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总被欺负哭上一章:第38章
  • 将军总被欺负哭下一章:第40章

筝笛交织,摇上冥空。

墨桥生的脚步顿住了,他突然就不愿走进大殿。

主公识人的眼光一贯很独到,每每给人感觉只是信手一指, 就能点出人群之中最卓越的那匹千里良驹。

当时,墨桥生也在那个奴隶市场,主公看见这个周子溪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墨桥生清楚的看见主公的眼神中透出浓厚的喜爱之意。

果然,伤愈之后, 这位来自魏国的曾经世家公子, 开始展现出他不凡的才干。

他不仅文才卓越,在政见上也和主公十分合拍, 就是音律之上, 也同主公分外投契。

墨桥生慢慢的走在回廊之上, 他拽了一下自己胸口的衣襟。

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里,这么的痛苦。

他站在殿门外的阴影中, 看着案桌后那一站一立的两人。

一般的俊逸不凡,一般的温文尔雅。浅笑轻言,低声细语。

不像自己, 只是个粗鲁的武夫。

“你这个想法有意思。”程千叶展着手中一页纸,沉吟片刻,“让有奴隶的家庭,按奴隶的人头交税。这样就能抑制奴隶的买卖?”

“在下以为,就目前汴州的情况而言,大部分平民家庭购买奴隶,是不愿承担过度的开销的。如果奴隶除了每日的伙食之外,还要单独交税,那对他们来说,驯养奴隶就是一件不合算的事。”周子溪立在程千叶身侧,解释着桌面上那一份由他草拟的计划。

“他们应该会宁可把奴隶变为佃户,把土地以租种的形式交给奴隶耕作。在下预感,这样下来,汴州的粮食产量能够大幅增加。”

“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若是给我自由,即便是租钱繁重,我也会拼尽全力去耕种。但若是身为奴隶,不论主人如何打骂,我都不可能太过积极的从事生产。”

程千叶拍了一下手:“行,我就找一个县先试一下你这个办法,看看效果如何。再行推广。”

周子溪举袖行礼:“主公行此泽被苍生之举,实乃天下万民之福。但鄙人提此草议,却不是为当下所用。”

“举凡新政,不论好坏,都会首先破坏当前的稳定环境。汴州如今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人手,在下以为,不论是购买奴隶,还是吸引他国百姓定居。目前阶段,用最快的速度增加人口才是重中之重。”

他有些暗淡的说:“至于增加的方式,可以先不用考虑。若是推行此政,势必影响当前火热的奴隶买卖,也就必定影响人口的增加。所以在下只是草拟一份方案,但具体实施还不是时机。”

程千叶抬起头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放下自己心中的好恶,先从国家的角度考虑,当真不容易。”

正说着,她的余光撇到了殿门之外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程千叶这下真的笑了,她向着周子溪道:“你辛苦了,子溪,这份方案很好,留着我慢慢看,你先回去休息。”

周子溪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行礼告退。

程千叶坐在椅子上,放松了一下身体,向着门外笑道:“桥生,快进来,躲在那里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多的话不说了,老铁们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第70章

程千叶的座椅很宽, 她向边上挪了挪位置, 让墨桥生坐在自己身边。

她一手拈着纸页, 凝眉思索着, 另外一只手摸过来, 握住了墨桥生的手,轻轻捏了捏。

大殿内别没有他人, 既空阔又安静。

殿门敞开着,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门外的回廊上。

墨桥生看着身侧之人, 主公的身高不如他, 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看见那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琉璃般的眼眸微晃, 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那页纸。

他的心中微微酸痛了一下。

主公这么好。

我……

他不敢继续想。

碧云蹑手蹑脚的从殿外伸出手,把殿门一扇扇的关上了。

大殿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程千叶这才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来, 看着身侧默默陪了她半晌的男人。

她牵起墨桥生的手, 用冰凉的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 用力捏了一下。

程千叶那意味不明的视线让墨桥生的心有些乱。

在主公面前, 他总有一种不着片缕的感觉, 自己心中的想法, 总能被主公轻易猜到,丝毫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主公他是不是一眼就看穿了我那放肆的想法。

我,竟然妄想独占主公。

“桥生。”程千叶唤了他一下, 有些好笑的看着一到自己面前,就总是爱胡思乱想的人。

她侧过身,面对着墨桥生。

“桥生,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失了权势,比如像周子溪一样,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你还会这样喜欢我吗?”

“主公,永远是主公。”

“那如果我的容貌改变,变得丑陋,或者说我不再是现在这副模样,变成一个地位低下的……女人。你还会这样尊重我,听我的话吗?”

“女……女人?”

“我只是打个比方。”

“主公不论什么模样,在我心里都是……”

都是至高无上的。

程千叶笑了。

她打开案桌的抽屉,取出一个缠丝檀木匣子,抽出匣盖,把那一匣子满满的宝石往桌上一倒。

嫣红的鸡血石,鹅黄的蜜蜡,起光的祖母绿,剔透的碧玺……形态各异的宝石滚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各具华彩,争奇斗艳,令人眼花缭乱。

程千叶伸出手指在那些名贵的宝石上拨动了一下,拈起一颗紫水晶透着光看了看。又推着一块金丝红翡,在桌上滚了一滚。

“漂亮吗?桥生,是不是都很好看?”

“都好看。”

“这些宝石,各有特色,都很美,很迷人,我喜欢他们,收集他们,只是为了欣赏这种美。”

她收回挑拣宝石的手,伸进自己的衣领之中,从她那高高的素白衣领之中,挑出了一条细细金链,金链的底部坠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蔚蓝色宝石。

她把那鹅卵石大小的蓝宝石摘了下来,放在墨桥生的手中。

那块海水一般湛蓝的宝石带着她的体温,静静停留在墨桥生的掌心。

墨桥生想到这块石头刚刚待过的位置,只觉得掌心火炙似的滚烫了起来,

“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美。但我心中,最喜欢的只有蓝宝石,我将他贴身佩戴在胸口,永远只戴着他一种。”

那个人的手撑在椅子上,前倾着身体,微昂起头,眉眼弯弯看着他。双唇轻分,说出让墨桥生喜悦得难以自己的话来。

“你就是我的蓝宝石,桥生,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程千叶拧起那细细的金色链条,把那一晃一晃的蔚蓝色宝石顺着自己那白皙的脖颈,缓缓从领口塞了进去。

阳光透过窗棂的间隙透进屋来,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影中跳跃起舞,使得这古香古色的宫殿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息。

墨桥生闭上了眼,低下头吻住了眼前的双唇。

一双柔软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抚摸他的头发,随后捧住他的脸。

那个人细致而反覆回应着他,亲吻着他。

主公,我的主公,我一人的主公。

“别哭啊,桥生,你这样叫我拿你怎么办。”

一片萎靡紊乱之中,时间似乎静止,那人的舌尖沾着一道银丝从他口中退出。

那带着喘息的声音在他耳畔低低说话。

“你想要了?嗯?”

“不……不要。”他心慌意乱。

“真的不要?”程千叶勾起嘴角轻轻说了一句,“……”

晚食之后,程千叶和姚天香在庭院中散步。

“你又欺负桥生了?”姚天香问。

“哪有。”程千叶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没有你大白天的关着门干嘛?碧云还给你守着门,害得我等了你一个时辰。”

程千叶伸出手,附在姚天香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姚天香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太坏了。你就使个劲的欺负人。”

“他心中喜欢,我才碰他。”程千叶舔了一下下唇,“他不愿意的事,我绝不会勉强。”

“胡说,你怎么知道他心中怎么想。”姚天香白了她一眼,“我倒是听说你最近新收了一个叫周子溪的奴隶,据说此人有倾城之貌,擅音律,通文墨。你对他是百般恩宠。桥生的心里只怕还不知道有多难受呢。”

“你说这个流言怎么就传成了这样。”程千叶哭笑不得,“这几天我却是有些忽略了桥生的想法。但我看中那个周子溪,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我看中的真的是他才华。”

“天香,你应该见一见这个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不逊于张馥。假以时日他必成我大晋之栋梁,过几日我就找个理由脱了他的奴籍,在朝堂之上好好的重用于他。”

“什么样的人啊,这么短短几天就能得你这样的评价。还真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明日你带我见一见他?”姚天香说道。

第二日。

当程千叶带着姚天香来到周子溪的房内时。

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内空无一人。

只在桌面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封信。

程千叶面色难堪地拆开了信封。

厚厚的数页信纸,详详细细的写了一份针对汴州现状如何促进增进人口,如何增加税收的税务制度详案。并在信后附上这份计划如若实施能够带来的利益,和有可能造成的弊端。

除此之外,没有一句多余的解释。

这两个人竟然趁人不备,不告而别,连夜出逃了。

姚天香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哎呀,千羽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程千叶拽紧了信纸,脸色像锅底一般的黑。

周子溪的光芒通透而耀眼,既没有对她效忠的金边,也没有带着恶意的黑灰色。老是在眼前晃着又太耀眼,程千叶不防有他,就时常把异瞳关了。

想不到他竟然打着逃跑的主意。

程千叶近来靠着异瞳,诸事顺遂,身边的人都对她带着浓浓的善意。

她不免有些松懈,一时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想着逃跑。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看你那个脸色。”姚天香拍着她的肩膀,“有喜欢你想要待在你身边的人,自然也有不喜欢你,想要逃离的人。这都是正常的,派程凤去把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抓回来,好好的教训一顿就是。”

此刻,在离开汴州数十里的一匹马车内。

周子溪面色凝重的看着车上那个小小的包袱。

“公子,您还在迟疑什么?”阿阳担忧的看着他。

周子溪拧着那双俊逸的眉,“他,对我有恩。”

阿阳说道:“晋越侯确实是个好人,但难道你为了报他之恩,就甘心一辈子做个奴隶,留在晋国服侍他吗?您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要想想老夫人啊。”

周子溪叹了口气。

阿阳抓住了他的手臂:“自打府中巨变,奴婢侥幸逃脱,却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和大公子惨死,几位小姐也不知所踪。只听闻夫人逃得一劫,被远在宋国的亲戚,也就是宋太子昂派人赎出,接去了宋国。”

“当时,奴婢急着寻找公子,多方打听几经周折,才打探到公子您的消息。可是那时……”

她有些说不下去。

周子溪开口接道:“那时,那些畜生对我还未曾失去兴趣,觉得我奇货可居,你自然是无法买下我。”

阿阳低下头,拽紧了手,她不愿再回忆起那段时间,自己心中最为敬重的公子,竟然遭遇了那般屈辱的对待。

“奴婢……”

周子溪反握住她的手,“阿阳,我如今早已不是什么公子,请你今后不再自称奴婢,也请你称呼我的名字。你为我这一路奔波,所做的一切,我虽身在囹圄,但也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有你带给我一线希望,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公子说这些话做什么,”这个坚强的女孩眼中隐隐透着泪光,“我们一家受过公子的大恩。公子您不论变成何种身份,何种模样,您永远都是我心目中的公子。”

她想起心中恨事:“那时我心中很急,四处奔波,向着就近的一些府中故交求助,但那些人无一例外的变了嘴脸。毫不搭理。只恨我无能,不能早一点筹到钱救公子于水火。”

“可喜的是到了汴州之后,我遇到一个宋国使团中的一人,他是太子昂的仆从,他告诉我太子昂不仅将老夫人接到了宋国。还曾经派人找寻过您的下落。”

“公子。”阿阳摇着周子溪的手,“我们应该去宋国投奔太子殿下。老夫人是宋国人,宋国的太子殿下又是您的好友,他既然能念着旧情,接了老夫人过去。一定也会对您礼遇有加的。”

周子溪沉吟片刻,开口道:“晋越侯是一位通情达理的主君,如若我和他禀明内情,他未必不肯放我们离开。他对我多番照顾,可以说是救我一命,我们这般不告而别,非君子所为,我确实有愧与他。”

阿阳急了:“如果我们告诉他,他不同意呢?到时候我们可就走不了了。这些个贵人的嘴脸说变就变,我这些日子可是见多了。老夫人如今孤苦伶仃,您难道能忍心弃她于不顾?”

周子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是要弄得一塌糊涂。

第71章

朝吾殿内。

程千叶皱着眉看着程凤:“你说他们跑去了哪?宋国?就是那个楚烨之所在的宋国?”

程凤沉着脸:“是卑职失职, 我们发现得太晚, 追上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路逃出了汴州, 根据总总蛛丝马迹来看, 应该是逃去了宋国。”

程凤如今总领宫城防卫,人从宫中逃走, 他自觉失职。

“这怎么怪得了你。”程千叶摆摆手,“他们两住在离宫门只有一墙之隔的外院, 是我下令不要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要走, 你哪里防得住?”

“话虽如此, 但依臣之见,此事有可疑之处, ”程凤说道, “他们二人身无分文, 从出城的记录来看,他们坐得却是马车, 不仅方向明确, 而且速度很快。卑职怀疑,其中极有可能有人安排接应。”

程千叶陷入沉思。

这样看来, 他们想逃是经过筹划的, 但那个周子溪数日前应该还没有这个打算。

他既然给自己留下这份草案, 多少是心中有愧疚之意, 如果几日前就有这个想法,程千叶的异瞳应该能够在他的光芒中发现代表愧疚的色彩。

那就是这一两日,程千叶关闭异瞳时他做出的决定。

所以问题很有可能出在那个叫做阿阳的婢女身上。

初见之时, 程千叶就觉得这个阿阳对自己有所隐瞒。

如今想想一个婢女,竟能直接闯入宫门,对着自己毫不畏惧,能够侃侃而谈,本就十分可疑。

但因为阿阳对着周子溪和自己都没有体现出代表恶意的情绪,所以程千叶也就不在意她心中有些自己的秘密。

我有点太依赖我的异能了。这么明显的破绽我都不能察觉。程千叶想道。

甚至这几日,我根本没再留意这个不起眼的婢女。

谁想到她的这个秘密竟然是撺掇周子溪逃跑。

姚天香坐在程千叶身侧,翻阅着周子溪留下的那份税务草案:“短短几天,他还伤病在身,就能拟出这样一份详尽的草案,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确实是有点才干啊。”

“这份东西也算做得尽心尽力了,他大概是想用此还了你的恩情。”姚天香把那厚厚的一叠信纸仔细看完,整了整,递给程千叶,

“我算是理解你了。如今,张馥去了镐京,肖瑾又被你调回绛城。你身边正是紧缺这样的人才,好巧让你发现了一个,正高兴着,谁知人又跑了。难怪你这么生气。”

程千叶白了她一眼,举手砸了一下桌子,拽起桌面上一块蓝宝石把件,不耐烦的在手中翻转。

墨桥生双手抱拳:“主公若是不忿,臣带人微服潜入宋国,把此人抓回。任由主公发落。”

程凤开口道:“桥生不可冲动,据我们目前打探来情报来看,接走此人的很有可能是宋国的太子昂。具体还要待宋国内我们的谍报人员确认。”

“太子昂?那是个什么人?”程千叶发问。

“这个人啊,我知道他。”姚天香拉住程千叶的衣袖,

“宋国的国主宋襄公姬袁是一个性格软弱之人,但他的儿子姬昂却不类乃父。此人心机深沉,多有谋略,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身边养着上千的门客。听闻他还收养了一批少年人,全部认做义子义女,当做死士培养。我兄长就曾说过,其人野心不小,与之为邻要小心防范。”

“宋国水域丰富,土地肥沃,是一个遍地膏腴的国家。国民喜清谈,不好武。连军队也不善于打战,但他们国家有个传统,就是喜欢用女子同周边诸国联姻。我的母亲姬太夫人就是宋国王室之女。”

众人都听住了,这些王室内帷之事,在场没人比姚天香熟悉。

“你那个周子溪所在的魏国覆灭之前,也曾同宋国频繁联姻,魏国多宋女。国破之后,我听闻姬昂派人前去接回了部分宋国外嫁的女子及亲眷回国避难,为此他还曾被人称颂了一番。周子溪没准也是因此才去投奔姬昂的。”

程千叶把玩着那块蓝色的宝石,陷入了沉思。

墨桥生眼看着那白皙莹润的手指,反覆翻转揉搓那蔚蓝色的把件。突然就想起那双手对自己做过的事情,面上一时飞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程千叶撇了他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她把那块石头拢入袖中,敛容正色道:“宋国躲在我们身后,全靠我汴州为屏障抵抗犬戎。此次我国欲发兵郑州,对抗犬戎,粮草有所不足。他宋襄公也该出点力才是。”

“桥生,我给你两万人马,陈兵在宋国国界,好向宋襄公借点军粮。顺便把那个人给我抓回来。”

“程凤,你替我出使一趟宋国,除了借军粮之外,你告诉宋襄公,我有一个逃奴,到了他的地界,让他把人还给我。卖给我也行,价格,不能超过五张羊皮。”

在宋国的都城睢阳。

周子溪坐在床榻之前,端着一个药碗,喂一位年老的夫人喝药。

那位夫人白发苍苍,形容呆滞,目光溃散,叫吃就吃,叫喝就喝,完全认不得眼前的人。

此人正是周子溪的母亲。

她家逢巨变。丈夫、长子、幼女均惨死在自己眼前。一时承受不住,神志崩溃,成为一个痴傻之人。

便是如今,小儿子周子溪赶到身边,贴身照料,也毫不见起色。

阿阳从外屋进来,伸手欲接药碗:“公子,让奴婢来。”

周子溪摇了摇头,避开她的手。

他耐心的为母亲喂完了药,小心服侍母亲躺卧,仔细盖好被褥。

方才站起身来,却并不搭理阿阳,沉默的向外走去。

“公子。”阿阳唤住了他,“您,都知道了吗?”

周子溪顿住了脚步,没有回头,那温文的背影传来轻轻的一句话:“你是昂殿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