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峥嵘回过神来一脸正色地说:“他们家看我们没有吃饭,就重新做了菜说是当夜宵。”

许愿也没想那么多,接过筷子看了起来,发现筷子跟碗还挺干净的,这才说道:“那这家人还挺热情的。”

孟峥嵘有苦说不出,也跟着坐了下来,“我给了他们三百块当做食材费跟人工费,应该不算少吧?我也不知道现在鸡是多少钱一只。”

许愿其实也不太清楚现在的物价,想了想回道:“应该不少了,之前我跟财务部的同事们一起出去吃饭,当时也点了鸡,好像一百不到。”

那时候整个部门的人一起吃饭,还点了那么多的菜,买单的时候好像也没多少钱,现在一碗香菇烧鸡给三百块,应该是足够了的。

“那我就放心了。”

他已经付了钱,也说得很清楚了,所以就不算占别人的便宜。

两个人是真的饿了,早上就吃了点面包,中午都没怎么吃饭,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了。

孟峥嵘将鸡腿夹给许愿,许愿一边将碗挪开一边道:“我不喜欢吃鸡腿。”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鸡翅?”孟峥嵘将鸡腿夹回到自己碗里,然后又夹了个鸡翅给许愿,见许愿没有拒绝,就知道她喜欢吃这个。

还真别说,那个女孩长得不怎么样,但这手艺还是不错的,孟峥嵘跟许愿两个人将米饭全部吃完了。

“明天早餐还不知道吃什么。”孟峥嵘已经开始在烦恼早餐的事了。

管家准备的面包今天早上已经吃完了,那明天早上呢?

那个女孩儿肯定是不会再给他开小灶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许愿指了指冰箱,“还有牛奶跟水果,我明天早上随便凑合就好。”

“中午呢?”孟峥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担心午饭的事。

“放心,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我有问过团队里的人,他说到时候会在最近的县城吃午饭。”

县城?县城再怎么样都会比小镇好得多,至少餐厅应该会有,想到这里孟峥嵘也悄悄地安心了。

这会儿吃饱了两人都不想动。

“小愿。”可能是这两天在对方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孟峥嵘感觉跟许愿亲近了很多。

许愿眼皮都没抬一下,应了一声。

“你是真心想要做公益慈善吗?”孟峥嵘突然开口问道。

“恩。”这人最近废话一箩筐,刚刚不就说了这个问题吗?怎么又问。

孟峥嵘坐直了身体,没再继续葛优瘫了,一脸正色地说:“那这样吧,这次回去之后我们请王太太吃个饭,然后跟她说,你以后就不跟她家的项目了。”

许愿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在看到孟峥嵘这张脸时,她又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内心情绪,平静地问道:“为什么?我不是说了我会一直做下去吗?”

孟峥嵘瞥了她一眼,“是跟着别人做好,还是自己做比较好?”

许愿一怔,赶忙坐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孟氏也有公益项目,也有专门的人在负责,但只是意思意思而已,没有王氏做得这么好,与其跟着王太太做,还不如你以后来接受孟氏的公益项目。”

这是孟峥嵘一开始就想好的,虽然说许愿做慈善公益,最后收益的也不是王家,而是孟家,但王太太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孟峥嵘还是能猜得到一点的,还不是想通过这件事跟许孟两家搞好关系,孟峥嵘不想跟许家除外的任何企业绑在一块。

王家虽然发展还算不错,可糟心事也是一堆,这一辈里都没有几个能用的人,完全都不够看的。

虽然他这次跟着过来是想增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但也有想看看许愿到底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决心,她的决心他看到了,既然她不是玩玩而已,那就干脆以自家公司的名义做吧。

他突然说这么重要的事情,许愿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孟峥嵘会将这么好的事情交给她。

古往今来,公益慈善这一块都是肥差,放在上辈子,这就是赈灾的,有几个赈灾的官员没有被喂得肥肥胖胖的?这个时代也不例外,公益慈善的资金往来,但凡是握在手上的人,有几个人是真正干净的?

她现在要的也不是钱,毕竟原主已经非常有钱了。

这种差事如果做好了,那就是名利双收的结局。

她真的很心动。

“你想接手吗?”孟峥嵘盯着许愿的眼睛问道。

许愿想都没想就用力点了点头,谁不想谁是王八蛋!

“财务部那块你还是要学着,公益慈善这块你如果想接手的话,还是会有困难的。”

“你的意思是?”

孟太太接受孟氏的公益项目,会有困难?许愿有些不解,不过孟峥嵘也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孟峥嵘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他压低了声音:“现在负责这一块的人是我小舅舅。”

光是这一句话,许愿就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掉馅饼的事儿,不管什么时候,孟峥嵘都是不折不扣的商人。

从许太太还有许诺口中可以得知,孟峥嵘虽然现在在孟氏算是说一不二,但他也很憋屈,他接手孟氏也有几年了,让他憋屈的人他能一脚踹掉的都踹走了,现在留在孟氏的就是几个钉子户。

这些钉子户基本上都是孟峥嵘的亲人长辈,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

看来,从现在开始,孟峥嵘已经在想办法要将钉子户给丢出去了。

难怪他会那么爽快地让她来上班,还把她安置在财务部,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现在就看她是点头还是摇头了,一旦她答应了,就代表着要上孟峥嵘这条贼船了。

不过既然孟峥嵘跟她说了这码事,就代表着以后她在这一块是有绝对的权利的,只看她能不能顶住家里这些亲戚的压力。

这厮真是鸡贼。

许愿故作天真地道:“那我就跟小舅舅一块儿做呗,一开始做这种项目还是要有前辈带着,小舅舅也是我的长辈,肯定不会吝啬的。”

孟峥嵘望着许愿好一会儿,过了片刻才笑道:“你要是这么想也不错。”

他对公司里的蛀虫已经忍无可忍了,爸爸在把公司交给他的时候,就非常无耻地说过,他都快退休了,所以不想做恶人,这意思就是说恶人要让他来做。

这几年来,他忙着其他的事情,腾不出时间来整顿公司,在还没有跟许愿结婚前,他就打算好了,如果许愿有那个想法意愿的话,他就让她来公司上班,几乎每一步他都已经想好了,万万没想到婚后许愿的确是来公司上班了,不过只上了一天就走了,看来是指望不上她了的,还好孟峥嵘一开始就没作太大的指望。

不过,等他从国外出差回来,许愿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她愿意去公司上班,而且还营造出了他想看到的局面,现在还愿意去做公益慈善,不得不说,她越来越像一个贤内助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夫妻联手将孟氏整顿一下,不然蛀虫在,虽然不至于影响大局,但时间长了还是让人心烦。

只是希望许愿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眼力价还有聪明。

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当甩手掌柜,如果舅舅他们敢为难她的话,他也不会干坐着什么都不管。

这件事就算是谈妥了,许愿在心里感叹一声,这可真是上了贼船了。

看在孟峥嵘这条船还比较稳当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上吧。

就这样的,两个人非常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许愿看是孟峥嵘端来的饭菜,再加上心情还不错,就决定自己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反正也就四个碗,一下就洗完了。

在许愿来到厨房的时候,厨房的灯还是亮着的,里面有个女孩背对着她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出于礼貌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小玲还处于羞愤中,听到有人在敲门,便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在看到来人是许愿时,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她知道成功的机率很小,但毕竟是个机会,不管再小,她也要抓住,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珍贵了。

像她这样没背景没户口的人,哪怕毕业之后留在大城市,也不过是当一个最普通的人,不,不对,普通人也不会像她这么辛苦,她没钱,这就代表一个月下来根本存不到钱,还得紧紧巴巴的过日子,只怪她没有投一个好胎,以后工作了还要贴补家里,还要还助学贷款,这些事情压在她身上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也许她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直接接触有钱人的机会。

可惜就这么失败了,小玲难受得都没办法睡觉。

她只是想在大城市生活下去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呢。

被孟峥嵘拒绝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可是这会儿看到许愿,她真的是抬不起头来。

许愿看到这女孩,就猜测他们吃的烧鸡应该是她做的,像这家人这么热情好客,如果是女主人做的,一定会等着他们的。

“这个香菇烧鸡是你做的吗?”许愿笑眯眯地问道。

小玲感觉自己都快结巴了,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那个孟先生有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太太…

如果告诉了,那么这个孟太太是不是来找她麻烦的?

许愿环顾了厨房一圈,“你的手艺真好,我跟我先生都赞不绝口呢,对了,洗洁精还有洗碗布放在哪里?”

小玲愣了愣,赶忙起身,接过了许愿手中的碗筷,“您还是放着我来洗吧。”

她看了许愿的双手一眼,这手这么白嫩,手腕上戴着一条手链,戒指上的钻石也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睛…

有一次她跟室友们出去逛街,经过珠宝店的时候,她进去瞅了一眼,导购员都没搭理她们,当时那小小的钻戒都三万多,这孟太太手上戴着的不知道有多贵。

再看看她这双粗糙的手,真是自惭形秽。

许愿也不再坚持,笑道:“那就麻烦你了,这两天一直麻烦你们家,怪不好意思的。”

小玲将碗筷放在池子里,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将她逼得快要窒息了。

“没、没有。”

许愿看小玲也不过二十来岁,跟孟娉婷一样大,不过两人的人生截然不同。

这女孩算是很有心的了,知道他们没吃饭,还给他们做夜宵,许愿想到孟峥嵘已经给了她三百,这才放心了。

她这会儿再给钱,就有些不合适了。

“麻烦你了。”

许愿感觉得到这个女孩有些局促不安,于是说完这话之后,她就道谢转身走了。

等许愿走了之后,小玲才松了一口气,她的手浸泡在有些凉的冷水里,深呼吸了一下,空气里似乎还有着香味,是那个孟太太身上的,不知道是什么香水这么好闻,应该很贵吧。

她有些黯然失色的垂下头,孟先生应该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告诉孟太太吧。

这烂泥一样的人生,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许愿回到房车上,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就准备去洗澡。

这会儿估计其他人都已经洗完了,正是六月份,虽然这里早晚温差大,但毕竟白天还是出了汗,这会儿要是不洗澡,她都睡不着。

孟峥嵘见她拿着换洗衣服要下车,就知道她是要去洗澡,赶忙拉住了她,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许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孟峥嵘。

果然是臭流氓!

孟峥嵘一看许愿的眼神赶紧解释道:“你别想歪了,我没那心思!”他顿了顿,“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不比在家里,你洗澡,我在外面跟你守着。”

许愿一听这话,脸色好看了很多,孟峥嵘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她跟王太太团队里的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这小镇上的人也都是陌生人,也不知道别人人品到底怎么样,在外面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孟峥嵘见许愿没说话,就知道她是同意了,便跟在她身边下了房车。

他一向都不是细心的人,这次之所以考虑周全,还多亏了刚才那个女孩。

有人异想天开勾搭他,那也说不准会有人对许愿有想法,不管怎么说,他都打定了主意要追她了,而且她是他老婆,现在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洗澡,他当然是要在外面看守的。

“等下我洗澡的时候,你也在外面守着。”孟峥嵘想了想又说道:“现在这大晚上的,身边也没个熟人,你在外面等着我,有什么事叫一声我就出来了。”

他决定了,这个晚上,他跟许愿最好不要分开。

许愿点了点头,他的提议对她也没什么坏处,干嘛不答应。

现在不过九点不到,小镇上已经很安静了,这里的人睡得都很早,许愿跟孟峥嵘来到洗手间。

因为今天来过几次,所以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里还有人家是用茅厕,这家人有独立的洗手间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只是还没走进洗手间,便能闻到一阵阵的味道。

值得高兴的是,洗手间里有淋浴。

只是洗手间的门实在让人没有安全感,是那种木门,中间还有几道窄窄的缝隙,许愿这时候也没办法,只能咬咬牙进了洗手间然后将门关好。

许愿站在淋浴头下面,犹豫了很久,这才脱了衣服,打开淋浴开始洗澡了。

恨不得用最快的速度洗完。

孟峥嵘听着洗手间传来阵阵水声,还真别说,心里直痒痒。

毫不夸张地说,许愿算是a市豪门圈子里长得最标致的千金小姐了,当初妈妈跟他一提,他也没什么意见。

许愿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家世,都让他非常满意,现在相处下来,还得加上一个性格。

孟峥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这玩意太复杂,他懒得去区分,只知道他还挺满意这个老婆的。

就是因为满意,所以才想着去改善关系,才想着让她爱上他。

试问,有几个正常男人,在女神级别的老婆洗澡的时候,没有想看看的冲动?

反正他是有的。

只不过想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又觉得有点猥琐了。

做这种猥琐的事情还是需要勇气啊。

孟峥嵘深呼吸好几次,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见这会儿周围也没人,许愿也还在洗澡,便一鼓作气转过身来,异常猥琐的弯腰透过门上的缝隙往里看去。

不应该有什么负担,这里面洗澡的人可是他老婆,他就看看,就看一眼,不,就看两眼。

里面有热气,看得也不是很清楚。

迷蒙的水雾中,只见许愿背对着站着,她正拿着花洒在冲洗身上的沐浴露泡沫,这情景就像是剥鸡蛋一样,剥开壳,再撕开一层薄薄的表膜,在孟峥嵘的眼中,她的皮肤就跟鸡蛋蛋白似的,不知道有多诱人。

许愿提防着孟峥嵘会偷看,所以一直背对着门,擦干了身体穿好衣服。

等她打开门,孟峥嵘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许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厮的脸跟耳朵都红了,“你很热吗?”

孟峥嵘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反应过来之后先是摇了摇头,又赶忙点了点头,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棵树呢,“是、是有点热。”

许愿一看他这反应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厮指不定是偷看她洗澡了,现在许愿连骂人的心情都没有了,因为她太累了,只是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孟峥嵘一番,他还真是没辜负她给他改的备注,臭流氓!

“那你赶快洗澡吧。”

孟峥嵘如蒙大赦,赶紧进去了,然后关上门,再关门前,跟许愿的眼神撞在一块,他这个三十多岁的老司机居然罕见地脸红了。

他为自己有这种反应感到尴尬和恼怒。

如果他是二十出头的话,那还可以解释,可他都三十多了,面对比他小八岁的妻子,他居然脸红,孟峥嵘感觉自己在气势上就输了。

许愿都懒得跟他计较了,靠在墙上想着今天孟峥嵘跟她说的事情。

如果像孟峥嵘说的那样,将公益慈善这一块交给她管,那她以后在孟氏的权利也多了很多,这条路比她想象得要轻松一些。

只是孟峥嵘也有自己的烦恼,许愿很清楚,孟峥嵘之所以要对付公司里的“钉子户”,是因为他们手上的权利不小,等这些权利空出来了,是不是代表会有一部分将在她的手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是很乐意帮助他的。

许愿也不是没有什么都不懂,她跟孟峥嵘估计是很难离婚的,就算以后面和心不合,这桩婚姻也很难散掉,像孟家这样的家庭,是一定需要一个继承人的,这不用孟峥嵘去提醒,她都有这样的觉悟。

就好比上辈子皇位只有一个,妃子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坐上那个位置,值得高兴的是,她现在的境况可比后宫妃嫔强得多,至少这个时代是讲究一夫一妻制,只要孟峥嵘脑子没问题,那么以后孟家的下一任继承人只可能是她的孩子。

跟孟峥嵘生孩子,这是必须的。

只是她还需要一点时间,现在虽然对孟峥嵘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下意识地畏惧了,但对着他那张脸跟他有肌肤之亲,许愿光是想一想,就恨不得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