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薛老太太却眼中冒着光,按捺不住贪婪。

这些年来,薛家男人的事业发展的好,可因为在体制内工作,薛家的男人都很低调,最普通的西装,中档的手表,出入也只是符合身份的车子,和奢华完全不沾边。

但薛老太太却不同,她是袁家娇养着长大的名媛,金尊玉贵的身份,结婚后薛家的产业都教到了她手里。

可如今薛家经济亏空严重,薛老太太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了,而刚好镯子是大圈口,袁家人体型偏胖,薛老太太手腕也挺粗,这手镯就好似给她量身打造的。

“我试戴一下。”薛老太太一脸高傲之色,似乎这帝王绿手镯勉强入了眼。

“好的,我帮您戴。”经理笑着接过话,拿起手镯动作轻缓的套进了薛老太太的手腕上,这也是因为薛老太太每年都来店里消费,否则这么贵重的手镯普通客人真没资格试戴。

薛老太太面相看着刻薄,手腕也粗了一点,肤色却偏白,帝王绿的手镯这么一戴,整个看看着更为富贵奢华。

“手镯不错。”薛老太太晃了晃手腕,右手摸了两下,忽然开口道:“嫂子,这手镯就当你给我的赔礼。”

不等袁老夫人开口,薛老太太转身就往门口走。

一旁的经理傻眼了,呆愣一瞬后回过神来,“老夫人,您还没有给钱……”

方棠也愣住了,她真没想到薛老太太竟然能干出这事来,她这是要明抢吗?

“老夫人,您不能走!”经理赶忙追了上去。

“让开!”薛老太太厉声一喝,抬手就要推开挡在眼前的经理,动作幅度大了一点,看着薛老太太手腕上晃动的镯子,经理吓的呼吸都快停了,这要是一不小心磕门框上,卖了自己也赔不起啊!

“后面是我嫂子,他会结账!”薛老太太丢下话,出了门继续往外走。

“可……这……”经理想要追出去,但薛老太太一把年纪了,手腕上还戴着价值上亿的帝王绿手镯,经理不敢上前,不由回头看向袁老夫人和方棠。

“小棠,算了。”看着方棠要去拦人,袁老夫人连忙拉住方棠的胳膊,“我来结账。”

“老夫人?”经理刚刚已经通知保安拦下要出门的薛老太太了,可他也不敢动粗,毕竟薛老太太每年都要来消费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如果能圆满解决自然更好。

袁老夫人点了点头,“我家小姑子和我闹性子,请多包涵。”

在外面,袁老夫人还是要维护薛老太太,也是为了维护袁家的名声,这事如果真传出去,薛老太太是丢人,可袁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袁老夫人这边的转账已经到了,经理核对完金额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把帝王绿手镯的相关发票递给了袁老夫人。

袁家别墅。

薛老太太回来之后以疲惫为理由进房间休息了,袁海川和袁致修等在大门口,看到车停了下来,父子俩走了过去。

“妈,听说您老今天可威武了。”袁海川打趣的笑着,他母亲是最温柔温雅的性格,临老却破例了,值得纪念。

“一亿五千万也没了。”袁老夫人嗔怒的瞪了一眼袁海川,这一巴掌可真够值钱的。

袁海川哈哈笑了起来,搀扶着袁老夫人的胳膊,笑着看向方棠,“小棠今天保护不力啊。”

“我没想到。”方棠也很无奈,薛老太太再刁钻刻薄,那也是袁家的女儿,当年也是精心教养的世家名媛,方棠怎么能想到几十年之后,都当太奶奶的人还能干出明抢的事来。

“所以说致修面子浅绝对遗传了我妈,我们袁家人那都是厚脸皮的。”袁海川顺道连袁致修这个儿子都打趣了,别看袁老爷子笑容慈爱,袁海川也是温和常笑的性子,实际上袁家人骨

第388章 发现异常

袁家别墅负二层的地下车库进来之后则是一个大客厅,右侧是下沉式庭院,外面气温高,客厅却显得清凉,即使不开空调也感觉不到炎热。

“薛家经济问题都这么严重了?”袁老夫人听完袁致修的话之后也有一些失神,她想起云英未嫁时的薛老太太,被娇养的很清高冷傲,脾气虽然不好,但却有几分目下无尘的矜贵。

可时隔多年,长孙的儿子都会叫太奶奶了,薛老太太竟然变成如此贪婪,抢了手镯就跑,袁老夫人是真的震惊了。

“薛家账面上的流动资金估计连五千万都没有了。”袁致修也不由感慨,姑奶奶嫁去薛家,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把薛家祸害成这样。

想到这里,袁致修感激的看了一眼方棠,之前他已经决定和宋家联姻,如果宋念雯包藏祸心的话,说不定几十年后的袁家就和今天的薛家一样。

“可一个手镯也填补不了薛家的亏空。”方棠插了一句,清冷的眼里有着沉思,她感觉薛老太太还有后续计划。

“致修,你可以深入调查,被薛家发现了也无妨。”袁海川提醒袁致修,不管是薛老太太是想要插手袁家继承人的事还是有其他谋算,都是对袁家不利。

袁致修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薛瀚过来时是满脸的愧色,薛老太太能干出这事来,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会惭愧又尴尬,可谁让那是他奶奶。

“舅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奶奶会……”薛瀚道歉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个人都不敢相信薛老太太能干出明抢这么无耻的事来,她这是把袁家、薛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袁海川拍了拍薛瀚的肩膀,安慰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你别管,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多交流,妈,我送你去休息。”

袁老夫人对薛老太太都没多生气,更不会为难薛瀚一个小辈,“不过是个手镯而已,你不要在意。”

袁海川搀扶着老夫人上楼休息后,袁致修给薛瀚介绍了一下方棠。

“致修,奶奶的心思我知道,但你放心,我姓薛,不管如何袁家的继承人都轮不到我一个外姓人。”薛瀚坚定的表明了立场,这也是他来的第二个目的。

即使他身体里流着袁家的血,可薛瀚相信袁家即使更换继承人,也绝对轮不到自己,只能说薛老太太野心太大,更确切来说是她看不清立场。

从袁家嫁去薛家的那一刻起,薛老太太只是袁家的出嫁女,她的儿子也好,孙子也罢,只是袁家的姻亲,永远都不会变为袁家人。

“表哥,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袁致修脸皮也变厚了,若是以前他肯定要客套一番,但现在他就是把话说死了,薛瀚真明白最好,如果他对袁家也有野心,袁致修绝对不会顾念亲戚情分。

薛瀚一愣,没想到袁致修会如此说话,不过瞬间就恢复谈笑风生的正常表情,“奶奶年纪大了,思想有些偏执,我会和奶奶说清楚的。”

方棠没说话,清冷的目光看着侃侃而谈的薛瀚,如果真没野心,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上京?

即使拦不住薛老太太,薛瀚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来,说到底终究是不愿意错过任何一次机会,即使这机会很渺茫。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袁致修就结束了和薛瀚的寒暄,然后送方棠出门。

汽车离开袁家别墅不到二十分钟。

“小棠,有车跟上来了。”常锋瞄了一眼后视镜,裂嘴笑着,“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

在上京,敢跟踪方棠的车,这真的是需要相当大的勇气。

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黑色汽车,方棠疑惑的问道:“是不是不专业?”

“对方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常锋擅长跟踪、盯梢,后面这辆车明显是故意暴露行踪,“看来不是单纯的敌人。”

几分钟之后,常锋方向盘一转,汽车往右侧商业区开了过去,后面的车立刻跟着调转方向。

茶楼,包厢。

方棠冷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贵妇,“你是谁?”

“之前老夫人寿辰,我和方小姐见过一面。”贵妇也就五十出头的年纪,微微发胖而显得很富态,说话干脆利落,并不让人生厌,“我家是袁家三房。”

袁家嫡系是老爷子这一支,三房虽然是旁系,但论起来和嫡支的血缘关系很近,三房的长子袁廷自小优秀。

相对于袁家继承人,所有资源都向袁致修倾斜,旁系的人再优秀因为缺少资源和历练,袁廷比起袁致修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呢?”方棠冷声问道,不明白袁家旁系的人找自己干什么?帮他们上位?

贵妇微微一笑,对方棠有过深入的调查,此刻并不诧异她的直截了当。

贵妇说明了来意,“方小姐,旁系对修少爷的意见很大,即使有老爷子和家主压着,但堵不如疏,再者袁家的敌人也是虎视眈眈,一旦出现内外勾结的情况,袁家的情况会变得很被动很危险,即使最后胜了,却也会伤筋动骨。”

“然后呢?”方棠还是想不明白对方的目的,在城府谋略这一块,方棠的确逊色很多。

“袁家的小辈里,出色的很多,但最出色的也只有五个,我们三房愿意当嫡支的傀儡。”贵妇的目的很简单。

如果嫡支愿意推她的儿子袁廷成为继承人,三房依旧以嫡支马首是瞻,袁廷只是一个傀儡继承人,真正的掌权者依旧是袁致修,只不过用袁廷来化解宋念雯带来的危机。

贵妇看着面无表情的方棠,虽然早就料到会这样,可还是有些的无奈,“方小姐,袁廷即使是个傀儡,但对我们三房而言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与其靠祖上荫庇,自身能力强才是立足的根本,而且我们三房帮了嫡支,相信嫡支也会记下这个人情。”

袁廷天赋再好,能力再强,可依旧是个年轻小辈,缺少的是磨炼是资源。

但如果能成为继承人,即使是个傀儡,也是磨炼人的好机会,而且袁致修性格温和,袁廷帮了他,日后不愁得不到重用。

听了贵妇这番话,方棠感觉还挺有道理的,只是面色依旧冷淡,“你可以去找袁爷爷或者海川叔。”

袁家的家务事,方棠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之前激怒宋念雯,让宋家放弃联姻而选择报警处理,那也是袁老爷子和蒋韶搴都同意的结果。

“因为袁廷的能力是小辈里最强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袁廷接受的是和修少爷一样的培养,袁廷绝对胜过修少爷。”贵妇声音是喜悦是自豪,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身为母亲就没有不骄傲的,而她也是为了儿子才会找上方棠。

正因为袁廷能力太突出,所以袁老爷子和袁海川都不会选他当傀儡继承人,人心易变!沾染了权势之后,袁廷日后若是舍不得放手,必定会给袁家造成二次伤害。

相对的,挑选一个能力平平的傀儡继承人,即使有什么变故,要控制起来也容易,所以袁廷能力越强,他就越没有机会。

“打扰了。”这边贵妇还没等到方棠开口,茶楼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进了包厢。

“这是我们茶楼顶级的大红袍,两位请……啊……”女服务员被烫的啊了一声。

估计是新来的服务员,茶倒的太满,将茶杯端给方棠时,服务员指尖已经感觉到茶杯的热度烫手了,所以放茶杯的动作就快了一点。

没想到没放稳,杯子里的热茶水晃了出来,她被烫的一缩手,茶杯翻了,茶水顺着桌面流淌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脸色惨白,这样低级的错误一旦客人追究起来,她工作不保不说,还会被扣三个月工资。

“先把茶水擦干净!”贵妇脸色也不好看,倒也没发火,而是抱歉的看向方棠,“方小姐不介意请用我这一杯。”

她面前这杯茶也是刚刚倒的。

方棠看着被送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一怔,视线转向刚刚被打翻的空茶杯,有什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抱歉,我立刻给两位更换新茶杯。”服务员收拾完桌面之后,又是连声道歉。

包厢左侧靠墙的桌上有备用的茶杯,方棠目光看了过去,刚刚一闪而过的光亮再次从脑海里浮现而出。

第389章 再回唐韵

“方小姐?”贵妇不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方棠,饶是她情商高、擅交际,碰到方棠这样的也没辙。

收回思绪,方棠看向坐对面的贵妇,冷声道:“袁家的事我帮不了你,告辞。”

“方……”贵妇赶忙站起身来,可方棠已经拿着包包离开了。

想到方棠那性格,贵妇也不敢追上去,沉默半晌后,贵妇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包厢外,常锋看向很快就出来的方棠,“怎么了?”

“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点东西,常哥,一会再和你说。”上车之后,方棠拿出手机找到了袁致修和宋念雯的那段视频。

方棠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视频,让开车的常锋都有种方棠正在看小黄片的错觉……

二十分钟之后,方棠和常锋过来时,袁致修已经先到了,在【唐韵】门口等着。

“小棠?”三两步走下台阶,袁致修刚要开口,可视线一扫,看到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的视频,袁致修尴尬了,那是自己的小黄片……

常锋哥俩好的拍了拍袁致修的肩膀,笑的无比暧昧又欠扁,“看来你这脸皮还不够厚啊。”

“常哥!”袁致修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忽然很想弄死朱志平那个罪魁祸首。

没注意到袁致修的尴尬,方棠收起了手机,“我们去三楼。”

事发之后,【唐韵】就被关闭了,袁致修今天也是第一次过来,站在天字一号房面前,袁致修输入了密码,房门打开了。

方棠径自向着卧房走了过去,落后面的袁致修和常锋对望一眼,他们知道方棠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关键是方棠没说,两人是一头雾水。

天字一号房是套房,卧房、书房、小厅还有吧台是一应俱全,仿古的设计风格,不管是家具还是墙上的字画,或者博古架上的摆设品,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方棠站在卧房门口。视频里原本凌乱的大床已经被收拾整齐了,她视线定格在卧房右侧临窗的位置。

床边是黄花梨龙纹透雕贵妃榻,墙角是一张高几,上面摆放了一个青花缠枝葫芦飞蝠纹橄榄瓶。

“小棠,有什么问题?”常锋顺着方棠的视线仔细的瞅了瞅,又拿起手机对比的看了看,没看出不妥来。

方棠向着窗边走了过去,脚步站定,开口道:“这是清官窑的橄榄瓶,喇叭口、细颈,通体青花纹饰,表面绘的是缠枝葫芦和飞蝠纹,又辅以云纹、焦叶纹。”

常锋眼睛蹭一下亮了起来,盯着眼前大约四十厘米高的橄榄瓶,声音兴奋又激动,“小棠,难道这是大漏?国宝级古董?”

“常哥,这是清代的花瓶,再贵重也贵不到哪里去。”袁致修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常锋的幻想,他不是鉴定专家,可身为袁家继承人,袁致修也见过不少古董文物,清代的物件因为时间短,价格不会太高。

常锋一想也对,可看方棠这专注认真的模样,不由的感慨,“致修啊,你这就狭隘了,清代也是有国宝级的古董,你看这瓶子的造型多么的端庄秀雅,青花线条绘制流畅,纹饰也精美,这么漂亮的瓶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我估计至少价值一个亿!”

一个亿?袁致修无语的看着好似在欣赏绝世美女的常锋,他还真没看出这个橄榄瓶有多漂亮,“安宁请的风水师说花瓶放在卧房能招桃花。”

常锋揶揄的目光把袁致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你这是招到烂桃花了!”

呃……无话可说的袁致修无视了笑的快站不稳的常锋,干咳两声道:“小棠,这个瓶子有什么不对劲?”

方棠没说话,清润的黑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袁致修,看的袁致修都感觉浑身发毛。

半晌后,方棠突然问道:“你确定自己睡了宋念雯?”

呃……再次无话可说的袁致修被问蒙了。

当日事发后,宋念雯就被带走做了详细的检查,卧房里的床单都被袁霄拿走检查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袁致修和宋念雯发生了关系。

虽然袁致修被下药导致没什么记忆,可身体的状态骗不了人,不管是使用过度的某处,还是过度纵!欲后的那股虚弱感……

“小棠,你难道怀疑我和明唯一一样被人下了心理暗示?”袁致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宋念雯发生过关系,但他不是明唯一,不至于被催眠了还不知道。

常锋收敛了笑意,正色的问道:“小棠,到底怎么回事?”

方棠把手机打开,放大了截频后的图片,指着高几上的橄榄瓶,“视频里橄榄瓶和卧房里的不是同一个。”

“什么?”震惊的声音响起,袁致修和常锋齐刷刷的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再整齐划一的抬头看摆放在高几上的橄榄瓶。

一分钟之后,两人看的眼睛都发胀了,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怎么看都是同一个花瓶,大小、形状、连花瓶表面绘制的纹路也是一样的。

方棠抬手指着橄榄瓶葫芦叶子下的蝙蝠,“蝙蝠飞的方向不同,视频里是向右,这个是向左,这是对瓶中的一个。”

方棠不提示,袁致修和常锋真没注意到这微小的细节,尤其是视频偷拍的主体是大床和床上的袁致修、宋念雯。

贵妃榻和高几、橄榄瓶虽然入镜了,可谁能发现瓶子上蝙蝠飞的方向不同,这幸好把图片放大了仔细看,否则真不会发现。

卧房相连的小厅里,沉默蔓延开来,坐沙发上的袁致修面色异常的难看,他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在【唐韵】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没有第二个人。

“要不让袁家主过来一趟?”常锋询问的开口。

天字一号房是袁致修的专属房间,而且是几个月前才装修好的,外人都没见过这个房间,更别说复制出一间一模一样可以以假乱真的房间。

视频里的房间不管是大小、布局还是摆设,但凡有一点不同,就会被人发现,如果房间是假的,那么视频里的男主人,背对着镜头的“袁致修”也有可能是假的。

“难怪宋念雯给你下的药里有TR成分。”方棠忽然想起这一茬,这还是贺景元给袁致修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后,看到检查报告时提了一句。

TR是含荷尔蒙肾上腺黑皮质激素类型药物的主要成分,可以在十分钟之内激发性觉醒的神经,通过大脑神经来增强人的性!趣。

可一般男人服用的小药丸却都是直接对某一处起到刺激作用,正应了那一句男人是感官动物,甭管喜欢还是不喜欢,灯一关都一样,酒喝多了都能乱性,何必那么麻烦的去刺激脑神经。

“什么意思?”袁致修也顾不得和方棠讨论催情药物有多尴尬了,他现在脑子一片浆糊,都理不清思绪了。

方棠记忆极好,所以将贺景元的话给复述了一遍,“TR药物一般是女性服用的,我们一开始以为这是宋念雯把自己用的药偷偷放到你的酒杯里了。”

男人理性,女人感性,男人很多时候只是为了单纯的生理需要,否则也不会去做大保健。

但女人却不同,她们更注重情感,有了感情后身体才会相对应的渴望和需求,所以医药方面才会研发TR成分的女性用药,通过大脑刺激而带动身体。

“TR药物有个副作用,在刺激大脑皮质的同时,也会刺激到脑前叶,发生类似催眠药的作用,所以医药这一块还在改进。”方棠能记得这么多,也是因为贺景元是生物制药领域的专家。

贺景元没研究过这类药物,但看过一些发表的论文,在一个国际性的研讨会上,有个专家做的还是这个报告。

“那不是失败的研究?”常锋忍不住的插了一句话,好不容易刺激了神经,让女人激动兴奋起来了,结果又有催眠作用,让人昏昏欲睡,难道要让一旁的男人来个间尸?

“服用量不多的话,催眠效果不明显。”方棠记得贺景元是第二天才给袁致修做检查的,经过一天一夜的新陈代谢,血液中的TR已经减少了很多。

不是袁家不相信贺景元,而是事发之后,袁海川首先要确保袁致修的身体状况,袁老爷子当年在情报领域工作,有两个信任的医生,所以第一时间就把袁致修送过去检查了。

“如果药物量少,即使当天晚上我喝了不少酒,但也不会让我酒后乱性,人也不会不清醒;但如果服用量超标的话,即使在药物刺激下产生了身体需求,但之后就会进入昏睡状态,我绝对不可能对宋念雯用强。”袁致修已经完全听明白了,服用量多,他至多在睡梦里做个有颜色的梦,或者靠五指姑娘自力更生几次。

方棠点了点头,就TR成分来分析的话的确是这样。

坐一旁的常锋不由皱起眉头,“可这也不对啊,宋念雯为什么要这么温柔?直接下烈性的药物不就成了?”

“我受过训练,如果是劣质药物或者药性太猛烈,我会第一时间就察觉。”袁致修不得不承认宋念雯的谨慎细致,这种药物让自己中招了却只以为是喝多了,没察觉到危险,他就不会通知保镖,宋念雯的布局才能成功。

常锋拍了拍袁致修肩膀,噗嗤一声笑出了猪叫声,“专业训练?”

“常哥!”袁致修一下子涨红了脸,是尴尬也是憋屈,他哪里想到真有人敢给自己下这种药!

“哈哈……”常锋笑倒在沙发上,看着脸红的袁致修,笑声又响亮了几分,“致修啊,你该不会还没有********这个字没说出来,袁致修已经扑过去捂住了常锋的嘴。

等袁海川接到电话赶到【唐韵】时,因为常锋之前的闹腾,袁致修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了。

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袁海川,袁致修迎了过去,“爸,小棠在里面。”

“行,走吧。”袁海川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知道方棠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卧房门口,袁致修没进去,而是把正播放视频的手机递给了袁海川,“爸,你能看出有什么不妥吗?”

手机上的画面和眼前的卧房是一模一样,除了大床上没有了背对着镜头的袁致修、宋念雯已经凌乱的床单被套。

袁海川仔细看了三遍,却是没发现任何异常,但看着袁致修凝重的面容,袁海川拍了拍他肩膀,转而看向一旁的方棠和常锋,“你们发现了什么?”

等方棠点出橄榄瓶是不同后,袁海川面色也转为了沉重,宋念雯之所以能暗算袁致修,是因为当天他身边的保镖都撤走了,这个消息是谁泄露给宋念雯的,袁家一直没查出来,只当这个叛徒藏的很深。

但此刻,袁海川和袁致修脑海里只有一个最不可能的怀疑对象:袁安宁。

“去隔壁房间。”袁海川转身向着外面走了去。

【唐韵】有不少房间,但客房要小一点,视频里的房间和袁致修的房间一模一样,只可能是隔壁天字二号房,袁安宁的专属房间。

不同于一号房的的设计风格,袁安宁的房间虽然也是仿古的设计,但偏女性化,看起来更为清雅,卧房的摆设也是完全不同的。

临窗的位置没有贵妃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懒人沙发;墙角代替高几的是一个花架,自然也没有了青花橄榄瓶,花架上摆了一盆榕树盆栽。

第390章 家族聚会

“这是我送给安宁的。”袁致修看着名为“鹿回头”的榕树盆栽,是园艺大师孙老的作品,榕树的根和枝条修剪成了鹿回头造型。

阳光斜斜的从窗户照射到花架上,榕树枝叶繁茂碧绿。

方棠看着榕树盆栽开口道:“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按理说接受光照这一面的枝叶会更绿一点。”

可事实却是阳光照射这一边的叶子颜色反而偏浅,对着墙角的叶子是浓绿色,这说明这盆榕树盆栽不久前被人换了位置,如果时间长一点,光照这一边的叶子也被晒绿了。

可事发之后,【唐韵】就被关闭了,禁止任何人出入。

袁海川看向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上面是袁家一家四口人的照片,看着温馨又幸福。

袁海川伸手把将相框倒扣了,环视了一眼卧房,“所以只要摆上相同的家具和摆设品,这个卧房和天字一号的卧房就是一模一样。”

袁致修被下药之后,因为TR成分,药量又多,他没有察觉到危险就陷入了昏睡之中,但因为药物的刺激作用,袁致修身体也被激发了本能的需求,但昏睡的袁致修绝对不可能对宋念雯用强。

所以真相是宋念雯在天字二号的卧房里演了一出以假乱真的戏,在明康这群人堵在一号房门口要抓奸之前,宋念雯从二号房回到了一号房。

宋念雯爬了袁致修的床,在昏睡的袁致修和自己身上制造了一些暧昧的痕迹,包括送去检查的床单被套,还有她自己的衣服上、身上……

等房间的门打开,看到大床上的两人,再加上被朱志平发到网上的偷拍视频,没有人会怀疑,太多的证据摆在这里,而且还是袁霄亲自送去检测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而天字二号房的门锁上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号房,谁能想到二号房的卧室摆设会和袁致修的卧房一模一样。

“留在二号房的替身或许正在把房间一点一点的恢复。”方棠看着沉默不语的袁致修,没有人会怀疑到袁安宁,那么她就有机会也有时间处理善后工作。

袁致修抿着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他怀疑过袁家很多人,但却从没有怀疑自己的妹妹,他同父同母,虽然脾气有点骄纵,但性情豪爽、阳光开朗的亲妹妹。

“爸,说不定是我们想错了。”袁致修下意识的想要维护袁安宁。

“【唐韵】是安宁负责装修的,你的房间也是。”袁海川声音很平静,可那总是透着慈爱亲切笑意的面容此时却一片肃杀和沉重,自己的女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的哥哥,算计了袁家继承人,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袁致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两个卧房格局一样,摆设也是一样,也就说在事发之前,安宁派人准备了两套完全相同的家具和摆设品,包括那贵妃榻、高几、以及卧房里的其他摆设品。

而唯一的漏洞就是这个青花橄榄瓶,这是一对橄榄瓶,大小形状几乎是一模一样,除非是懂行的人仔细鉴赏,否则绝对注意不到细节上的不同。

也许是下面的人大意了,而袁安宁在对比两个房间之后,根本没找到任何不同,她完全没想到青花橄榄瓶是一对对瓶。

看出袁致修情绪不稳,方棠知道他需要时间才能接受事实。

方棠转而看向袁海川:“海川叔,家具准备两套一模一样的很容易,一号卧房的摆设都是真品,二号卧房里的则是以假乱真的赝品,仅仅通过一段模糊不清的偷拍视频绝对分辨不出,但造假能做到这种程度,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绝对能查到证据。”

方棠之前在弋州的时候,当时古莒、宋濂平父子就是狼狈为奸的合作,把以假乱真的赝品偷偷放到了密室里,而真品则被他们偷运出来卖给了山田—杏子。

宋濂平父子就是宋家人,如今的宋家是宋念雯父亲做主,以宋家在古玩圈的影响力和人脉关系,弄一套以假乱真的赝品太容易不过了。

唯独青花橄榄瓶是对瓶,估计负责这事的人没有多此一举的再弄个赝品出来,而是一只摆在了一号卧房,一只摆在了二号卧房。

“致修,你跟着小棠回去,等所有的事情查清楚之后再回来。”袁海川沉声开口,虽然说这一次是磨炼人的好机会,但牵扯到的安宁,袁海川终究狠不下心来让袁致修面对残酷的事实。

方棠认同的点点头,既然查到了袁安宁,那顺着线索查下去很快就能有结果,袁致修狠不下心来,暂时避开也好。

脑海里浮现出和袁阿宁在一起的的画面,那个甜甜的喊着自己哥哥的小女孩……袁致修痛苦的闭上眼。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再次睁开眼的袁致修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爸,不用,依旧按照之前说的,薛家那边归我负责……我会控制好自己情绪的。”

即使性格再温和,袁致修终究是袁家继承人,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他既然开口了,自然能做到,即使回到袁家面对袁安宁,袁致修也不会让她察觉到异常。

袁海川看着眼神坚定的儿子,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可眼底的痛苦之色依旧瞒不住老奸巨猾的袁海川,但经历了这一次痛苦的蜕变,袁海川知道袁致修会变的更加成熟、更加优秀。

!分隔线!

凌晨一点,夜色沉寂,蒋韶搴在客房洗了澡这才回到楼上的主卧。

蒋韶搴动作轻缓的推开门,却发现原本该睡着的人这会儿正盘膝坐在床上,枕头被她抱在怀里,黑发披散下来,衬的一张脸又白又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