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那日,玉成秀玉珂父子都休沐在家。

玉珂因为快要回西北了,这些日子来一直很忙碌,好不容易得了这一日休息,就在青竹院里陪着孟苹和大姐儿玩耍。

最近胡莹常常带着两个庶女丁燕儿和丁美儿过来同大姐儿玩耍,大姐儿起初还有些恐惧沉默,可是同这两个同龄的姐接触久了,慢慢就走出了被扔进井里的阴影,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玉珂拉着大姐儿的手,父女俩一起爬上了内院的假山,孟苹坐在假山下竹林边的亭子里,仰首笑吟吟看着这父女俩。

正在这时,白菜过来禀报,说是侯爷派小厮明义来借世子的爱马。

玉珂的马名字叫追风,是玉成秀特地送给他的东枢名驹,通体乌黑,极为彪悍,骑上是极为威风的。玉珂平常很珍爱自己的马,可是父亲来借,又不能拒绝,就答应了。

玉成秀今日预备微服带绯姨娘出去玩。

绯姨娘打扮得千娇百媚,乘坐着华贵的翠幄璎珞檀香车,他自己也穿的衣履风流,于是就看自己那匹跟了他多年的老马不顺眼了,命明义去玉珂那里借玉珂的追风马,以凑齐香车宝马和美人。

初春时节的运河河堤上,春风轻拂,柳条吐绿,一片生机勃勃景象。

玉成秀下了追风马,把缰绳递给跟过来的小厮明义,自己去搀扶绯姨娘下车。

他们为了玩得尽兴,尽量轻车简从。玉成秀只带了亲信的小厮明义,而绯姨娘只带着贴身丫鬟小珍。

玉成秀一身深蓝骑装,为了不被人认出,头上带着同色的帏帽,轻纱垂下,遮住了脸容。

绯姨娘着意地妆扮过了,发髻简洁,妆容精致,上身是金京正流行的镂金百蝶穿花云夹袄,下着烟灰色百花裙,在春风吹拂中显得端然明丽。

玉成秀薄纱内的五官英俊之极,长身玉立,挽着绯姨娘漫步在河堤上,看起来男英俊女美丽,相衬之极。

明义和小珍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们。

从河堤走到走到船坞,需要经过一段长长的木制浮桥。玉成秀挽着绯姨娘走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望着浮桥两侧干枯的芦苇,停住了脚步。

绯姨娘含笑问道:“侯爷,怎么不走了?”

玉成秀低声道:“好像有埋伏!”

绯姨娘身子一颤,靠进了玉成秀怀里,可是眼睛却亮了亮。她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能够抓住一切从眼前闪过的机会,总是能把劣势转化为优势。

这时候,破空声突兀响起,一道乌黑的寒光从浮桥下闪出,直取玉成秀咽喉。

玉成秀闪电般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匕首与一柄乌黑的短刀相击。

玉成秀的匕首被这柄短刀击断,短刀又飞回了芦苇荡。一个蒙面女子从芦苇荡飞身而出,手里黑色的短刀刺向玉成秀,嘴里厉声喝道:“玉珂小贼,你也有今日。”

玉成秀身旁就是绯姨娘,他不能独自逃走把女人留下,因此硬着头皮准备迎敌。

千钧一发之刻,绯姨娘惊叫了一声“侯爷”,挡在了玉成秀身前。

那个蒙面少女一愣,临时变化放向,刀势变弱,刺在了绯姨娘的左臂上。

玉成秀忙揽住了绯姨娘:“浅绯!”

这时候明义已经飞身赶上,蒙面少女不敢恋栈,飞快逃走了。

明义担心玉成秀,没有追上去。

玉成秀抱着已经昏倒的绯姨娘,眼中现出动容之色:“浅绯啊!”

柳荫也同玉珂一样休沐,他镇日无事,便来清远侯府探望大姐儿。

他一进内院,就看到玉珂站在假山上,脖子里骑着身穿红衣的大姐儿,正在为大姐儿做牛做马。

大姐儿居高临下,很快便看到了立在下面的小舅爷,马上手舞足蹈:“小舅爷,抱抱!”

玉珂被自家闺女折磨了半日,正寻思找人替代,见了柳荫,马上招手:“柳荫,上来吧!”

柳荫缓步上山。

大姐儿玉润在自家爹爹面前淘气得很,可是在美男小舅爷面前立刻化身淑女,骑在爹爹脖子里向着柳荫伸出小胖手:“小舅爷,抱抱嘛!”

玉珂生怕她掉下来,忙伸手握住了她的胖身子。

柳荫把大姐儿从玉珂脖子里抱了下来,拯救玉珂于水火之中。

孟苹见柳荫过来来,忙让新选进来的小丫鬟田七和荆芥送了清茶和点心上去。

柳荫抱着大姐儿,同玉珂坐在假山上的小亭子里饮茶聊天,极为放松。

这时候,清远侯的贴身小厮明义急匆匆赶了过来,向玉珂禀报了清远侯遇袭之事:“…行刺的蒙面女子大概是预备行刺世子您,侯爷让奴才过来提醒世子万万小心…”

明义离开之后,柳荫看玉珂沉思,便道:“从刚才明义的描述来看,这个刺客像是…”

玉珂和他想法一致,当下便道:“乌吐长公主!”

柳荫点了点头。

当年在化州城城外驿站,他和玉箫一起擒获了行刺玉珂的乌吐长公主云雁卿,交给了兵部。后来大金同乌吐和谈,朝廷就把乌吐长公主交还给了乌吐,没想到这个云雁卿阴魂不散,又追了上来。

玉珂沉思道:“我杀了云雁卿的同胞哥哥,她一定恨我入骨,我不得不小心一点。”

大姐儿浑身肥软,柳荫抱着她,只觉无处不软软嫩嫩,令人珍爱,他看着大姐儿和苹果酷似的纯净幽黑的凤眼,心里有了保护她俩的念头。

他在大姐儿额头上吻了一下,道:“玉珂,我有一个主意!”

二月初十这日,天气晴好,无云,犹带着寒意的春风吹过金京,吹开了满城的杏花。从皇宫到清远侯府的路途上,有一个名叫杏花胡同的小胡同,大概是为了同胡同的名字相陪衬,家家户户都种了杏花,到了此时,杏花盛开,整个杏花胡同蜂飞蝶舞,清香阵阵。

这日正逢大朝会,西北总督玉珂下朝之后,缓缓骑着追风马漫步在一片红云的杏花巷,边走边赏着路边墙内探出的红杏。两个青衣小厮骑着马,不远不近跟在后边。

杏花胡同杏花虽好,可是却不出名,并没有什么游人,因此极为幽静。

玉珂一脸闲适地缓缓而行,一时间除了马蹄得得之声,竟无别的声音。

一片静谧中,乌黑刀光再次闪现,从旁边瓦房的房顶而下,直刺玉珂。

玉珂长笑一声,闪电般从马身褡裢里拔出雪花刀,挡住了黑衣女子的刀势。

紧随玉珂的那两个青衣小厮无声欺上,一前一后,围住了黑衣女子。

玉珂含笑旁观:“柳荫,玉箫,捉活的!”

不到一刻钟,黑衣女子便被柳荫捏着脖子提了起来,她的乌云刀则落到了玉箫手里。

柳荫伸手扯掉了她脸上蒙的黑巾,确定真的是乌吐的长公主云雁卿,随手就把黑巾扔在了地上。

云雁卿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无血,大大的眼睛盯着柳荫,很快蒙上了一层泪雾,嫣红的樱唇微微颤抖着。

柳荫似乎没看到她绝美的姿容,好不怜香惜玉地拎着她上了马,和玉珂玉箫一起策马离开了杏花巷。

玉珂已经由军事转向了政务,因此对云雁卿不感兴趣,就把她扔给了柳荫处置,自己带着玉箫回去了。

柳荫和柳萌在南安王府虽有一个院子,但有时未免有些不方便,柳荫就把玉兰花胡同玉珂买的宅子东隔壁的房子买了下来,稍加修缮,做了自己的住宅。

他直接带着云雁卿回了玉兰花胡同的宅子。

柳荫最近正在研制开刀治伤用的麻药,他许文举和侯林生传下来的的麻药有些副作用,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研制出没有副作用的麻药,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用人来做试验了。

云雁卿之所以敢在金京行刺大金,就是因为大金刚同乌吐签署了一份保护彼此皇室子弟的合约,想着即使失手被擒,也会被放出来的,因此她有些有恃无恐。

谁知道柳荫根本没打算把她交给朝廷,而是带回了自己的宅子。

云雁卿被柳荫绑在了一个厢房里面,不知道自己会遭到什么样的命运,惴惴不安地胡思乱想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柳荫端了一碗漆黑药汁走了进来。

云雁卿抬头看着柳荫。

她恍惚记得这个擒获了自己两次的年青男子非常好看,但是这时候才发现他原来这么漂亮。

云雁卿盯着他深潭般幽黑的桃花眼,心里犹如小鹿乱撞,怦怦直跳。

柳荫缓步走到她身前,把手里的药碗端到了云雁卿的唇边,低声道:“喝下去!”

云雁卿大眼睛盯着柳荫,刚要说话,柳荫已经伸出左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右手端着药汤灌了进去。

云雁卿猝不及防,差点被呛着。

汤药自然是苦的,还有些烫,云雁卿喉咙被烫着了,却不能动,只能徒劳无功地挣扎了几下。她的大眼睛再次漾满了盈盈欲滴的泪水,带着祈求望着柳荫。

柳荫好像没看到似的,放下空了的药碗,拉张椅子在云雁卿对面坐了下来,左手拿书右手握笔,盯着云雁卿,观察着她的反应。

“苦不苦?”柳荫冷静地问。

云雁卿被他这么专注地看着,心跳又加快起来,期期艾艾道:“苦…苦的很…”

柳荫垂眸在书上记下了几笔,抬头专注看着云雁卿:“喉咙、食道和胃各是什么感觉?”

云雁卿盯着他的柳叶眉,觉得简直是太精致了,好像特别修过一样,闻言下意识回答:“刚开始很烫,很疼,后来木木的…”

柳荫又低头记了几笔。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望着云雁卿的眼神就带上了一抹炽热:“现在还能感觉到疼么?”

云雁卿被他炽热的眼神看得小脸发热,她点了点头:“不疼了…”

柳荫又记了几笔,然后看了看滴漏,道:“够一刻钟了!”

说完,他放下书和笔,从旁边的医箱里拿出了一个牛皮刀套,打开后里面是一排几个形状大小各异的银制镊子。

柳荫修长的手指拿着镊子,左手握住了云雁卿的手指。

云雁卿的手被他握住,能够感受到柳荫手上的薄茧,心脏兀自又剧跳起来,小脸百里透着红――“啊――”突然一阵剧痛自手指传来,她不禁发出一声悲鸣。

柳荫用银镊子夹着云雁卿形状完美的指甲,疑惑地问:“很疼吗?疼到什么地步?”

看到云雁卿疼得雪白的贝齿咬破了嫣红的樱唇,他点头道:看来要药量还是不够啊!”

云雁卿差点疼晕过去:“……”

柳荫:“再喝一碗药吧!”

他端起另一碗药,递到了云雁卿嘴边。

第一百三十七章美男施虐

玉珂回到内院之后,才知道孟苹接到了东疆将军丁云飞夫人胡夫人的帖子,带着大姐儿,由白菜和新到的侍卫杨颂护送着去了丁府赴宴。穆妈妈和麦粒也跟着去了。

他独自一人用了午饭,又独自回了卧室,躺在窗前的贵妃榻上睡午觉。

可是,原本很容易入睡的玉珂却有些睡不着了。

苹果和玉润在家的时候,有的时候玉润淘气得很了,就有些吵吵闹闹的,玉珂常常默默地盼望大姐儿出去玩一会儿,让他和苹果静静地在一起呆一会儿;可是现在孟苹和大姐儿不在家了,玉珂独自躺在贵妃榻上,觉得房间里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出来,当真是彻彻底底的寂静,大姐儿磕磕巴巴的说话声似乎在他耳边回响,苹果温柔的撒娇声似乎还在耳畔…大半日没见,玉珂开始思念他的妻子和女儿了。

玉珂在贵妃榻上翻腾了一会儿,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春雨,春雨密密斜织着,发出沙沙沙的声音。玉珂听到雨声,索性不睡了,从榻上起来,饮了一口凉茶漱了漱口,简单梳洗后就出去了――下雨了,他得去接苹果和大姐儿。

雨势渐大,玉珂和玉箫披着油布雨衣骑着马往西四门的丁宅而去,后面跟着的是车夫驾的一辆空马车。

孟苹接到胡莹派人送来的请帖之后,知道她今日过生日,心里也为她高兴,就和穆妈妈、谷穗一起去内库挑礼物。

在穆妈妈的建议下,孟苹选了一套南安王府孙太妃派人送来的红宝石头面,用衬着黑丝绒的描金檀木匣子装了,又选了几匹贡上的新奇绸缎,也用红缎裹了,准备送给胡莹做生日礼物。

看孟苹要离开内库,穆妈妈忙出声提醒道:“世子夫人,您还得再挑选一些次一等的物件做见面礼呢!”

孟苹一愣,穆妈妈从容笑道:“老身听人说,丁将军颇多内宠,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见面礼还是得预先准备好的!”

孟苹心中颇为惊讶,胡莹那么美,性子又那么好,丁云飞怎么还这样…

想到胡莹所受的委屈,她的兴致一下子全没了,叹了口气,道:“穆妈妈,你看着选吧,准备五人份的好了!”

穆妈妈行了个礼道:“主子,还是多准备几套吧!”

孟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这日她在丁府算开了眼界。

她刚到丁府,胡莹就带着一头戴金玉珠宝身裹绫罗绸缎的美人儿迎了出来。

胡莹陪着孟苹进了正院,在胡莹日常行止的起居室安顿了下来。

麦粒和白菜带着大姐儿,同丁燕儿丁美儿的奶娘一起,到正院里玩耍去了。

孟苹同胡莹并排坐在起居室的锦榻上,看着一个个上前向自己见礼的丁府姬妾,胡莹在一旁介绍着。

“这位是朱姨娘,你唤她寒花就行了!”

“这位是欧姨娘,闺名是深翠,就是燕儿她”

“这位是沈姨娘,闺名是流碧。”

“这位是李姨娘,你可以唤她VV,是美儿的”

“…”

看着这些各擅风情花容月貌的女子,孟苹先是微微一愣,接着点头浅笑,给穆妈妈使了个眼色,让穆妈妈发放见面礼――每个人皆是一个黄金镶翡翠摺丝大手镯和一对金累丝嵌翡翠叶形耳坠。

她暗自数了数,发现来向自己见礼的姨娘总共是八个,这还是只算体面一些的姨娘,没算那些没体面的妾侍通房什么的。

孟苹心里有点堵,却不敢露出同情之色,怕胡莹心里难受。

胡莹看到了她眼中的难过,眼圈微微一红,吩咐那些姨娘退了下去。待起居室里只剩下她和孟苹了,这才苦笑道:“苹果,你不必同情我,金京里的达官贵人,哪个房里没摆着几个妾室姨娘通房?我娘家的爹爹、娘家的哥哥们哪个不是妻妾成?我早就习惯了!”

她把一碗红枣茶递给孟苹,接着道:“就说你公公清远侯吧,谁不知道他府里姬妾无数?也就玉珂一人洁身自好罢了,这是你的福气,你要惜福,对玉珂好一点罢!”

孟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就被胡莹教导了这么多句,含笑看着胡莹:“就你能说!”

胡莹不愿多谈这令人不开心的话题,对孟苹道:“我的生日其实是明日,但明日人多嘴杂,未免不方便,索性就先请你过来了!”

她微笑着望着孟苹:“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我那个今年四月就及笄的堂妹,她叫胡芩,今日也来了我府里,等一下你见一下,看看能不能配上你那个小叔叔!”

孟苹也想起了胡莹说过要做媒的话,当即答应了。

胡芩很快便由丫鬟陪着过来了。

孟苹定睛一看,发现这个胡芩同胡莹有些相似,是个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的清丽佳人。

胡芩曼步上前,敛衣行礼,垂下小扇般的长睫,盈盈福身,红唇轻启,道:“胡芩见过孟夫人。”

孟苹因她是胡莹的堂妹,容貌又和胡莹相似,心下欢喜,道:“快过来我看看!”

胡芩盈盈起身,裙上环佩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妩媚一笑:“是。”

孟苹揽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捋了手腕上的金刚镯,套到了胡芩腕上,道:“我和你姐姐是好友,你也唤我姐姐,好不好?”

胡芩笑盈盈道:“孟姐姐!”

用过午饭,胡芩自去休息了。

大姐儿玉润同丁燕儿丁美儿姐俩疯玩了半日,累极而睡,躺在胡莹房里的锦榻上睡熟了。

孟苹同胡莹守着她,歪在锦榻的另一端谈心。

外面先是刮了一阵风,很快就沙沙沙下起了雨。

胡莹同孟苹一边聊天,一边吃着瓜子松子和丫鬟送上来的水果拼盘,喝着清淡的茶水,谈得开心极了。

胡莹的丫鬟香蒲忽然在外面禀报:“夫人,老爷让来告诉您,说玉大人过来接孟夫人了!”

孟苹还没怎么呢,胡莹就斜了她一眼,道:“不就是下个小雨么,玉珂还巴巴的来接你?哼!”

见她如此,孟苹笑着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玉珂既然也来了,我正好替你办事,让他带我去柳家小叔叔那里,去问问小叔叔的意思!”

孟苹恍惚记得柳萌曾经说过,他和柳荫的父母根本不干涉他们的婚事,既然这样,她就去问柳荫好了,看他愿不愿意胡莹的堂妹胡芩。

玉珂抱着还在睡觉的大姐儿同孟苹一起坐进了孟苹的马车,穆妈妈、白菜和麦粒坐进了玉珂带来的空马车,玉箫和新侍卫杨颂骑着马一前一后护卫着,一行人冒雨离开了西四门丁宅。

孟苹因为在丁府受了刺激,见到玉珂依恋得很,紧紧挨着玉珂坐着,把胡莹想要介绍胡芩给柳荫的事情说了。

玉珂闻言,倒是很赞成的。他老觉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柳荫对自己的妻子苹果和女儿玉润总是格外的好,好得让他都有些不自在了,老是觉得柳荫对自己心爱的苹果虎视眈眈,心里怪难受的。

因此,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吩咐马车前面的玉箫:“去玉兰花胡同柳宅!”

柳荫本着科学的态度,正在云雁卿身上进行科学实验。

云雁卿已经被他折磨得伤痕累累了,指甲被拔掉了两个,指头上被扎了六针,肚皮上被割了一刀…她原本是有耳洞的,偏偏柳荫恶趣味,又帮她在右耳垂上扎了五个耳洞,组成了梅花形状。

她虽然因为假作男孩教养习武强身,可毕竟是一个自幼锦衣玉食的皇家公主,刚被柳荫折腾的时候,疼得死去活来,甚至晕死过去好几回。

只是柳荫医术甚是高明,每次折磨她之后,都要为她涂抹自己特制的药物。反复几次之后,柳荫再去折磨云雁卿,她竟然在疼痛中生出了极致的快感来。

云雁卿未曾经历过这些,不知道自己中了柳荫下的毒,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喜欢上了柳荫,因此虽然嘴角流着血,水盈盈的大眼睛却痴痴地望着一脸科学严谨态度的柳荫,呻吟了不止。

柳荫桃花眼亮晶晶的,观察着云雁卿的反应。

得知玉珂孟苹夫妻带着大姐儿来了,柳荫用烈酒细细洗了手,又换了一身白色春袍,这才施施然迎了出去。

大姐儿在马车上就醒了,正在和爹爹玉珂亲着玩呢,一见到柳荫,边张着手让柳荫抱。

柳荫一进来,就看到大姐儿在同玉珂亲嘴呢,他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子和一个看起来绿莹莹的水晶瓶,用帕子蘸了些水晶瓶里的绿色液体,轻轻擦了擦大姐儿的小嘴唇,确定把玉珂留下的痕迹彻底擦掉了,这才接过了大姐儿。

果真不出柳荫所料,大姐儿一扑进柳荫怀里,就对着柳荫的嘴唇用力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玉珂:“…”

孟苹:“…”

孟苹刚向柳荫讲明了自己的来意,柳荫微一沉吟,正要答话,他的贴身小厮就来禀报道:“将军,宫里的秦公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