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刚才故意不过来?”神光继续哼哼。

这次萧九峰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

“其实苏丽丽人挺不错的,我也是把她当成朋友看待的,既然当成朋友看待,那我也不想让她难堪,由你出面,让她看清楚事实,那是最好了。”

神光突然就明白了。

她知道,萧九峰当时说给自己买包子,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都是给那个苏丽丽看的。

她看到了后,就明白了。

这是萧九峰给她留下一点情面的拒绝。

萧九峰低首,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神光抿着唇,明明很憔悴,却蹙眉深思的小样子。

他突然就心疼起来。

以前也未必不心疼,但是这种心疼从来没有这一刻来得如此猛烈清晰,好像她多难受一点,他的心就被扎一下。

他揽着她,哑声道:“咱们很快就下汽车了,下了汽车,上了火车,我给你弄卧铺票,咱躺卧铺上,就像躺在进来炕上一样,你就不会难受了。”

神光小声嘟嘟:“可是我还有问题要问呢。”

萧九峰:“你继续问。”

神光:“以前你怎么变出来的那些好吃的啊?”

萧九峰:“……”

略显憔悴的神光抬起眼睫来,哼哼了声:“反正你答应我的,都得告诉我!”

萧九峰无奈地挑眉,揉了揉她的卷毛。

这小东西,真会挑时候。

他只好低声道:“等上了卧铺,你躺在那里,我慢慢说给你听,好不好?”

神光:“好吧……那咱啥时候换上卧铺啊?”

萧九峰抬起眸子,望向窗外。

此时,汽车已经进入了省城里,恰好路过铁路。

有一趟列车正咔嚓咔嚓地路过。

他对神光说:“你看,那就是火车了。”

神光好奇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过去,只见眼前有很长很长的一辆车经过,一节一节的绿色长车子连在一起,一直从自己面前那么过去,咔嚓咔嚓的,仿佛永远到不了头。

“这是火车?怎么这么长!”神光惊讶地问。

“火车就是这样,长又快,这辆货车快进站了,要鸣笛了。”

萧九峰这话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而高昂的鸣笛声响起来。

神光激动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这是火车鸣笛的声音!!”

萧九峰:“是。”

神光扯着他的袖子:“我要坐火车!我们赶紧去坐火车吧!”

萧九峰:“好。”

神光:“我要躺在卧铺上睡觉,我要卧铺像咱家大炕一样舒服。”

萧九峰:“好。”

神光;“我要你给我讲故事,讲那些东西怎么来的,讲你的上辈子,讲你过去的事,都给我讲清楚,不许几句话就完,我不要有始有终,我要更好听的故事。”

这有点困难,不过萧九峰还是道:“好。”

神光一下子抿唇笑了。

她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火车,想象着那上面比自家炕头还舒服的卧铺,想象着省城里美好的生活,想象着她和萧九峰以后的每一天。

她忍不住再次想起来师太的话:“师太早说了,我是最有福气的。”

萧九峰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他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看着那轰隆而过的列车。

列车很快,人生很长,未来的路还有很多。

但是他想,也许师太并没说错,他的神光,确实是最有福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就这么结束了,我们的结束大概类似于:看,我听到了大唐的钟声!

当然,我们后面还有番外可以写他们美好的生活。

预收求收藏《蜜果的七十年代》,专栏里可见,文案如下:

蜜果上辈子当杀手碌碌无为没业绩,算命的却说她积福了,下次投胎是福禄双全富贵命。

蜜果成了栖凤山下顾家的小女儿。

娘是个病秧子,爹摔瞎眼在家养着,哥哥在荒地里偷挖烂红薯。

蜜果小肚子咕噜噜叫,这叫什么富贵命,我得挽起袖子靠自己了。

她不知道的是,

瞎眼爹将来是赫赫有名农民企业家

病秧娘是首都大人物丢失的女儿

偷挖烂红薯的双胞胎哥哥是第一恶毒大反派

而那个被她用土疙瘩砸中的冷漠男孩,正是本书升级流男主,叱咤风云一代首富。

此时的她,对此全然不知,还用小奶手挥舞着镰刀,卖力指挥:你们,都要听我的!

未来的农民企业家&大人物流落在外的女儿&大反派&冷漠男主的心一起提了起来……

蜜果果快放下!别割到自己的小手手!

番外之有娃了

第75章番外之有娃了

再次回到花沟子生产大队的时候, 神光是坐在红旗轿车里回去的。

前面开车的是司机,后面坐着的是萧九峰和她, 两个人分别揽着一对儿女。

说起孩子来,神光回忆起当时生孩子的事, 还是很有些感慨的。

最初过去城里后, 他们一直没孩子, 她就想起来她以前她师姐慧光挺着肚子得意的模样。

她知道萧九峰, 知道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但是她却有些急了。

哪怕知道不必急,但总归会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能有孩子, 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两个人结婚也两三年了,怎么就不见动静呢!

后来她言语间难免就有些感慨, 萧九峰在晚上的时候就正儿八经地和她聊了一番,说她年纪还小, 要孩子的事不着急。

当时她就隐约听出这意思来了,多少有些恼了:“怎么不急,我都二十一岁了!”

这个年纪, 在他们花沟子生产大队,估计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至于在这省城里,虽然大家伙相对来说结婚不会那么早,但是也是要生孩子了的。

最关键是,他们已经有房事三年了, 三年了,肚子没动静,这就不由得神光不多想。

萧九峰却揽住她,轻轻触碰着她平坦的小腹:“你现在在学校上课,我也工作忙,等毕业了再说要孩子的事吧。”

自从到了省城后,萧九峰直接去省城机关工作了,而神光也很快被安排推荐到了省城里的师范学院去进修。在萧九峰的想法里,神光才二十一岁,自己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也不到三十岁,并不着急要孩子。

太早要孩子,他倒是未必耽误,但是她的事业怕是要耽误了。

萧九峰也看出来了,自己这小媳妇,最初看着胆小懵懂,好像是天生的菟丝花,但其实她并不是。当初在花沟子生产大队当农村教师,她比任何时候都有干劲,她其实是一个很努力上进的人,渴望着实现自己的价值。

既然她那么上进,他也就希望多给她提供机会和平台,而一旦要了孩子,就怕她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在孩子身上。

再说二十一岁,真不是着急要孩子的时候,她自己有时候还像个孩子。

然而萧九峰的这番体贴,神光却是不能理解,她气得在他身上打滚,又用拳头捶打他:“你不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吗难道你还指望着别人给你生孩子?你要谁给你生孩子?”

萧九峰:“……”

他赶紧抱起她来哄,当她使出这么耍赖一招的时候,根据经验来说注定他要认输,但是现在他希望能和她讲讲道理:“神光,不能这么耍赖,我们得考虑下现在的实际情况,现在我的工作很忙,有许多事要做,你也应该知道?我怕我没办法付出很多精力在孩子身上,而你也在师范学校读书,你上次不是说,你感觉自己还是很有些差距,希望能多读书,多上进,认为自己有许多要学吗?”

神光:“但是孩子又不耽误这些!我可以一边哄孩子一边读书啊!你给她做一个摇篮,让她躺在里面,然后我们就做自己的事情不就行了!”

神光觉得自己又不傻,她家现在住的房子楼下那家就是,人家两口子有工作有孩子,还不是照样过日子,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自己就不行了?

萧九峰没办法了,萧九峰终于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和女人讲理。

别管她有理没理,反正最后一定错的是自己。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这是时代的观念问题。

他上辈子虽然不会有孩子,但是他的属下有孩子,他认为孩子应该精养,需要付出很多心血,但是这个年代,大家养孩子都是放养。

萧九峰想了想,放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随大流就可以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身边这个小女人,躺在那里,眼巴巴地想给他生孩子。

于是那晚,两个人很是奋战了一番,萧九峰是想给她孩子,而她是想要萧九峰给她孩子,那晚上她就像藤蔓一样就缠着他,要他给她孩子。

后来,她果然就很快怀上了。

怀上后,肚子很大,大得惊人,以至于她在学校里上课,大家都说她这肚子太大了,同学们都小心照顾她。

再之后,她就生下了这两个孩子。

是一对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取名叫沛宝,小的是妹妹,取名叫糯宝,两个孩子,大的长得像萧九峰,才五六岁,那小表情严肃得很,一股子浩然正气,小的就像神光了,有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略卷的头发。

现在时代变了,改革了,开放了,神光的见识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读过那套童话故事,知道了白雪公主,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就像白雪公主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揽着一对儿女,望着窗外,时而给孩子介绍说,这是什么树,这是什么山,还有地里长着的那是高粱苗,那是花生苗。

这几年,萧九峰忙,他一再被提拔,事业节节上升,根本腾不出功夫,而神光也忙,师范学校毕业后进了当地的中学当老师,她很努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还得照顾两个孩子,忙得团团转,这么一来,几年时间都没功夫回花沟子生产大队。

最近也是萧九峰想起来,说时代变了,以前他家的那些老房子可以修修了,这才折腾着回来。

小轿车快到村子里的时候,就见前面有几个人在忙活,有一道水管子正好横在路中央。

司机看着前面那水管子上面虽然用土稍微盖了盖,但是生怕开过去把那水管子轧坏了,就问:“这能过去吗?”

他这一问,神光和萧九峰都看过去,却看到了老熟人。

萧九峰就让车子停下来,他下车去了。

其实那边几个村里人老远就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开过来了,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往这边开过来。

这其中有一个就是王楼庄村的王金龙。

现在时代变了,改革了,不叫生产大队了,叫村子了。

王金龙是村长,他正在带着大家伙在那里浇水,看到这红旗轿车,心里就嘀咕,想着这一看就是高级别的车啊,不知道来这里干嘛。

结果就眼看着这车子停下来了,上面下来一个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身姿挺拔,气势威严,他乍一看唬了一跳,再仔细看,惊了一跳。

“九……九峰!”他有些不敢相信,也就七八年不见,萧九峰变化这么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领导呢!

萧九峰过去和王金龙打了招呼,再看看别的人,多少也眼熟,其中一个尤其眼熟。

萧九峰:“你是……王富贵?”

王富贵尴尬得满脸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萧九峰竟然还记得自己。

他是王富贵,当年因为争夺水井的事挑衅萧九峰,被萧九峰直接一下子给放倒了。

这件事对于王富贵来说,本来是很狼狈丢人的一件事,不过这几年,因为听说萧九峰在省城里越混越好了,王富贵反而开始拿着这件事显摆开了,他会绘声绘色地给人说起他是怎么被省城里的“大官”萧九峰放倒的,他多么多么厉害。

现在,萧九峰本人就在他面前,他面红耳赤。

他嗫喏着点头:“对,我是王富贵,你,你还记得我啊?”

萧九峰:“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当时我们打架的事。”

说着这话的时候,萧九峰眸中带着笑意。

他这一笑,周围的人也就笑了,王金龙跟着笑,王富贵也跟着笑。

笑起来的时候,往日打架的事仿佛也可以当做一种回忆,彼此的距离也都稍微拉近了。

大家围着萧九峰问他省城里的事,又问起萧九峰回来干嘛,大家说着话,场面热闹得很。

当然更有人羡慕地指着那车问,当知道这是萧九峰的配车后,羡慕又敬佩,真是一连声地啧啧啧。

萧九峰当然知道,他这次回来,必然会被围观,不过这是预料之中的。

如果不坐自己的车回来,那么从省城回来村子里,先转火车,再坐汽车,之后还要搭乘牛车,这一路上太过颠沛劳累,别说两个年幼的孩子,就是神光都受不了。

说起这个,神光也是天生享福的命,人家坐自家的专车不晕车,但是只要坐客车,一坐就晕车。

所以他犯不着为了低调让自己的妻子儿女跟着受累。

说了一会话,王金龙几个人就帮着把管子稍微挪开了,萧九峰的车算是开过去了。

等回到了村子里,一下车,当然又一群人围过来,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求收藏《蜜果的七十年代》,专栏里可见,文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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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果成了栖凤山下顾家的小女儿。

娘是个病秧子,爹摔瞎眼在家养着,哥哥在荒地里偷挖烂红薯。

蜜果小肚子咕噜噜叫,这叫什么富贵命,我得挽起袖子靠自己了。

她不知道的是,

瞎眼爹将来是赫赫有名农民企业家

病秧娘是首都大人物丢失的女儿

偷挖烂红薯的双胞胎哥哥是第一恶毒大反派

而那个被她用土疙瘩砸中的冷漠男孩,正是本书升级流男主,叱咤风云一代首富。

此时的她,对此全然不知,还用小奶手挥舞着镰刀,卖力指挥:你们,都要听我的!

未来的农民企业家&大人物流落在外的女儿&大反派&冷漠男主的心一起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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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衣锦还乡

番外之衣锦还乡

人们震惊,人们稀罕,人们看神光那漂亮的一对儿女,问他们身上的衣服是多钱买的,问他们这一路上累不累,又问神光现在干嘛呢,当知道神光当了省城里的中学老师,一个个连连啧声不断,羡慕得不行了。

神光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听到了她们的议论,这是熟悉的乡音,这是在这一声一声的叨叨和撺掇中,她终于走过了和萧九峰的那道门槛,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几年后,再重新回来,她们的目光中增添了几分陌生的崇拜,那是对从省城来人的敬仰和好奇。

神光笑着和大家伙打招呼,让两个孩子喊人,喊这个伯娘,喊那个婶婶的。糯宝嘴甜,喊得不亦乐乎,让一群妇女咧着嘴笑,不住嘴地夸,沛宝虽然生性寡言,不过也都叫了。

神光又拿出来从省城带来的零食发给大家,有大白兔奶糖吗、花生牛轧糖、万年青饼干、话梅糖、瓜子,甚至还有酒芯巧克力。

大家看得眼花缭乱,不敢相信,宁桂花恰好尝到了那巧克力,惊得不轻:“这是啥啊!我怎么吃着里面还有酒味儿呢?”

神光笑了:“这是巧克力,不过是酒芯的,你尝到里面有酒味儿,这就对了。”

大家听着,都惊讶得不轻,之后看着宁桂花那样,都笑起来,宁桂花自己也笑了:“我这见识啊,就是不行!”

说说笑笑间,一个孩子凑过来,穿着破衣裳,好奇地看着这边,舔着嘴唇,很馋的样子。

神光看到了,就分了那孩子几块糖,之后随口问:“这是哪家的啊?”

按说如今大家日子比之前稍微好过了,都能吃饱饭,就算谁家穷得穿旧衣裳,也不至于连衣服上的窟窿都不给孩子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