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还在,你还在 作者:蓝白色

蝴蝶季 “言情小天后”蓝白色出道五周年第一部微言情私小说。不言,不语,不忘记;我想要的很简单:时光还在,你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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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色出道五周年,第一部微言情私小说,附赠精美青春纪事笔记本。
时光不曾散场,我们不曾老去。
拾一缕阳光,撷玫瑰初绽,我总在有你的地方。
不言,不语,不忘记。
爱情是最美好的遇见,而陪伴,是比爱情更奢侈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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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还在你还在》是蓝白色写作五年最经典的短篇小说作品,包括《似是故人来》《早安,我的爱》《胆小鬼》《戏子》《孤男寡女》《青春之后,锦年之前》《那天清晨,花开正好》七篇故事。故事中的男女或蹉跎流年,辗转重逢;或俗世捉弄,错过终生;或我生君虽老,并肩偕行…
爱如发丝,一路花开…此刻的我幸福得让人嫉妒,因为时光与你同在。

似是故人来
是谁说过要为她戒烟的?又是谁,现在在寒风中,一直一直地抽烟,任由思念随着淡淡的火光化为灰烬?
人来人往的高级写字楼。苏岩若站在楼前广场仰望这光可鉴人的楼宇,许久才拾起勇气往里走。她来这儿参加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终轮面试,面试官一边翻她的简介一边问:“在英国念的研究生,可是…肄业?”苏岩若不免尴尬:“家里破产了,没法供我继续读下去。”面试官又问了一些专业问题,面试就此结束,苏岩若不免沮丧地往外走,心想:这次肯定又没戏了。她回国以后投了不少简历,却至今还没找到一份工作,对此她近乎绝望。
苏岩若出了面试室朝电梯间走去,身后突然响起面试官的声音:“苏小姐!”
苏岩若一愣,回头看,面试官竟追出面试室,在其他面试者诧异的目光下小跑到苏岩若面前,问她:“你是…梁赫先生介绍来的?”
苏岩若一愣。
面试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前脚刚走领导就打电话给我说了这事儿,原来你是梁赫先生介绍来的,真是不好意思,人事部稍后会打电话通知你来上班的。”
面试官说完又走了,苏岩若避开一众旁观者的狐疑目光,躲到角落拨通梁赫的电话。电话一接通,苏岩若就气急败坏道:“我都说了不想欠你人情,不需要你帮我。”“你大可以直接回去跟面试官拍桌子说:‘老娘不干’。”
梁赫很无奈,“到时候你饿死街头了可别怪我。”苏岩若顿时语塞。她与梁赫之间不知算不算孽缘。她在英国的第三年家中破产,为了躲债主,她不能回国,只能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就在她当导游时,认识了当时正在环游欧洲的梁赫。当时她带团游景点,团里的日本游客问她问题,她根本听不懂,支吾了半天,梁赫就这样奇迹般地出现,用流利的日文和游客沟通,帮了她一个大忙。
此后他们的关系就朝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方向一路发展下来,梁赫在第三次表白遭拒后,终于沮丧地问:“大家都是单身,你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接受我?”
她沉默了半晌,终于找到托辞:“我不想谈恋爱。”
每个说不想谈恋爱的人,心里都装着一个不可能的人。梁赫无奈:“除非你心里住着某个人。”
她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住着某个人…苏岩若用力摇摇头,挥去某些让人心酸的记忆,把神志揪回当下,对电话那头的梁赫说:“那我就在此谢过了。”
梁赫终于笑了:“我也不强求你现在就请客,不过等你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得第一个请我吃饭。”
“没问题。”
终于找到工作,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苏岩若把好消息告诉家里人,妈妈和妹妹都很开心,妈妈念叨一定要在下次扫墓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岩若父亲,苏岩欣则十分崇拜地看着她:“安信可是出了名的‘三高’公司,工资高、要求高、压力高,姐姐你好厉害!”
妈妈听了也不免担忧:“岩若啊,可千万别没过试用期就被开了。”
曾经的苏岩若仗着家庭条件优渥,读书时课业成绩十分糟糕,后来学金融,也只是因为某人是金融专业,如今的她悔得肠子都青了,母亲担心她,她又何尝不担心自己?
第二天9点上班,她5点没到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是蒙蒙亮。幸好苏岩若起得早,今天上班路上她竟然遇到难得一遇的大堵车,千赶万赶才赶在9点整到了公司,算是有惊无险。刚走出电梯,苏岩若就看到数名工人正忙着换下“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招牌。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苏岩若也不好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看了忙碌的工人们一眼,再看看刚被摘下的“安信”二字,之后便离开,拿着自己的资料去人事部报到。
因为她还没有通过CPA考试,只有最基础的执照,人事部先安排她做文职,工作就是给所里的前辈打打下手。
苏岩若刚把自己的办公桌整理好,正快步路过她办公桌的前辈见她闲着,就让她帮个忙:“那一箱水去大门口分给工人。”
苏岩若立马起身:“好的。”
不久,她就搬了箱水到公司门口,苏岩若一边发水,一边和前台的同事聊天:“为什么突然换招牌?”
“林先生升级做了合伙人,得把他的名字加上,以后我们这儿改叫‘安信辰会计师事务所’了,所有招牌、名片都得换掉。”前台没听到苏岩若接腔,不由得扭头看苏岩若,见苏岩若面色煞白,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安、信、辰?”苏岩若喃喃自语般反问。“是啊,怎么了?”“你说的林先生该不会叫…林瑞辰…吧?”苏岩若的表情已近惊慌。“没错。林先生正在国外出差,听说回国以后,所长要大手笔为他办个入伙宴。”耳边响着前台的话,苏岩若呆呆地看着工人刚换上的“安信辰会计师事务所”的招牌,心底一片凄凉。
林瑞辰…林瑞辰…“林瑞辰,你怎么穿来穿去都是这几件旧衣服?我陪你去买新的吧。”“林瑞辰,你的观念太老土了,谁说男人不能花女人的钱?”“林瑞辰,别生气嘛!我以后再也不花钱帮你买东西,这总行了吧?”
“林瑞辰,这道题我不会…这道也不会…你是教过我很多遍了,可我…要不干脆你帮我做完吧?”“是,我任性,我花钱大手大脚,我待人不友善!可我就是离不开你林瑞辰,就是要死皮赖脸黏着你!”“林瑞辰,毕业后我们一起出国深造吧。钱让我家出…好好好,不提钱,你别用这么恐怖的样子看着我。”“林瑞辰,这女的是谁啊?”“林瑞辰,我们…分手吧。”…苏岩若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时还没回到现实,愣愣看着被自己压在胳膊下的各式文件。“你也算倒霉的了,上班没几天就碰上通宵加班。”一同加班的前辈之一对苏岩若说。另一同事接话道:“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撑过忙季就好了。”苏岩若这才理清梦境与现实:“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睡着了。”“没事,反正东西都快处理完了。”前辈伸个懒腰,“大家辛苦了,我请喝咖啡。”苏岩若立即自告奋勇:“我去买!”
片刻后,苏岩若已拎着满手的东西从对面大厦的星巴克出来,回到写字楼乘电梯。
正值上班时间,电梯里人进人出,苏岩若试着挤进去,不仅没成功,退出电梯时还差点崴到脚,苏岩若低叫一声,眼看自己要向后跌倒,手里的咖啡也岌岌可危。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靠过来,顺手扶了她一把。
终于端稳咖啡,苏岩若松口气,抬起头来:“谢…”她愣住。面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苏岩若熟悉的样子,熟悉到她身体里某一处突然揪心地疼起来。好久不见,林瑞辰…见这女人抬起头来,林瑞辰猛地一怔。黑色的眼眸中几番潮涌,仿佛有什么要从深埋在心底的记忆里呼啸而出了,可转瞬之后,他只是冷漠地放开搀扶她的手。只是看着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苏岩若忍不住叫了声:“林…”另一部电梯却在这时“叮”的一声抵达:“林总?电梯到了。”林瑞辰醒过神来,当即视若无睹地走过苏岩若面前,朝另一部电梯而去。目送这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苏岩若呆了许久。
苏岩若回到公司已是十分钟后,前辈接过咖啡问她:“买咖啡买了这么久?”“不好意思。”前辈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挺担心她:“你脸色不太好啊,身体不舒服吗?”
苏岩若强颜欢笑地避过了这个话题,她去给别的同事送咖啡,又被前辈叫住:“对了,小苏,林总今天出差回来,你送杯咖啡去他的办公室。”
苏岩若猛地顿住脚步。半晌才找到借口,抱歉地说:“人事部让我填一个宿舍申请表,马上就要交过去。”“那好吧,小周你替她去送咖啡。”苏岩若松了口气。可隐隐的,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人事部让她周末之前把表格交过去,她却不出十分钟就填好了表格,因家住得远,她上下班十分不方便,虽然人事部告诉过她,新员工很难申请到宿舍,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苏岩若去人事部交表格,路过某间独立办公室,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紧闭的门扉上,贴着写有“林瑞辰”三个字的牌子。他应该在办公室里吧,与她只有一扇门的距离。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苏岩若感到眼眶一阵阵发酸,怕是快要掉下泪来,赶紧吸吸鼻子调头就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转眼办公室的门就被拉开,开门的人正是林瑞辰。“待会儿开会你把这些资料…”林瑞辰回头对助手说着,扭回头来,正准备走出办公室,看到门外的苏岩若,他的脚步生生一顿。虽然苏岩若迅速地低下头去,他仍旧看见了她眼中蕴着的…泪。
见林瑞辰一动不动地堵着门口,助手纳闷:“林总?”林瑞辰猛地一闭眼,又把一切情绪都深深隐藏了,对助手说:“你先去会议室,我待会儿过去。”
助手打量一眼苏岩若,似乎有些诧异,可还是遵命走了。苏岩若醒过神来,用手背擦擦眼睛,也想调头就走,林瑞辰却突然开口:“为什么要回来?”
他问的语气很冷淡,冷淡到足以让人忽略他眼中的那一阵阵疼痛。苏岩若不敢正视他,错过了这样揪心的一幕。“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苏岩若尽量让自己声音不要发颤,“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朋友?”他嘲弄般反问,原本就清寒的声音顷刻间又冷了几分,“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如果可以,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再想起他的这句话时,苏岩若正在茶水间里热自己带来的午饭。为了省钱,她都不在楼下的餐厅吃午饭。人事部的同事进来找她:“正到处找你呢,原来你躲这儿来啦?”
“怎么了?”“你前几天不是申请了宿舍吗?恭喜你啊,让你申请到了一间,这是钥匙和地址,你随时可以入住。”苏岩若脸上的愁云顿时被赶跑:“真的?”同事已经把钥匙送到她手里了。苏岩若看着钥匙,难得地笑起来。隔周她就搬进了新家,那是个环境很不错的单身公寓。3楼,坐北朝南,还有个很有格调挂了秋千的阳台。
虽然有些纳闷为什么公司的宿舍和她想象中的这么不一样,而且也没有同事住在她隔壁,但总算有了像样的安家之所,苏岩若已经很满足,工作起来也更卖力,连续一个星期的加班,她也欣然接受了。
前辈为了安慰大家,提前透露道:“这周末公司要为林总办入伙宴,所有同事都受邀参加。到时候大家可以轻松一下了。”所有人听到消息都止不住地欢呼,只有苏岩若,满心苦涩地沉默下去。
忙碌了一上午,午休时间快到时,苏岩若又准备把饭盒带去茶水间加热,却在这时接到梁赫的电话:“待会儿一起吃午饭吧,我正好要路过你们所。”
苏岩若下意识地就要拒绝,梁赫早料到似的,哭丧起来:“你对我太狠心了,吃顿午饭而已,跟要了你命似的。”
沉默许久,苏岩若终于妥协:“好吧。”
片刻后当她走出写字楼,远远就瞧见了停在路边的车子和倚着车身的梁赫。
苏岩若一走近他,就被他揉了揉头顶:“怎么半个月没见,你又瘦了?”说着又要捏她脸,被苏岩若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梁赫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视线不由得越过苏岩若的肩,看向她身后。见梁赫皱眉盯着自己身后,苏岩若疑惑地回头。
她愣住——不远处站着个男人,正看着她与梁赫,眼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岩若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那人却已经一低头,坐进了停在隔壁停车格的轿车里。
林瑞辰的助理随后也坐进车里。车子沉默地驶离,一脸惨白的苏岩若和一头雾水的梁赫——两人的身影,从车窗上一闪而过。助手看着林瑞辰锋利的侧脸,犹豫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林总,你皮夹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刚才那个新进职员吧?”林瑞辰对此置若罔闻,依旧沉默不言地坐在那儿,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早已僵硬到发白。
苏岩若这顿午饭吃得味同嚼蜡。坐在她对面的梁赫见她的牛排动都没动,叹口气放下刀叉:
“怎么,胃口不好?”苏岩若笑着摇摇头。他那样聪明,又那样懂她,怎么会读不懂她的强颜欢笑?
而梁赫,心里也早就凄凉成一片冰洋:“是他,对吧?”一直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对吧?
苏岩若让自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逼自己不想无关紧要的事。
因为是新人,前辈手头的杂事都会让她来代劳,苏岩若知道自己专业能力不及,后悔大学时不努力学习,可已来不及;现在工作了,杂事自然能做就做,一般都是她最后一个下班。
前辈今晚有约会,下班前又来找苏岩若帮忙:“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校对一下?校对好了之后归档就行了。”
“好的。”苏岩若接过一沓文件,立即忙碌起来。“辛苦你了,那我就先下班了。”就这样,苏岩若又成了办公室里最晚走的一个。她校对文件到深夜,梁赫约她吃晚饭她也没空,就算困了,也只能趴在桌上休息一小会儿。可苏岩若没想到,自己趴着趴着竟真的睡着了。
林瑞辰和客户商谈到大半夜,才从客户的公司离开,开车回家。这清冷的城市,即使万家灯火也令他寻不到一丝温暖。林瑞辰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把车开到了某幢公寓楼下。3楼的那户人家没有开灯,林瑞辰望着那扇黑着的窗,表情比这寒夜还要孤寂。
手里的香烟传来的唯一温暖像是对他的嘲讽,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林瑞辰得不出答案,最终只能苦笑着摁熄了烟,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他不想回到自己那个冷清的家,那还能去哪儿?思来想去,林瑞辰最终决定回一趟公司。他没想到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在加班。偌大的公众办公区里,只有那一个格子间还亮着灯,林瑞辰站在门口,看不清趴在桌上的那个身影,可他认得那个格子间的位置…那是她的座位…他这段时间上班,每次路过大众办公区,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有时只是驻足片刻,根本没有勇气扭头看向那个格子间,终于有一次鼓足勇气扭头看了,她却不在座位上。林瑞辰忘了是谁形容过他,外表越是强势冷酷,内心越是对在意的人或事小心翼翼、不敢触碰。林瑞辰无声地叹口气。Agonie,法文中折磨的意思,中文发音却是:爱过你。而明知靠近是折磨,林瑞辰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这个女人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惊醒,林瑞辰默默站在她的桌边,台灯在她脸上落下柔和的阴影,林瑞辰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不敢太用力,怕自己会把此刻的宁谧打破。“岩若…”他轻声地唤她,如梦中无数次梦到的那样。
睡得迷迷糊糊,苏岩若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还有温柔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她悠悠地睁开眼,看清面前这张脸孔后猛地惊醒,下一秒已经闪避开。“你怎么来了?”她问突然出现的梁赫,还有些惊魂未定。梁赫无谓地耸耸肩:“来慰问下工作狂呗。”
苏岩若兀自点点头。梁赫并没有抚摸她,那之前她所感受到的…苏岩若猛地闭了闭眼摒除杂念,回神看到桌上的宵夜,她抬头看看梁赫:“谢谢。”
梁赫也看向桌上的宵夜,皱了皱眉说:“那不是我送的,”然后才提起自己手里的塑料袋,“这才是我送的。”苏岩若纳闷了,看看桌上的宵夜,又看看梁赫手里的宵夜,满脸不解。
周末,入伙宴如期举行。大老板个人提供郊区的别墅作为场地,所里的一众职员加上三个老板各自请的朋友,入伙宴显得尤其热闹。
葡萄美酒夜光杯,苏岩若一边在自助餐桌前夹食物,一边听身旁的同事说:“哎!什么时候我也能混到林总这个等级就好了。”
苏岩若笑笑:“那祝你美梦成真喽。”“对了,岩若,听说你家原来还有自己的公司呢,那你可就是十足的千金小姐了,哪像我…”苏岩若脸上的笑渐渐有些僵了。“我还听说你现在的男友是梁赫,那来头可不得了,大老板都要卖梁家几分薄面的,给你介绍个工作那都是小意思了,总之你这种呢,就是天生富贵命…”尴尬万分的苏岩若最后只能躲到二楼的露台。可一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她就后悔了——一抹身影正靠着围栏抽烟。那人虽背对苏岩若,可挺拔、高傲又落寞的身形,苏岩若再熟悉不过,熟悉到她要紧紧咬住牙齿,才能不被汹涌的回忆吞没。
“林瑞辰,抽烟对身体不好。”“林瑞辰,你再抽烟就别想再亲我。”“林瑞辰,戒烟成功第一百天喽!奖励你一个,么!”是谁说过要为她戒烟的?又是谁,现在在寒风中,一直一直地抽烟,任由思念随着淡淡的火光化为灰烬?“为什么不说话?”现实中的声音突然传来,把苏岩若狠狠从回忆里揪了出来。她蓦地回神看向林瑞辰。他仍旧背对着她,微微弓着身,手肘搁在围栏上,手边一杯红酒,绝世而孤立。应该是早发现她在身后,却这样不动声色,不动声色到最后却又破功,没忍住,开了口。
苏岩若调整好了呼吸,走近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别抽这么凶,对身体不好。”林瑞辰淡漠地笑:“你以什么身份关心我?”苏岩若不由得也笑了,却是苦笑。是啊,她以什么身份?
凭什么?
风吹散了她的鬓发,有洗发水的清香蹿进林瑞辰的鼻尖。香烟在昏暗中氤氲出微弱的光圈,一如他心中那点微弱到快要被忽略不计的奢望。林瑞辰听见自己问她:“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岩若一愣。他的语气那样柔,一如…当年。“当年”,是苏岩若所知的,最残忍的一个词。“虽然有不如意,但总的来说,不算太糟,”苏岩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破产、家道中落…这些,她早已守口如瓶,“你呢?过得好吗?”她变了。现在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过去的骄纵跋扈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林瑞辰在黑暗里观察她,又在黑暗里微微一笑,可即便是微笑,侧脸线条仍一如既往的、冷硬得可怕。“不好。”他很确定也很淡然地说。“…”“这些年,工作是我的全部,我拼命地向自己证明:我可以忘记。可是…”
可当她再一次出现,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如此拼命地想要成功,只是因为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只要成功,她就会回到他身边,一切就都能恢复成最初的模样…林瑞辰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他狠狠摁熄了烟,就这样调头走了。留苏岩若一人在冷风里,陷在他模棱两可的话中,欲哭无泪。
吹了许久冷风,苏岩若与另两个女生搭同事的顺风车回家,坐在后座的她时不时地换纸巾擦鼻涕。“你回家赶紧泡点热茶喝,把寒气去掉,要不然真要生病了。”同事对苏岩若说。苏岩若点点头。车载广播里正在放歌。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这街道车水马龙,我能和谁相拥…每一个音符都那么撕心裂肺。
苏岩若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眉头深重,思绪凄清。
同事先送另两个女生回家,苏岩若到家时已是几小时之后。夜里温度低,打着哆嗦的苏岩若小跑着上楼。到了自家公寓门前,苏岩若低头在包里翻着钥匙,恰逢此时,上边的楼梯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刚找出钥匙的苏岩若疑惑地仰头看去。楼上走下一个人来——苏岩若先看到一双样式考究的皮鞋,继而是笔挺的西裤,当她看到那人的面孔时,错愕地连钥匙都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