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蓦然推理事件簿 作者:黑色火种
文案:
魔都摩胜市的历史上,发生过无数匪夷所思的诡异案件。
怨灵居然寄来索命的信件;死者临死前居然声称杀害她的凶手是个不存在的人;梦境中的恶魔居然出现于现实中进行杀戮;西洋画中的死亡场景却成为真实的凶案现场……
推理小说家安蓦然将一件件奇案抽丝剥茧,解开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谜团真相!


第一卷 交换


第一章 豪门
这天的天色很不错。
安蓦然很早就醒了过来,虽然因为他是单身,家中不免凌乱了些,但是他在梳妆打扮上还是很有讲究的,他穿上了一件米色的西装,打了条灰色的领带,并在胸前插上一朵玫瑰,又洒了点香水,就准备出门,去参加他一个朋友的订婚仪式。
他实在没有想到,和自己称兄道弟了十几年的好朋友姚佑轩,这个一直抱着单身主义的男人居然也会结婚。高中的时候,他曾经对自己这样说过,爱情只是小说家用来赚取眼泪的,现实中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可是,当他在大学里和汤美枝认识后,他那套逻辑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走出家门后,他立刻在路上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后,不等司机问,他就立刻说:“严雷路……不,不,安土路134号,谢谢!”
蓦然苦笑了一声,心里对自己说:“安蓦然,你真是个笨蛋啊,居然还以为他在严雷路那个穷小子吗?他现在可是个豪门的阔少爷了呢!”
他还记得,小时候去他家玩,感叹这世界上居然会有那么小的房间,一张写字台和一张床,居然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家具,平时他们家烧饭要到楼下的公用煤气灶上去,洗澡也只能去公共澡堂,他还依稀记得佑轩的母亲的长相,岁月在她额上留下的痕迹,使他简直无法相信那是个只有四十几岁的女人,他第一次见面甚至误以为那是佑轩的奶奶……当伯母在他大一那年去世的时候,他还记得佑轩那极度痛苦的表情。而那一年蓦然的父亲也因病去世了,他非常理解佑轩的痛苦。
佑轩没有父亲,他母亲的说法是他父亲死了,可是佑轩却说他从来没有和与父亲的亲人见过面,而外婆他们也不告诉他父亲的具体情况。直到一年前,他的身世才真正地揭开了。
他居然是这个摩胜市的地产大王游金龙的私生子!游金龙本人已经去世了七年,他临死前对他的大大儿子游念禾说出了他曾经和一个女孩相爱并生下孩子,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抛弃了她们母子的秘密。游念禾答应帮助他找到那对母子,而偏偏那么巧,他和佑轩居然在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系认识,在参加他母亲的追悼会的时候,他才确定了佑轩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告诉佑轩这件事情,并希望可以带他回去认祖归宗。
虽然佑轩一开始很排斥,但后来也逐渐被念禾的真诚打动了。现在,他已经是游家的二少爷了,同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整整拥有游家一半的财产,游老爷在当初早暗自就立下过遗嘱,将自己的所有财产的一半,交由自己的私生子继承。这下,他在游家的日子自然不好过了。
不过,游念禾这个人对佑轩倒还不坏,他很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他的弟弟游念谷对佑轩就恶劣多了,虽然蓦然没有直接看到他怎么对待佑轩,可是,从他平时对佑轩恶声恶气的样子来看,他就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对佑轩有很深的敌意。
车子到了游府的门口,蓦然付钱后下了车。他将手机拿了出来,启动外部显示屏上的自拍功能,当这是镜子照了照自己,虽然头发已经修剪得很整齐了,可他还是理了理,再向大门走去。游府门口是防盗的铁栅门,他先按了门口的呼叫铃,很快传出了女佣小梅的声音:“请问是哪位?”
“我是安蓦然,小梅,帮我开门吧。”
“我知道了。”
安蓦然突然感到有些奇怪,怎么今天这样的日子,他却会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呢?
蓦然当年大学毕业后,他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所以决定投身文坛。但是他的文笔不是特别好,但想象力很丰富,所以他本来想成为幻想小说家,可是投稿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写了几部短篇的推理小说,才得到一定的认可,但是他也没什么名气,所以一直很郁闷。佑轩劝他不要当职业作家,他却认死了这条路,后来和一家杂志社签了合同,为这个杂志的侦探小说专栏每个月写一篇短篇推理小说。
这种生活,已经持续了一年,虽然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被编辑痛骂,有时候不得不加入一些为了讨好读者而非常庸俗的情节,但是他并不想放弃写小说。而为了写出推理小说,他花费很长时间在网络上搜索大量案例,研究犯罪心理学,次都要修改五六稿甚至七八稿才可以刊登出来。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非常可怕的风暴。
游家是一栋两楼的复合式别墅,周围是一个花园,这可以说是非常理想的豪宅。不过,佑轩在这个家庭所即将要面对的,却是难以想象的斗争。而且,美枝也要和他生活在这个地方了。说到美枝,蓦然对于她是非常欣赏的,她是个很有思想和见地的女性,但是对人性看得太过美好,所以在这种充斥着家族争斗的豪门中,她未必可以获得她想要的生活,她太悲天悯人,读一首唐诗也可以泪流满面,实在不像这个时代的女性。而佑轩也竟然被她所吸引,忘却了自己发誓要成为单身贵族的誓言,追求了她三年,最后得到了她的芳心。
推开大门,一楼那宽敞的大厅展现在他眼前,满屋子的人们互相敬酒道贺,两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果点,而中间的大桌子上则摆着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佑轩和美枝则站在蛋糕旁边,和游家的大少爷游念禾交谈。他看见蓦然走进来后,连忙向他这里走来。突然,端着一盘水果的小梅撞上了他,还好佑轩及时托住了果盆,没让水果掉在地上,他和气地对小梅说:“你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快送到桌上去吧!”小梅歉意地笑了笑,走开了。然后他走到蓦然面前,对他说:“老同学,你终于来啦!没想到你这样一番打扮也很不错啊!我记得你一直说希望有机会可以穿一次西装的,今天让你如愿了!”
蓦然看着眼前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佑轩,他今天穿的也是一件西装,打了一根暗花的领带,胸前别了一束玫瑰。他身上似乎也喷了香水,这倒是让蓦然有点意外,他记得过去他从来不擦香水的。佑轩无疑是很美的,他宽宽的额头和略微突出的面颊,一对浓密的眉毛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是的,他就是过去和蓦然无话不谈的姚佑轩,如今则是游家的天之骄子。虽然游家的人大多排斥他,但是根据遗嘱,如果遗产的继承人不能找到他或者找到他但不接纳他让他认祖归宗的话,他们仅有的遗产继承权也将会被剥夺。所以,哪怕一万个不愿意,游家的人也只好接受这个私生子。
蓦然本来想好了一大堆要恭喜他的话,可看见穿着这身衣服的佑轩,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只是很机械性地问了一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啊?佑轩?”
佑轩对蓦然的话有些不满意,他微微皱了皱眉,对他说:“蓦然,你说些什么呢?你今天应该恭喜我啊,说什么我过得好不好,我当然很好了!因为有美枝在啊!”
“是啊!你现在当然是得意了!白拿了那么多钱,更是抱得美人归,你还有什么不好的?今后在这个家,我们能不能讨到一口饭吃,还得看你的脸色了!”说这话的游家的二少爷(其实准确地说是三少爷,佑轩现在是二少爷)游念谷,他瞪了佑轩一眼,说:“告诉你,也别得意地太早,这栋房子还是我妈名下的,在这个家,还是我妈说了算,你可别以为有一天能把我们全赶出去!”
佑轩根本不理会他,看得出来他早就懒于应付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恶言相向了。蓦然从他的眼神中,也看出了一丝哀伤。是啊!在母亲去世后,好不容易又有了新的亲人,却是这等水火不容的局面。本来,佑轩是打算在继承遗产后自己添置房产的,但是游念禾再三挽留他住在游家,并保证会尽力协调他和这个家的关系。听了这些话,佑轩也勉强答应了。而且,他还有一方面的想法是,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和自己的兄弟和睦地相处。但是,蓦然很清楚,在这种由各种经济利益,通过血统来世袭家族基业的豪门,兄弟往往是你死我活的仇人。但是,和美枝接触的时间长了,佑轩也逐渐开始把生活理想化了。
晚上九点,游家的客人都围坐在一张桌上,气氛始终有些尴尬,还好游念禾一直在努力维持着平和的氛围,向各位长辈敬酒,并不断地说些祝福的话语,才不至于使场面很僵硬。蓦然扫视了一下桌面,从今以后要与美枝一起生活的游家人有六个,游念禾与游念谷兄弟,以及游太太,还有游太太的妹妹和她丈夫,以及他们的女儿蓝凤婷,除了游念禾和蓝凤婷以外,其他四人都对佑轩敌意很深。目前,游念禾安排佑轩在游家名下的金龙地产公司担任职务,遗嘱中给予佑轩的财产以现金和银行存款为主,并没有给予他公司的任何股份,但是游念禾依然不顾母亲和弟弟的反对,为佑轩在公司安排职务,不过目前人事部还没有决定给予他什么职务,但是佑轩已经把原先的工作辞退了。
游念禾似乎和佑轩是同一年出生的,只是比佑轩大了一两个月而已,当时游金龙也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他太太腹中骨肉而没和她离婚,而佑轩的母亲出于善良而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游金龙,她是在生下孩子以后,才被游金龙发现的。而这当中具体的情况,因为两位当事人都已经过世,所以也不清楚了。游念禾可能知道自己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这个弟弟的不幸,所以非常愿意善待他,而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他也曾经是美枝的追求者之一,他如此豁达的胸襟倒是让蓦然非常佩服,但他也担心他会不会内心中藏着别的心机。
这时,游念禾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他举起酒杯,站起身对身旁的佑轩说:“佑轩,过去我的家人可能让你难堪了,今天是你订婚的大喜日子,这杯酒敬你,希望你可以忘却过去的不快,从此我们一家人努力生活,把金龙公司发扬光大!”佑轩似乎也很激动,他站起身来说:“哥哥,你放心,有你这句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那个时候,蓦然真的以为,也许这个家庭有一天真的会接纳佑轩,他和美枝也会有光明的未来。但是,这一切只是一个庞大的阴谋的序幕而已。
大约十点左右,蓦然离开了游家,他走到马路上的时候,佑轩和美枝坚持要帮他叫计程车,美枝握住他的手说:“蓦然,大学里的同学,也就我们几个还能够多见面了,以后一定要经常来看我们啊!”
“哪里,”蓦然打了个饱嗝,说:“等你们正式结婚的日子,一定别忘了给我发喜帖啊!”
这天回到家,因为太累了,蓦然倒头就睡,甚至都没脱身上的西装。他是离开家人住在单人公寓的,所以生活一向自理,不过他对生活比较马虎,所以经常会这样随便。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这时,他突然发现床头的手机有多来了一条短信,他翻开手机盖一看,是佑轩在九点的时候发来的,他点入信息一看,写着:
“蓦然,发生大事了,我怕吵着你睡觉所以是发短信过来,昨天半夜念谷在他自己房里自杀了!我们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他的惨叫吵醒,警察来后忙了半天,确定是自杀,可我感觉有点问题,你现在可以出来一下吗?在你家门口的布兰咖啡厅,我等你到一点。”
蓦然顿时睡意全消,想不到他一直在写推理小说,却遭遇了真正的命案,游念谷为什么要自杀?或者,是阴谋?
他迅速洗漱完毕后,赶到了那家餐厅内,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佑轩。他连忙走上去坐在他对面,急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旁边的侍应生走过来,对他说:“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一杯拿铁咖啡吧,”蓦然说完,立刻继续问佑轩:“他是怎么死的?”
“他用刀刺入胸口死亡。”佑轩满脸的阴霾,他拿着调羹无目的地搅动着咖啡,说:“昨天大约凌晨两点左右,从他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结果我,哥哥,还有妈……他们都醒了,结果念谷的房门是锁着的,于是我和哥哥撞开了门,一进房门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灯大开着,念谷倒在沙发下,他的胸口用垫子隔着插着一把水果刀,我们很快就报了警,根据警察的询问,现场的门窗都是好好锁着的,那个房间的大门钥匙在念谷身上,也没有备份的,虽然没有找到遗书,但是从现场状况来看谋杀的可能不大,所以初步判断是自杀,死亡时间也和我们听到叫声的时间吻合,游家装设有防盗监控录像,没有外部进入的迹象。但是,我总感觉有点奇怪,比如他为什么要拿着一个垫子隔着刀子和胸口,如果是怕痛可以选择别的自杀方式,而且他死的时候穿着睡衣,而他房间里的衣柜就在沙发对面,他大可以穿着地体面一些,而且他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似乎是在凌晨因为某种原因起了床。最关键的一点,是拖鞋,他死的时候倒在地上,右脚穿着拖鞋,但左脚却光着,拖鞋就掉在沙发侧面。我总感觉现场很不自然,在他自杀的地方,是这个房间比较窄的一个空间里,衣柜和沙发隔墙放着,中间是一个茶几和几张凳子,他死的时候还弄翻了两张凳子,实在是非常奇怪啊!”
“这样啊,”蓦然思索着,对他说:“可以让我去你家他那个房间看看吗?”
“警方还在采集证据,不让一般人进入现场,因为案子还有些疑点,所以他们本着负责的态度还想勘察一下。”
“不过,现场是个密室,这点可以肯定吗?”
“是的,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也没问题,也没有找出其他可以进出房间的通道,所以很难想象如果是谋杀,凶手是如何逃出去的。”
蓦然想了想,说:“真是棘手,没想到会遭遇真实的密室杀人事件,好吧,佑轩,我尝试着帮你分析分析,看看会不会有可以推翻自杀观点的证据!”


第二章 突变
蓦然回到家中后,开始整理起一些今天即将要交到编辑部去的稿件。他的脑海中依然回忆着佑轩和他说的话,手上开始沁出汗珠,打开了电脑。
蓦然将U盘插入电脑主机的USB接口,打开自己保存的文档,正要把文档复制,突然门铃响了起来。他放下鼠标,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外面的人是美枝。她腼腆地问:“不好意思,蓦然,我知道你今天一定很忙,不过我现在心很乱,所以我一定要来找你说几句话。佑轩他……都告诉你了吗?”
“先进来吧,”蓦然打开了防盗门,让她走了进来。他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一个纸杯,倒了杯温水,然后回过身走到刚坐到沙发上的美枝面前,把水杯递给了她,说:“先喝点水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接着,就坐在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上。美枝并没有喝水,而是将它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对蓦然说:“看来你知道了,现在游家所有人都已经和我们宣战了,很多人都认为游念谷自杀是因为我们,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想不开的……昨天,我本来还本着一颗虔诚的心,想努力和游家的人友好相处,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佑轩考虑到游夫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已经决定暂时搬出游家。他现在去了警察局作笔录,我实在很心烦,所以来找到你……”
“佑轩……”蓦然忍不住问:“他没有和你说……关于游念谷的死,他有说过些什么吗?”
“你……”美枝是个思路非常敏捷的人,她立刻明白了,站起身走到蓦然面前,问他:“他是不是怀疑这不是自杀?”
“怎么说呢?在没有证据之前,这只是单纯的猜测而已。”蓦然示意她坐下,然后问她:“你说游家的人都和你们开战了,这意思是说……包括游念禾在内的人都开始憎恶你们了?认为你们是害死了他弟弟的凶手吗?”
美枝摇了摇头,说:“不,他是唯一一个比较冷静的人。反应比较激烈的是游夫人和她妹夫,游夫人甚至不认为这是自杀,她一直拼命对我和佑轩吼叫,说佑轩杀死了她儿子,而表小姐,她也对我冷冰冰的,在那个充满火药味的地方,我已经无法忍受了。说实话,我反而很怀念当初佑轩还是很贫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不会遭受到任何的憎恶,也不需要有那么多困扰。我甚至打算和佑轩商量,让他放弃财产的部分继承权。”
蓦然想了想,问她:“我问你,你回忆一下,昨天游念谷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呢?”
“应该没有啊,”美枝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在宴会结束后就立刻回房间去睡觉了,那把凶刀是厨房里的水果刀,他可能是半夜起来去厨房里拿了刀到房间里自杀……如果是案发前倒实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今天上午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算奇怪的地方。那个女佣人小梅,她突然提出了辞职。当时全家都沉浸在悲痛中,谁还有心思去管她,给她结算了工钱就让她走了。但是她不可能会是和念谷的死有关,她只是一个毫无利益关系的下人,不至于要杀死自己的主人吧?”
蓦然沉思了许久,对美枝说:“可不可以查出她现在的地址?”
下午三点,从编辑部出来后,蓦然就立刻接到了美枝打来的电话,她把小梅的地址告诉了蓦然。蓦然和她通完话后,心想:虽然不知道小梅是否和这次事件有关系,但他一定要想办法查出真相。
其实,这件事情和蓦然根本没有关系,他也不是侦探或警察,根本没有义务调查,即使从朋友的角度上来说,他也没有立场介入。只是,佑轩不一样。蓦然是不能对佑轩的事情坐视不管的。因为,佑轩曾经救过他的命,至今蓦然都没有机会报答他。所以佑轩的幸福如果出现了裂痕,那么,蓦然认为自己有义务去填补。
蓦然其实并不是一个具有侦探头脑的人,他也是在最近几年才开始狂啃推理小说的,其中以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为主,然后,通过这其中的思路来构思出类似风格的小说,不过他还是坚持要有自己的原创风格在里面。但是计划杀人和现实中的杀人毕竟是不一样的,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所做的,可能根本帮不了佑轩,但是,无论如何,为了佑轩的笑容,蓦然愿意赌一赌!
小梅的家住在一个僻静小区的公寓里。他走到了她所在的楼层,根据门牌号找到她家,然后开始按电铃。门开了,居然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她一见到蓦然,立刻笑容可掬地说:“这位先生,您是来租房子的吗?请进请进!”
租房子?蓦然连忙说:“老人家,您误会了,我是来找花小梅小姐的,她在这里吗?”
“哦,你说她呀,”老太太不免显得有些失望,接着说:“她是我之前的房客,好象是在替一户大人家做工,每个礼拜周末才回来,周一到周五都是我自己住,今天上午她来,结清了房租并且说她以后不会来住了,所以我就在小区里贴了这间房子的出租广告,所以我还以为你是……”
“那……她没说什么?”
“没有啊,说起来,她今天付给我的房租,都是崭新的百元钞票,从一刀钱里抽出来给我的,估计是傍上有钱人了,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世风不古啊……”
走出了小区,蓦然开始陷入了沉思中,突然他看见前面走来了佑轩,他立刻走上去,问他:“你怎么也来了?难道是来找小梅的?”
佑轩看见蓦然也有些吃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说:“没错,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你来晚了,”蓦然说:“小梅已经搬走了。这样吧,我刚坐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家小店,现在也快五点了,不如去吃点东西,讨论讨论这件事情吧。”
佑轩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结伴走入了店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外地的打工妹拿着菜单上来问,佑轩说:“来一个鱼香肉丝,一个宫保鸡丁,一瓶三得利啤酒,再帮我拿……一包烟。”
蓦然忙说:“佑轩,你不是已经戒烟了吗?喝点啤酒倒没什么,可我不能让你抽烟,你妈去世前要我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抽烟的!”
“别提我妈了!”佑轩低吼了一声,然后对旁边的打工妹说:“还不快点去!”吓得那打工妹连忙跑到厨房里去。蓦然叹了口气,对佑轩说:“你怎么了?心情不好也不能发这种无名火啊!我让你不要抽烟也是为了你好,何必要这样呢?”
“对不起,蓦然,”佑轩叹了口气,说:“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错,我是来找小梅的,不过,我想她不是凶手,而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