后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

第4章 按成绩排座位01

第三中学是本省最好的高中,大门也修得格外气派,两根通天立柱架起一条向内凹的弧形横梁,“第三中学”几个大字镶嵌其中,在晨曦中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校门旁有一面墙,上面贴着高三的月考成绩,每月一换,全校排名,既是每个学生不能言说的噩梦,也是他们不懈奋斗的动力。

尚在高二的南向晚是没有资格上这面墙的,不过公布成绩、排出名次还是不能少的。

班主任为了激励学生奋发向上,在班级里效仿高三的做法,特意将排名表贴在班级门上,除了本班的同学,来来往往的老师、学生、家长都可以看个一清二楚。

当南向晚到学校时,已经有一些同学围在排名表前,她耐心等他们看完,慢悠悠地在上面找自己的名字。

前十名,没有自己。

南向晚的嘴角一抽,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她毕竟很多年没有接触高中的知识,一下子考个第一也不太现实。

前二十名,没有自己。

南向晚的心猛烈一跳,禁不住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甚至刻意放慢速度,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嗯,确实没有。

前三十名,没有自己。

南向晚心底一沉,好像刚刚经历一场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止不住地开始心慌,浑身的血液涌向耳根,身子也跟着颤抖。

南向晚不得不继续向下移动目光,她是那样矛盾,既想用最快的速度锁定位置,给她来个痛快,又害怕结果是那样不堪,让她只有“痛”没有“快”当林骁然的名字出现时,南向晚彻底傻眼了,没想到那个学渣会排在她的前面,她一下子失去了看成绩的勇气,好像排在多少名已经无关紧要了。

最后的最后,南向晚终于在倒数十名的区域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离倒数第一只有一步之遥啊……

南向晚苦笑,这样下去,别说是考上光华大学,恐怕连“考上大学”都是一件有待商榷的事情。

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室,每个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考得不好的分外沮丧,考得好的还想更好。

奇怪的是,一直到早读结束,都没有看到林骁然的身影,南向晚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学渣就是学渣,一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林骁然是不是经常迟到?”

南向晚问同桌。

同桌惊奇地看着她,“你忘了,他是体育生,早上要练体育。”

“啊?”

南向晚大吃一惊,所以说,她的成绩还不如体育生?

没过一会儿,林骁然进来了,他没穿校服,而是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只用右肩背着书包。

他略微低了低头,仔细看贴在门上的成绩表。

突然间,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向晚忍不住撇嘴,学渣就是学渣,哪怕是考得超出预期的学生也会顾及一下旁人的感受,默默在心里开心,哪像他,考成那样还笑得出来,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南向晚在一旁摇头叹息,林骁然却在这时转过来,一边往座位走,一边对南向晚说:

“喂,你每天说自己应该在火箭班,结果考得还没我好?

哈哈哈……”

南向晚明显一愣,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不是笑自己的成绩好,而是笑她的成绩差。

南向晚强压着内心的火气,不疾不徐地说:

“一次考试能说明什么,你等下次!”

事实上,南向晚并没有很着急,她许久没有接触过高中的知识,还能考成这样,已经算不错了,如果能再给她一些时间,回到火箭班自然不在话下。

快上课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教室,向全体同学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

他觉得只是把成绩表贴出来还不够“刺激”他想要按成绩排座位,让成绩好的坐前面,成绩差的坐后面。

同学们听后,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很快开始了窃窃私语。

有人不喜欢换座位,有人不想和同桌分开,南向晚也重重地叹息一声,无力地按了按额角。

糟糕,这下要掉到学渣堆里的学渣堆了。

很快,同学们便按照班主任的指示换到新座位。

南向晚坐在倒数第二排,后面是两个男生,也是游戏达人,搬过来的东西除了书本就是各式各样的棋子和棋盘。

同桌是美妆达人,桌子上放了一面镜子,笔袋里塞着眉笔、眼线笔、睫毛膏,口袋里装着口红,书里夹着双眼皮贴,一不小心还掉出一个直发夹。

对于这些,南向晚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最不可思议的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林骁然竟然正好坐她的前面。

林骁然应该刚刚冲过澡,随着他在前面落座,空气中有一阵沐浴露的香味扑来,南向晚小声嘀咕,“一个男人,弄这么香。”

林骁然听到了,回过头反呛她,“你管我?”

学渣就是学渣,说话和吃枪药一样,凶什么凶。

算了,学习要紧,不要和这种学渣一般见识。

整整一天,老师们都没有讲新课,而是在讲期中考试的卷子。

生物课上,老师讲完选择题,把卷子翻了一个面,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翻卷子声音。

老师只是看了一眼填空题,便把卷子放下,有些无奈地看着同学们,“第一个填空题很简单,是书上的原话。

我就奇怪了,怎么这么简单的题都会有人做错,题目是让写出dna的中文名称,竟然有同学写了‘第恩哎’。”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专门反身回到讲台,把“第恩哎”三个字写在黑板上,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她写完那三个字,顺势把粉笔往讲台一扔,拍了拍手,“是谁我就不点名了,说的是谁谁心里清楚。”

林骁然在这时突然接话:

“南向晚,听见没,说你呢。”

“哈哈哈……”

刚刚收住笑声的同学们又是一阵哄笑,还有好事者朝南向晚这里看过来。

“……”

南向晚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咬牙切齿地小声责问林骁然,“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骁然不无得意地说:

“考试的时候看见了。”

“你作弊?”

南向晚问。

“不要乱说!”

林骁然伸出两指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谁让我眼睛好,随便一看就看到了。”

“哼……”

南向晚发现林骁然不仅眼睛好,他个子也高,坐在她前面仿佛一座小山一样,把她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

老师讲后面的大题时需要在黑板上画图,林骁然身高腿长,嫌弃课桌下面的空间太憋屈,习惯尽量向后靠,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

这可苦了南向晚,她为了能够看到黑板,不得不见缝插针,尽力向过道方向移一移。

谁知道林骁然好像得了软骨病,也跟着往左边倒,角度不大,但刚好能把她挡住,南向晚只得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