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毒宗 作者:粉笔琴
大喜之日,灭门了。
底层草根,当门主了。
蠢萌村姑,嫁天才男神。
撼动天下,她要云卷云舒。
云卷云舒,她又抛夫弃子了…
嗯,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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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成长型,纯美乐观正能量。
背景为五代十国。
标签:女强 正剧 毒医 生存奇遇 萌系

第一章 血色婚礼
庚寅年十一月初九,宜订盟、纳采、祭祀、祈福、修造。忌作灶,婚嫁。
吹吹打打的乐声响彻在不大的村寨里,十来个人组成的迎亲队伍,引来了全村寨老老少少的围观。
“这是谁家成亲啊?”
“花家!”
“啊?花家不是三天前才和人说的亲嘛,这彩礼都没见过呢,怎么就上门迎亲了?”
“我也正糊涂着呢!”
“啧啧,那花家姑娘长得水灵,不至于嫁不出去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跟在迎亲队伍后面,往山寨最角落的农家小院而去。
农家小院的院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门楣上也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一串鞭炮更是支在角檐上等待着宣告喜悦的到来。
院内厅堂里,花柔穿着红彤彤的喜服趴在木桌上睡得正香,吹吹打打的乐声飘进来吵醒了她。
花柔皱着眉头醒来,只觉得脖颈处酸痛非常,一边揉着颈子一边打着呵欠睁眼。
“娘!”
花柔慵懒的姿态骤然僵硬,她不安的惊呼是因为她娘竟然倒在地上。
“娘!”花柔直冲到她娘的身边将她扶起:“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娘!爹,娘昏倒了!”
可是母亲没有任何反应,她脸色苍白根本没有血色,手脚更是温凉无力,甚至连鼻翼都没有颤动…
心中的不安在急速放大,花柔哆嗦着将手指递送到母亲的口鼻前。
几秒后,她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汹涌而出,惊恐又无助地大喊:”爹!爹!你快来啊爹,娘…娘她…”
但,她依旧没有听到爹爹的回应声。
花柔不安地转头朝厅外看了一眼…
为什么爹爹不回应?每次娘有什么不对,爹爹不都是最先回应并冲到娘身边的吗?
花柔慌了,她迅速放下母亲的尸体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奔。当她跨出厅门的那一刻,阳光份外刺眼…
她看到了她爹,还有早上赶来参加婚礼的四位亲戚,现在竟然全部倒在地上。
一瞬间,花柔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腿一软,跪跌在地。
“不!不会的!不会的!”她呢喃着,她的心在狂跳,张牙舞爪的慌张带着黑压压的惊惧朝她袭来…
花柔爬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到父亲身边,她看到了父亲神色安详如同睡熟一般。
“爹!”花柔扑到了父亲身上,使劲儿地摇晃:“爹!”
可她摇也罢,喊也罢,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再一次试探鼻息,那份死寂让她的心如坠寒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转头看向了亲戚们,不甘心地上前一一试探鼻息。
但结果,无一例外。
残酷的死寂在不加掩饰地证明着失去。
“砰砰砰”院门被敲响,礼官的声音带着喜悦:”开门迎亲喽!”
花柔充耳不闻,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失去,让惊惧与疑惑充斥了她整个脑袋。
花柔口中喃喃:”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啊!
虽然这桩婚事来的突然又强势,虽然她是有些不情不愿,虽然母亲不肯过多解释,但是她不该在这样的日子,失去了母亲,父亲,亲戚…失去了一个家啊!
“砰砰!”
“开门啊!”
“喂!开门啦!”
院门被敲得震天响,无人应答的情况让迎接的喜悦变成了莫名的不安。
可是,不管怎么敲,院门都紧紧地闭着,院内也没有丝毫的应答。
终于,这份不寻常让迎亲队伍按捺不住地撞开了门。
礼官带着一帮好奇的村民冲进来的瞬间,就全部傻在了原地。
倒地的人,呆滞的新娘,死寂般的空气。
“不好啦!死人啦!”一声尖叫后,场面陡然混乱起来,胆大的村民往尸体前冲,胆小的村民躲去门口,伸头张望。
花柔呆呆地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得如无人操控的偶人般一动不动。
礼官难以置信地走到花柔身边:”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是…?”
花柔朱唇翕动,泪珠颗颗滴落:”我…”
她才说了一个字,眼前的世界便摇晃倾斜…
眼看花柔往一边倒,礼官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花柔泪流满面,有气无力:”我不知道…我,我醒来就这样了…”
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为什么她再一睁眼,是这样可怕的一切。
礼官闻言皱眉,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人:老四,老五去看看!
身后两个随从立刻去观察尸体,礼官又冲迎亲队伍里的喜婆招手:愣着做什么!过来照顾她!
喜婆撇着嘴来到花柔身边,十分嫌弃地伸出一只手扶她去了院中的石凳上坐好,满脸懊丧地低声嘟囔:”真倒霉,好端端地怎么摊上这事儿啊!这以后我还怎么揽活儿!”
倒霉…好端端地…
花柔的手指哆嗦了一下,眼眸转向爹和亲戚们的尸体,眼有疑惑。
是啊!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爹娘他们是怎么死的?
花柔立时起身想要去父母尸体跟前,但刚一站起来,就被喜婆给摁了回去:“哎呀!你好好坐着,别乱动!你瞧!血都蹭我身上了!”
血?
花柔诧异地低头看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喜服衣袖上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血迹。
花柔糊涂不解,下意识的看向刚才扶了他的礼官,果然他的衣袖上也沾染了一点。
这血…哪儿来的?
就在花柔思索答案时,礼官已经来到老四老五身边,关切道:”怎样?看出什么了吗?”
老四一脸为难地摇头,老五倒是抽出了头上的银簪往花柔她爹的尸体走去。
礼官不悦道:“摇头是个什么意思?就没一点头绪?”
老四耸肩答话:“所有人都没有外伤,而且他们的发肤唇齿看起来也并无中毒迹象,唯一能够算是伤口的,就是花家施氏左手食指上有个小小的口子,不过寸长而已,你觉得这能算头绪吗?”
礼官惊讶:“是吗?那…”
突然,心口一阵剧痛,让礼官无法言语,他痛苦无比地抓向自己的心口,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一个”嘶”声就瘫倒在地。
老四见状立刻叫道:“三哥!三哥!”
这突发的状况,让大家都很惊讶,刚把银簪子放在花老爹口中的老五,顾不上拿出银簪子,立刻就往礼官身边跑。
眼见突变,花柔惊愕不已,然而就在此时,她身旁的喜婆竟抬手捂住了胸口,然后闷哼一声就往前栽。
花柔一把抱住了她:”大娘!”
刚奔到礼官身边的老五,闻声又朝花柔这边奔来。
花柔抱着喜婆,声音带着颤抖:“大娘,你怎么了?哎你醒醒啊!你快醒醒…”
老五几乎是扯开了花柔,迅速查看喜婆的情况。
老四扯着嗓子大喊:”老五,三哥他没有外伤,更没有任何表象,但是他…他没气儿了!”
老五翻看着喜婆的眼底,脸色凝重:“我这边也一样,而且她的手也是捂着胸口!像是心悸!”
捂着胸口!心悸!
站在一旁的花柔双眼陡然圆睁!
第二章 煞命妖孽
大喜之日,父母与亲戚们突然身故,花柔被这突然的冲击给击懵了。
悲伤无措的她,听到老四老五的话才陡然发觉自己竟然忽视了尸体上共有的姿态信息!这可是找出死因,挖出真相的关键!
花柔立时回想自己看到的画面:捂着胸口,没错!爹爹是捂着胸口的,亲戚们也全都是捂着胸口的!那娘呢?娘刚才是…
她还在回想当时的情形,那查看喜婆状况的老五却突然身体一僵,竟也抬手捂住了胸口,继而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就倒在了喜婆的身上。
本就震惊不安的众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死亡之相吓得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捂着口鼻,噤若寒蝉。
老四此时跳起身来,指着花柔大声质问:“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花柔已经懵掉了,面对突然的质问,她本能地摆手摇头:“不是我,我…我什么也没做…”
“就是你!所有碰过你的…”
然而,老四的话还没说完,手也捂上了胸口,他瞪着花柔,表情痛苦而扭曲的抗争着,使劲儿地张大嘴巴试图控诉什么,但终究是一个字都没再挤出来,就摔在了礼官的身上,气绝身亡。
顷刻间,四人的相继殒命,将整个院内的民众惊吓到失魂之态。
他们惊恐,他们不安,他们眼含求生的渴望,直愣愣地全都看向了花柔。
花柔迎着一片眸子,惶惶不安,哆嗦着努力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
“杀人啦!”有人打破了宁静。
“妖怪杀人啦!”有人惊恐地朝外跑。
“别杀我啊!”有人腿软地跪了地。
于是在此起彼伏的惊惧惨叫声里,村民们争前恐后地冲向院门,像是要逃离地狱的游魂。
花柔脸色煞白混乱无助,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这里接连发生死亡,也不明白大家怎么就突然质问起她来。
但就在此时,她看到了她爹口中那没有抽走的银簪子。
心头一颤,花柔盯着那根银簪子,向她爹的尸体急奔过去。
一定会有答案,她笃定那支银簪子会给她一个交代。
然而就在她距离花老爹尸体一步之遥处,她被一截木柴打中了脑袋,天旋地转,刺眼的阳光消失了,她坠入了黑暗。
花柔倒在了父亲的尸体上,她的身后是惊恐的村民举着木柴惶惶大喊:”她是妖怪,碰过她、碰过她家人的人都死了!”

失去意识的花柔躺在院里地上,她的身边蹲着一位散着头发,披着兽皮,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巫师。
而村寨的寨主和村民们全都在院落外,他们或是爬上院墙,或是挤在院门处,保持距离小心翼翼地朝内张望着。
巫师低喃了几句昏糊不清的唱词后,缓缓起身,走向院门处,村民们立时惊恐后退,头戴稚尾的寨主则硬着头皮留在了原地。
“怎…怎样?”舌头牙齿在打架,出卖着寨主的胆识。
“妖邪附体。”巫师皱着眉头,一脸苦涩。
“妖邪?”寨主的声音完全变调了,身子也变得僵直。
“是煞命妖孽,它专门夺取人的魂魄,如果我们不赶紧将它镇住,整个村寨的人不出三天就会尽数死亡!”
寨主闻言双眼圆睁:“什么?这种妖孽还镇住?肯定要杀了它才对啊!”
巫师摇头:“你杀不了,它寄宿在这丫头的身上,你若杀了这丫头,妖孽会另寻宿主!到时候整个山寨还是无有生机。”
寨主吞咽一口唾沫,两股战战,惶恐非常:”那…那要怎么做才能保住整个寨子?”
巫师回头看了一眼花柔,并未出声。
四周的村民稀里哗啦地跪了一片,纷纷磕头求救。
“大师,请您救救我们吧!”
“大师,我们不想死啊!”
“您行行好,快镇住它吧!求您了!我们给您当牛做马都成啊!”
在村民的求饶声中,巫师慢慢地转头看了看跪地磕头的村民,一副悲天悯地的模样:“办法,当然是有的,就怕你们…狠不下心,坏了法子,那可就…”
寨主急匆匆打断:“大师放心,事关生死,我们绝对不会胡来!”
村民个个点头称是,那虔诚的态度,简直恨不得把心给挖出来!
巫师见状满意地一撩头发:“那你们就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吧!”

山坳里,数十火把的照耀下,村民们齐心协力将一口棺材吊进了刚刚挖出来的墓坑里。
站在墓坑边的巫师清了一下嗓子,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子便冲着远处挥舞了手里的招幡,于是一直等候着的两个村民走了出来。
他们一人拽着一条绳索,将手脚捆缚的花柔拖拽向前。
花柔双眼紧闭,口中塞着布团,人并未清醒。
但,拖行了几米后,身躯与地表的摩擦,带来的伤痕让她隐约有了意识,当她被拖拽着从一个石头尖上划过时,她醒了,是那石头尖划破了她的肌肤,将她痛醒了。
“唔…”嘴巴堵住,她叫不出来,但她却看到了火把闪烁的昏黄里那一双双村民的眼眸。
熟悉的眼眸,此刻看着她被拖拽向前,它们有着畏惧,有着恨意,有着冷漠,就是没有半点儿关切!
“唔唔…”花柔试图喊救命,更努力挣扎,可是那些熟悉的面孔却冷漠着犹如泥塑一般,无动于衷。
花柔拼命地扭动身体,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么,但这样的眼神与表情让她害怕,她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试图将她包裹。
不!不!
挣扎,扭动,她努力抗争,可是没有用,绳索将她捆缚地非常紧,她根本挣脱不出来!
而她被拖拽过的地方,却是血色从星星点点渐变成片。
“花柔姐姐…”稚嫩而熟悉的童音突然响起,花柔偏头循声看去,看到的是一只大手捂住了那孩子的嘴…
是巧儿!
“唔唔…”救我!救我啊!花柔眼有期待的看向大手的主人。
孙大娘,快救救我!昨天你和巧儿还在我家吃饭,还说我出嫁时要送我一床绣花被…
但是一双惊惧的眼死死地盯着她!
“她不是你的花柔姐姐,她是妖孽!她会害死我们的!”
什么?妖孽?害死你们?
花柔糊涂了,她什么时候成了妖孽?她又为什么要害死大家?
而就在此时,拖拽停止了,她发现她身在墓坑前,那墓坑里有一口没盖棺盖的大棺材!
这…这是要干什么?
花柔惶恐惊惧,她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一个脸上涂满了油彩的长发男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九首天凤在上,这煞命妖孽夺魄害死寨中之人!今日我等以破煞阵将她毁去,镇魂永生,令她再无法祸害苍生!求天凤保佑阵法大成,寨中人平安无忧!”
长发男人话音刚落,花柔就被人拖下了深坑,几人合力拽着绳索将她丢进了棺材里…
第三章 绝望
不!
我不是什么妖孽!
我没有要害人!
恐惧,带着狰狞将她吞噬。
委屈,无助,让她眼泪翻滚。
花柔扭动身躯,她挣扎;
口中呜呜哼鸣,她求救;
她睁大的双眼,泪水如断线珍珠颗颗滚落…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遭遇这样可怕的事,为什么她就变成了妖孽?为什么大家要这样对她!
然而,有什么用呢?
围观的村民们已经纷纷下跪,虔诚的向天凤祈求着庇护,希冀着平安,根本没人在乎她的一条小命将在大家的眼前被残忍扼杀。
巫师的两个弟子带着几个村民将棺材盖抬了起来。
那黑色的棺盖如同鬼魅的双手,将她眼前所有的残忍在逐渐掩盖…
不!
不要!
我不要死!
我不要这样死!
花柔奋力地蜷缩身躯,努力想要坐起身来逃离这可怕。
可是绳索将她拽得死死的,她根本逃不掉!
“咔!”
棺材盖上了!
一片漆黑里,绝望与死亡同时碾压在她无助又不甘的身躯上。
“叮叮”
钉子钉入了棺盖,但花柔觉得它们钉进了自己的骨髓,血液,生命…
痛,真的很痛,那是一种生命只能在绝望里流逝的痛。
那是一种永世不能翻身的绝望!
她被伤害,被抛弃,在大喜之日,在父母双亡之后,在自己热爱的家园山寨里被熟悉的村民们活活埋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娘!爹!为什么会这样?女儿要来陪你们了,可是我很痛,我不甘啊…
“咔”,一道光照亮了花柔的双眼。
已经泪流满面近乎绝望的花柔愣住了…
棺材盖上竟然有一个小抽板,它被抽开了!
花柔看到了火把,看到了天空中明亮的星辰,一瞬间,她觉得不那么痛了,好像生命有了喘息的气口,她能活了!
她的眼中,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她看着他,双眼满是求生的渴望。
然而,一只竹篓出现在眼前,她还没反应过来,竹篓倾倒,冰凉的一片兜头落下。
“咔”抽板拉上了,她的视界再度一片漆黑,但是她毛骨悚然,因为那些冰凉的东西会动,而且还发出了“嘶嘶”声…
蛇!是蛇!
“唔…唔唔…”
花柔才刚清楚地意识到发生什么,这些蛇就毫不客气地开始了啃咬,那痛仿若喷溅的熔岩在肆虐地灼烧她的身躯…
棺材里发出了闷痛的叫声与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这是生命不甘的挣扎,是对他们残忍的控诉!
可是这些围观的民众却都静默地看着,听着,感受着一条生命最后时刻的无助挣扎。
“哇…花柔姐…”巧儿哭了,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又因为口鼻被捂住而戛然而止。
水汪汪的大眼里是恐惧,是不解,是对这残忍的质疑。
“她不是…棺材里的是妖孽!那不是花柔,你花柔姐姐她早死了…她被妖孽给吃了!”
这回答像说给小女孩听,更像是说给他们自己听。
似乎只有这样,此刻才不是残忍杀戮而是神圣的庇护,是对自己的救助。
巫师开始了吟唱,在晦涩难懂的字句里,两名弟子带着村民将土推埋入坑,将棺材掩埋…
渐渐地,村民们感受不到撞击与闷痛之声了,只剩下死寂的空气中火把在夜风中呼啦啦的给巫师的吟唱作陪。
巫师坐在了地上,像是被吟唱耗费掉了所有的气力般,懒懒地摆了摆手。
弟子走去了寨主身前:“你们回去吧,最后一程我们来!,今夜你们谁都不要再过来,以免有残存的怨念附着在你们身上。”
村民们闻言掉头就走,飞速逃离,寨主都只能仓皇的跟在后面。
顷刻间,这里就剩下巫师和他的两名弟子了。
巫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辰,竟笑了:“等吧!”

夜风寒凉,两支火把一左一右的插在墓坑的两侧,两名弟子挥舞着铁锹正把先前掩埋的土铲走。
“师父,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您要的毒体能成吗?”胖点的弟子边挖边问。
“是啊,这才一个时辰,会不会挖开了人还没死透…”
坐在高处休憩的巫师翻着白眼冷哼一声:“你们懂什么!百条毒蛇撕咬,就是大罗金仙也活不了!这一个时辰足够毒血形成且还新鲜,正好让我的宝贝儿吃了提升毒性。”
巫师说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布袋的东西回应般地动了动。
两刻钟后,棺材上的土被清理干净,两名弟子一人拿个布口袋,掏出大把的药粉撒在了棺材以及周围,又在自己身上倒了些,这才把棺材盖上的盖板一抽,便提着竹篓等着将涌出的毒蛇们装笼了。
可是…没有动静。
两名弟子惊诧对视时,巫师在高处催促:“别磨叽!快把棺材打开!晚了就不新鲜了!”
两名弟子闻言,不敢耽误,迅速地撬走了钉子,费力地推开了棺材板。
棺材内,花柔面容痛苦地躺在里面,周身爬满了毒蛇,但蛇全部一动不动。
“天哪!这些蛇都死了吗?”
两人惊讶不解,好奇下用铁锨将蛇扒拉两下,果然没有一条蛇还有反应,像是全死了。
不过,花柔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都是蛇的咬痕,而且血正渗出来。
巫师此时已来到棺材前,看到蛇全都死了,自是惊讶疑惑的,但他腰间的布袋动得厉害,再看到花柔身上正在渗血便顾不上思考了:“别急别急,瞧把你馋的…快快,把这些蛇拨开,扒开她的衣裳,我的小宝贝已经急不可耐了…”
两个弟子拨开那些死蛇,为了好扒开花柔的衣裳,掏出匕首割断了绳索,他们正准备动手去扒衣服,且巫师也把袋子的绳口打开准备倾倒,但两名弟子突然极其痛苦地一手扼喉,一手捂向心口。
巫师见状,惊觉不对,仓皇地将手里口袋丢进棺材里,立刻去摸身上的解毒药,但是他刚摸出一个小瓶,自己也开始痛苦地扼住喉。
巫师惊骇恐惧地拔开瓶塞,急于倒出药来解救自己,可两个徒弟相继倒地时偏偏撞到了他,倒出的药丸从他的嘴边滚落不说,手里的小瓶也落在了地上。
巫师干忙跪地去捡,他不想死,他抓起了小瓶往嘴里倒,小瓶内一颗药丸都没有,他丢了药瓶,想要去捡落在地上的药丸,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倒在了地上,嘴巴离泥土中的药丸不过寸许,他使劲儿地伸出舌头,想要够到那颗药丸,可是舌头刚伸出来,就再也动不了了。
他死了,死在了棺材旁,双眼圆睁,舌头吐出,嘴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