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末世重生之少主横行》
作者:风流书呆
【文案】:
被江湖大魔头当做修炼炉鼎圈养起来的地宫少主奋起反抗,本以为身死后可以投个好胎,却不想重生在现代一名文弱少年身上。刚过上一段盛世繁华的太平日子,末日来了。没有空间,没有异能,凭着一身绝世武功,少主照样可以横行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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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龚黎昕,宋浩然,林文博,贺瑾 ┃ 配角:龚远航,龚香怡 ┃ 其它:强强,重生,NP


☆、1

‘逆脉神功’有阴阳两册,分别需‘纯阳逆脉之体’和‘纯阴逆脉之体’的人修炼,待到神功大成,两人双修还可获得通天之能。又有人言:除去双修之法,若其中一脉练功者以另一脉练功者为炉鼎,吸取对方的功力,获得的威势比双修更甚,可翻云覆雨,撼天动地,并与日月同寿。
两册‘逆脉神功’现世,立即在江湖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无数江湖好手命丧于这场残酷的争夺,最终以‘逆脉神功’的再次失踪而落下帷幕。
然而,谁也没料到的是,‘逆脉神功’并没有失踪,而是落到了地宫魔头萧霖的手里。修炼神功需纯阴阳逆脉之体。萧霖乃纯阳之体,却不是逆脉(经脉逆转倒生长)。
修炼这种神功本来就是将自身体内的阳气或阴气极端放大,再转化为内力。然而,正所谓阳极则阴,阴极则阳,一旦阴阳两气达到极限就会反向转化,刚修炼出来的内力消失于无形算是轻的,更严重的还会导致疯魔、爆体、性别转变等后果。在这个时候,只有逆转生长的经脉才可将‘阳极转阴’或‘阴极转阳’的两气压制下去,化为生生不息的内力。
所以,即便拥有纯阴阳之体,没有逆脉,修炼这种神功也是空谈。然而,萧霖本人天赋卓绝,聪明绝顶,在苦研十年后终于找到了解决逆脉的方法,那便是以女人的身体为炉鼎,吸取阴气来克制体内暴涨的阳气,使之不能达到极限并反向转化。
有了可行的修炼方法,萧霖穷尽地宫的势力,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拥有纯阴之体的男婴,将他收为义子,奉为地宫少主,悉心教导神功。又替小少主和自己大肆劫掠武功高强的男女用作修炼炉鼎,只待两人神功大成,便要夺取小少主的功力,修为神人。
却不想,小少主本人亦是聪慧绝伦,虽然从小被幽禁地宫,只知习武,不谙世事,然而纯洁的心灵和眼睛却最能洞悉人心,早已发觉了萧霖的狼子野心,在最后一刻用金针刺穴大法使自己功力暴涨,与萧霖倾力一搏,最终同归于尽。
偌大的地宫在两人的争斗中被夷为平地,而传说中的‘逆脉神功’也随之被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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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某顶级娱乐会所的套房里,一名身材高大健硕,长相英武不凡的男子正厌恶的睨视缠绕在自己身上不停磨蹭的少年,大力擒住对方瘦弱的双肩,冷声喝斥道,“
龚黎昕,你醒醒!看清楚了,我是宋浩然,不是林文博!”
面对眼前被迷药控制了心神的少年,他感觉非常恼火,想狠狠打醒对方,却又迟迟不忍动手。一则,对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二则,对方的父亲不但是自己的上司,还是自己的恩人。若不是受好友林文博所托,他压根不会来管这档子烂事。
弟弟爱上姐夫,并向自己下药试图献身。这种事对一直待在军中的宋浩然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现在的小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解的忖道。
与此同时,被他钳制的少年正慢慢合上双眼,瞳孔也逐渐扩散,但这种情况只持续了片刻,少年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来,迷离的双眼再次睁开。
这是哪里?我没死吗?与萧霖同归于尽的地宫少主看着面前钳制住自己的俊挺男人,恍恍惚惚的想到。
然而,不待他继续探究,身上传来的一阵阵燥热便混淆了他稍微恢复清明的头脑。反射性的,他嘤咛一声,而后偏头,用脸颊磨蹭男人置于自己肩上的大手。
这种躁动的感觉他非常熟悉,以往他不肯与那些炉鼎交·合时,萧霖便会给他下这种让人浑身发热的药。下了药,被那些炉鼎进入时,他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反而十分舒服。
少年用水汽氤氲的迷离猫瞳渴求的看着自己,玉白的脸颊不断磨蹭自己的手背,触感又嫩又滑,美好到极致。宋浩然被蹭的手背一阵阵发烫,竟然有些慌乱起来。
只一瞬的功夫,即便陷入混沌依然阴沉的少年突然就变得纯澈却又妖娆起来,被他那双湿漉漉,雾蒙蒙的猫瞳凝视着,即便铁石心肠的人都得架不住心软。
宋浩然不是铁石心肠,心跳骤然间有些急促,手背的燥热正一点点蔓延到臂膀,继而是全身。
他心下一紧,立刻压制身体的异样,擒住少年的下颚,将他的小脑袋扳正,厉声警告道,“龚黎昕,你给我听着,为了你好,我得把你绑起来,等药效过了再带你回去。你这幅鬼样子若让龚叔见了,他非得被你气死不可!”
说完,他一手制住少年,一手去解脖子上的领带和腰间的皮带,打算把少年的手脚捆绑起来。少年吃下的是会所提供给客人尽兴的催·情·药,对身体没什么大害,只忍过药效发作的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听见男人的警告,小少主明了男人无意与自己交·合。他一生被禁锢在地宫,只知道修炼武功,心性极为简单纯净,深知被人强迫失去自由的苦楚,没人教导,心里却模模糊糊领悟了何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
男人不愿意,他绝不会去勉强对方。至于绑起来,大可不必。他被下了无数次药,亦被拒绝了无数次,天长日久也学会了自我纾解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雪白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用疼痛换来片刻的清明,伸手推拒男人擒住自己下颚的大手,低声央求道,“不要把我绑起来,我自己可以解决。”
少年的嗓音非常清脆,因中了药,浑身无力,故而又带了几分软糯,此刻听在宋浩然耳里竟是说不出的悦耳动听,平日冷硬的心防都为之柔软。鬼使神差的,宋浩然依言放开了对少年的钳制。
每次被下药却又被嫌弃,小少主都会颇觉尴尬,他低声对男人道了句“对不起”,而后快速离开男人的怀抱,远远躲到床脚,褪□上怪异的长裤和内里的一件小布头,握住自己粉红娇嫩的昂扬,缓缓撸动起来。
少年中了药,却没有不知廉耻的纠缠上来,反而努力控制住心神,面带羞涩和尴尬,躲在角落里自己纾解。宋浩然有些怔楞,眼前的孩子反应如此简单直接,一双眸子清澈灵慧,完全不像林文博说的那样,会做出这种鲁莽偏激的举动。这里面可能还有误会!
然而,宋浩然已经无法再深想下去了。少年白皙修长的双腿,泛着潮红的精致小脸,高高低低的软糯嘤咛正一点点夺取他的心魂,占据他的眼耳,令他着迷。他从来不知道,这个阴沉寡言的孩子还有这样动人的一面。
在军队里,甚少接触女人,大家有需求的时候都是靠五指姑娘解决。宋浩然看人打飞机不是一次两次,早已习以为常,也从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然而,面对眼前的少年,他竟觉得呼吸困难,口干舌燥,绵软的下·体霎时坚硬如铁,将西装裤撑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大概是龚黎昕长得太漂亮了,看着像极了女人我才会有这种错觉!宋浩然艰难的移开视线,慢慢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交叠起双腿,掩住□挺立的巨物,咽下一口唾沫后忖道。
龚黎昕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尖尖的小脸,大大的猫瞳,高挺的俏鼻,粉嫩的薄唇,白皙如玉的肌肤,一头墨发光亮顺滑,长相极为阴柔精致。若是个女生就好,定是万千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但他偏偏投了男胎,因此自小就没少受同龄人欺负排斥,心性变得脆弱敏感,再大些则更加沉默寡言,整日低着头,含着胸,看上去阴森森的,很不讨喜。
但今天的龚黎昕却丝毫没了往日阴沉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的猫瞳虽然氤氲着水汽,却显得极为清亮,仿佛表面沾染的尘埃被冲刷的一干二净,露出内里掩藏的灼灼光华来。
想到那双溢满渴求的迷离双眸,宋浩然心头微动,忍不住再次朝床脚的少年看去。与此同时,少年发出一声诱人至极的嘤咛,身体一颤,终于释放了出来。
宋浩然视线黏在少年沾满白·浊的纤长手指和粉嫩精致的阳·物上,久久收不回来,刚平息的下半身再次火热坚·挺。
“该死!”,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宋浩然懊恼的低咒一声,僵坐在沙发里,面色黑沉,交叠的双腿夹的更紧,不敢动作,就怕少年看出他的异样。
少年长相不俗,身体更是修长白皙,比例完美,就连男人本该长的丑陋狰狞的那处都十分小巧可爱。此时他下·身不着一物,露出光溜溜的长腿,上身的白衬衫半敞着,胸前粉嫩的两点若隐若现,一张俏脸染着情动过后的红晕和餍足,画面怎么看怎么撩人。
不是我变态,这种雌雄莫辩的美态,换了谁来都得被诱惑!宋浩然黑着脸,自我安慰的忖道。
床脚的小少主刚从情潮中挣扎出来就听见了男人的低咒,见他面色阴郁,小少主这才恍然意识到,在外界,人们厌恶男男交·合,更不喜看见别人自渎,是他孟浪了。
小少主手足无措的坐在床脚,曲起长腿掩住裸·露的下半身,表情十分尴尬,并悄悄将沾满污浊的右手背在身后,流光溢彩的双瞳暗淡下来。
察觉到他无措的小动作,宋浩然眼底滑过一抹心疼,心内又颇觉好笑,连忙缓和下脸色,指着浴室柔声开口,“你先进去清理一下吧,弄好了我送你回家。”
小少主乖巧的点头,极快的闪进浴室,一张小脸飞满了朝霞,连耳尖都嫣红欲滴。醒来的很多事都非常诡异,然而在这等尴尬万分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暇去深想,只能遵从男人的指示行动。
看见少年可爱的反应,宋浩然轻笑一声,忖道:原来这孩子不是太过阴沉,而是太过内向害羞了吗?看他那慌乱的小模样,今天的事很可能有隐情。等会儿还得好好和他谈谈,毕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爱上自己的姐夫都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次说过的,第一章就要写肉!当然,我还没胆大包天到非常露骨的地步,第一章很关键的,被锁了就惨了,一点点肉渣而已。


☆、2

小少主急急忙忙躲进那人所说的‘洗手间’,反手将门关上,转头看见里面瓷白晶莹、富丽堂皇的装饰,颇有种误入仙境的感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地宫了。
对被禁锢了十六年的小少主而言,只要能离了那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囚牢,不管身在何处都有如天堂。
他赤着脚,慢慢走到盥洗台前,摸着手底下细腻光滑的瓷盆,微微笑了,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弯成了月牙状。
待他抬头,面向盥洗台前镶嵌的水银镜,看见里面倒映的龚黎昕的身影,大惊之下立刻退后数步,做出防御的姿态,并反射性的运转内力,准备随时反击。这人扮相怪异,头发半长不短,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窗口,定是武功高强之辈。
然而,不运转内力还好,这一运转,小少主才惊觉,他丹田里的内力竟几近枯竭,能调动起来的只有一丝半缕,莫说反击,就连自保都难。
心下大骇,小少主面上却半点不露,只紧紧盯视着面前少年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替自己搏个一线生机。好不容易出了地宫,能够感受到那些炉鼎们所说得春日暖阳,和风煦煦,能够嗅到花之芬芳,木之馥郁,他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
对面突然出现的少年也退后数步,摆出与他一模一样的姿势,紧紧盯着他没有动作。两人僵持了一阵,小少主见对方眼里没有杀气,也没有主动攻击,稍微卸下防御,拱手道,“在下没有恶意,也不会追问阁下的来意,更不会行阻挠之事,所以阁下大可不必与在下纠缠。”
他一说话,一拱手,对面戒备中的少年竟也同时说话拱手,动作与他别无二致。小少主看在眼里,微微皱起了眉头。对面窗棂后的少年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小少主本就聪颖绝伦,看见对面人的反应,心里立刻浮现某种猜测。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异,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少年走去。对面的少年也逐渐向他靠近。小少主伸手,那少年也伸手,两人的掌心相贴却没有传来人体温热绵软的触感,反而平滑冰凉一片。
原来,眼前不是一个洞开的窗口,却是一面影像极为清晰的镜子!也就是说,这名忽然出现的陌生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小少主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本来潜伏在龚黎昕脑袋里的记忆如山洪般向小少主袭来。他抱头,痛苦的□一声,慌乱中脚步踉跄的朝一旁倒去,伸手抓扶间碰到了莲蓬头的开关,冰凉的自来水兜头浇淋在他身上,瞬间湿透了衣衫。
小少主颓然的跌落进浴缸,身体佝偻着,蜷曲起长腿,头深深埋入双膝之间,等待剧烈的痛感消退。他一边忍耐着头痛,一边消化着龚黎昕庞大的记忆,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地宫少主,而是附体在了别人的身上,这种情况正是志怪话本里所说的‘借尸还魂’。
然而,借尸还魂还不是最令他意外的,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在运转内力时,他发现这位名叫龚黎昕的少年与他一样也是纯阴之体,不但是纯阴之体,还拥有万年才出一个的逆转经脉。怪不得这少年长相如此阴柔精致,若用这幅身体修炼‘阴逆神功’,他就再也无需吸收那些炉鼎的元阳,修炼速度也会是以往的数倍!
想到这一截,龚黎昕的记忆已经被小少主完全吸收,头痛欲裂的感觉也逐渐消退。小少主启唇,低低笑出声来,欣喜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萧霖修炼逆脉神功的炉鼎了,这个世界也没了什么内家绝学,江湖争斗,他无需再苦练武功挣扎求存。
“呵~如此甚好!”小少主,不,应该是龚黎昕低声感叹道,心里说不出是迷茫多一点还是安心多一点,只能埋头,紧紧抱着双膝,平复自己大起大落的心情。
“龚黎昕,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见少年进去许久还没出来,宋浩然走到门边叫唤多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担忧莫名,只得推门进来查看。发现小小的少年连衣服都没脱,蜷缩在浴缸的角落里,任水流冲刷浇淋,样子说不出的可怜,他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询问。
“宋……大哥?我没事。”微微抬头,看向面前长相英挺的男人,龚黎昕迟疑的开口,同时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的记忆。
这人是龚黎昕父亲龚远航的下属,名叫宋浩然,来自京都军界大佬的宋家,因父亲辞世,被新任家主,也就是他的二叔排斥,远远发配到了C国边境。
宋浩然的父亲对龚远航有提携之恩,两人是生死之交。龚远航怕宋浩然被他二叔迫害,不惜冒着得罪宋家的危险将他接到身边,并着力栽培。如今,宋浩然只二十六岁,却凭着自己的努力和龚远航的支持坐到了少将的高位,亦是龚远航内定的继承自己A省军区首长的不二人选。
这人与龚家关系极为亲密,虽然时常待在军队,在龚家却拥有自己的房间,没有任务的时候必回龚家小住。龚远航俨然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原来的龚黎昕对夺走自己父爱的宋浩然极其厌恶,一年到头几乎不与宋浩然说话。龚远航作为军区首长,在家也是一派军队作风,对自己柔弱敏感的小儿子十分严厉,龚黎昕对他敬畏有余,亲近不足。而龚黎昕的姐姐龚香怡虽然活泼善良,对他关爱有加,却大了他九岁,代沟严重,且姐弟俩分别是龚远航先后两任妻子所生,虽说是同父异母,到底在血缘上隔了一层,并不容易亲密。又加上龚黎昕十岁那年母亲病逝,自此更加养成了沉默寡言,偏激执拗的性子。
在龚家,龚黎昕就是个透明的存在,不喜亲近别人,也拒绝别人的亲近,像现在这样软软糯糯,乖乖巧巧的叫一声‘宋大哥’,对宋浩然而言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少年轻薄的白衬衫早已湿透,隐隐显出底下的肉色,胸前两点红樱被冷水刺激的站立起来,粉嫩嫩,颤巍巍的,撩人的紧。一双大而圆的猫瞳被水浸润的清亮无比,长而卷翘的睫毛沾着几颗水珠,欲落不落的样子特别引人怜爱。再加上他发出的,如小兽迷失在丛林的软糯呼唤声,这场景,美好的令人眩晕。
宋浩然眸色微暗,简直不敢拿正眼去看浴缸中像个水之妖精般的少年,只得撇开视线,在原地踌躇。
莲蓬头一直大开着,冰冷的水持续冲刷着少年的脊背,激起无数晶莹的飞沫,飘落到宋浩然卷起袖子的手臂上,令他感觉微凉。
“该死,药效刚过就洗冷水澡,你是想生病吗?”宋浩然眉头一皱,这才发现少年的脸色极为苍白,显然被冻得不轻,口里边严厉的诘问边关了水龙头,扯过浴架上的大毛巾,将少年包裹住,打横抱出洗手间,轻轻放到床上。
至于方才心头的那点悸动,宋浩然自然而然便忽略过去了。少年长相雌雄莫辩,面对这等旖旎风景,任谁来也会被打动,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理所当然的忖道。
“谢谢宋大哥。”男人的口气虽然严厉,但是话语里的关心龚黎昕还是听得出来的。这一世有家人,有朋友,有人关心爱护自己,这感觉比头一次吃到桂花糕还甜,龚黎昕乖巧的道谢,一双大眼微微一弯,表情说不出的可爱。
宋浩然心头再次萌动了一下,不知不觉软下语气,喟叹道,“不用谢,今后别这么折腾自己了。”
他边说边拎起浴巾的一角,替少年擦拭还滴着水的头发,瞥见他浴巾下露出的湿衬衫,再次叹气道,“你自己擦头发,我出去给你买件换洗的衣服,一会儿就回来。不要随便乱跑,听见了吗?”
“听见了。谢谢宋大哥。”龚黎昕乖巧的点头应诺。
萧霖虽然收养了他,给予他少主之位,对他却并不是很好,平常动则打骂,且下手极重。久而久之,为了保护自己,他早已学会了顺从。不同的是,对萧霖的顺从是被迫,对这人的顺从却是心甘情愿。这人是真心关爱自己,善于感受别人情绪的龚黎昕毫不怀疑这一点。
原来,只要主动和少年交流沟通,少年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阴沉。平日我们匆匆来去,各自忙碌,对少年的关心太少,根本不了解他才会产生误解。这幅简单纯净,乖巧可爱的样子才是他的真面目吧?若不是今天陷入无助,想要了解真正的他还挺不容易!
宋浩然心里暗忖,对于自己在军中锻炼出的毒辣眼光和精准的判断力很有自信。他可以肯定,龚黎昕现在的样子绝不是装的,而是他的本性,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是伪装不了的。
被大浴巾包裹的少年盘坐在床上,仅露出湿漉漉的脑袋,仰着小脸,满眼依赖的看着自己。这幅模样在宋浩然眼里怎么看怎么顺眼,心也软的一塌糊涂,忍不住俯身,捏捏少年嫩白的脸颊,安慰道,“乖!等着宋大哥,宋大哥马上就回来。”
其实,掀开阴沉的保护色,龚黎昕还是非常可爱的!有这么一个弟弟感觉不赖!走出房门,宋浩然嘴角一勾,愉悦的忖道。

 

☆、3

虽然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宋浩然却是头一回与龚黎昕接触,对他的品味、尺码,都不了解,挑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得买了一件均码的纯黑色T恤回去。
急急忙忙赶到房间,见龚黎昕还和自己出去时那样,乖乖的盘膝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殷切的盯着门口,显然正在等他,见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清澈的眸子霎时散发出惊喜的光彩。
“宋大哥,你回来啦!”龚黎昕悄悄松开掌心被拽得变形的毛巾,心头的慌乱在见到宋浩然的那刻消失于无形。
静静坐在房间里等待,孤寂和彷徨争先恐后涌上龚黎昕的心头,令他有些茫然失措。脑海中的记忆非常清晰,因此他知道这个世界完全迥异于自己原来的世界,人类就算不修炼武功也拥有了通天彻地的神通,各行各业奇才辈出。也因此,在这个世界生存,比混迹江湖艰难无数倍。没有人引导,没有人陪伴,他不知该如何迈出新生命的第一步。
幸好宋大哥没有丢下我!龚黎昕暗地松了口气,对宋浩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雏鸟情节。当然,他的直觉和记忆也告诉他,这个男人是值得信任的。
看见少年眼里毫不掩饰的安心和依赖,宋浩然心头微热,嘴角不知不觉便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从纸袋里拿出T恤亲自帮他套上。见他笨拙的穿着内裤,宋浩然偏头,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去看少年白生生,滑溜溜的长腿。
在少年好不容易套上内裤,却穿反了边的时候,宋浩然深吸口气,僵着脸上前帮他重新穿过。刚被下了药,又冲了好一阵冷水,有些迷糊和脱力是难免的。他自发给少年生疏的动作找好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