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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都知道如今的和平得来不易,都在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份和平。虽然这和平有些自欺欺人,它不是依靠自己人来保持的,而是依靠这里的外国人。

冯夫人坐着汽车走在街上,看着路边外国人盖的大楼,满街的外国人,终于感到有些放心了。她不想要别的,就想要家里人都好好的。

小女儿终于在这座城市出嫁了,十里红妆。冯市长的官也离市长只差一步,小女儿的婚事办得无比风光。

冯夫人笑着说:“你订婚的那间饭店,当时珍哥儿也是在那里办的,包了整间饭店,办了三天酒席。”

冯夫人的小女儿叫冯珍,冯夫人叫起来都是珍哥儿,像叫男孩子。

酒席办得热闹极了,法国来的香槟一箱一箱的开,客人络绎不绝,从法国南部送来的玫瑰花铺满了酒店的地毯。

——杨玉燕发现,当时在这座城市最牛的外国人是法国人。现在是日本人,日本之前是英国人。看来这还真是轮流的。

所有人都静静的听冯夫人讲,而冯夫人讲的时候,只讲她的孩子们幸福的时刻,所有的痛苦全都从她的记忆中消失了似的。

女儿华丽的婚礼,儿子们开的汽车,抽的香烟,手腕上戴的洋表,等等。

要不是杨玉燕早就听苏纯钧说起过冯家往事,可能就真的以为冯夫人在炫富了。

知道内情之后,这听起来就让人心酸了。

但她没能难受太久,因为冯夫人“炫富”,其他人都跟着炫起了富。从左起第一个太太起,到右边最后一个太太,就没有一个人不炫的。

甲太太举着手,像鸡爪子,把她手指上挂的大翡翠戒指显摆给所有人看。

乙太太就不停的摸自己的领扣,上面戴了一枚蓝宝石胸针。

——杨玉燕跟风,也开始摸自己的发夹、颈圈、手链、手表!

丙太太说:“我们老爷才买了一辆汽车,我跟他讲不要买了,家里七辆汽车了。”

丁太太:“我们老爷刚买了一间工厂,是美国的工厂,花了八万美金呢。”

——杨玉燕:“呵呵,我们家不用买房子,祝家楼就够我们住了,可苏老师非说还要再买一幢,公家给他发了一辆汽车,听说最近又有人送了他一辆。”

苏老师喝了一口水,微笑。

到这里都还算正常,但接下来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A太太:“我们老爷上回纳妾,花了四千块办事,可把我给气坏了。”

B太太:“我们家是老太爷要买妾,都八十多的人了,非要共七千块买一个小丫头,你说说,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杨玉燕:“呵呵,上回也有个人给我们苏老师送妾呢,不过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年,应该支持政府说的一夫一妻制,拒绝纳妾这种封建毒瘤。”

苏老师:“……”

苏老师换了一杯酒。

总而言之,杨二小姐初次进行夫人外交,在太太圈打得不错,已经开始跟太太们交流怎么收拾自己家的小老婆了。

杨二小姐:“我哪里知道?就见过一回,问了他一句,人就不见了。”

甲太太:“……”

B太太:“……”

其他太太:“……”

某太太大胆发言:“会不会是养在外头了?你可要小心啊。”

杨玉燕大惊失色,转头问苏纯钧:“真的吗?”

苏先生把目光转向刚才发言的某太太,盯了她一眼,低头对演上瘾的杨二小姐微笑,柔声道:“我怎么可能会骗你?我让人把王家小姐送回去了,我也反对纳妾,一夫一妻才是对的。”

杨二小姐一脸贤妻样:“我相信你。”

再有好事的人继续逗年轻的杨二小姐:“那要是以后冯市长要给苏先生做媒呢?上官送妾,总不好拒绝。”

杨二小姐不负重望,严肃的说:“如果是那样,那我就跟他离婚,放他去追求他自己的幸福。”

苏纯钧:“……”

众位太太都笑起来。像苏先生这种金龟婿,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愿意离婚放掉他?

“年轻人不懂事,我教你,他要是纳了妾,你就趁机叫他愧疚,对你更好。”

“离婚不是便宜别人了吗?你舍得这么好的苏先生?”

一人一句的教杨二小姐驭夫。

苏纯钧再厉害也不能一个个的跟这群婆婆妈妈认真。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单膝跪下,握着杨二小姐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在众太太们的尖笑声中对杨二小姐发誓:“为了叫你不舍得离开我,我这辈子都不会纳妾。”

杨二小姐挑刺成习惯:“那我要是死了呢?”

苏纯钧:“那我就守着你的坟过,不再娶。”

杨二小姐这才笑如春花,把他拉起来,说:“要是你死了,我也不再嫁,守着你的坟过。”

冯夫人听到这一对年轻人的誓言,恍然了一瞬,然后就回过神来,与其他人一起调笑起这对年轻人。

“我们可都听见了!”

“这誓起了可不能悔!”

于是,还不到午夜,跳舞的人都听到一则八卦,苏纯钧要是纳妾,他未婚妻就跟他离婚!要是他不纳妾,他未婚妻就发誓在他死后也不改嫁,他也发誓要是未婚妻死在前头,他也不再续娶。

舞池中央的邵太太正依偎在冯市长的怀里,听到就笑。

冯市长拥着她,笑着说:“小姑娘说话不当真。”

邵太太靠着冯市长:“我就那么小心眼?我才不生气呢。我自己过得不好,也不会盼着天下人都跟我似的过不好。要是苏先生日后成了烈士,杨二小姐能守着也挺好的,总算不负了这一段深情。”

冯市长叹气:“是啊,不负深情是件好事。”他故意说,“我还想替你做个媒呢,现在,你说怎么办?”

邵太太一阵心冷,知道他这是想把她推出去了。在临走前替她找个人嫁了,就能心安理得的把她丢下。

她笑着说:“苏先生大才,我可配不上。统计局局长的夫人沙太太替我介绍了一个,是交通局的许局长,他老婆去年得病没了,正打算要续娶。”

冯市长想起人来,也不提许局长已经快七十了,点点头说:“也好,回头我认你做义妹,再替你备办一份嫁妆,风风光光的送你出门子。”

邵太太笑着说:“上回我是嫁了表哥,这回是义兄送我出门子。那义兄,今晚还还要妹妹替你洗脚吗?”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宴会(下之上)

杨玉燕以为慈善晚会, 重点是“慈善”,但她来了以后发现, 重点是“晚会”。

八点半到场后他们就在聊天, 聊到十点,冯夫人上楼睡觉去了,一些未婚的小姐也被父母给赶回去了, 留下来的都是已婚者,要么就是像杨玉燕这种是被监护人带着出来的——必须是未婚夫,父母只要不是想把女儿往交际花的方向培养都不会让她们留到半夜以后。

冯夫人走后,杨玉燕自觉应酬完了最大的大佬之后, 剩下的小虾米就不必再应酬了, 不肯再坐沙发被人当NPC刷,拖着苏纯钧找了个角落躲着聊天。

但是, 没有用。

苏先生现在如日中天,升官快过坐火箭, 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冯市长的亲儿子。

他哪怕站在角落里都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辉,无数男男女女端着酒杯过来找他攀谈。

不过,多亏刚才他跪下跟她发毒誓,找来的人就没有想推荐小老婆的了。

杨玉燕就数着来找他送礼的人,一会儿就有二十多个了, 从汽车到古董到钱到珠宝,应有尽有。

都知道他又要升官了,还在冯市长的推荐下入党,所以都来烧这个热灶。

杨玉燕啧啧, 攀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说:“贪官污吏。”

苏纯钧就笑,搂着她说:“早就是了,我是大贪,你就是小贪。”

杨玉燕叹气:“唉,怎么办呢?我看你收礼,我都心慌。”

苏纯钧:“你不是正缺钱吗?我捐给你,尽情花吧,想怎么花怎么花。”

杨玉燕仔细想想,说:“那行吧,我回去就跟姐姐他们商量一下,还是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然后你捐过来的钱物都发个正式的公函给你。”

苏纯钧一怔,没想到她会想得这么深刻,说:“用不着。你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一旦成立基金会了,情况就复杂了。”糊涂的时候一切都好办,大家都是朋友,可成为正式的组织之后,就会滋生权力,那就不可避免的会有勾心斗角一类的事了。他想让燕燕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要陷入到与人争权夺利的泥潭中。

杨玉燕拍了他一下,小声说:“别犯傻,我这是为你好。”

他贪成这样,日后怕说不清楚。有基金会的公函做证明,至少可以替他证明一部分钱物并没有用于奢侈享受中。

苏纯钧就笑了,虚指着这宴会中的男女:“你瞧这里头有几个不贪呢?难道还有人会来查我吗?”

杨玉燕看着这眼前灯红酒绿,说:“他们还能蹦跶几年呢?等他们下去了,新政府肯定是要收拾旧河山的,到时你干净一点才好继续做事。”

苏纯钧不妨她竟说出这种话,虚掩住她的口,小声说:“不能胡说。”

人人都看得出来眼前的政府气数已尽,但人人都知道这话不能说,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不也是在尽情欢歌笑语吗?就当这世界仍是太平天地。

何况,什么新政府?影子都没有的事。虽然人人也都知道旧政府没了,肯定会有一个新人,可这个新的在哪里呢?

在燕燕嘴里简直就像是已经看到了似的。

他把她手中的果汁放下,拉着她滑进了舞池。

“跳舞吧。”省得这位小姑奶奶嘴里再蹦出什么吓人的话来。

两人双手举高拉着,在舞池里面对面的摇摆。她被他搂住腰在舞池里转圈,一圈圈的转得心都快蹦出来了,她不自觉的更紧的攀住他,嘴笑得越来越大,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搂得越来越紧。

她突然想起报纸上曾有一位东烘先生,说西人不检点,舞池里男男女女勾搭成奸,因为跳舞的未必都是夫妻,其中也会有男人搂着别人的妻子跳舞,或是妻子在别的男人怀里跳舞,实在是很容易出事啊,还是应该像大清国似的,街上只有男人,女人都关在家里,这样才不会有男女随便勾搭之事发生。

这话当然是要被人给驳斥的。自家人知自家事。大清国把女人都关在家里,可勾搭别人老婆的事也没少发生啊。

把女人关起来并不能保证没有伤风败俗之事发生,既然如此,何不将女人们放出来呢?

杨玉燕现在却觉得东烘先生至少有一件事说对了,男女跳舞是很容易发生奸-情的,她现在就很想跟苏老师做点什么不道德的事。

苏老师抓住她腰部的大手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他咽了口口水之后,还是放弃了。

做为一名少女,显然,她是不能表示出主动的,而且最好在男人起兽心的时候再推拒几下,以此来证明纯洁——并增添情趣。

她就很喜欢这种情趣,下定决心假如他要做什么,她是一定要拒绝几回的,拒绝不成再半推半就,这才更有感觉。

但她很担心她的拒绝真的把苏老师吓跑了。

不自大的说,她觉得苏老师在她面前好像一直没什么胆量的样子。

她要如何暗示一下,拒绝不是真的,她只是喜欢这个道道。

杨玉燕在心里翻涌着苏纯钧一旦知道一定会大惊失色的计划,详细到能令苏老师瞠目结舌,深入到能让他失眠的地步。

但自律的苏老师生怕再跳下去就难以控制内心的野兽,便把未婚妻从舞池中抱出来,找了一个小沙发,坐下,请人送来蛋糕三明治果汁等点心,吃吧少女,也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十二点,慈善捐助活动才正式开始。

杨玉燕吃着蟹粉包子,一边用吸管吸鲜甜的汁,一边与坐在旁边的苏老师说:“我怀疑这是个阴谋。”

苏老师腰后还□□呢,深知这大厅里至少有一百个带枪的特-务在保证安全,他问:“什么阴谋?”八成又是杨二小姐要发表高论了。

杨二小姐说:“跳了一晚上的舞,现在大家都累了,脑子也不清楚了,又有吃的喝的,现在开始募捐,肯定有很多人为了尽快熬过募捐而捐钱的。”

就像淘宝搞双11,为什么都是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开始?又为什么还搞一堆复杂的数学题,又做成抢购的样子?不就是为了让人在脑子最不清楚的时候,在最短的时间里,做最复杂的题目,以此来减少大家清醒思考的能力而稀里糊涂的花钱吗?

这是商家的阴谋。现在她发现世上所有要从你手里掏钱的人都善于运用这一手。

现在钢琴曲已经停了,舞池里的人也早就跳累了,纷纷找沙发坐下。可大厅里的椅子根本不够数,大多数人不得不站着,旁边还有侍者过来送酒送吃的,喝点酒,再吃点甜点,血开始从脑子往胃部集中,脑部就缺乏思考能力了。

这时再上台一个个人长篇大论的演讲,人们的忍耐力会降到最低。

综上,捐款会非常顺利且快速的进行。

杨玉燕翻了下目录,问:“我什么时候上去?”

苏纯钧说:“除了前三个是定好的之外,你什么时候上去都行。”到时他去找人谈一谈,很轻松就能让杨二小姐插个队。

杨玉燕打了个大哈欠。她现在也是跳累了,吃过东西,血液向胃部集中的状态啊。

“我就第四个吧,早点搞完早点回去。”

她今天肯定就来不及回学校了,要回祝家楼安置。

苏纯钧早就给马家人说过了,让马婶早早的把房间准备好,预备着杨二小姐回宫。

他说:“行。”

第一个是烈属。

现在四处都在打仗,人死得一茬接一茬,不管是读书破万卷的公子哥,还是大字不识的大头兵,炮-弹一来,都要完蛋。

在场的人几乎都有家人朋友是死在战场上的,所以对烈属的募捐理所当然的排在第一位,而且上面演讲的时候,底下人全都非常肃穆的听。

上面演讲的是一个美女,不知道是谁,但据说是烈属,由烈属来演讲自然非常有效果,她慷慨激昂的说,声泪俱下,底下的人不少都红了眼眶。

杨玉燕也有些感动,开始掏钱包准备捐钱,还犹豫要不要把金耳环摘下来一会儿一起捐出去。

哪怕这屋里全是贪官,但死去的将士是实实在在付出生命的啊,该捐还是要捐。

“不用。”苏纯钧按住她掏钱包的手,伏在她耳边说:“这个捐来的钱会全都进冯市长的小金库,不会给烈属。”

杨玉燕的眼泪瞬间没了,“一分都没有?”

苏纯钧点点头。

靠之!她原以为再贪好歹会有十分之一落在烈属身上,结果是她小瞧贪官们的胃口了。

她冷静下来,问:“那接下来的捐助项目中……”

苏纯钧:“全都会进市长的腰包。”他笑了一下,“今天来的人中,只怕只有你捐来的钱会好好的用在受帮助的人身上。”

杨玉燕仍处在三观受震撼中。

苏纯钧:“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搞什么基金会。一旦成了组织,就必须要选会长,还要有各部门的部长。到那时你就无法控制基金会的方方面面,最终,真正想做事的人心灰意冷的离开,会里只剩下为钱而来的人。”

杨玉燕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道或许比她想像得更糟。

“会长可以请校长担任。”她说,“代教授,我妈,施无为,我姐,都可以出任干部。还有傅佩仙,石静宜……再多找几个可信的人。基金会还是可以办的。”

苏纯钧惊讶极了。

杨玉燕坚定的说:“人都有私心,那我就多找一些没有私心的人来搞这个基金会好了。”

苏纯钧从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

这就是杨玉燕!这是他的学生!他的未婚妻!

“燕燕,你成长了,变坚强了。”

那个躲在家里不肯出门,只能请家庭教师来上学的女孩子,已经不再害怕这个世界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下之中

第一个是关于烈属的募捐, 第二个是给前线战士们捐药捐绷带,第三个杨玉燕就没有关心了,在得知所有的募捐都会进冯市长的腰包之后, 她对台上的事就不感兴趣了。

按照一个演讲十分钟来计算,她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要上台了。

杨二小姐要抓紧时间给她准备好的演讲稿来一个更新。

她找了一个光线比较充足的地方, 借了苏先生的一只钢笔和一页笔记本纸,开始打稿子。

来之前,她准备的演讲稿跟在学校里的没什么不同,也跟刚才烈属演讲者的没什么不同,就是尽力渲染夸大惨状,哭一哭那些痛苦的人,再杜撰一两个动人的例子好打动听众的心, 让他们掏钱。

她重点准备的是例子。考虑到今天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有钱有权的男士和他们的伴侣, 准备的例子就跟讲小故事差不多,端得是香艳多情。

不要觉得奇怪, 也不必有任何心理包袱。她的目的是钱!为了获得尽量多的捐助, 当然要讲男人喜欢听的东西啊。

这还是代教授和祝颜舒一起教她的窍门呢,张妈也跟着贡献了几个故事,都是她从教堂神父那里听来的,编故事这个本事,不管是传教的还是募捐的,都要会。

她本来认真的编了两个小故事,为了令男士们更有代入感,所以一个脱胎于王宝玔与薜平贵, 大小姐与穷小子的故事绝对是他们最喜欢的!当然,这个故事中的大小姐就没有苦守寒窑,而是沦落风尘去了。

第二个故事就是杜十娘了。风尘女子渴望能获得一份真诚的爱情,这个也是众位男士的G点,一戳就硬。

但刚才她发现其实有更好的办法来让大家掏钱。

她拉了拉贡献了钢笔的未婚夫的袖子,歪着头可怜又可爱的问他:“一会儿,我能借用你的名字吗?”

未婚夫·苏老师的智慧在遇到二小姐时都是打折扣的,没细想就点头答应:“好,你上去就介绍自己是我的未婚妻就行,不然,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他想的是未婚妻可能有一点点怯场。

过去几个月已经发表过五六十次演讲的杨二小姐深沉的点点头,说:“你上去更好。”

第三个演讲者下台,并没有获得多少募捐。

没办法,来的人都心里有数,知道这是在给冯市长的小金库做贡献,要捐的都在第一个项目时捐过了,都到第三个了,谁还捐啊?

杨玉燕一见就知道她想的是对的。早点上来加上带上苏先生,这样才能募到钱,不然很可能她今天就白来了。

台下诸人完成捐钱任务的和不想白掏钱的都站着吃东西喝酒,这时,传说中的苏纯钧就扶着一个年轻的小姐走到台上去了,看在郎才女貌的份上,众人都愿意把目光从盘子里移开,投注到台上去。

台上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对着大家露出甜蜜的微笑,她看了一眼苏先生,站在话筒前,对大家说:“大家好,我是苏先生的妻子,我叫杨玉燕。”

杨二小姐上台就把“未婚妻”的“未”字给省了。

台上的人不会反驳,台下的人也没在意这个。

苏先生还给了杨二小姐一个鼓励的眼神,站在那里陪着她,是一个标准的台柱子。

杨玉燕:“我追随着苏先生的脚步,进入他的大学就读。”

苏先生心想,这话很对,他以前还是杨二小姐的家庭教师,也是他介绍杨二小姐成了代教授的学生,就是没想到她竟然在心底是如此的推崇他,把读书的光荣都归功于他,啊,真感动。

底下的人还在议论,顺便把苏先生做为家庭教师时监守自盗,把自己的学生拐带成了自己老婆的优美故事。

杨玉燕:“我深受苏老师的影响,愿意一生一世追随他。”

真是浪漫的爱情。

台下的人都轻轻鼓掌以示赞美。

说老实话,这比听募捐演讲好玩多了,演讲听了百八十回都是那调调,当事人亲自上去讲新鲜出炉的八卦,多好玩啊。对了,这位小姐上去干什么?

杨玉燕微笑着说:“我的丈夫,苏老师是一个热心公益,愿意为贫苦的社会大众奉献出一切的热血男子!”

底下人开始端着笑听,纷纷交换眼神,都暗带笑意。

——哈哈哈!这屋里能有一个热血的都出奇!

原来这位小姐是上台吹捧苏先生去了,募捐结束了?

苏先生依稀、仿佛觉得有一点不对头。

他确实相信杨二小姐对他的爱情是坚贞而宝贵的,但是当面吹捧他就有点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