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惊世亡妃 作者:莫言殇

内容介绍:

处子有孕?大婚受辱!
人人艳羡的静安王妃,转眼间变作残花败柳,凌辱、休弃、暗杀、身亡…
一切都仿佛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
当死局逢生,她挟恨归来,与从前一模一样的面孔,惊才绝艳,震惊朝野!
曾经的夫君爱悔莫明,三国皇子倾心相付。
她皆冷笑置之。人若辱我,我必辱之。人若毁我,我必毁之!


彼时,她含冤逼泪,斥问:“王爷可愿信我?”
他神色冷酷,大掌直挥,令她衣帛碎裂,用最残酷的方法证明她的清白!

此时,他惊悔交加,痛说:“我相信你!”
她冷冷一笑,“我永远不再信你!


本书标签:女强 重生 复仇 专情 腹黑 皇后

 

引子 致命邂逅

雾气蒸腾的浴室,暗香浮动,一室静谧。娇艳的花瓣铺满了浴池,艳丽的颜色衬着绝色女子玉白的肌肤,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美丽无比。
突然,一团黑影从窗外跳入,扑通一声落进池中,水花飞溅!女子大惊,未及反应,**的身子,已经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陌生男子气息,窜入鼻间,她悚然一惊,怒声喝问:“谁?!”
无人应答,唯有锋锐冰冷的剑气直逼颈项。笼罩一室的温热水雾,仿佛瞬间冰冻凝结。
她的身体僵住,微微泛白的面容,却强自镇定下来。悄悄地动了动手,暗暗将两枚花瓣捏在指尖…
“不许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刻意压低的声音,冷厉而阴沉,带着些许喑哑,是个年轻男子。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随风散开,他气息虽冷,却有些不稳,像是受了重伤。
她没再说话,似乎是被吓到了,但无人能看到的她的清冷瞳光,却十分镇定。不动声色地看向池中的花瓣,清亮的眼瞳转了几转,似是在权衡利弊。
“你是何人?想做什么?”她低声发问。怒气已被压下,声音平和镇静,不似一般的大家闺秀受制于人,惊惶失措。
男子有一丝微微地诧异,冷冷道:“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要你的命!”话音冷酷霸道,毋庸置疑。显然久居上位,惯于掌控他人生死。
他在她身后,衣衫湿透,健硕的胸膛紧密贴合着她的后背,肌肤滚烫。而此刻,她全身未着寸缕,竟被一个陌生男子这样抱在怀里!灼烫的热气,吐在耳际,引人颤栗。腰间的大掌,将她箍得更紧,几无缝隙的贴合,使得心跳无端加速。若没有那剑光大煞风景,还真是一幅香艳无比的鸳鸯戏水图!
她皱眉,正想叫他放手。门外忽然传来极细微的脚步声!
男子立时身子一滑,悄无声息地潜入池底。修长的手指,从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一路滑至脚踝,紧紧握住。女子止不住浑身一颤,慌忙想避开,却被夺命的利器抵住了后背。
冰冷的寒气,直透背心。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浴房的门,无声地开了。黑衣蒙面人寒剑一闪,不由分说地抵住了女子的咽喉。低声喝问:“人呢?”
她双目圆睁,表情惊恐,瞪着他的身后,尖声叫道:“啊!他、他…在你后面…”
黑衣蒙面人大惊,立即扭头转身。就在这一瞬间,池底的男子冲天而起,流光飞舞,直劈而下!黑衣蒙面人再欲抽身后退,却已来不及。绝世宝剑噗地一声,刺中他的右胸,刷地一声抽出,血光喷涌飞溅。
默契无间的配合,本是素不相识的两人,竟仿佛合作多年的伙伴。
黑衣蒙面人惨叫一声,见情况不妙,捂住胸口转身欲逃!
池中男子冷目眯起,岂容他就此离去!不由冷哼一声,流光脱手,发出致命一击。
冷厉的寒芒,激起满屋的杀气。
眼看黑衣蒙面人就要丧生于此,女子眼光一闪,飞快扬手,两枚花瓣,快如流星闪电。
剑向偏离,花瓣入体,黑衣蒙面人一声闷哼,夺窗而逃。
男子听到剑落地之声,浓眉微微一皱,飞速扣住她腰肢。女子立刻屈起手肘,用力往后一顶,正中男子胸口。
热血汩汩涌出,似乎正中伤口。他仿佛被激怒,低咒一声,猛地抓住她,用力一提,两人双双跌向浴池外!
几乎是同时出手,挥灭了灯火,动作出奇的一致。
满室静谧,一片黑暗。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在上,她在下,依然是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她又羞又气,挥手欲拍,却被他抓住扣在头顶。
他气息紊乱,似乎力气不支。她只觉得他肌肤滚烫,仿佛不只受了伤,还中了毒。心下暗暗吃惊,一个重伤中毒的人,在黑暗中反应居然如此迅敏,判断精准,不敢想象,若是他没受伤,该是何等的可怕!
男子的脸,近在咫尺,胸膛起伏,气息激荡,喘息也变得粗重起来。温热的鼻息,尽数喷薄在她白皙的面庞。有些微的灼烫感。
她不由自主双颊发烫,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里头流窜。以至于她竟忘记了,应该立刻推开他。
腰间的大掌忽然上移,擦过酥软的胸,停在纤细的颈项。软玉般的柔滑肌肤,带来的美好触感,令人几乎不忍捏下去。他只迟疑了片刻,便飞快捏住了她的纤细的脖颈。
“能以花瓣悄无声息打落我的剑,同时又能打入人体内,这样的功力,在江湖上,没有几个!说,你是谁?!”他微微冷笑,声音毫无温度:“你既助我杀人,却又放人逃走,究竟是何用意?”
“你怀疑我是那人同伙?”她冷笑,“若果真如此,你已经死了!”
男子冷声又问:“你不怕他招来同伙,连累你跟我一起死?”
她自信道:“他没那个机会。”花瓣入体,绝无生还的可能。
男子微微一愣,她微微抬手,轻轻拈起池中的花瓣,缓缓扫过他的鼻尖。
异样的香气,一瞬侵入肺腑,不到片刻,他直觉得丹田中气沉如铁。
“花瓣有毒?!”男子未有所料,面色遽沉。大掌立时扣住她的死穴,冷冷地命令:“拿解药来!”
她不惧反笑,“那你得先放开我。”
男子沉声道:“交出解药,我就放了你。”
“不放我,没解药。我们就一起等死!”她冷笑,我能等,只怕你等不得。
男子皱了眉头,扣在死穴上的手指微微一松,就在她暗松了一口气时,屋外突然传来丫头的声音:“小姐,你洗好吗?”
他的手转瞬又扣了上来,不等她有所反应,他抱住她往床上一滚。
帐幔落下,两个人挤在锦被之中,大气也出不得。他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示意她答话。她无奈,只得对外叫道:“我已经睡了,你下去歇着吧。”
门外安静下来。夜色如水,冷风吹入室内,将一室雾气吹散。先前的杀气,已经荡然无存。
“你可以放开我了!”她低声提醒。
男子闻言挑眉,用力将她拉近,黑暗中他们脸对脸,鼻对鼻,气息温热,近在咫尺,仿佛亲密无间的恋人,不分彼此。却根本不知道对方长得是圆还是扁。只是她肌肤柔腻的触感,体间那似有若无的独特香气,不断蛊惑着他的神经。
不知是毒发还是受伤力竭,男子竟有一刻的失神,只想抱着她,寻求片刻的温暖和安慰。只是怀中佳人一再挣扎,他不耐地冷哼一声:“你若再动,休怪我不客气。”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低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哼!”他抱着她不肯松手,冷冷道:“我腰间锦囊里有药,取来我服。”
“你的药,解不了我的毒。”她试图说服他,放开自己去拿解药。
男子箍在她腰间的手一紧,声音愈加冷厉:“想活命就取药来!”
她无奈,只得伸手在他腰间去摸索,温软的纤纤玉手一触到精瘦的腰,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浑身微颤。柔若无骨的手在他的腰间摸了许久,没有摸到锦囊,不由自主地扩大了摸索的范围。蓦然感觉到男子的身躯紧绷,僵硬似铁。一声几不可闻的微哼,从他口中发出,似乎有什么抵住了她的下身,坚硬灼烫,令她呼吸一窒。
心,不由自主,跳得飞快。如擂鼓一般。
从不惧怕任何的女子,突然间涨红了脸,手指立刻顿住,大气也不敢出。
他轻轻喘了一口气,“怎么停了,药呢?”
她只得咬了咬牙,伸手又往他下腰探去,终于摸出了药丸,她心中微喜,兴奋一抬头,香软的樱唇竟恰巧印在了他的唇边。男子浑身一震,喉头滑动,下意识地略略偏过头去,竟然翻身将她压住,毫不迟疑地吻住了她!
侵略性的占有,不容丝毫退避。柔软的双唇,滚烫的贴合,陌生奇妙感受,仿佛灵魂出窍,令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只在一瞬间,她回过神来,挥手欲拍,无奈他动作更快,大掌用力,与她十指相扣,食指上冷硬的白玉指环硌得她心头一震,当下再不迟疑,张嘴用力往他唇上咬去!
男子下唇吃痛,立刻偏头抽离。腥味涌出来,她一惊,这血色中毒气甚重!是什么人下手这样狠,不惜下毒重伤,惟恐此人不死?!
只觉得那男子手上力道微微一松,她立刻用尽全力挥手一推。男子猝不及防,差点儿翻身跌下床去!千钧一发之时,他用力抓住她的腰,倒在她身侧。一时毒气攻心,丹田气血翻涌,再也控制不住吐出一口血来。唯有箍在她腰间的手,仍然死紧。
她想推开他,无奈他沉得比山还重,只得拍了拍他的脸,叫道:“喂!醒醒!死了吗?”
男子突然冷冷道:“你是希望我死了!药呢?”
她松了一口气,摸索着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他立刻翻身坐起,沉默运功。
她终于脱离了他的箝制,赶紧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的黑影。
“今日之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不消一刻,他气息已稳,似乎已经好了许多。
她没有应声,心中却暗暗奇怪,难道他真能解毒?那是什么药丸,竟然连她也闻不出成份。
男子又道:“你救了我,我会再来找你。”说完忽然伸手一探,抓住了她的手。
“不必!”她断然拒绝,冷声道:“若非形势所逼,我未必会帮你。放手!”
“你以为你逃得掉?”男子冷冷一笑,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一只手突然摸上她的脸,似乎想记住她的模样。
女子心里大惊,身子不断的往后躲,但整张脸,仍然被大掌细细地摸了一遍。放手之时,他将她从不离身的白玉指环夺了去。
“入浴都没舍得脱下,定然是珍贵之物!”
“快还我!”她急忙去抢,却为时已晚。男子身形已跃出窗外,只有声音隐约传来:“记住,我会回来找你!”
天色仍黑,冷风吹皱一池春水,已是人去楼空。

第一章 大婚惊变

晟国的京都,向来繁荣热闹,今日尤甚。
静安王府派往摄政王府的迎亲队伍,绵延十数里,城中从未有过的奢华仪仗,一路喜乐震天,礼炮不断,将整座京都染上一片大红的喜气。
黎苏安静地坐在皇帝钦赐的迎亲銮驾之中,双手紧攒,指尖微微见汗,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紧张!
静安王东方濯,乃皇后嫡出,身份尊贵,才智过人,深得晟皇宠爱。整个京都城里的女子,无不想嫁他为妃!而他只看了她一眼,便惊为天人,执意要娶她为妻。梨花树下,情订三生,他的眼里心中,只有她。眼前浮现出那英挺深情的面容,她内心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甜意。
忽然,宽阔的大道上,远远奔来十来骑战马。仿佛离弦之箭,迅猛而来。原来排列十分整齐的迎亲队伍,此刻如红色的潮水,纷纷向道路两侧涌退下去。
为首一人端坐乌骓马上,转瞬即到銮驾前。劲风扫来,将銮驾低垂的幕帷拂开一线,露出黎苏明红色的衣裙,柔亮似水。众人禁不住惊呼出声,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冲撞未来的静安王妃!
乌雅马低声嘶鸣,稳稳停住。
站在王府门前的静安王东方濯,在百官簇拥中,长身直立,犹如鹤立鸡群,尊贵耀眼。身上一袭喜服,衬得他英俊挺拔,俊朗非凡。看着来人,他面色微微发沉,不由自主退后一步。
马上的人一身墨色锦袍,金冠束发,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剑眉飞扬,眸光凌厉,一头乌发在春风中轻轻地飞舞,整个儿人好似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宝剑!浑身散发着俾睨天下的王者气势!他手臂轻抬,无声地发出指令,紧随其后的侍卫队迅速下马,分列两行,整齐肃静。
四下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牢牢定在了他的身上,移动不了半分。
黑衣男子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东方濯面前,微笑着拱手道:“二皇兄今日大喜,泽外出办事,恭贺来迟,还望二皇兄莫怪。”
原来是备受当今皇帝器重的六皇子——镇宁王东方泽!
晟国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定,静安王东方濯,与镇宁王东方泽二人为首的党派斗争,尤为激烈。黎苏身为摄政王之嫡女,对这些传言也早有耳闻。
听到这个沉厚的声音,黎苏心头一跳,心底蓦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东方泽贵为皇子,她从未见过,可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仿佛曾经深印在脑海之中,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东方濯眼光微微一沉,一旁的司礼官见他脸色不善,赶忙凑到他身旁,小心提醒道:“静安王,还是先接明玉郡主拜堂吧,再耽搁恐怕就要误了吉时了。”
东方濯斜睨东方泽一眼,冷笑道:“本王蒙父皇母后恩典,与明玉郡主结为百年之好!六弟若是来真心贺喜,就请进去一醉方休吧。”说罢,他快步到銮驾前,向座上的美人伸出手。
帷幕掀起,只见精致豪华的銮驾之内,黎苏端坐正中,身着明红彩凤华服,长裙拽地,纤腰如柳,虽然此刻看不见她的容貌,但这份临变不惊的雍容气度,以及绝世的风姿,便已叫人心醉不已。她缓缓将手放入他宽实的掌心,同时,也将自己的未来,一并托付给眼前这位皇室嫡长子。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是第一美人,站在一起喜光耀天,果然天生绝配。
东方泽眸光微暗,沉声道:“来人!”
一名侍从飞快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个精致的银盒,谨慎万分,仿佛奉上的是绝世珍宝。
东方泽手持银盒,缓缓走向黎苏,轻声笑道:“我这次出远门,偶得一玲珑宝玉。二皇兄今日大婚,就以此物作为贺礼。恭祝皇兄、皇嫂,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黎苏微一抬眼,那银盒恰巧就呈现在自己眼前。纯银打造,雕工精细,盒盖上的云纹图案,层层簇拥,耀眼夺目。她心头暗暗诧异,一个盒子都可以如此精致,不知里头的贺礼,又该是多么惊世绝伦。
还未等她有所表示,身边的东方濯却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带离那盒子一步,低声一哼,意有所指笑道:“多谢,六皇弟你有心了。本王与摄政王联姻,乃是父皇亲赐,赏了数不尽的金银宝玉,只怕是用不上了。”
东方泽笑而不答,微微抬手,就在那雕琢精细的云纹图案的中央,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盖子竟自动弹开。
耀眼的红光,倏然绽放,瞬间映红了阶前一片春光,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银盒精巧,锦缎似雪,一枚红光潋滟的血色灵玉,在耀眼的阳光下,玲珑剔透,光泽照人。一看即知,绝非凡品。
周围的人们皆是眼光一亮,随即窃窃私语。东方濯更是面色微怔,立刻伸手拿了起来,迎光而照,只见血玉之中,困锁着一只涅槃的凤凰,仿佛要挣脱箝制,冲天而起。
“这是…凤血灵玉?”东方濯难掩惊喜地问道。
东方泽双眸微眯,笑容暗冷:“比之二皇兄其他宝玉,如何?”
四周臣民一片哗然,凤血灵玉,乃传说中的圣物。听闻此物不仅有灵性,还会认主,传言女子执血玉于阳光下,若血玉中的凤凰收拢翅膀,以示臣服,则表明此女乃真命皇后。
“六皇弟向来出手阔绰,贺礼果然不同凡品。黎苏,你也看看。”东方濯眼光一动,拉过她的手,将那血玉塞进她手里,眼底露出期待。
黎苏内心一紧,来不及反应,血玉已握在手中。东方濯仿佛想证实什么,刻意将她的手缓缓抬起,放到阳光底下,红滟滟的血色红光,似乎就要流淌到她的手上,映着她白玉般的手指,红的愈发红,白的愈发白。
四周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她的手上,仿佛天下风云变幻,只在这一刻的变化证实!黎苏只觉得手上一颤,血玉里的凤凰,忽然动了!
翅膀收拢,凤首低颔,由振翅欲飞的姿态,转眼变成了俯首贴耳。
人群不约而同发出了惊叹声,“凤血灵玉认主,真的是太神奇了!恭喜静安王,恭喜明玉郡主!”立即有人上前道贺。百官纷纷赞叹不已,大呼奇妙。
若被凤血灵玉认定的主人是真命皇后,那她的丈夫不言而喻,就是未来的皇帝!
“哈哈哈!”东方濯禁不住放声大笑,执起黎苏的手道:“六皇弟的这份贺礼,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爱妃,你要好好带在身边,切不可辜负了六弟一番美意!”
手中的凤灵血玉,嫣红如血,黎苏微微皱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挥之不去。
东方泽眼中暗光一闪,勾唇笑道:“二皇兄言重了!时辰不早了,二皇兄还是快快与皇嫂进屋拜堂行礼吧,别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对对对,镇宁王说的对,误了吉时,就不吉利了!”众人连声附和。
礼炮噼啪炸响,声声不断,大红的炮屑在烟雾之中飞扬四溅,司仪高声唱喝,喜乐齐响。
东方濯牵着黎苏的手,缓缓迈过了王府的大门。
一拜天地,二拜圣旨,三是夫妻对拜,这三拜之后,黎苏就是真正的静安王妃!就在最后这一拜下,她尚未起身,一阵眩晕袭来,猛烈地令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耀眼的凤血灵玉,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所有宾客惊得站起,东方濯愣在当堂。
“快传太医!”终于有人大呼起来。
一阵手忙脚乱,大堂内乱作一团。东方濯如梦初醒,立刻抱起黎苏,将她安置在内堂的一张软榻上。
太医到来的时候,黎苏已然醒转,但浑身乏力,头脑昏沉,眼皮重逾千斤。
太医面色凝重,神情阴晴不定,时而震惊,时而惶惑,脉象一探再探,唯恐诊错病因。
“太医,王妃究竟得了什么病?”见太医久不松手,东方濯沉声发问。
太医似是受了莫大惊吓,腾地站起,又慌忙跪倒在地,“禀静安王,王妃…王妃她…”支支吾吾,仿佛难以开口。
守在一旁的丫环莲儿,急道:“太医你快说啊,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会昏倒?”
“这…”
“还不快说!”东方濯急怒攻心,眼中已明显带有怒意。静安王易怒,怒必有伤。宫中民间皆知。太医悚然一惊,慌忙叩下头去。
“李太医入宫多年,什么病没见过,今日诊脉怎如此不痛快?莫非,二皇嫂身犯难言隐疾,不便道出?”坐在外室的东方泽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淡无情绪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内堂。
东方濯面色一冷,目如寒冰。吓得李太医慌忙惶恐应道:“王妃本身并无大碍,只因身怀有孕,未能好生调养,今又疲累过度,才致使堂前昏迷…”
身怀有孕!
这四个字,宛如一颗轰天炸弹,乍然投入平静的湖底,在外堂内室,都掀起惊涛骇浪。

第二章 不贞荡妇

东方濯面色惊变,只听东方泽喝叱的声音从外头传来:“胡言乱语!静安王妃与二皇兄今日才刚刚成亲,她怎可能会怀有身孕?李太医,你如此信口开河,污了王妃名节事小,损了我皇家脸面,你有几颗脑袋能担待得起?”
“镇宁王息怒!静安王妃…的确已怀有两月身孕,下官岂敢妄言!”李太医俯首跪在内堂之中,在东方濯凌厉阴沉的目光下,大颗大颗的冷汗,自他额头簌簌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濯终于将眼光从太医身上移开,缓缓上前,刷一下扯掉帘幕,目光阴鸷,在黎苏苍白的面上凝定,阴沉的像是要噬人。
“这不可能!”黎苏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竭力想撑起身子,刚刚向前探起,便又倒了下去。莲儿惊叫一声:“小姐!”,连忙将她扶了起来。
“王妃的脉象,老臣一探再探,深知兹事体大,断不可出半点差错,只是这脉象确实…若是静安王与王妃心有疑议,尽可招其他太医来诊!如有出入,老臣…任凭处置!”李太医匍匐在地,字字清晰,语声坚定。
东方濯不由自主握紧双拳,额头青筋直冒,目光死死攫住黎苏双眼,咬着牙从齿间缓缓逼出一句:“来人!去把宫里所有的三品以上的太医全都给本王召来!立刻!”
等待的时间,漫长得几乎让人窒息。
晟国当朝十八位三品以上的太医会诊出的结果,完全一致。
“你,还有何话说?”东方濯缓缓转身,咬牙切齿地问着呆愣在床上的女子,眼中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黎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整个人呆在了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尚为处子之身,从未与任何男子有接触,除了那一次…可是那次已经是半年前,她并未失贞,怀孕?怎么可能!但,底下跪着的一排太医,连李太医在内,一共十八人,若说一人诊错便罢,可这十八人,全是经过层层选拔最后得以进宫为皇帝看病的御用医师,难道都会诊错吗?
寂静,如万物皆死。笼罩着窒息的奢华大堂。
“静安王…”一名太医再受不住这过度压抑的气氛,弱弱地冒死开口。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滚——”东方濯的情绪骤然间爆发,赤红着眼,嘶吼出声,排山倒海般猛一拂袖,将身旁桌案上的物品一扫而光,碎落一地。
莲儿被吓得不自觉地,松开了扶着黎苏的手,脸上布满惊恐之色,连连后退,跌坐在门外。太医们如蒙赦令,颤抖着身子爬起来,逃命一般向门外奔去。
东方泽起身,缓缓来到内堂门口,淡然扫过堂内一片狼藉的地面,眼中没有一丝波澜,轻声叹道:“恭喜二皇兄,大婚当日三喜临门,当真无人能比。想不到父皇这么快就能抱孙子了!”他话中意有所指,听在东方濯的耳朵里,只觉得万分讽刺。
黎苏躺在床上,轻喘着气,微侧了头,眼角的余光瞥见内堂门口那个高大魁梧的黑色身影,他逆光而立,以致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觉得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再度翻涌上心头。
东方濯闻言顿时怒极,随手抄起一张木凳直接向东方泽摔了过去!东方泽闪身急退,挥手一掌,只听“砰”地一声,内堂的门关上了!那木凳顿时砸在门上,摔了个稀烂!
东方泽闻声微微一笑,这笑容令他看起来,竟有些高深莫测。他不再逗留,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东方濯转眼看到黎苏望着门口的眼光,心头猛然一震,几步上前,一把将她衣襟揪住,怒声喝道:“你为何这样看着他?你认识他?难道…你肚子里的孽种,就是东方泽的?是不是?!”他一边叫,一边剧烈摇晃着黎苏的身子。急怒之中的东方濯,已经渐渐开始失去理智。
黎苏本来就浑身无力,被他用力一摇,更觉得头晕脑胀,喘不上气。她拼劲全力一把拉住东方濯的手腕,柔弱无骨的的触感,令东方濯手上不由自主松了几分。
黎苏抬起头来看他,平日清冷的美眸,此刻带着急切和恳求,她艰难地问道:“王爷,我只问你,你…可愿信我?我…从未与人有过苟且之事,根本不可能怀孕,这一定是误会!”说到此处,她心中难过之极,谁能预料到,期盼已久的大婚之日,竟然要向丈夫解释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