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本荣华 作者:静海深蓝
——主要讲述蜕变后的女主回到侯府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一步步化解各种危机,将高冷傲娇男主调教成忠犬的故事。

(虐渣宅斗+重生穿越+夺舍爽文)
***
她本尊贵,奈何遭人逆天改命。
幸得上天垂怜,获得新生,大难不死重回侯府,却不想侯门一入深似海。
前有庶姐的针锋相对和继妹的鬼蜮伎俩,后有继母的居心叵测,后宅各种阴私腌臜事儿接二连三。
更可恨的是,她的杀亲仇人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霸占她的亲情,夺她的初恋,抢她的夫君。
她立誓要以血还血,虐仇人,治恶人,拖敌后腿护至亲,还要活出属于自己的荣华锦绣人生!
他出身尊贵,霞姿月韵,才华出众,乃是戌朝赫赫有名的战神,在众贵女千金们眼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却偏偏对上曾被他

唾弃的她,从此被她一步步感化,踏上宠妻忠犬之路。

姑娘:可否让小女子搭个顺风车?
公子:抱歉,男女授受不亲。

公子:你真想嫁给本公子?
姑娘:不是你想娶本姑娘吗?

某位公子忍不住相思之苦,夜潜某姑娘的闺阁,想一亲芳泽。
——流氓!某姑娘一拳挥过去。
——我是你相公,不对你流氓想我对谁流氓!

  第001章:惊马
晋京,戌朝帝都。
时值四月初,春意盎然,草木繁盛。
天子脚下,皆是一片繁华的景象,通往城门的青砖石板路,两旁摆满了各式摊儿,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处处洋益着生机

和热闹。
川流不息入城的人流中,一辆低调华丽的双辕马车夹在人群,徐徐行驶,距离城门数丈之地顿停下来。
路旁一卖炒板栗摊儿的老板在招揽着过往的客人,一身躯魁伟的大汉站在摊儿前,见老板两眼直瞪前方,似看什么呆住

了。
他皱眉不耐地喝斥道:“看啥呢?还做生意不?”
“抱歉抱歉!”老板回过神来,黝黑的脸蛋赫然一红,赶紧低头道歉,一边俐落地给大汉装板栗。
刚才他不经意抬头,看到停在前面的马车,里面有位女子掀开窗帘,那张脸蛋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让他几乎看痴了。
长那么大都没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子,仙女下凡似的,不知哪是谁家的小娘子?看马车应该是某世家或金门绣户的千

金。
当他再次抬头,马车跳下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一身中性打扮,头发束起,齐眉勒着条紫色抹额,五官清秀,神情

高冷,若不留意胸前微隆起,定然以为是一位俏郎儿。
“老板,给我两斤板栗。”蓝依走过来,冲着老板道。
“好嘞。”老板咧着大大的嘴巴,拿起锅铲炒了炒锅里的板栗,再装满一袋交给蓝依,“公子,拿好了,很烫的。”
“叫谁公子呢?”蓝依怒横了老板一眼,“银子。”
说着,她把银两一抛,老板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接住银子。
再抬头时,却见少年已走到马车,掀起车帘,老板想再看看马车里面那位小娘子,可惜窗帘挡住了视线,直到马车离去

,他再没看到马车里面的小娘子。
“姑娘,板栗给你买回来了。”蓝依上了马车,顺手把车帘放下,抬头,看到自家姑娘靠着窗口,撩起半开的窗帘,定

定地凝望着城门上方的“晋京”二字。
楚歆羽没有回应,依然保持原来的姿势,表情凝然不动。
“姑娘怎么了?”蓝依用眼神问竹帛。
竹帛摇摇头,马车停下后,姑娘就一直这样凝望,不知想什么,日夜赶路,许是累了吧。想着,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板栗

,感觉纸袋有点烫,忙将其放下。
“姑娘,要吃板栗吗?”竹帛问。
“你们吃吧。”楚歆羽回过神来,粉色的唇边掠过一抹浅淡的笑,以前的身体对板栗过敏,到现在她都不敢吃。
遂吩咐道:“咱们进城吧。”再停不前,后面的马车就会有意见了。
“好,咱们终于回来了。”竹帛心情有些小激动,盼了两年多,终于回到生长十几年的晋京城。
时近正午,城内比在城外更热闹,街道宽敞平坦,林林总总的商铺,鳞次栉比,一路上,见到不少卖古玩、字画、书籍

和文房四宝的铺子,还有酒水铺子,生意兴隆,客人络绎不绝。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行驶,坐在马车内的楚歆羽掀开窗帘,目光在街道旁的商店客栈茶楼和货摊留连,似乎在寻找什么


直到马车拐了一个弯,驶进铜雀街,经过一间叫“珍宝”糕点店时,楚歆羽突然叫车夫将马车停在一边,然后吩咐蓝依

去店里买两盒榴梿酥。
蓝依应声就跳下车,往店铺走去。
坐在车厢前的竹帛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腰,回首掀开帘幕,朝里面说:“姑娘,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吃榴莲吗?”
她记得姑娘以前最讨厌榴梿的味道,每次看见有人吃榴梿时,不是远远避开就是要人家将榴梿扔得远远的,连一点气味

都不能留下来。
楚歆羽淡淡瞥了她一眼,放下窗帘,仪姿娴雅地靠着引枕上,“人长大了,喜欢的事物自然跟以前有所异同。”
其实不是她想吃,只是曾有位思念故乡的女子,在她面前多次提及这家店里的榴梿酥点心,说是她最爱之一,若有机会

回到故乡,定会买给她尝尝。
只是命运弄人,虽然迟了四年,但她还是来了晋京,而那女子已不在了。
竹帛觉得姑娘此话有些道理,比如她小时候不喜欢吃茼蒿,长大了却奇迹般的能接受了。又比如自家姑娘以前衣着品味

极奇葩,又浓妆艳抺,可近两年来却没见她施过半点妆粉,那些奇装更是连碰都没碰过。
如今的姑娘虽简衣素颜,却依然美得像坠落凡间的仙子一样,有时她盯着姑娘的容颜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就像此刻,赶了几天几夜的路程,舟车劳顿,路上又遭遇不明人士追杀,可姑娘看上去虽疲惫却没有一点狼狈的样子,

疲惫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柔弱的娇美,惹人怜惜!
也许这叫女大十八变吧。
不过,长大后的姑娘她喜欢的很!
竹帛见姑娘脸容有几分倦意,身上的衣服也过于简素,便提议道:“姑娘,再两盏茶时间就到侯府了,要不让奴婢替你

梳妆打扮一下。”虽然姑娘不梳扮也很漂亮,不过她想姑娘更漂亮一点,好让那些曾经嘲笑过姑娘的人把话收回去。
“不必了。”楚歆羽摇摇头,道:“你去店里吩咐蓝依多买些其他糕点,侯府可能没准备我们的午饭。”
竹帛应该了声跳下车,谁知她刚走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小腿突然一麻,冷不防摔在地上。
马夫见此,跳下驾座,欲扶竹帛起来,却就在这一刻,身后的马匹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一声惨厉嘶叫,前蹄跃起

,猛地发了疯一般往前方狂奔乱撞。
车厢与两人擦身而过,竹帛大惊失色,“姑娘…”
竹帛的吓得魂还没归位,本能地迈开双腿往前追去。
两旁的百姓完全没料到灾难会突发而生,马匹撒开蹄子胡乱狂奔,接连几个摊档被急速乱窜的马车撞翻,商品货物随着

被弄翻的摊档撒满一地。
街上的秩序瞬间被打乱,道上的行人惊叫着四处逃窜躲避。
马夫在竹帛追赶时也拔腿追去,可惜他们双腿跑不过马儿四蹄,而没有人驾驶的马车完全失了控,像无头苍蝇般肆无忌

惮地四处冲撞捣乱。
有好几名躲避不及的百姓被殃及池鱼,马匹奔驰而过的疾风将他们掀翻在地,同时有好几名粗壮的汉子想呈英勇上前阻

止,但都被劲风扫了回去。
而车内的楚歆羽在马匹奔撞的瞬间,因惯性的使然,身子往后一倒,脑袋磕在马车壁上,顿时撞得眼冒金星。她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刚站起来,又因没有站稳,往后跌去,再次撞到后颅。
车厢东摇西摆,大街上尖叫连连,疾风不断将马车小窗口的布帘吹起,楚歆羽看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飞快后退,人群

纷纷往两旁躲避,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白活了这么多年。
买好榴梿酥的蓝依走出店,发现前方却一片混乱,待看清楚发疯乱奔撞的马车正是自家的马车时,脸色陡然一变。
蓝依扔下手下的东西,就要往前奔去,身后一道蓝色身影比她更快,对方掠过了她,几个跳跃奔跑,迅速赶上马车,坐

在车夫的位置上,抓起缰绳,用力猛勒扯,试图制止癫狂乱奔的马车,然而,马匹已疯了,根本不受控制。
就在此时,一名背着箩筐的妇人突然横穿过马路,她似乎没有听到也没看到街道的状况,不管不顾地低头走路。
闪开的人群发现这一幕,都被惊住了。有反应快的人则大喊她快避开,就连马背上的蓝衣少年大喊妇人闪开。
然而,就在马儿将要撞上妇人的瞬间,不知哪里飞来一柄长剑精准地从车轱辘的空隙间穿梭过,卡在两块青石板道路的

缝隙之间,紧紧将车轱辘定住。
楚歆羽努力稳住身体,欲想爬出车厢跳车时,马车不知道受到什么阻碍,在长嘶声中戛然而止。她却因马车突然而止,

惯性使然,又摔回到软座上。
好险!
楚歆羽惊出一身冷汗,虽然摔得很痛,但危险总算过去了。
蓝依和竹帛几乎同时奔到马车前,心急如焚地撩起帘幕。
竹帛爬上车厢,看见楚歆羽发髻凌乱,她眼眶红肿,说话声都颤抖了,“姑娘,你没事吧?”说着,抓住她两肩上下打

量,发现她手背上有擦伤,随即紧张道:“你受伤了?”
楚歆羽抬手看了一下手背,伤口不大,擦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条血痕,她摇首道:“别担心,一点小伤,过两天没事

。”
听闻楚歆羽没事,蓝依松了一口气,瞧见横过街道的妇人跌倒在地上,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她忙上前扶起并陪礼道歉


那知妇人摆头又摆手,看到箩筐里的草药掉到地,她急忙弯身去捡,然后什么也不说,急脚离去,而两旁百姓们见到险

情得到控制,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有人庆幸自己躲开这一劫,有人夸赞蓝衣少年,也有好奇马车是谁家的,为何马会突然发疯?
在众人指指点点时,楚歆羽已整理好自己,由竹帛扶着下车,想当面向蓝衣少年道谢,却见他搂着马儿脖颈不知做什么


“谢谢公子出手相救,歆羽在此感激不尽。”
蓝衣少年闻声转身,见楚歆羽穿着一身素白织绵长裙,裙摆上绣着粉色的点点梅花,腰际系着一条橘色宽腰带,显出窈

窕的身段。
三千乌丝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发髻虽有些凌乱,有些许发丝垂落,但没有一丝违和感,而她脸上蒙着素色面纱

,看不清其容颜,可未被面纱遮掩的部分,却眉如翠羽,眸若秋水,想必绝非凡俗女子。
于是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拱手道:“姑娘你不必客气,不过举手之劳,不足言谢。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

人的功劳。”
说着,他退后一步,瞄了一眼车轱辘,又抬眸向斜对面的福满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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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福祸
楚歆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楼上靠护栏站着三名衣着华丽,器宇轩昂的青年,距离相隔并不远,能清楚看到他们的

五官轮廓,皆是无可挑剔的隽秀俊逸,而他们身旁有一名腰间佩剑的蓝衣随从,看他的剑鞘是空的,想来车轱辘上那柄剑是

他所掷。
虽不能当面致谢,但礼教使然,楚歆羽朝那边微微作了个揖,以谢出手相救之恩。
遂又转身打量身前的蓝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五官清隽秀美,头戴黑色网布,着宝蓝色交领半臂骑士装,英姿

飒爽的模样惊艳旁人,特别咧嘴而笑时,右嘴角斜外侧有个小梨窝,给人的感觉很可爱,很阳光。
楚歆羽对他顿生几分好感,道:“不知公子贵姓?家住哪里?回去后我让人上门送礼酬谢。”
蓝衣少年摆手而笑:“在下杨珺,不过送礼酬谢就不必了。但有件事情须提醒你的,知道你的马为何会失控狂奔吗?”
“为何?”
蓝衣少年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你的马儿遭人暗算了。”说完,他手掌一摊,一根细如绣花针般大小的暗器躺在上面。
“有人用它打在马儿的风门穴位上,使其疯癫至狂,但不会致使马儿丧命。虽如此,若马匹不停止,马儿不但会撞伤人

,连你也会因此受伤或丧命,这种借马杀人的方式真很歹毒。”
楚歆羽不动声色地接过针,没有细看就将针收入袖中,对杨珺说:“杨公子,那大恩不言谢了。”
杨珺见她如此淡定,可见她不只一次遇到这类危险,既同情又有几分钦佩,但并不打算与她多聊,遂告辞离去。
此时,竹帛蓝依和车夫,已将由马车上掉下来的东西捡回来,一一放置一边。
楚歆羽扫了一眼狼藉一片的街道,便吩咐竹帛给些银两被马连累的百姓作为赔偿,毕竟是因她而起的祸事,幸好没伤及

人命,不然,她难辞其咎,然后又让车夫到附近的市集租了辆马车。
这两年来她遇到的危险并不少,虽然每次都被她化险为夷,曾消停了些时日,以为他们终于肯罢手,谁知在回京的路上

,这些人又开始对她屡屡下毒手。
因怕再次遭遇袭击,特意误导他们以为她会走水路,然后颠倒白天黑夜赶路,避开容易遭埋伏的路,总算有惊无险地进

入晋京城,却不想对方竟然会守在京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她的马下手。
不管对方是想置她死地还是给她下马威,由过往发生的种种危险看来,想必她未来的日子一定不会有平静!

当马车离去后,在福满楼二楼靠窗的雅座坐着三名男子,俊朗出尘,皆穿着织云锦衣,气质贵气逼人。一者慵懒的坐在

梨木圆桌前,手执茶盏,品味茶香,颇有闲情,另两者倚栏而立,一蓝衣随从则站旁边。
由于此刻正是午市,客人特别多,小二都忙不过来,但这厢的却是贵客,纵然再忙也不敢怠慢,何况这般的贵人不是像

每天常见的纨绔子弟,特别是坐在圆桌穿着暗紫色锦袍的男子,乃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其他两位也是有爵位的世家公子,并

非一般游手好闲的贵公子可比的。
小二将一柄剑呈上,道:“这是刚才马车失控的姑娘要小的转交给你们的,她说谢谢你们出手相助之恩。”
蓝衣随从上前取回宝剑,倚栏的傅冠璋走上前随意的问了一句:“她是哪家的姑娘?”
小二道:“是忠毅侯府的五姑娘。”
他会知道,那是因为马夫将剑送来时,他认出是忠毅侯府的人,禁不住好奇打探了一下那位姑娘是谁,车夫如实告知。
“忠毅侯府的五姑娘?”傅冠璋朝紫袍男子瞥去一眼,故意把声音略提高一点:“就是那个传闻中行事跋扈蛮横,经常

欺负族中姐妹刻薄下人,却因犯事而被罚送去普灵寺的五姑娘?”
两年前楚五姑娘因与赵大学士的千金发生争执,将其推跌落水差点溺死而惊动全城,忠毅侯因此被御史参奏一本,因家

风不正教女无方而受到了降职外调的处分。
而这位五姑娘几乎是一夜成名,城中百姓即使没有见过她本人,对其名字却如雷贯耳,后来听说她被家人送去普灵寺反

思,好听是反思,实则是禁锢。
小二答道:“是。”
傅冠璋道:“本公子看传闻是假的吧,如果她是那样的性情,刚才发生的事又怎么会拿钱补尝受连累的人呢?”
方才站在栏杆前,看到她下马车后,许是知道他们出手相助,便朝他们行礼谢恩,现又将剑送回来,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性格又会差到哪里?
再说,若她真是那种嚣张跋扈兼草包花痴,遇到刚才的事又怎会如此冷静?
“这小的不清楚,不过小的听说忠毅侯有意与郢国公府联姻,配的是蒋三公子。五姑娘到适婚的年龄了,如今想必为准

备议亲回来的,她若想议亲成功,总不能像以前一样,不顾及自己的名声。”
小二为了讨好面前的几位贵公子,就把日前听到的消息当八卦一样说出来。做他这一行的,八卦信息多着呢,那些贵人

在包厢里谈话,以为关上门,便没有人听到,却忘了隔墙有耳。
而他话里意思很明显的暗指楚五姑娘有可能为了婚事,故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善心。
傅冠璋闻言,俊眉轻皱,“小二,这些话以后不能再跟任何人提了,因为关系到一个姑娘家的名声,传开了就不好。”
不是他滥好人,而是楚五姑娘与蒋三公子配婚的事,在事情还没确实下来之前若被传了出去,楚五姑娘坏了名节,就非

嫁蒋三公子不可了。
“是的是的。”
小二点头如捣蒜,心里怪责自己多嘴,怕得罪了这些贵人。因客人甚多,小二又唠叨了几句,就退了出去招呼其他客人


傅冠璋摸了摸下巴,在圆桌前坐下,若有所思的看着紫袍男子道:“四哥,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个蒋三公子并

非良人,楚政怎会同意把自己的嫡长女嫁过去?”
紫袍男子浅呷了一口茶,表情淡漠,似乎并不打算回应傅冠璋的问题,傅冠璋不禁郁闷了,四哥还真雷打不动的淡漠,

比起三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难猜测。”韦棕林走过来,在紫袍男子身旁边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事论事道:“郢国公是户部尚

书兼文渊阁大学士,戚贵妃乃是郢国公夫人的胞妹,蒋大公子现是六科给事中,其他叔伯成员就不用说了,若忠毅侯府能与

郢国公府攀上亲姻关系,怎么说对他们利多于弊。”
傅冠璋狠狠刮了韦棕林一眼,谁要你多嘴的,他只想探下四哥对那位楚五姑娘有没有那种意思,毕竟他们的关系特殊。
他仍是不死心地看着紫袍男子,玩味地道:“四哥,怎么说五姑娘是你的表妹,又与你有过口头婚约,难道要眼睁睁让

她被家人推进火坑?”
“你瞎操心这个干嘛,事情不是还没确定下来。”韦棕林觉得傅冠璋多虑了。
傅冠璋原想再调侃四哥几句,却见他仍挂着一副不显山不露水,从容品茗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致,同时心里开始同情那

位楚五姑娘,被亲人送去普灵寺,可想而知,她虽拥有嫡女的身份,却没得到家人的疼惜,不然也不会被送去那种地方。
普灵寺虽是佛门圣地,那些豪勋贵戚家犯家规却屡教不改的女眷或不宜休离的下堂妇,都会送往寺庙管教反省。
听说寺庙的主持慈恩师太为人与她的法号刚好相反,处事手段毒辣,喜欢折磨那些女眷和下堂妇,变态非常,因此,能

活着出来的人,绝是寻常之人。
而这个楚五姑娘不但出来,还活得这么好,可见她也是有点本事的人,只是这次回府,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003章:嫉妒
且说马车驶进彩霞街,这是条正街道,很宽广,在这里住着都是达官贵族。
马车经过一座雄伟的大宅前停下。
楚歆羽掀开窗帘,看到正门前蹲着两大石狮子,而正门之上,匾上大书“忠毅侯府”四个大字。
楚家乃是簪缨门弟,祖祖辈辈都在朝为官,而楚歆羽的高曾祖父这一代更是前朝丞相,皇帝的股肱,特地把尊贵豪华地

段的一座偌大府邸赏赐给楚家,并且将之变成了楚家的祖产。后高祖父因跟随太祖帝,有开国战功,被封为忠毅侯,世袭三

代,因此,即使经历了改朝换代,这座祖宅依然没被朝廷收回,代代相传至今。
如今忠毅侯楚家这支嫡脉共有四房,虽楚老太爷已故,但楚老太太仍健在,故未曾分家。
楚家大老爷楚政承袭了忠毅侯的爵位,现任济南知府;老二楚啸虽是名武官,却任宁夏正二品都督佥事;唯独老三反而

不成器,在钦天监谋了个正八品主簿职位;至于老四在渝州任七品州判,故而一家大小都在渝州。
竹帛兴奋说:“姑娘,我们到了!”
说完,她和蓝依率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搀扶楚歆羽踩着车蹬子下来。
“姑娘,我的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当她们进了垂花门,就看到一名婆子喜极而泣地迎过来,双手抓住她两臂,神情很激动的。
楚歆羽朝竹帛看了一眼,竹帛眼含着水雾,随即道:“赵妈妈,姑娘和我回来了!”
赵妈妈在楚歆羽襁褓时就一直照顾她长大,直到她被送去普灵寺,哭得最伤心、最不舍的也是她。
楚歆羽摘下面纱,笑道:“赵妈妈,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就好!”赵妈妈边说着,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种以泪洗脸的见面场景,楚歆羽真有点不习惯,但对于一个一心盼着自己回来的人,她做不到冷漠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