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瓜+番外
作者:明月珰

【内容简介】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战场去的。
贵妃令狐瞳兮艳绝六宫,才华出众,她天生就喜欢争斗,没有对手,后宫的日子何其无聊。
她的对手很强大,有智胜一筹的现代穿越女,有权势过人的年轻太后,有独爱戎装的巾帼女杰,每天都在上演金枝欲孽的好戏。
只是,她惟独忘了将皇帝列入争斗对象。自认洞悉一切的瞳兮,却从来没有看懂过冰山般的天政帝皇甫衍。
他冷情冷面,带给她的似乎只有屈辱。可瞳兮何曾知道?最残酷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在阳光下吐露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一春雨乱
作者有话要说:
瓦素皇帝控。

后妃等级制度
正一品: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从一品:启元夫人、朝元夫人、华元夫人、纯元夫人
正二品:敬妃、惠妃、顺妃、康妃、宁妃、昭妃
从二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正三品:贵嫔
从三品:婕妤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嫔
正五品:贵人
从五品:才人
正六品:小仪
从六品:常在
正七品:选侍
从七品:美人
正八品:宝林
从八品:更衣


三品以上妃位限封一人,三品以下(含三品)不限人数
【内容简介】

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战场去的。
贵妃令狐瞳兮艳绝六宫,才华出众,她天生就喜欢争斗,没有对手,后宫的日子何其无聊。
她的对手很强大,有智胜一筹的现代穿越女,有权势过人的年轻太后,有独爱戎装的巾帼女杰,每天都在上演金枝欲孽的好戏。只是,她惟独忘了将皇帝列入争斗对象。
自认洞悉一切的瞳兮,却从来没有看懂过冰山般的天政帝皇甫衍。
他冷情冷面,带给她的似乎只有屈辱。可瞳兮何曾知道?
最残酷的人,其实是她自己。不
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在阳光下吐露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主角:令狐瞳兮,皇甫衍┃配角:慕昭文,独孤媛凤┃其它:后宫


【正文】

春雨乱

长信宫
“你说什么,皇上今夜又翻了昭妃的牌子?”太后独孤媛凤的手掌一下拍在小几上,葱管似的指甲硬生生的被折断了。
“娘娘,皇上登基以来都是雨露均沾,各宫嫔妃都是挨个儿轮流侍寝的,就是以前那位得宠的时候也没有越过这道槛去啊。”一身着黛绿色宫装的嬷嬷垂首站在独孤媛凤的面前。
“你的意思是…”独孤媛凤看了看自小看护着自己的李嬷嬷。
“娘娘,如今这位昭妃老奴看着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一年间她从一个从七品的美人跃至正二品的昭妃,虽然比不得前面那位,可是也算是这么些年最能耐的一位了。”
独孤媛凤皱了皱眉头,没说话。李嬷嬷则继续道:“今日,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她这可是连续两天侍寝了,这可是专宠的预兆啊,咱们不得不防。”
本来这事换在其他朝那也就是小事,可是在天政朝,天政帝登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连续两日招妃嫔侍寝的先例,所以李嬷嬷才有此一说。
“皇上不会这样对我的。”独孤媛凤虽然如是说,但是口气却没有自信。
“娘娘,这些狐媚子各个都有防不胜防的招数,以前那位不就上去了么,我的傻娘娘,你可不能这么天真。听说那昭妃在侍寝这事上甚能迎合皇上。”后一句话是李嬷嬷处在独孤媛凤的耳边说的。
“那,那怎么办?”独孤媛凤开始不安。
“娘娘,你可以降旨说昭妃狐妍媚主,找个机会将她除了。”李嬷嬷做出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
“嬷嬷,哀家如何能为这一点儿小事就杀一个正二品的妃子,皇上会怎么看哀家?”
“娘娘,你如今不杀她,等她做大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如果她生了皇子,将皇上的心圈了去,你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就是叫天天不灵了。”李嬷嬷开始着急。
“嬷嬷你难道现在都没弄明白么,他说过最喜欢我的纯净,你看看我这双手,从没沾过一点儿鲜血。如果我这次对付了昭妃,一切便毁了。”独孤媛凤小聪明处虽然不如李嬷嬷,但大事上却绝不含糊,她非常明白自己吸引他的地方是什么。
“那娘娘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李嬷嬷着急得想跳脚。
“那倒也不是。嬷嬷你说这宫里对付一个女人还有比借刀杀人更好的方法么?”独孤媛凤笑得十分纯净,就俨然那天山上的白雪,丝毫尘埃不染。
“老奴不懂娘娘的意思。”
“贵妃离宫也已经三年了,以她的手段对付昭妃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独孤媛凤娇俏的道。
“贵妃?!”李嬷嬷一惊,想不到太后打的是这个算盘。这位可是景轩皇朝第六代皇帝天政帝后宫的一朵奇葩。
一入宫就是正五品的贵人,一年之内跃升为贵妃,这对任何一个朝代来说都不算是寻常的事。
“娘娘请三思啊,这不是引狼拒虎么?”李嬷嬷万分的不赞成这个做法。
“嬷嬷,如果她不回来,哀家又不能屈尊降贵的去对付昭妃,看这情形她迟早会成为皇后的,哀家决不允许其他女人成为皇上的妻子,所以还不如将先前那位请回来。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皇上忌惮她,等她对付了昭妃,哀家收拾她的时候,皇上也不会责怪哀家的。”独孤媛凤笑容里的明媚和她的心地可不是一个颜色的。
“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全,可是老奴…”李嬷嬷还在挣扎。
“嬷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哀家能对付得了她第一次,就能对付她第二次,上一次咱们不是成功的把她撵走了么?”
李嬷嬷没吭声,虽然她对自家主子的智慧也十分的信服,但是心里对那贵妃还是放心不下。
“就这样吧,哀家寻个机会和皇上说一说,咱们只要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昭阳宫
“娘娘,听说贵妃要回宫了。”昭妃慕昭文的贴身侍女玉香一边用美人捶给她捶着腿,一边报告宫里的八卦消息。
“皇上的贵妃自然是要回皇宫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慕昭文拈了一粒糖渍的樱桃放进嘴里,闭目享受这甜酸的美妙滋味。
“娘娘才入宫一年,没见过这位贵妃。听外面的人说这位贵妃娘娘手段十分的厉害,她入宫一年就封了贵妃,整个后宫被她清理得都差不多了,嫔妃根本没剩下几个,还是昨年选秀女,娘娘等进宫后,这里才又热闹起来的。”
“哦,这本就是后宫的常见戏码,那些女人喜欢争那根黄瓜就让她们争去吧,本宫正好落得自在,说不定以后还能出宫去,走马江湖,岂不逍遥自在?”慕昭文没将玉香的话放在心上,也丝毫没将她口中的贵妃放在心上。
“娘娘!”玉香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慕昭文回过神来,玉香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自然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本宫说笑呢。”
玉香“哦”了一声,“娘娘,这宫里如何能不争呢,您不争别人也会来和您争,更何况皇上这么宠娘娘。”
慕昭文顺着玉香的话想到皇帝皇甫衍,脸不由微微一红。
“这宫里有些丫头,一听到贵妃两个字都要发抖。”玉香吹得越来越玄乎。
“她既然这样厉害,那怎么还要离宫?”贵妃不会轻易离开后宫的,除非是被皇帝逼迫,不得不离开。这些丫头看不穿,但是慕昭文的心里却是雪亮的,估计这位贵妃并不招皇上待见。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贵妃娘娘被封为贵妃的第三日就匆匆离宫了,大伙都觉得奇怪,但是宫里没一个人敢多嘴的。”
慕昭文笑了笑,“贵妃的父亲是在朝廷做官么?”
玉香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也是知无不答的。“贵妃娘娘的父亲是吏部尚书令狐大人,贵妃虽然离宫了,她父亲却步步高升,以前只是户部侍郎,如今确已经是天官了(吏部尚书也称天官),所以大伙也不觉得是贵妃失宠才离开的。”
慕昭文又笑了笑,她和皇甫衍相处了一年,自然知道他的性子,绝对是家务事和朝堂事不会混为一谈的霸道决绝的君主。贵妃失宠并不会影响她的父亲,说不定皇甫衍反而更安心的任用她父亲,不用担心外戚专权。
玉香则痴愣愣的看着慕昭文。
“玉香,玉香,想什么呢,你手重了。”慕昭文皱皱眉头。
“噢。”玉香这才回过神来,“娘娘,你笑起来真美,玉香都看傻了。听说贵妃当年号称咱们景轩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可是奴婢想,她再美也美不过娘娘的,而且皇上曾赞娘娘才华无双,想来娘娘是不用担心贵妃的。”
慕昭文忍不住笑,心里却是自信的,经过几千年的文化沉积,她怎么会输给古人。“皇上今日歇在哪儿?”她忍不住问道。
“听说召了许小仪侍寝。”
慕昭文潋了笑容,心里闪过一丝阴霾,她来自现代,从心底无法苟同一夫多妻的制度,她值得独一份儿的爱情。

凤凰归

离宫三载的贵妃回宫,也称得上天政帝后宫这一年的头等大事。
三月初二这日,贵妃的寝宫彤辉宫早就洒扫得窗明几净,等着主人的回归。后宫所有的嫔妃都穿着朝服,立于彤辉宫前的御道旁迎接贵妃的归来,因为她目前是后宫妃位最高的女人。
巳时三刻时,侧门——中顺门开,嫔妃远远的就看到那贵妃的金黄色翟舆由八个人抬着缓缓行来,天政帝后宫无后,只有眼前的贵妃才有资格乘坐以金黄缎为盖、帏的翟舆,那颜色同皇帝的明黄色十分接近,让人看了好不羡艳。
看它的眼神有羡慕的,有不屑的,也有同情的,例如慕昭文,无论贵妃这个名号有多风光,她也不过是皇帝的一名妾室,要同许多的女人共抢一根黄瓜,早就注定了悲伤。
翟舆停稳后,众妃行礼,口呼“恭迎贵妃娘娘回宫。”
尚仪上前请贵妃降舆。
众人头上传来一个清甜绵糯的声音,“免礼。”
慕昭文快速的揉了揉酸软的腿,起身抬头。
令狐瞳兮有些惊奇的望着那排头的女子,众妃皆知道抬头直视贵妃是不敬的,她却大剌剌的直视自己,那眸子里传递的意思是同情么?
瞳兮对着她笑了笑,慕昭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了,赶紧低下了头。
待令狐瞳兮莲步款款的前移,跨进彤辉宫时,大家才抬起头,望着她的背影。慕昭文虽然对自己这副穿来的皮囊十分的自信,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令狐瞳兮是一尾极为华贵的凤凰。
月白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上头的鸾凤逼真华丽,尾羽全是用五彩真丝织就,远远看去灿若云霞。那凤身点着一粒粒红宝石,以金丝穿就,阳光下,仿佛一尾浴火重生的凤凰,也只是仿佛而已。因为她只能穿白色的鸾袍,至于象征皇后地位的朱色,她还是碰不了的。
令狐瞳兮步入大殿内,回身坐在凤椅上,众妃再上前向贵妃行跪拜礼。
“众位妹妹请起,今日让大家久等了,想必都乏了,都退下吧。”
慕昭文这才领了侍女玉香坐上天政帝特赐的步辇离开。
玉香快嘴的道:“想不到贵妃娘娘如此好看。”她仗着昭妃对下人的爱护,十分不避忌自己的嘴。
慕昭文则淡淡的感慨道:“大凡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贵妃离宫估计也是印证了这句话吧,如此美人也得不到皇上的持久之宠爱。
这厢瞳兮处,跟随她多年的齐云姑姑很快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回报了过来。“娘娘,看那昭妃的步辇应该是越制而为,想必是皇上特赐的。金镀银装,钉棕顶,红黄藤百花皆以香檀木为之。褥以红罗,绦以红茸,屏风夹幔皆是红罗。”
瞳兮眨了眨眼睛,立时明白了这昭妃的地位。她离宫三载,对宫里的情况早就陌生,不曾打探过什么。
她陪伴了天政帝一年有余,他素来喜欢单纯明净的女子,厌恶后宫嫔妃倾轧,四处打探消息,所以瞳兮根本没敢去触怒他。
但是她回到后宫就不同了,她需要第一时间知道那些重要的消息。
以前她未出阁的时候,在家里是一步一步拼上去的,成为父亲最心疼的女儿,再到入选后宫,一步一步的成为贵妃,她对自己的能力一向十分自信,由衷的喜欢这种互相算计的生活,这样日子才不会那么无聊。
只是今日见了那昭妃的眼神,那种同情让瞳兮有些好笑。她何尝不知道这样费尽心机的去争夺一个不可能一心一意的男人是如何的滑稽,可是又有谁能体会那争夺过程的愉悦呢?
她回忆着每次成功后体会的兴奋与快乐,就对这后宫魂萦梦绕,战场越是残酷血腥,她就越觉得畅快淋漓。
瞳兮立了起来,围着凤座转了一圈,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白玉雕成的凤座靠背上的浮雕,想着“这个昭妃应该是很有意思的吧。”旋即又坐了下去,身子向后靠,闭上眼睛,贪婪的吮吸着彤辉宫独有的香气,以椒和泥筑宫室也只有她这个贵妃的寝宫才有这种特殊的待遇,可是,那凤位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瞳兮莹白剔透的指尖轻轻点着扶手,虽然这玉制凤座坐起来硬邦邦并不舒服,不知道皇后的凤座坐起来会不会舒服一些。
瞳兮在椅子上坐了许久,齐云姑姑都有些着急了,不得不提醒道:“娘娘,该去觐见皇上了。”
这时瞳兮才不得不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玄纁、束帛,伺候本宫更衣吧。”
玄纁伺候瞳兮穿了朝服,青色云锦缎宫装长裙,两袖通臂饰以飞凤承云。束帛又捧来妃冠,冠上立金凤一只,凤尾垂五行珍珠,共一百六十颗,每行另饰青金石、碧玺等宝石,末端缀有珊瑚。
春光挥洒在身着朝服的令狐瞳兮身上,满身珠光宝气争相辉映,华丽尊贵不可言喻,璀璨闪烁刺人双眼。
贵妃的翟车出光顺门至皇帝白日临政的含元殿,瞳兮深呼吸一口,就着内监的手降舆,一步步走进含元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瞳兮行六肃三跪九拜礼。听得上方传来“平身”二字放敢起身,垂首立于左阶下。
“贵妃抬起头来吧,朕也三年没见你了。”
瞳兮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阶上那人,双目对视一瞬后,她又赶紧低下头。她离宫三年,本以为再回来会好些,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害怕他,怕见到他的眼睛。
其实那双眼睛说起来真是没有什么可怕的。龙睛凤眸,好看得紧,里面也并不见什么冷酷残忍,只是一味的深邃,叫人猜不透,对于瞳兮这种习惯察言观色的人来说,遇上这种看不出喜怒的人总是先就畏惧三分。
“贵妃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么,不敢看朕?”那声音只是一味的低沉好听,实在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让瞳兮的心就更惶惶不安。可他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他做了亏心事被自己发现,倒仿佛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
瞳兮再次抬头,努力凝视了天政帝皇甫衍不到片刻,旋即又低下了头,她总是害怕见着他。只是这一次她看清了他的样子,比起三年前更添了些深沉。
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身姿俊雅若芝兰玉树。他只是静静坐着,已觉得彷佛看到朗月出天山,春风过漠北,论雅致似竹露清风,看风姿是明珠玉润。真当得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之语。
可是,瞳兮还是害怕。想她面对那么多想寝其皮食其肉的人都从没怕过,独独遇上当今圣上,却怎么也无法面对。
“贵妃给太后请过安了吗?”天政帝随意的问道。
“回皇上,臣妾还未去长信宫请安,请皇上容臣妾告退,这就去长信宫。”瞳兮巴不得快点儿离开,三年了,想不到三年后她还是觉得无法生活在天政帝周围的三丈范围内,觉得呼吸很困难。
“朕今日也要去,贵妃先坐会儿,朕忙完这阵就陪你去长信宫给太后请安。”话音刚落,上面就传来翻阅奏章的声音。
瞳兮听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在自己面前提起太后,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看来他并无意提起当年的事。只是她依然不敢抬头,总觉得他的目光随时都包围着她,将她的骨头都要看透了。
龙翟两舆一前一后进入太后居住的长信宫。
“臣妾恭请母后圣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瞳兮上前行六肃三跪九拜礼。而皇帝只是在一旁敷衍的行礼,道了句“恭请太后圣安。”
他已往也是这般,但是从没人往哪方面想过,如果不是被自己亲眼撞见,瞳兮也是万分不能相信的,她一直以为当今太后并非皇帝的亲身母亲,所以两人并不亲厚,而他对太后自然不会有那种由衷的敬意。如今细细品来,才发现他语气里的暧昧。
“平身。”上首传来珠落玉盘的声音。
瞳兮抬首直面当今太后独孤媛凤,这位“母梦月入怀而生”天生皇后命的独孤媛凤成为太后的时候不过芳龄十八。
瞳兮有时不得不想,如果独孤媛凤那出生的奇像炒得不是那么玄乎的话,信奉鬼神的先帝也就不会心血来潮的宣她入宫封为皇后了,到如今也不用引出这段乱伦的丑事来。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这些个大家族里什么肮脏的事情没有,瞳兮对这些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这独孤媛凤设计引自己撞见那不堪的一幕,导致自己不得不离宫,实在让她忍不下这口气,她素来喜欢与人斗,其乐无穷,这一次独孤媛凤居然又将自己请回后宫,以后的事情就由不得她话事了。
独孤媛凤望着这个三年不见的“儿媳妇”,心里也并不好受。令狐瞳兮的家世一点不输给自己,气势比之自己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走到任何地方,都是最受人瞩目的那个。独孤媛凤有些嫉恨的看着她身上的贵妃朝服,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将太后的朝服与她对换,她想做的不过是天政帝的妻子而已。
“臣妾此次还为母后准备了一份礼物,请母后笑纳。”瞳兮接过束帛手上的锦盒,双手呈上。
独孤媛凤听她左一句臣妾,右一句母后,心里越发堵得慌,但是贵妃如此称太后又实在挑不出毛病,只能说是听者有心了。
那锦盒一打开,金光满屋,里面装的正是一套《金刚经》。“母后这是臣妾这三年来潜心向佛,为了景轩皇朝祈福而发愿抄的经书,儿臣在墨里还特地加了金粉,以表诚心。”瞳兮微微笑着。
“皇上也看看吧。”天政帝皇甫衍顺手从太后的手里接过经书,“贵妃的柳体写得越来越好了,颇得柳体清劲峻拔,骨力遒健之精髓,还兼得秀美多姿的婉媚之趣,别具风格。”
令狐瞳兮暗自得意。她从小就聪慧过人,精于琴棋书画,顶着京城第一才女的光环,被人赞得多了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天政帝却甚少赞美人,瞳兮听了也是得意,能得到皇上的赞美对一位妃嫔来说绝不算是坏事。
只是既便如此,她也不敢直视天政帝,只是垂首谢恩。
“瞳兮的字确实越来越好了,只是用金粉为墨也太过奢靡了,圣人讲勤俭持家,佛主看重的是诚心而非这些虚华之物,贵妃是否太过了?”独孤媛凤不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瞳兮没加辩解,她回宫已是让独孤媛凤不适了,她留一个小小的错处给太后,也免得两人的矛盾过度激化,瞳兮素来十分擅长这种把戏。
果然,独孤媛凤贬了瞳兮一把后,面色好看多了。
天政帝坐了片刻,就匆匆离开去处理急务了。留得瞳兮和独孤媛凤王对王。
“贵妃回来就好了,由你暂代统率六宫之责,内宫妃嫔等如有不尊家法,干预国政,颠倒是非,狐媚惑主的,贵妃可要严加访查,据实陈奏,从严惩办,决不宽贷。”
瞳兮没想到独孤媛凤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给自己,这本是皇后应尽之责,如今她这个贵妃来暂代,不得不说这个礼物很珍贵,可是独孤媛凤这样强调,就让瞳兮听出了弦外之音。“臣妾谨尊太后懿旨。”她也回答得好,如果以后有什么严惩,可都是奉了太后的懿旨。
瞳兮留了片刻后,便告退离去。
独孤媛凤身边的李嬷嬷立即上前道:“娘娘,这贵妃看起来比三年前是乎更厉害了?而且她还知道那么多秘密,老奴怕…”
独孤媛凤笑了笑,“嬷嬷不用为那件事担心,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敢说的,这事如果泄露虽然会毁了哀家,但是她令狐一族恐怕就再也存不下去了,皇上是什么人,如果她有威胁,岂会留她在这世上?”
“可是…”李嬷嬷生在后宫几十年,这宫里的人看得多了,始终放心不下这位贵妃。
“嬷嬷别担心了,她难道猜不出她为什么能够重新回宫,初一是皇上幸她这个目前后宫第一人的日子,她选择初二回来,不就是向我示弱了么?她撞见那事以后,见着皇上估计也别扭,皇上见着她估计也没好脸色,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