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作者:肥妈向善
内容介绍:
前世白领精英,官至CEO,号称铁娘子,穿越成了孩子的娘。据说穿成娘的都能有个天才宝贝,可她这一穿,养出的却是个小吃货,差等生。
儿子属于大牛胃,一天能吃光一家家当,光是养家糊口,够人折腾。为生计烂头焦额,母子俩被抛弃在乡间野田的破陋小院,过的世外桃源,清苦又清闲,快活似神仙。未想某日带儿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劫错车劫到他万岁爷微服出巡的御驾。
马车内,她脑袋如草的花瓶儿子为了她喊:“我娘要劫人!”
泪,儿子,你这是打算把娘送人吗?
那时,他只以为她是个女劫匪,她儿子只以为他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登徒子。
放了她,只因为他也有个儿子。
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和她的儿子,长得几乎一个模子。
某男眯起危险的墨瞳:你的儿子怎么长得和我儿子一样?
本君儿子是小太子,你怀的莫非也是龙种?
难道这是攀结富贵的新招数?克隆太子爷!
某女一把火儿被点燃:少往你脸上贴金,我儿子都说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钱财虽可贵,自由价更高。
她错了,错的离谱。民间皆赞他是个宅心仁厚的一代明君,在她眼里,分明却是狡兔三窟,最擅长坑蒙拐骗的霸君。
先有他儿子坑蒙她儿子,某天他儿子说:“我家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王母娘娘吃的仙桃,都可以任你吃个够。”
她儿子:(ˉ﹃ˉ)
后有他这个大的坑蒙她和她儿子:“你儿子吃了我家仙桃,一颗仙桃价值万万千,你们两个先在这宫中打工抵债吧。”
打工打到什么时候?
某男笑若春风:那还用说,抓到了还能让你逃!

【1】她的花瓶儿子

三伏天的热浪,让人热得全身冒汗,花夕颜徒手抓了把后颈,抓出了只昏昏欲睡的蚊子。说明这热浪,奇葩的把蚊子都热晕了。

“娘。”

一声喏喏的音色,出自她身旁的小糯米团子,及她膝盖头,和她一样穿了一身黑,是她花夕颜在古代的孩子,叫花木容,小名木球,木头呆子。

记得她刚穿来的那会儿,这孩子早出世了,孤零零躺在她身边,具体出生日子花夕颜并不清楚。按年份算来,这孩子今年该有六岁。花夕颜在现代的时候没有生过孩子,养孩子的经历全是在古代自学而来。

六岁大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花夕颜没有经验,没有老师。

可照其他同龄的孩子对比着看,她的孩子分明是与众不同了点。

未脱稚气的婴儿肥,粉雕玉琢,眉若描,唇如画,活脱脱是古代美男子小儿版。

每次看着儿子的花容玉貌,花夕颜心里不禁犯嘀咕:儿子长得太妖孽,难道会是出自通常小说里常见的三大公子或是四大公子之一……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爹是死是活的,可若真是什么三大公子四大公子的,会把她雷到内焦外嫩的。

活过在现代的她,深懂帅哥只能远观绝不能近取的道理。

只为了儿子未来的贞洁着想,花夕颜是情愿小木木长得普通一些,好过长了一张古代明星脸,却脑子笨到三字经背了三年连第一句都背不会。

“娘,人之初,不是如猪猪吗?”

六岁花木容在孩子中的鹤立鸡群,绝对不止是因为长得像个小妖孽,而是一只脑袋如草的小花瓶。

“木木。”花夕颜的手无力地抓在儿子的小肩头上,第万次给儿子捉语文课的虫子,“是人之初,如玉璞。”

如花似玉的小脸,向花夕颜傻呵呵张开小嘴,笑声透了股孩子的憨劲,可偏偏是长得过于妖孽的小脸,一笑可谓倾城,把她这个娘都迷得有些神魂颠倒的。

花夕颜只得闭了闭眼,伸只指头,捏住一把儿子笑得太妖孽的小脸蛋,说:“回头,再给我背上两遍三字经。”

“娘。”花夕颜指头一松,完美的皮肤恢复弹性惊人,刚扯成面条状的小脸蛋很快恢复成倾国倾城的妖孽容貌,俨然被娘捏了这一把,花木容有些委屈地抱怨,“娘不也长得很好看?如果不戴张面具,一百个公子中有一百个公子回头。”

姜终究是老的辣。花夕颜淡淡一声吐出:“你娘生了你,即是过日黄花,太阳西下。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哪能抵得过一个青春未懂人事的少女。”

“我给娘当弟弟好了。没人知道娘生过孩子。”

叩!

指头微伸,轻轻敲那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的小脑瓜。

儿子不知道上哪儿学的这些。本就有点犯傻的脑袋,再加上这些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话,简直变成了独一无二的小二货。

花木容抱了抱被娘轻轻敲了下的脑袋,抬头,咕噜噜的小眼珠子,在娘亲绝美的侧颜悠转。

他娘,真的是长得很好很好看的,是他见过的这世上长得最漂亮的女子。即使蒙着张假脸皮,但一双如月的眉毛,一双宛若明月下波水微荡的秋水明眸,举止翩若惊鸿,容貌胜比西子,用娘说的一句烂俗的话形容,那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哪个男儿若是不要,除非是瞎了眼珠子。

花木容从小认定了件事:如果要找自己的亲生爹,要从瞎子里头找起。

“娘,你说我爹,瞎了的眼睛能治好吗?”

花夕颜哪知道儿子的木头脑袋里装了什么东西,听到儿子一口咬定自己亲爹眼睛是瞎的,嘴角诡异略勾:“想找爹吗?”

“不想。”

这孩子真怪。跟了她,从来不像其他单身家庭的孩子哭着和娘要爹。虽然这从某种程度上让她得以松口气。她并不想和这孩子的爹有什么牵连,她如今带着儿子一个人生活挺好,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们母子俩的清净。

呱呱呱,乌鸦一串,从他们头顶的青山白云中间飞过。

此处是琅琊山,山体不高,没有开荒,杂草丛生,山中仅有一条山路,供行人马车进出。

轮平常,村人不喜欢走官道,官道上行驶的,多数是官府的马匹,一天之中这里经过的车辆寥寥无几,素乃清净。

谁让这儿是南楚最有名的贫困村贫困县。

县上哪家人有车有马,县里老百姓都能用十个指头数出来。

花夕颜和儿子花木容,藏在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头顶烈日苦熬两个时辰后,终于盼到了苗头。

驾!

车夫甩拉缰绳喊一成不变的驾车马语。

树上的母子俩,目不转睛,全身黑,黑布蒙面,只留对眼睛。这幅装扮,任谁看见都会想当然冒出两个字——土匪。

不过若把这话说给这对母子听,这对母子定死活都不会承认的。

他们这哪是抢钱,他们这是——劫“色”!

原因说来话长,压缩成一句来说,那就是花夕颜隔壁住的好邻居,有个年芳十三四岁花容玉貌的闺女,被县老爷那好色的儿子看上掳走了。花夕颜路见不平带儿子拔刀相助。

“木木,在树上呆着,没有娘的暗号不准下来。”认出眼皮底下要溜走的大马车有县太爷府中的标记,花夕颜拍拍儿子小肩头说。

花木容点住了小脑瓜。

一阵风飒飒穿过林间,黑衣女子乘风而下,唰,极快的速度,几乎毫无声响,落在了车辕。

轻轻一声像是有片落叶掉到身后,驾车的马车夫回头探究竟。说时迟那时快,锐利的银光划破空气,成一道飞线,女子手中一枚精细的梅花针,从车夫两目中间的穴位扎入。

没有疼痛,麻麻的,若电击,马车夫浑身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眼见那妙曼的黑衣女子旋身,白皙美好的素手欲掀起马车的门帘。

此番动静,拉车的马儿和马车内的人,却是一点都毫无所觉的形态,在山道上依然不紧不慢地行走。

可见这黑衣女子的武功,高深和诡秘。

车夫的额头冒出层层虚汗,是为车内的主子着急,也为这胆大包天的黑衣女子要捏了捏冷汗。

这,这……不是普通人的马车!

花夕颜不管这是谁的马车,素手按在腰间的刀柄,打定主意,杀进去后趁色狼不注意一刀阉了对方的命根子。平生最恨这种贪官污吏,腐败分子,敢强占民女,等姐儿收拾你!

手指,哗,拨开车帘。

【2】这是劫错到谁的车上了!

朝廷对马车有限制,和爵位一样分三六九等。本地县太爷只是个九品芝麻官,在本地再如何号称土霸王,都不敢把马车打造到太夸张。

就此,车内空间仅是比普通大户人家的马车略宽敞了些。

可即是如此,富贵人家的马车,俨如一个豪华的小居室一样,足以让贫穷百姓大开眼界。

铺整金黄锻子的马车卧榻,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并坐,中间安放了一张梨花木桌。小桌子的工艺考究小巧,左右两侧各有一个拉伸的抽屉,前后护栏雕琢有人物花纹,图像乃栩栩如生,若是一幅连环画。

木桌上摆置有:通体剔透的上好玉壶,姣如秋月的玉杯,两只玉石打造的棋罐,棋盘是一块整玉雕塑而成,上面安放的寥寥几颗云子,不像玉,像是更昂贵的玛瑙,云子表面的黑白光泽,比玉更晶亮,像天上行走的星辰。

县太爷的儿子好闲情,在小桌上摆置了棋盘,除了强占民女,打算和民女一块下棋?

不对!

县官好色的儿子她花夕颜照过一面,记得是长得矮小猥琐。如今车内却拥有两道明晃晃的身影,一左一右,照得车内华光四射,惊艳无比。

以惊艳来形容面前此情此景绝不过为。

花夕颜不知自己是否孤陋寡闻,反正是从没有见过如此绝色。

只见左边端正坐有手捧一盏玉杯的蓝袍男子,一袭华贵的绸缎拖曳到地,未绣花卉云鸟,却是上好的冰丝缎子。在没有光线下,料子自身的光华,如湖面星光,粼粼扎目。其腰间佩戴的黄白玉带,若在一片蔚蓝中飞翔而过,成就一道惊鸿。

面如冠玉,貌比潘安,两道剑眉好比两道重墨青黛,风流秀雅,英姿武武。

眸,是若天中的湛蓝,深,又可比那一汪秋水。

是个看来风流无度且颇有城府的男子。

再瞧这身打扮,哪怕身上未戴玉石,都难以掩盖其不凡的出身。

不是王公贵族,也必是那朝廷上帷幄大局的大臣。

见车内兀然闯进陌生人,这男子不仅没有半点惊慌意象,眉峰稍稍微扬之际,冰薄好看的唇角拧足了一丝趣味,像是,无论什么人进来,哪怕现在冲进来是个拿大刀的,于他而言都如看戏。

如此底蕴,高深莫测,让人内心存畏。

若不是右边还存了一个白衣男子,花夕颜想,光是有这个蓝衫男子,足以让她一辈子只以为这已叫男子中的绝色。

可惜,今儿不知是不是他们母子福气太好,偏要将这世上最美好的两名男子齐齐摆在她面前给她看。

这一看,有了风华无限的蓝,那右边绝尘京华的白,让她瞬间领悟到什么叫天外有天。

三千发丝,乌墨如缎,宛若一幅画静静垂落在白衣胜雪的洗净棉袍上。男子的肤色,竟是比他身上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更加的通透雪白,白得不能再白,仿佛那站在云端上的仙尘,让人不禁产生仰视的美感。

浓密而修长的眉,长及额角,斜飞入鬓,不怒自威。

丹眸湛墨,若一滴墨,润进一汪深潭,望进去,只觉是七魂六魄一瞬间被吸附,不知东南西北,不知所处世界。

妖孽,真正的妖孽。

必须敛住心口一抹真气,方是能按住这心中被妖孽掠起的惊动。

最可气的是,这生就妖孽的男子,与她小儿子一样,永远不知自己的罪大,端了一种世外俯瞰的清冷与漠视。

左手骨节分明好看的中指,所执黑子往棋盘中间的格子里落下的刹那。

啪。

清脆分明的落音,告诉她,她花夕颜是空气。

好个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的大官爷。

花夕颜肃颜:

【马尼,姐儿这是劫错到谁车上了?!】

“娘。”在树丫上猫掖着的花木容,见她久久不动,急得要挠耳朵子,没等娘的命令,心急如火的他跃下了树丫。

这孩子脑瓜或许学习上不行,武功却是学到了花夕颜的一等一。小木球飞到空中,像是个皮球翻滚了十几个圈后,安然无恙,一屁股,啪,坐在了车板上面。

车夫亲眼见证这孩子堪比体操王子的轻功技法,两眼变得更凸更圆了:哪里来的孩子,小劫匪?!

两只小手拍拍屁股,爬起来钻到了马车里头,小手一把扯住娘亲的衣摆:娘,我来支援了!

花夕颜正觉这马车内情形不对,要撤。结果没来得及撤,儿子到了。

“娘。”对危险浑然不觉的花木容,只要在娘亲的身边,都认为是最安全的,冲娘亲笑容养眼。

与此同时,喝茶喝到一半,因花夕颜闯进来只得暂停,云尘景正觉这进来的女劫匪,黑衣裹着那身材,玲珑有致,骨架均匀,是个美人架子,可惜了如此美女竟然是个作恶多端的匪徒。更可惜的是这美女不知好歹,飞蛾扑火扑到他们的马车上来了。

殊不知,他云尘景或许心里还能存有点怜香惜玉,可他身旁这位白衣“万爷”,可就一点惜玉的心思都别想指望的。

这美人儿,八成到最后要被“万爷”斩立决了吧。

捧起的上好云中香茗要继续倒进嘴里,却见突然又一个黑影闪进他们车厢。

这回,可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生平什么劫匪都听过,独独不知道,居然如今的劫匪突破下限了。

这娃有六岁不?

面前的蓝衫男子冲自己眨眼睛,越眨越像对自己抛媚眼似的,花木容微皱鼻梁:俺知道自己小脸长得太妖孽了,是祸害,可这叔叔太奇葩,隔着黑布都能看得见他蒙着的小脸?

小劫匪从容不迫,坐实年纪虽小也是个匪的事实,云尘景哀叹:“如今世风日下,连几岁大的孩子都不知道致富要靠勤劳,以匪度日,可悲可叹。”

咬文嚼字的东西?花木容听不懂,唯独听懂对方口里说的匪是指他们母子,胸口里肃然滚起一腔义气。

他和他娘亲哪里是土匪了?

不要胡说!

好看得过分的小眉头顿然怒撇两道八字眉:“我们不是土匪,我娘是来劫色的!”

【3】贵如天子

轰!

头顶猛然一道雷声劈过,光线破除云空,照得花夕颜花眼。

儿子啊!

内牛满面,手指连忙扶住门框,是要被儿子这话雷倒了。

她这笨儿子,每次想为她说话,都变成把她往火坑里推!

两名男子更是面色微妙,眸光烁烁。

花夕颜有证据严重鄙视,这两人现在肚子里一定笑得直打滚,要破肠子了,只等是谁先破功。

终于,是那看来本该在淡定方面略胜一筹的白衣男,反而率先突破了忍功,拿茶要润口的茶水,噗,一条华丽的水弧线撒在车厢内。

眼疾手快抱起孩子往旁边闪。

水柱射到了她刚站的地方。

好险,好险。

“万爷。”见此美景,云尘景的嘴笑得快裂开了,像是同情地为对方递上条素白干净的丝帕,“擦擦嘴。”

万爷没接过帕子,棱角分明的俊颜由于自己的失态自划过了一道乌线。

云尘景把帕子往自己袖口里塞进去,又变魔法似地抽出了一把纸扇,风流俊逸摇曳扇子,贼眯起笑颜:这分明是有趣,有趣啊。

竟然能让万爷破了忍功,怎是一个有趣了得。

“小公子,你说你娘要劫色,是要劫谁的色呢?”

花木容嫩嫩白白的小脸怔了怔:“你说谁?”

写有“天下大白”四个傻瓜大字的纸扇,指了指白衣男子和自己:“小公子,你说我们两个哪个美?然后告诉你娘,你想劫哪个?”

花夕颜盖在黑布下的脸,划过一道惊雷。

死小子,竟敢耍弄她儿子?

算她倒霉,如今可以断定姐儿是劫错车了,没能逮到那头色狼,却遇到了两个登徒子,是她花夕颜霉运或是福气?

儿子小笨蛋,居然认认真真比较了两个登徒子,与她苦恼地说:“娘,两个都长得好看,怎么办?”

噗!

万爷刚喷了一口想补点水的薄唇,又喷了一口。

哈哈哈~

云尘景抱起了肚子,要在马车里打滚。

这孩子能不能这么的……过分可爱?

花夕颜黑着脸,抱起儿子就走。

哪个孩子不单纯,儿子是她做娘的心头肉。

两个痞子,若不是她看出他们可能来历不凡,为避免不小心惹到生非,不然,早揍得他们头破血流。然听这可恶的笑声实在窝火,不留点教训,心痒难忍。

袖中一枚梅花针,转身瞬发。

目不需视,针却像长了眼睛,笔直飞向那笑得前仆后仰的蓝衫男子跨处。

寒意,不知不觉,在逼近的刹那,云尘景方是察觉到一丝。蓝袍拂开向上跃起。这一避,竟是因仓促而有些狼狈。

见扎在金黄卧榻上的针,通体黑色,仿佛融进空气中,不易让人察觉,深度入木三分。若不是针尖寒意锋芒毕露,被此针扎中的话,他身为男儿的性福不就……

风流俊雅的笑脸逐渐变了颜色。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山中土匪,普通土匪能有这功夫?

趁对方躲针的功夫,花夕颜抱了儿子抢先掀了门帘往外走。

唰。

马车四周忽如其来,不,可能是早有所备,落下六道青影。

宛若一张天罗地网,罩住了行走中突然刹住的马车。

车夫趁机从车上栽下,一道青影飞身接住了同伴。

其余五道青影,皆虎视眈眈地围观花夕颜母子。

十面埋伏?

花夕颜扶额:姐儿这是走了什么霉运?!

莫非车里的人不是没注意到她,是早知道她在埋伏了,故意让她偷袭马车,等她出来,再拉网抓她。

好吧,她承认自己这身打扮好像是土匪,可姐儿真没有心思劫财。

杏眸迅疾掠过头顶一条高枝,脚尖点车,一手抱孩子,一手探出,要攀上最近那根高枝。只要上了树,她便能和儿子在这片宛若迷宫的树林里逃之夭夭。

四周六道青影并不随她起身奋起直追。

花夕颜伸出探枝的手忽然触电似缩了回来,抱着儿子稳稳先落到了马车旁边的沙地上。

那高枝上,蓝袍迎风烨烨,星光无数,洒意慵懒的丹凤眼,俯视他们母子的神情中,似含了一抹极深的探究。

深意,寒意,镀上丹凤眼,让蓝袍周身氤氲在一团深蓝的气雾中,若仙若雾,让人看不清。

凭此人从车内瞬间抢在了她前头,花夕颜都可以断定自己和儿子惹到高手了。

能躲得过她夺命的那根针,这高手至少水平与她齐平。

“夫人,你没劫完色呢,走了岂不可惜?”笑晏晏的秀雅俊颜,笑起来两个清浅酒窝若打翻了的桃花酒酿,美艳绝伦。

秀峰峨眉俏丽微耸:“我儿子说了,两个都看不上眼。”

论嘴皮子功夫,怎能拿她儿子来比她?

云尘景眸中划过一道惊意。

刚她在马车内一直没出声,此刻当她开口,是黄莺出谷,娇而不媚,柔而不弱,强而不悍,惊为天人。

让人忍不住,想要探黑布底下是怎样的一副娇容。

若只以这嗓音而论,怎都该是鹅颜桃腮,美若西子?

绝色的女劫匪?

花夕颜见两道目柱射在自己脸上,像要烧了她面纱,心底暗哼:痞子即是痞子,登徒子即是登徒子。

如今对方人多势众,高手两个,中高手六个,她和儿子该如何逃脱这天罗地网。

凝眉微绞,花夕颜稍微沉颜:“这位公子,我儿子都说看不上你们了,你们不让我们母子走,是否欺人太甚?”

云尘景笑而不语,乌眉些扬,听马车内那位真正至高无上的主子终是耐不住了。

“这天下莫非是黑白颠倒目无王法了,劫车的反倒变成被欺的?”

声音清越低润,若雪山中的一口冰泉,清美华丽,听在人耳朵里像是人七魂六魄被迷了进去。

眼看四周六道人影除了那摇扇子的云尘景,个个寒噤地跪了下来,甚是卑微。

两个侍从抬来一张踏脚凳,搁置在了马车边上。光是看这只凳子的材质,都知道是不凡的华丽之物,与那马车内的棋盘是一路的天价玉石打造。

白麻布鞋落在玉石面上,朴素,但难掩天生让人仰视的高贵。

白袍拂地,片土不沾的绝尘。

宛如所有敢玷污这片白的物体,都必然一个不留地消失。

这是个怎样贵如天子的人?或是说,此人本身已贵如天子?

【4】绝世丑貌

林间静谧,像是只剩眼下这张可令天地全然失色的白净玉貌。

三千乌墨,迎风徐徐散开,犹如一幅展开的墨画,风景美到让人窒息。

白与黑,如此奇特地融合在一个男子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像太极,柔和的表象,内腹锋芒,中心是黑暗幽深的无底洞。

这个完美到像是让人不敢亵渎的男子,花夕颜却只看到他后面一片冰寒。

好冷的面瘫男。

感觉娘亲一直看着眼前的男人,花木容着急地抓住娘亲的衣摆:娘,他没有木木长得好看,对不对?

花夕颜低头看了下儿子,突然不确定地想再捏儿子一把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