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两个人的圣经
作者:疯子三三

文案

荣享以为无论多深的伤,都可以用爱来赎
直到荣绒苍白着脸,一刀刺入他的胸口,他方醒悟,原来她竟这般恨他了

“哥……要记得找我,我一个人会很想你……”
她在他面前展开双臂坠下十楼,今生的悲剧以她的离开惨烈收尾

他带着记忆寻她而去,只为给她一份纯粹又温暖的爱……


一句话文案:禁忌罪爱在亲情、仇恨、欲望中苦苦挣扎


入坑提示:
1、本文禁忌恋,同父异母兄妹,三观全无,不适者慎入!~ 结局HE
2、上部虐,咳,楠竹属性渣
3、下部治愈温馨为主
4、此故事乃作者抽风YY之作,满足本人变态、重口,不乏狗血桥段,雷者慎入

PS:大部分朋友都是《以谁之名》那文追来的,本来准备写成那部的前传的,但是按大纲写会很虐,于是……
内容有改动,和那文不太一致,加了重生情节在里面,结局保证HE
小聊和柏笙的相识会被改写 O(∩_∩)O~ 先不剧透了


内容标签:不伦之恋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荣享,荣绒 ┃ 配角: ┃ 其它:禁忌、虐恋、重生、疯子三三


两个人(一)

嘈杂声伴着阵阵烧烤的油烟味,荣享忍不住的皱眉,看着身旁毫无自觉的易风,荣享终于意识到这小子是故意的。目光攫到不远处穿梭在男人堆里的红色身影,荣享敛下眉,口气也越发不善,“易风,你TM什么意思?”

“怎么一碰到她的事你脾气就这么大?”易风没好气的回他,望了眼不远处的人,“我还不是磨不过蒋陌,只是例行公事带你来看看,看完咱就走,至于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荣享没有再说话,冷冷的看着穿着红色俗气短裙,在一群乌烟瘴气的男人桌前推销啤酒的女生。她个子很高,却因为身材瘦削单薄看起来似乎有些娇小,短裙下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格外引人注意。荣享紧绷着下颚仰头将面前的劣质啤酒一饮而尽,味道真是从未有过的糟糕。

荣绒一回身就看到远处盯着自己的荣享和易风,连忙垂下头走出大排档。

看着她站在大排档门口,偶尔搓着手臂、跺脚取暖。正值深秋,夜晚很凉,她穿着Boss提供的短裙,手臂和腿大半都露在了外面。荣享看着她那一身嫣红衬在漆黑一片里,淡淡的雾气萦绕在她身边,那样的画面透着浓浓的凄艳。

荣绒感觉到那道凉薄的视线,僵直了背。看到一群勾肩搭背走来的男人,连忙迎上去,娇笑道,“几位大哥,里边坐吧?我们的啤酒都是买一打送两瓶的。”

其中不乏有调笑的声音,“送酒啊?那多没劲,有没有你这么水灵的小妹妹……陪哥几个喝几杯的?”

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口吻,荣绒歪着头微笑,“几位大哥喝酒,小妹怎么敢打扰。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敬……”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攥着手腕给拽走了,那股力道怎么看都像要把自己给生生撕裂一般。

荣绒呆愕的看着前方的人,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荣享将她使劲甩向一边,荣绒因为他的蛮力,身子整个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粗粝的石灰墙蹭得她裸/露在外的脊背生疼。原本白皙的肌肤越发苍白,她垂着头,黑色长发垂下挡住了脸颊。手指轻轻的揉捏着手腕,那里,鲜明的红痕格外扎眼。

荣享喘息着,气得脑门上的青筋暴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TM真是犯贱!”他咬着牙,双眼没有一丝情绪的盯着她,“荣家是没给你钱还是怎么了,你就这么着急出来卖?你才多大,啊?”

荣绒眼眶一热,紧咬着下唇,良久才低声说,“我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跟荣家又有什么关系?”

荣享冷笑,看着她这副样子火气就忍不住的蹭蹭上来,“跟荣家没关系,我也希望没关系,你先把你的名字改了再说。那样,丢脸也丢不到荣家!”

说来说去还是怕丢了荣家的脸,荣绒在心里苦笑,“你不知道,我多恨自己姓荣。”

“恨,你是恨。可你那个下贱的妈很喜欢!”荣享对着她吼,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断深呼吸,最后稍稍平静下来,“我告诉你,要作贱自己是你的事,只要别让我看到。你爱干嘛干嘛,还有,告诉你那个好姐妹蒋陌,别再试图激起我的良知。”他慢慢走近荣绒,俯身居高临下的睥睨她,“我,对谁都会同情。唯独你,不可能。”

荣绒下唇咬得一股血腥味袭满口腔,感觉到覆在自己身前的阴影慢慢离开,她抬头注视着那道颀长的背影。紧握着拳,“你以为我爱占荣家的光吗,我不想,一点也不想。我恨荣家,恨荣家的每一个人!尤其是你!!”

荣享揣在兜里的手越握越紧,听着身后的声音,心底一阵阵发笑。现在是怎样,为了回荣家享福,演苦肉计么?

易风看到独自回来的荣享,脸色比离开前还要难看,一切真如预料中一样。这兄妹俩要能冰释前嫌,美国和伊拉克也不会开战了。易风扔下手中刚吃完的螺丝,擦了擦手指,“这的螺丝不错,下次再来尝尝。”

“要来你自己来,别叫我。”荣享烦躁的看着面前的简易桌,边缘还有着醒目的乌黑油渍。冷着脸看了看易风,“走不走?这种地方有什么可待的。”

易风低笑,“我说荣少爷,你到底是在烦躁什么?你不是恨死了她们母女俩么,看到她沦落到这种地步不正是你期望的么,现在这么火大……”易风欠扁的挨近荣享,声音带着些兴味,“又是为哪般啊?”

荣享看着面前那张欠抽的俊脸,似笑非笑的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惧内,某人一句话比他家老头子的命令还管用。”

易风果然收敛不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喂,瞎说什么呢。她是我兄弟,知道么,兄弟!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荣享瞥了他一眼,易风看着他那样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刺眼,似乎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他也有些烦躁了,“走吧走吧,这什么地儿,越坐越火大。”

两个人结账后离开,直到离开的时候也没见荣绒再回来。

*

两个人走在昏暗的街边,昏黄的路灯在深秋的雾气里撒着橘色的柔光,灯管下偶尔会有一只勇敢的飞蛾凄厉的扑上去,再被撞得跌落地面。

易风手指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那个,她妈妈好像病得不轻。她每天放学除了在这做酒促,晚上还要帮大排档的老板收拾洗刷那些餐具。回家的时候都凌晨了,第二天上课都在瞌睡。”

“你知道的还真多。”荣享继续往前走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易风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正色道,“还不都是蒋陌告诉我的,说实话,我一个外人都挺同情她的。更何况你……”想了想易风没再说下去。

“更何况我还是她的家人?”荣享有些想笑,这种还算正常的逻辑放在他和荣绒身上为什么就这么让他厌恶。荣享侧脸看易风,严肃而认真的神情,“易风,别再管我家的事儿,那堆烂事,谁也理不清。我也不想掺和,等高中毕业我就出国,老头子他们爱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我已经厌恶够了。”

易风心里叹息,没有太多的言辞,拍了拍荣享的肩膀,“我知道了,你有你的坚持。换了是我,也不一定那么容易释怀。”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易风看着荣享挺拔的样子,在黑夜里忽然有些寂寥的感觉,他垂下眼低声说,“荣绒跟你还真像,明明特需要人帮忙,还死要面子硬撑着。她一个高二的女生,再怎么努力能力也有限。那股子韧劲还真像你。”

荣享看着自己投射在前方的影子,一直垂着眼没再说话。

*

回到荣宅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客厅已经熄了灯,只留了一盏地灯。荣享直接往楼上走,路过父母的主卧时,里面还是传出了清晰的争吵声。荣享有些头疼,这个月第几次了?他面无表情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眼开始数数,越数脑子越清明。起身拿了一支烟走向阳台,夜风吹得脑子愈发清醒,睡意全无。看着蓝色丝绒般的天空发呆,荣享悠悠吐着烟圈。时光再怎么流逝,记忆还是徒留心间,再怎么抹,也空无一用。

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身旁的花盆里,他抓起床上的风衣就出了门。

*

看着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刷碗的人,荣享侧身隐匿在转角的街口。

甚至没有戴橡胶手套,夜晚的水温很低,荣绒时不时的会忍不住打个冷颤,黏腻的油渍占得两手都有种厚重得不舒适感。荣绒埋头麻利的加快速度,回去太晚妈妈一定会生气。身上的红色短裙质量不好,布料也单薄,总是不时的滑向大腿以上。荣绒时不时还要顾及怕走光不断拉扯裙摆。老板娘不耐烦的催促了好几次,荣绒赔着笑,低头默默干活。

荣享下意识的又点燃一支烟,靠着墙壁目光复杂的望着漫天星光。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看到荣绒的身影,荣享踩灭烟蒂,静静跟在她身后。

荣绒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剩下的钱还能坚持多久,除去妈妈的药费,生活费,还有下学期的学费也该着手存了。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抱着双臂加快步子。因为住得太偏僻,一路都没有路灯,荣绒只能借着清浅的月光盯着路面。

崎岖的小路,路面有些地方已经塌陷,政府显然已经弃修。荣绒小心的迈着步子,脚上三公分的鞋跟不算高,可是还是会不小心崴到脚。要是崴到脚就得在家休息好几天,学业被耽误,打工也会影响到。那样原来兼职的雇主会换人,再找新的工作会更难。

荣享一路心情很微妙,荣绒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自己跟了她一路她居然都没发现,如果有坏人呢?这么晚,她一个女生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环顾了下四周,这都是什么地方,全是低矮的平房。连地面也坑坑洼洼,下雨天恐怕屋子里都是蓄满水的。正想得出神,就看到前面的人摔倒了。

荣享连忙顿住脚步,不再往前,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荣绒揉着脚踝,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强忍着痛意,她撑着地面起身,刚支起一半就颓然的摔了下去。脚踝处疼得不能用一点力,荣绒沮丧的想,估计得坐在原地缓冲好一会了。等待会不那么痛了再起身。

荣享站了很久不见前面的人有动静,想了想,抬脚向前。

荣绒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心脏蓦地收紧。回头看去,满眼惊恐,只能依稀看清个身影。借着月光不甚明亮的光线看着模糊的身形,脑子里那个感知渐渐清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荣享依旧是蹙着眉的,一脸不耐的低头看她,“怎么了?”

“……崴脚了。”

荣享似乎是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她。荣绒被他蛮横的揽进怀里,脚踝处的痛一阵阵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却不敢发出声音,强咬着嘴唇不出声,挂在他身上的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

荣享虽然搀着她,脸上的神情却冷得掉渣。他个子高,步子很大,一点也不考虑怀里的人刚刚才崴了脚。荣绒一瘸一拐的跟不上他的脚步,脚踝更是被扯得酸胀难耐,她没好气的挥开他的手。

“我自己走。”

荣享愣了一下,居然出奇的没有开口反驳她,只是沉默着往前走,步子却比刚才慢了很多。感觉到身后人走路很费劲,他停了停,忽然蹲□在她面前,“上来。”

荣绒有些呆愣住,不知道荣享怎么会突然有这个举动,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荣享的语气有些冲,“你想磨蹭到什么时候?”

荣绒乖乖的趴在他背上,两个人一路都没有再说话。厚厚的云层偶尔会遮掩住月亮的光影,这样静谧的夜透着一股安宁。

荣绒闻着他发丝上淡淡的绿茶香味,低声说,“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刚才不是和易风回去了么?

荣享没回答她,荣绒也不指望他回答。自七岁那年以后,他就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偶尔在学校遇到也是不带什么表情的擦身而过,形同陌路。感受着他背上暖暖的温热,小时候他也曾这么背过她……

“你们怎么住在这?”荣享忽然开口问她,荣绒一时反应不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够糟糕,要么就不说话,要么就争吵,难得的平静也是鸡同鸭讲。

“这是舅舅家。”

“宋海清那个没血缘的弟弟?”荣享说这话时似乎带着一丝嘲讽。荣绒也不和他计较,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喜怒无常的性子,只是“嗯”了一声。

宋海清是荣绒的妈妈,荣享自七岁以后就没喊过她阿姨,一直直呼其名。荣绒小时候还会天真的和他争辩,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慢慢明白了第三者的含义,也慢慢懂了“狐狸精”这个词里带着的歧视。

想到这些荣绒心里就有些沉闷,荣享似乎也不想和她多说话,她也就紧抿着唇不再开口。太久没有和他近距离接触过,这样被他背着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过重的呼吸会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到了旧居民楼下,看着黑漆漆的楼道,荣享有些犹豫。荣绒懂事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我下来吧,就在二楼楼梯口那家,我自己上去就行。”荣享一定是不想见到妈妈,荣绒知道他很介意。

荣享松了口气,看着她扶着墙壁准备上楼,自己就转身准备离开。

荣绒忍不住回头看他,“哥。”

荣享脚步一顿,心忽然有那么一瞬被一股莫名的气流击过,快到他无法捕捉。

“路上小心。”

“嗯。”

荣绒扶着墙壁看他的背影,一身白色慢慢隐匿在夜色之中,慢慢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光影。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有兴趣禁忌恋的多多支持哈^_^

 


两个人(二)

好不容易回到家,荣绒已经满头大汗,整个后背都是汗湿。艰难的支着脚开门,猫着身子准备进房间。隔壁的房间门忽然打开,宋海清的身影出现在逆光的门缝处。一头蓬松凌乱的卷发依旧是清冷孤傲的样子凝视她。

“死哪去了,现在才回来?”

“……在同学家温书,忘记时间了。”荣绒拉紧外套,生怕她看到里面的裙子。

宋海清走近她,毫不犹豫的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疼,荣绒条件反射的抚上面颊,紧咬着唇不再说话。

“敢说谎了,长进了是不是?”

“对不起。”

“还有点女孩子的廉耻没有?身为女生,一点也不自爱,竟然跟人厮混到这么晚才回来!难怪荣家都嫌弃你!!”宋海清尖锐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很突兀,她指着荣绒的鼻尖,手指隐隐发颤,“不知长进的东西,你要是个男的,咱们用得着在这吃苦吗?”

“……”荣绒紧咬着下唇没吭声,是因为这个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勾引了自己好姐妹的老公?难道不是因为你做了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

可是这些话荣绒不会再说出口,这样的争吵她早就习惯了,被指责,被迁怒也不是第一次。她的母亲,在怨,在恨,她是她最好的纾解方式。如果反驳,只会被她的愠怒波及,被打得更惨而已。

煮了鸡蛋敷脸,荣绒不想第二天顶着红肿的脸去学校吸引别人的目光。忙完一切躺下的时候已经快4点了,累得筋疲力尽居然还会做梦。

梦里,是十年前的荣家。记忆里那个冲着自己笑得一脸阳光的男孩子,在老旧斑驳的学校墙角,那一墙的葱绿爬山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细碎的金黄。他对蹲在墙角哭泣的自己伸出手,轻轻抚着她软软的发丝,朝流血的膝盖轻轻吹了口气。

“绒绒乖,哥帮你呼呼就不疼了。”

醒来的时候荣绒还在发呆,明明记忆都还那么清楚。可是……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荣享……已经不再是她的哥哥了。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气氛很沉闷。荣建岳匆匆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了,只剩下洪暮和荣享母子两个人。荣享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里的刀叉,伸手拉过洪暮的手腕,极快的挽起她的袖口。

洪暮来不及遮掩,脸上有些惊惶。荣享眼神一凛,“他打的?”

洪暮看着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慢慢抽回手,“不是。”

“……妈,你到底图什么?”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子,他都替他们累得慌,彼此折磨难道真的比放手要好得多?

洪暮放下手中的调羹,平静的对荣享说,“什么也不图,只是不甘心。”

沉默了几秒,荣享几乎要被自己母亲那样绝望又坚韧的目光刺伤,“……我上学去了。”推开椅子就起身离开,高三才开始,还有一整年,他已经快要被逼疯了。这个家他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

到学校门口,荣享提前一条街下车,让司机老刘离开,自己慢慢走去学校。还没到学校门口就看到荣绒和蒋陌的身影。他故意放缓脚步,不想和她们撞上。

上课一整天都集中不了精神,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荣享干脆翘课去了学校操场。躺在那有些发黄枯竭的草坪上,他闭着眼感受阳光的热烈。

昨晚,看到荣绒的情况,真的有那么一秒他想过和荣建岳提将她们接回荣家,想过和洪暮谈谈。可是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再掺和了,什么宋海清,什么荣建岳,什么洪暮。都TM的见鬼去,他凭什么在这个年纪承受这些,又凭什么圣母的去决策什么。

宋海清自己种下的果,让她女儿去受,天经地义,他又在这别扭个什么劲。只不过是小时候一起成长了几年的小伙伴。只不过是身体里和他流了一半相似的血液,他用得着那么上心么?

荣享想着想着慢慢沉淀下来,心里原本还存有的那一丝烦躁也慢慢消弭。对,本该就是这样。

闭着眼躺了一会,蓦地起身。该死的,还是有些憋得慌,他狠狠的在心里鄙视自己。荣享你活该就是个贱命。对自己仇人的女儿还心存同情,还念手足之情。他起身,既然不想她们回荣家,在经济上资助她一点好了。至少让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同情心少一点就好。

*

荣绒放学回到家,家里很安静。好像没有人在家,在房间把书包放好,习惯性的去看自己上了锁的抽屉。心猛一收缩,锁被撬开了?她有些愤怒的紧紧攥着拳,几步就冲出了房间。来到舅舅房间门口就猛捶门。

宋海峰揉着睡眼打开门,语气不善的瞪着她,“找死呢,老子昨晚打牌,早晨才刚睡。”

荣绒把手里的铁盒打开呈在他面前,“里面的钱呢?”

宋海峰愣了下,有些没回过味来,“什么钱?”

“我攒的钱!”荣绒忍不住喊出口,眼眶发红,“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几次我都忍了。可是这次,这都是我下学期的学费,你怎么能拿去赌?”

“发什么神经呢。”宋海峰反手就想带上门。

荣绒眼疾手快的伸手抵住门板,气得脸颊通红,“你赔我!”

宋海峰睡眠不足,脾气也格外暴躁,“说了没拿就是没拿,拿了还怕承认。你个赔钱货,住在老子的房子里,就是收租也算便宜你了。”

“你无赖,那是外公的房子,你本来就不姓宋的。你是捡来的。”荣绒也被气得开始口不择言。

宋海峰脸色顿时变了,他紧咬着牙,抬手就捏住荣绒的下颚,“你个死丫头,再说遍试试!”

荣绒双手去掰他的手指,下巴痛得说不出话,含含糊糊不清楚的吐出几个字,“你……不姓……宋!”

宋海峰暴戾的另一只手掐住她脖子将她推着就按在了门板上,“我让你再说一遍,不姓宋?你TM才不姓宋呢,荣家不要的烂货,还敢在这给我甩脸子。”捏住下颚的手突地收回,扬起手就顺势抽了荣绒一耳光。

力道之大,荣绒这才知道宋海清那几次的耳光都不算什么。一下子耳朵都好像失聪了一般,荣绒晃过神来就手脚并用的去踢打宋海峰。宋海峰被她激怒,捏住她肩膀就把她甩在了地板上。冰凉坚硬的地砖震得她后背刺痛,荣绒昏昏沉沉的看着上方的人。

因为过分挣扎的缘故,荣绒T恤领口被扯到了肩膀处,粉色的肩带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子诱/惑。宋海峰无意间瞥到,顿时觉得一股血气往身下冲去。看着躺在地上双眼失焦的脸,小丫头17岁了,出落得清秀干净。身材也发育的似模似样,该有的一点也不比其他成熟女人逊色多少。

宋海峰俯身拽住她的手臂就将她拖了起来,荣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脑袋再次被撞在了沙发扶手上,她已经完全意识模糊了。甚至有一秒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宋海峰手里了。

宋海峰想也不想就压了上去,手急切的去扯着她的扣子。不太结实的扣子有几颗崩落在地板上,荣绒大脑“轰”一声就炸开来,连忙紧紧的捂住胸口,几乎哭出来,“舅舅,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我,我是你侄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