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丑妃 作者:蜡米兔
项君晚,丑名远扬。
洞房花烛夜,被燕王弃在偏院,闲置三年,沦为沧月国最大的笑柄。
“王妃若能深入虎穴,抱得虎子,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比如…侍寝!”
一场阴谋,她葬身虎穴。再次睁眼,眼底怯懦卑微一扫而光,取代她的,是唐门第三十一代传人——唐清。
“王爷一诺千金,请赐我一封休书!”
虎口脱险,换来自由之身,她潇洒离开,岂料刚出王府,阴谋诡计铺天盖地而来。
废物流——唐门传人,暗杀榜单第一高手会是废物?
丑八怪——暗红胎记,藏住了怎样的一张国色天香!
私生女——真相揭晓,原来她的身份竟然那般高贵!
明明是极品丑女、为何下堂后桃花朵朵?这些人到底是真心爱她,还是另有阴谋?人心叵测,世事无常,异世重生,她该如何才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001燕王的条件
二月,春寒。
除夕刚过,年的味道还没有散尽。沧月国的皇都锦城,还被浓郁的年味笼罩着,人们冒着寒,顶着风,从屋里出来给亲朋好友拜年。新的一年,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开始了。
民间,一片乐融融,沧月国的皇宫里,却被阴森笼罩。
“如何?”
说话的人是沧月国当今的天子公孙楠。沧月,以墨为尊,此时,一套绣着金龙的华服罩在公孙楠身上,让他凝重又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晴不定。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吓得一旁的太史令杜泽从心而外感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花白的胡须轻微颤抖,仿佛刚才有风拂过他下垂的须尖似的。
“陛下,太白金星昼现,不详,天下必乱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太史令,杜泽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一想到正午出现在天空中的那颗耀眼的太白金星,杜泽觉得喉中有股火在烧,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四国平分天下,到今日,大陆已经安定了三百年。有道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太白金星的出现,莫非是个预兆?一想到身边这位天子的勃勃野心,杜泽将口中的火辣咽下,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公孙楠,更不敢揣度他的心。
不过,即便看不到公孙楠变幻莫测的表情,杜泽从这位帝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感受到,公孙楠激动了。他甚至能猜想到,公孙楠的大脑里,此时在幻想着怎样独霸天下的美景。
“占卜吧——”
只是稍许,公孙楠就平复了心情。身为帝王,应该很好的控制情绪,即使现在他心里如澎湃的海洋一样,翻滚着热血,可他面儿上只是寒意稍减,旁人并不能看出公孙楠的心思来。
太白金星昼现,自古以来是天下大乱,新主诞生的预兆。纵观历史,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是在天下分割时。公孙楠曾无数次幻想,自己能率领沧月国的铁骑南下,东征,西进,将天下囊括在自己怀中,没想到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莫非,他就是应天命而生的新主?公孙楠嘴角微微上扬,唇上如墨的胡须,轻轻颤抖了两下,又恢复了平静。
“叩叩叩——”龟壳中的铜子,撞击着龟壳,沉重的声音打破了御书房的宁静。杜泽跪在地上,干瘦苍老的手笼罩着乌青色的龟壳。他小心翼翼地摇动着,仿佛这结果,决定着整个大陆的命运一样。
“哐当——”
铜子落地,尽管公孙楠想维持自己的形象,这会儿也忍不住一步跨上前。“如何?”
杜泽看着眼前的结果,心中“咯嘣”一下,有些乱。怎么会是这样?
“结果到底如何?”
察觉到杜泽的异样,公孙楠再次上前一步,将杜泽低垂的头硬生生逼着和自己对视。
“陛下,卦象显示,太白现,女主昌…”
宫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宫外的祥和。太白金星的出现,也没有在民间引起太大的慌乱。百姓们心中似乎早就在期待能有场大的动荡波及全国乃至全大陆,好改变他们卑贱的命运。
乱世,虽充满血腥,可也充满了机会。与其在君王的统治下饥寒交迫,不如拼起一搏。野心,不止是君王才有,大的野心,多藏在民间。
锦城东城,宝贤湖畔,尊贵仅次于太子的燕王公孙长卿的王府,就坐落在此。
“依婢妾看,皇上是真疼我们王爷!否则怎么会把棠喜国进贡来的花斑老虎赐给王爷,而不是太子呢!现在老虎产下一对虎仔,正可谓是好事成双,婢妾恭喜王爷!”
说话的,是王府里最受宠的三夫人。她长得妖娆,笑得妩媚,乌发中垂落下的金步摇,更是轻扫着她白皙滑润的脸颊,看上去别有一番魅惑的风情。
听了三夫人的话,公孙长卿大笑,饮下杯中美酒,手却抚在三夫人的腰上,“莫乱说,父皇最重视的人,自然是太子大哥。若要让人听到你的话,本王也保不了你。”
公孙长卿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充满了肯定。三夫人善于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这位王爷的想法,人一软,偎在公孙长卿怀里,修长的玉手在公孙长卿胸前画着圈,“王爷,您舍得?”
“自然…舍不得。”握着美人柔弱无骨的手,公孙长卿轻笑,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晚上等着本王。”
知道公孙长卿晚上会宿在自己那里,三夫人脸上一抹喜色,旁边的夫人们见到这一幕,心里把这女人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却都装得大方得体。
“王爷,这老虎放养在下面,安全么?万一它扑上来,伤着人怎么办?”新纳的四夫人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她第一次见到老虎,心里有些害怕,在听到虎啸声后,更是吓得后退一步,差点儿摔倒。
伸手接下快要跌在地上的美人,公孙长卿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莫怕,这么高的围栏,除非老虎长了翅膀,否则一年前它就‘飞’上来了。”
“多谢王爷——”四夫人羞涩一笑,顺势靠在公孙长卿怀里,把三夫人挤了出去。
“哼!”三夫人见状,不敢有任何不满,只能狠狠地瞪着四夫人。可对方依旧霸着公孙长卿的怀抱,似乎看不懂三夫人眼底的霜寒。
大夫人对场上小小的争风吃醋视而不见,她进门早,已经看惯了女人间的争斗。反倒是二夫人“噗嗤——”一声笑,引来众人目光,她兰花指一翘,指向远处一抹清瘦的身影,“你们瞧,稀客来了!”
二夫人的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的味道,等她说的人出现,公孙长卿原本的笑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不在杏园呆着,来这里做什么!”
站在公孙长卿面前的,是燕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燕王妃项君晚。
“臣妾,臣妾来…来祝贺王爷新、新春…”对上公孙长卿那双冰冷的眼,项君晚原本准备好的恭贺新禧的台词,全部忘得光光,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看着眼前女人,公孙长卿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项君晚不来还好,一露面,就让公孙长卿晴朗的心情变得风雨交加。她的出现,仿佛在提醒他三年前的那场耻辱。她就如同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王爷,王妃是想来给您恭贺新春的。”站在项君晚身后的丫头落雪,连忙为自家小姐解释。碍于新春,公孙长卿并没有太多为难项君晚,只是扫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
见公孙长卿并没有赶自己走,项君晚紧张的心稍稍平息了下来,甚至还有一些高兴。至少,他留下她了,这对于一年到头难得见夫君一面的项君晚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三夫人在四夫人那儿受了气,无奈四夫人是新人,正在风头,她不能挑衅,所以在看到身边这个落魄王妃后,三夫人媚眼一转,计上心来。
“王妃,您看,这就是去年陛下赐给王爷的花斑老虎。”
“嗯。”突然对自己友好的三夫人,让项君晚受宠若惊。以前三夫人可是眼睛长在天上,对她冷嘲热讽不说,还明目张胆地骂她霸了王妃的位置。今日,为何变得这样和颜悦色了?
“王妃,令尊是我沧月鼎鼎有名的将军,听说将军年轻的时候曾仅凭双拳就打死了一只花斑老虎。都说虎父无犬子,王妃既然是大将军的女儿,不知道王妃是否学到了大将军的一招半式。能不能为我们再现大将军当年的勇猛呢?”
三夫人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项君晚脑子没转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手足无措。“我,我…”
三夫人要出气,公孙长卿自然知道。女人之间的斗争,他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美人存心刁难项君晚,是公孙长卿乐意看到的,干脆开口帮腔,推波助澜了一把。
“王妃若能深入虎穴,抱得虎子,本王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公孙长卿转动手中的珠子,声音魅惑,“比如…侍寝!”
公孙长卿话音刚落,项君晚原本苍白的小脸立刻多了一抹粉色。
侍寝?说起来洞房当晚他就把她弃置于偏远的杏园,两人从来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她也因此成了整个沧月国的笑话。如今,该不是个机会?
“王妃,不要…”看出自家主子心中的魔怔,落雪在她身后小声哀求着,“别去——”
只是不等落雪说完,项君晚已经纵身一跳,落在了虎坑里。
“嗷——”看到突然闯入自己领地的女人,花斑老虎站了起来。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求你,把虎仔借给我,我就用一下下,一下下就还给你…”
看到走过来的老虎,项君晚刚才跳下来的勇气全部没了,她嘴里打着结,想跑,双腿却固定在哪儿,只能全身打颤。“求,求求你…”
“真是个白痴,跟老虎说话,她以为老虎能听懂么?”项君晚的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坐实了她的那些传闻。
“王妃,快跑啊!”落雪焦急地看着项君晚,无奈她出声太慢,老虎已经扑腾起来,锋利的虎爪扫向了项君晚纤细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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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巧夺虎崽
“啊——”只听得项君晚一声惨叫,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假山石上,晕死过去。看着假山石上殷红的血,四夫人吓得往公孙长卿怀中一缩,“王,王爷,她莫不是死了?”
公孙长卿没有回答四夫人的话,反而屏住呼吸,眉头微皱,看向躺在雪地上的项君晚。
他确信自己看得非常清楚,老虎的虎爪方才并没有伤着项君晚,她完全是自己吓得晕倒,撞在假山石上伤了头。此刻,看到项君晚脸色苍白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模样,公孙长卿忽然有一种“终于解脱”的想法。
“这样死了,倒也好!真是便宜她了!”三夫人瞅了眼下面,冷笑着将公孙长卿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难得王爷还给她一个机会,没想到啊…真是糟蹋了王爷的一番‘苦心’!”
旁人都冷漠看戏,只有项君晚身边的落雪担心不已,“王妃,王妃你醒醒啊!王妃!”
项君晚出事,落雪虽然吓得不行,还是硬着头皮跳进虎穴,一边唤着项君晚,一边用自己瘦小的身躯挡在花斑老虎面前,不让它伤害项君晚。“走开!不许伤害我家王妃!”
“啧啧,没想到那个傻子,身边还有个真心护主的痴人。傻主配痴婢,倒也是绝配。”二夫人冷笑,摆明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而虎穴中的大老虎见又有人闯入,还是个瘦小的人类,立刻仰天长啸,虎爪呼向落雪。“嗷——”
“啊——”落雪抱着头,就在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死在老虎爪牙之下的时候,一只手环在落雪腰间,将她提了起来。
“王…王妃?!”
不等落雪明白,她已经被人扔到了地面上。
“王妃,您没死!太好了!”落雪爬到围栏边,看到的是项君晚正一手拽着虎穴中垂吊的铁索,攀岩在峭壁上。那只花斑老虎,因为猎物消失,变得更加毛躁,在项君晚身下扑腾着,每次只是相差稍许就要扑到项君晚,让这位百兽之王更是恼怒。
单手抓着铁索,唐清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皑皑白雪,花斑大虎,还有她身上这些繁琐的衣装首饰,外加耳边传来的那一声声泣血的“王妃”,让她很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所处的场景。
穿越?唐清冷笑。没想到她这个死了的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重生。她伸手摸了摸眉心,没有子弹孔,果然,她真穿了!
项君晚的“复活”,让原本看戏的人心头拧了起来,特别是那些女人们。她们可是想看着项君晚血溅虎穴,没想到她竟然没死,真是扫兴!
“王妃真是福大命大啊!莫不是对王爷承诺的条件念念不忘,真想得到王爷的宠幸?”二夫人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地面上传到唐清的耳中,“既然王妃想博王爷欢心,还不快去抱个虎仔上来,说不定王爷大发善心,真的会宠幸你呢!”
“二妹妹,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一旁沉默的大夫人突然开口说话。“王爷一诺千金,王妃若真的能从老虎手中夺了虎子,不管王妃提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无关乎朝政,王爷一定会答应的,这关乎承诺和信誉。”
“嗯!对!本王说到做到!”
上面传来的那些凉薄话语,让唐清捕捉到了不少讯息,看来此主也是个苦命的人。王爷?那男人来头还真是大!虽然还没弄清楚此主的过往,唐清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后脑勺传来了浓烈的血腥,唐清发现此主头部受伤,立刻扯了绸缎包好伤口,随后搜寻虎崽所在的地方。
在那里!唐清深吸了口气。
就在公孙长卿想看项君晚笑话的时候,一股黄色的冷风闪过,下一刻,项君晚已经到了窝里,抓了一只小虎崽。
“嗷——”花斑老虎见有人抢了自己的孩儿,哪里肯罢休,立刻转身扑向唐清。它快,唐清更快,不等老虎伤着自己,唐清已经攀岩到了地面上。
这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如清风,爽快如流水,围观的人还没明白过来,事情就结束了。
“王妃,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您的头疼不疼?”落雪焦急地来到项君晚身边,在看到项君晚怀中小虎崽的时候,落雪眼里的担忧转化成了崇拜,“王妃,您做到了!您成功了!王爷您看,王妃抓到小虎崽了!”
落雪灿烂的笑容,和公孙长卿冷漠的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说到做到了!
难道,他还真要去宠幸她?看着项君晚左脸上手掌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公孙长卿就觉得恶心。再一想到这女人竟然用下作手段嫁给自己,让他和心爱女人失之交臂,公孙长卿更是对项君晚恨得咬牙切齿。让他堂堂燕王和这个丑八怪欢好,等下辈子吧!
“说吧!你要什么?!”
公孙长卿毫不掩饰自己对项君晚的不屑和厌恶,他并不知道,眼前女子已经不是项君晚,而是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唐门三十一代传人——唐清。
眼前这个男人一身紫色华服,剑眉星目,通体的贵气,从上到下的华贵都是用钱堆砌起来,更别说他身上雪白貂裘,看成色,放现代也是万金难求的。看来他就是那个王爷,此主的男人。
再看,这男子身边莺莺燕燕,环肥燕瘦,想必刚才那些冷嘲热讽,就是从这些花蝴蝶嘴里说出来的吧!唐清冷笑,真是个肮脏恶心的男人!这样的人放她面前她都不会看一眼,脏!
项君晚嘴角的讽刺,并没有逃过公孙长卿的利眼。
一个废物,凭什么嘲笑他?公孙长卿心里生出一股子怒气来,她莫不是真的想要侍寝?这个贱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怎么不死在虎穴里?!居然还想爬上他的床!
“王爷不是一诺千金么?怎么?现在想反悔,想当出尔反尔的小人?”
项君晚冷清的嗓音传来,公孙长卿更加确信,眼前的女人想要什么了。平时一副白痴柔弱的模样,这会儿侥幸得了虎子,竟还想借此机会鸡毛上天!真是可恶!
“谁说皇弟出尔反尔?孤怎么没听说过?”正当公孙长卿想让人把项君晚绑回杏园的时候,一个戏谑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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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打得就是你!
仅是听到声音,公孙长卿原本铁黑的脸就变得更加阴沉,他怎么来了?不过,那阴晦的表情稍纵即逝,等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满面的春风。
“太子皇兄,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来给你拜年啊…不料看到了一场好戏。”
公孙冀笑着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紫衣美人。在看到紫衣美人时,唐清的后脑勺上的伤突然撕裂一样疼,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吭声,刚闭上眼睛,一股记忆如同泉水一般涌入唐清的大脑中。
原来,如此…纵观了此主短暂的十七年华,唐清得出了一个结论,此主真就是个悲剧人物。想到最后因为掌门之位,自己被疼爱了十九年的亲妹妹算计,一枚子弹送了她的性命,唐清就对这身子的主人生出一抹同情来。
原来,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在乎最心疼的人呵——
项君晚,你安息吧!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至于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百倍偿还给你!吸收了这些记忆,唐清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看着她。
“还不给太子皇兄请安!”公孙长卿横了项君晚一眼,这女人,从公孙冀过来她就站在那儿开始发傻,真是丢死人了!公孙长卿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仁慈,否则怎么会让公孙冀看笑话。
“不必了!孤看燕王妃似乎身体有些不适,是不是你气了她?否则刚才她为何会说那样的话?晚晚,三弟若是欺负你,直接告诉孤,别忘了孤可是你姐夫!说出来,姐夫会帮你出气!”
公孙冀看着眼前黄色宫装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的意味,似乎是真心腰围项君晚出头似的,还搬出了“姐夫”的身份来。
而公孙冀的“提醒”,让他身边的紫衣女子身子微微僵硬,公孙长卿更是面色难看。
混蛋!公孙长卿握紧了拳头,若不是碍于公孙冀太子的身份,他强硬的拳头一定会问候公孙冀那张“丑恶”的嘴脸。再看,项君美脸色苍白,公孙长卿心中如刀割一般疼。
此时,他多想把这个紫衣女子揽在怀里,用他结实的怀抱来温暖她啊!如果没有项君晚的横插一脚,燕王妃的位置应该是项君美的,她应该是他的妻呵——
想到这儿,公孙长卿又把项君晚恨上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丑八怪!都怪她!
唐清不是傻子,眼前这些人的神情全部落在她眼里,更何况她有了此主十七年的记忆,自然知道公孙长卿眼里的恨意从何而来,也认出了那个柔弱的紫衣女子,是此主的姐姐,太子侧妃——项君美。
“太子殿下万安!”唐清缓缓行礼,站起来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随着她平缓冷静的语调慢慢讲述,公孙长卿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公孙冀脸上则多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既然三弟许了诺,自然是要兑现。晚晚,你想要什么?”
公孙冀的一声“晚晚”,让唐清眉头微皱。貌似,她和他并不熟悉,这男人只是想借助她来打击公孙长卿,何必表现出一副多“正义凛然”的模样。
“噗嗤…我看啊,她是想侍寝。”
三夫人掩嘴轻笑,不等她再次开口,唐清冷哼一声,一耳光重重扫过去,直接抽得三夫人花容失色,两眼直冒金星。
“你,你敢打我?!”
项君晚的耳光,打得三夫人口腔鼻腔充血,白皙的左脸没一会儿就红肿起来,两路热乎乎的鼻血更是迅速滴落下来。而三夫人本人,则是被这突然的袭击给被打懵了。她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个清瘦的女子,一脸不可思议。
等三夫人终于回过神来,立刻张牙舞爪地铺向项君晚,“项君晚,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了!”
三夫人还没到唐清跟前,唐清飞脚起身,一个后踢,重重地踹在三夫人右脸上,当下就将她踢飞了出去。那一脚,干净利落,就连公孙长卿都没看出来她是如何出脚的,只是看着一阵黄色的风,三夫人就吐血躺在地上。
“混账!本王妃是当今圣上亲赐的燕王妃,你在本王妃面前不用敬语,本王妃教训你,你居然不思悔改,还袭击本王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刚吐出带血牙齿的三夫人,在听了这席话后,更是差点儿没气死。这还是那个在杏园里唯唯诺诺,圆的扁的任由她来拿捏的项君晚么?她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这么盛气凌人了?
一系列的变故,让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公孙冀若有所思的看着项君晚,眼神困惑不已,如果不是因为这女人左脸上暗红如血手印一样的胎记,他还会以为眼前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