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平安一生 作者:可望云耶
文案:
一两白银约值200元人民币,十两就是两千元了,这个时代这个丫头还算值钱
平安穿越红楼化身薛府小丫鬟,怎奈被薛霸王看上
这其中上演的是何出好戏?平安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且看平安一生,花落谁家
PS:此是甜文
内容标签:四大名着种田文穿越时空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平安┃配角:薛蟠,水映,水溶,穆莳(按人物出场顺序排列)┃其它:
【正文】
前尘往事
这世间的人皆不可信,女人尚且如此,男人就更不用说了。
平安,生于1985年福建,排行老二,早年父母离异,近日谈了三年的男友刚分的,套用时下经典的一句话,纵然你千般好,万般好,处处是优点,他不爱你,这个缺点,你永远改变不了。
一句话,醍醐灌顶,透彻心凉。正当她收拾好心情决定重新迎接新生活时,一场车祸让她穿越红楼,成了薛府的小丫鬟,名字也是叫平安。
这个平安,十五岁。从26岁到15,不多不少横跨十一年,平安默默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后来又从旁人得知她是卖身葬父来到薛府,薛蟠花了十两。
平安私下换算了一番,一两白银约值200元人民币,十两就是2000千元了,在这个时代这个丫头还算值钱。
其实值不值钱还不是薛蟠一句话,小平安刚入府就有了一个名头,贴身丫鬟。如何贴身,贴到何种程度她已不想细究,只是又听人说,她要侍候的那个晚上突然从仓库的楼梯上掉下,摔破了头,再醒过来就谁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也好,平安心中默念。回头,不远处一个眉心中点着一颗胭脂红的女子走近,含笑喊道:“平安,姑娘要见你。”
初见黛钗
来的是香菱,早年已经开了脸,脸若盈光无一丝汗毛,眉心处一滴胭脂红的耀眼。
自薛蟠南下经商后,香菱重新回到宝钗屋里侍候。平安是粗使丫头,两人几乎没有交集,只有在每日清晨香菱来林间收集晨露,平安才见得一两面。只是不知今日她来做什么?
香菱见到平安二话不说,拉着就往前走:“姑娘叫你呢。”说罢,罗裙跨过刚扫在一起的落叶。
平安被她拉得不稳,趔趄数步,又听到香菱道:“昨儿个,大爷来信说让姑娘把你收屋里去。姑娘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前日摔破脑袋的是你,这不二话没说先让我领你过去看看。虽是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姑娘最是和气不过的。”
宝钗要见她?平安咋舌一路上无话,过了门壁就是主院,院子两旁栽了几株梅花,现十二月份初,花枝上有些花骨朵。
平安跟着她,发现越往里走,越发素净,房里几乎没有摆设,就连纱帘也是冷色。
饶了一个弯,停在帘子前。香菱看了一眼平安笑着望里唤道:“姑娘,平安来了。”里面似有声音西索,没一会儿听到悦耳的女声道:“进来吧。”
“哎!”
门旁守着的人撩开帘子让两人进去,一阵冷香瞬时扑鼻,平安冷不经打了个喷嚏。
“你就是哥哥提的那个丫头?”只见一个大家摸样的小姐端坐在炕上,嘴角含笑。平安微愣,见宝钗也盯着她看,这才回神福身道:“奴婢平安,拜见姑娘。”
“嗯。”宝钗上下打量了平安一番,见她礼节上没什么出错,心中很是满意,又道:“既是哥哥给了我,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明儿个我要回大观园了,你就和香菱,莺儿跟我入园。其他皆没什么,但只一条你要谨记。”
平安眉毛又是一皱,点头:“姑娘请吩咐。”
“我看你也是守规矩的人,这话原不必说,但园子里主子多,你以后行事皆要留神,凡事让三分,别让人寻着错。如若不然,我定是不要你的。”宝钗起身扶起平安。
平安不落痕迹的收回手回应:“姑娘的话,奴婢记住了。以后凡事让三分,守规矩。”她也不想管别人的闲事。
“这样最好。”宝钗点头微笑,又走上炕上,对香菱道:“我今天有些乏,你领着…”说道这里宝钗哽住,又问道:“你叫什么?”
“平安,平平安安的平安。”一句话轻的不能再轻,却让宝钗侧目,平平安安的平安?
香菱和平安出了宝钗的屋子,往后走便是奴仆的住处。平安注意到这两边的围墙特别高,阳光照射下,是磁瓦的反光。
走至小屋前,香菱推开屋门笑道:“到了,以后这就是我和你的屋子了。平日里我们都侍候在姑娘身边,这屋子用的也不多。”说完,自己迈开步子,甩了帕子就往凳子上一坐,拿起桌子上的诗集开始翻阅。
平安打量起这个屋子,也十分干净素净!桌子上除了针线还放着几本书。她小心上前拿起,看了封面才明白是陆游的诗集。又翻了一页,上面写着:示儿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这首诗曾经学过,只是这诗爱国情怀太浓,艺术性不强,并不适合香菱阅读,平安暗度。
香菱抬头拿笔,却见平安也拿着诗集,兴奋道:“妹妹,你也喜欢陆放翁的诗?”平安一怔,忙放下诗集忙摇头:“我只认识上面几个字,其他便不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懂诗呢…”香菱语气颇为惋惜。
“姐姐懂诗,那以后姐姐教我吧。”平安顺着她的话道。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聊了,借着向香菱学诗的机会还可以看看书,虽然这古文生涩难懂又没标点符号,但是慢慢读,兴许还能看懂。
“我?我不行。”香菱摇头哀叹:“我最多教你认几个字,要是真想学诗,得向姑娘请教。只是姑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让我别学这劳什子,专心侍候主子便是。你说,她哪里肯教我作诗呢?”
平安也不说话,她心想,要是宝钗会教你,那这红楼梦也不是红楼梦了,保不定宝玉会喜欢上不一样的宝钗呢。
翌日,众人早早起来收拾,平安和香菱同坐一顶轿子,跟着宝钗入了大观园。
宝钗住在蘅芜院,也是干净素净的很。众人刚收拾完毕,就听得林姑娘来了。平安默默退到宝钗身后,入定做神。
“宝姐姐可回来了?”林黛玉手拿帕子,倚在门口朝里笑道。平安仔细观察,发现黛玉身上果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韵味。
宝钗赶忙迎上,拉住黛玉的手埋怨道:“天这么冷,你赶过来做什么?要是再病了可怎么是好?”林黛玉倚着宝钗,掩嘴笑道:“没事,我穿厚着呢,不用担心。怎么?薛姨妈怎么没过来?”黛玉边说边往里面瞅。
宝钗拉着黛玉坐回炕上笑道:“我哥哥前日外出经商,妈妈不放心,在院子里守几日也过来。怎的?你想她了?要不你同我回去做了嫂嫂可好?”说着看着黛玉发笑,身旁的几个丫鬟婆子也掩嘴偷笑。黛玉恼了,伸手往宝钗身上扰痒痒直喊不依。
平安见黛玉只活动了一会儿便有气喘,心中微叹,林黛玉无父无母无兄无嫂,这已经是个硬伤,再加上身体羸弱,注定不可能是宝玉的嫡妻,而宝钗呢?即使嫁给宝玉下场比林黛玉也好不了多少。
平安不知神游何处,忽的听宝钗叫自己一声,忙回神应道:“姑娘喊我?”
宝钗没应,拉着黛玉的手笑道:“这就是我刚买的丫头。叫平安,取自平平安安的意思。我见她名字吉利也不给她另改了。”
黛玉微愣,仔细打量平安一番,忽道:“我怎觉得她和一个人有些像。”平安又是一惊。
“谁?”宝钗笑问。
“一时我也忘了是谁,想不起来了,只是觉的有点像。”黛玉道,说着又问平安:“你几岁了?”
“回姑娘的话,奴婢今年十五岁了。”平安低头回答,却听得黛玉一声惊呼:“有些瘦。”
黛玉说她很瘦?平安心想可能自己真的很瘦。
宝钗斜眉盯着平安又回头看向黛玉说道:“这丫头是我哥哥前日上街买回来的,说是卖身葬父。想来家中也不富裕,”黛玉了然,又默叹,原来这世间比自己可怜的人多的是,看平安的眼神不觉又多了几分怜悯。
两人坐一起又说了些话,黛玉要走,宝钗送黛玉出门。香菱突的叫了一声:“姑娘。”宝钗和黛玉同时回头。
“我,我…”香菱拿捏着手上的书,一时间不知怎的开口。还是宝钗明白,和黛玉道:“这丫头魔障了,硬是要学诗,我不肯教她,她就和我置气。”黛玉吃吃笑着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家姑娘没空那以后就来我屋里,我教你便是了。”
香菱得了好,忙不迭应声作揖。平安察觉宝钗脸上略有不悦,但很快消失。
忽然,平安觉得这个大观园也很复杂。香菱的单纯,宝钗的心机,黛玉的不识世情,都让她不适应。而且这里的每个人在红楼梦中都有记录,那自己这个无名的人以后又该往何处?想起薛蟠信中提到自己,难道以后真要像香菱一样做了通房丫头,最后做了姨娘?
大观园一日
香菱自得了黛玉的真传,对诗文越发痴迷。宝钗见她痴傻也随了她,好在身边还有莺儿和平安侍候。
十二月寒冬,大观园中傲梅怒放,白雪压枝美不胜收。一大早薛姨妈携着奴仆进了蘅芜院。
许久不见香菱在跟前侍候,薛姨妈眉头一皱,问宝钗:“这香菱怎么不在你跟前侍候?难不成这几日都是这样?”平安恰好端茶上前,放下茶退回宝钗身后入定。
“妈,您还不知道香菱的脾气,怎么会目中无人。只是这痴儿近来得了诗集,缠着林妹妹给她说诗呢。”宝钗递茶,含笑解释。
薛姨妈微愠,抿一口道:“你也知道这林姑娘性情有些古怪,要是香菱顶撞了她可怎么办?这贾府到底不是咱们薛府,别让你姨妈为难了。况且女子无才便是德。正经侍候好主子才是正理,你是姑娘要好好说说她才是。”宝钗敛目静听,不住点头。
平安看宝钗贞静的侧脸,就想起前几日她教训自己的话。这个女孩子无论是衣食住还是行言谈举止,完全符合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准则,可就算这样也不见的她有多痛快。宝钗就像一只茧,把自己束缚的失了天性。
“哪个是平安?”正说着,薛姨妈突然问宝钗笑指平安道:“偌,妈,就是她了。”平安被点名,收敛住心思站出一福:“平安给太太请安,太太万福。”
“抬起头给我看看。”平安微微抬头,却不直视薛姨妈。各府有规矩主子让抬头,做奴才的只能看到主子的下颚,以示尊敬。
也亏着平安规矩一点不落,薛姨妈这才舒坦了许多。又见平安好模样,笑着朝宝钗道:“你哥哥,信里千交代万嘱咐要我和你好好照顾她。我心还想,是哪个丫头,现看她模样齐整,又懂得规矩,想是你哥哥收了性子。极好,极好!”薛姨妈对平安很满意。宝钗附和:“平安性子道是不错,极稳重,我用着也应手。”
“如此最好,以后她跟着你做点针线活,两个人好好处着,等你哥回来再看看。”宝钗母女要说贴己话便让下人都退下。
平安越想越迷糊,这薛蟠写信怎么会特地提到自己?她记得刚穿越来这边,自己是被丢到杂役处扫大院的,如果薛蟠记得之前为什么不安排好而要等到后面呢?
时间一晃就过了。中午吃了饭,外面通禀宝二爷到了。薛姨妈和宝钗两人赶忙收了针线下床,莺儿忙上前替宝钗拢了拢发髻,平安还是缩回角落,能不动就不动。
宝玉人还未进门,就听到他喊:“薛姨妈和宝姐姐可在?”薛姨妈乐的眼眯成线,迎至门口,拉着宝玉的手笑道:“哎呀——我的儿,天这么冷,你怎么过来了?”说着让人解了宝玉头上的斗笠,又看向外面问:“下雪了?”
“下了点小雪,姐姐回来几日,我要是再不过来就该死了。”宝玉摘下斗笠交给身边的丫头,大步走向宝钗腻歪:“几日不见,姐姐越发好看了。不知姐姐近日吃的是什么?我也讨几幅吃吃。”
宝钗跟着宝玉走去,和薛姨妈笑道:“怕不是给自己讨的吧。”众人皆笑,宝玉腆着脸拉着宝钗的袖子央求:“好姐姐,你就给我吧。”
宝钗抽出袖子,绕开宝玉道:“几日不见,你越发不尊重了。即便是有,如你这般我也是不给的,更何况是没有呢?”宝钗声音悦耳,虽有责备之意,但又不严厉。平安暗自佩服宝钗,明明不喜宝玉轻狂,却能将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
“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给了我吧。”宝玉丝毫没发现宝钗不悦,还腆着脸又要拉扯宝钗的手。薛姨妈刚要上前说什么,却听到门外黛玉银铃般笑声:“屋里的人,说的是什么经史子集,真真让人听不懂呢?”宝玉忙放开宝钗的袖子,迎上去喊:“可是林妹妹?”
在宝玉放开宝钗手的瞬间,宝钗眼角的落寞的落寞正好被平安落入眼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宝钗已经笑着跟着宝玉迎上去。
“颦儿,外面冷的很,还不赶紧进来。”话音刚落,宝玉扯着黛玉进来,宝钗薛姨妈等人迎上去。黛玉见到薛姨妈忙作揖请安,唬的薛姨妈紧张道:“你身上不好,这么冷的天往外跑走什么?要是被老太太知道又要怪了。”
黛玉望着宝玉吃吃笑道:“刚去怡红院找宝二爷,又听袭人说往这边来了。我原本要回去的,又听说姨妈来了,就过来看看。”
薛姨妈搂着黛玉道:“难的你有心,也不知道以后有幸得了你。”宝钗也笑着应和:“可不是,颦儿长的如花似玉,就连我一个女子看了也怦然心动。”
黛玉脸一红,啐了宝钗一口闹道:“我只和你算账,定是你平日和姨妈说这些混账话,惹得姨妈今日笑我。”说着便要抓宝钗,吓得宝钗忙躲到薛姨妈怀中求救。一通下来黛玉累的气喘吁吁,两颊似有□,宝玉早就酥麻不知哪里去了。
几人玩闹一会儿,便坐下命人看茶,莺儿刚出去给他们取火炭,宝钗身边只剩下平安一人。平安只得认命去茶间倒茶过来。
黛玉接过茶向平安道谢,平安也微微回笑。到宝玉这边,宝玉眼都留在平安身上,只端着茶杯看。黛玉眼珠子一转,将香帕往宝玉眼前一甩,惊得宝玉这才回了神。
“呆子,你又看什么着迷了?”宝玉嘿嘿直笑,抓住黛玉的香帕道:“这个姑娘许是刚来,我怎没见过?”薛姨妈望向平安,平安赶忙低头。宝钗冷笑一声,冷然道:“莫不是我身边的丫鬟得你一个个过目不行?”宝玉见宝钗脸色不好,也没了趣,讪讪的回到黛玉身边。
是非之地不易久留,平安拿着盘子赶紧缩回宝钗身后,半句也不肯多说。薛姨妈见她老实才满意笑道:“这是你哥哥前日买来侍候宝丫头的。你没见过也是应该的。”经她这一解释,宝玉又来了热闹了:“姨妈,那她叫什么。”
“叫平安,取自平平安安之意。”黛玉抢声解释。
宝玉盯着平安,笑了半天忽又道:“我看“平”字就极好,平儿也是这个平。只是“安”字不好。何不…”
他看着茶杯,冥头苦思,忽拍手叫道:“何不去了安,改叫平玉?似玉般洁净,又似玉般温润。好了,好了!这个妹妹长的清澈伶俐当得起这个“玉”字。”说到后面,宝玉兴奋至极。
平安眉头微蹙,也不说话,只低眉顺眼。
好在宝钗里面打断:“你叫宝玉,颦儿名字中又有一个玉。玉字是定然不行的。”
宝玉被宝钗抢词,又看见黛玉对着自己发笑,忽的又愣住,一双大眼无神的盯向远方失落说道:“这都是你们劳什子给编排的。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不能叫玉,偏就我们就行…”
薛姨妈见宝玉失神落魄的,急着忙让人叫袭人去,又劝慰宝玉道:“我的儿,你要是喜欢就依你的意思。我看玉字就挺好。”
不知宝玉魔障了什么,只盯着前方嚷嚷道:“你们也不用哄我,笑我,干脆离了大家都舒坦。”说着说着眼中竟有泪花。平安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宝玉了。一点破事也值得他这样。
这薛姨妈心中没主意也跟着宝玉落泪。黛玉被他这一说,心中怄的不行,三两下的功夫,眼眶里都是泪花,她道:“你发怔发魔,只管在你怡红院发去。平白惹的姨妈落泪,让我伤心做什么?你要是觉得我们耽误了你,只管了去,我但凡有一句不好,让,让我死…”
死字还没出口,宝玉回了神,忙掩住黛玉的嘴巴赔礼:“好妹妹,我也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我向姨妈赔礼便是了。”
黛玉性子上来,哪管宝玉说什么,只一味的流眼泪,眼瞄都不瞄他。宝玉抱头央求着:“好妹妹,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求你别为了我怄坏了身子,那我就上死一千次一万次也足了。”
黛玉含泪看宝玉,轻斥他一口,又摔了帕子给他。宝玉接过帕子,闻着上面的香味,又哭又笑的。
这就好啦?平安嘴角不禁抽搐,这两人为了这点小事也能哭起来,难怪说黛玉是来还泪的了。
薛姨妈见他俩好了,也擦干眼角的泪花,打趣道:“好了。好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在我面前吵架,我老了,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宝钗也赔笑道:“可不是,以后你俩要吵架,只许去你们怡红院,潇湘院。我的蘅芜院可供不起你们折腾,呵呵…”
黛玉红着脸,瞄了一眼宝玉,起身站起便要道别。宝玉也跟着黛玉出门,薛姨妈见他们去意已决也只许了他们,临走前还嘱咐宝玉要让着妹妹,不许再吵了。
送走人,平安当差时间也到了,辞了薛姨妈和宝钗就退下。宝钗让她好好休息别多想。
平安哪里会纠结这个问题。前世又不是没看过红楼梦,宝玉最入不得她的眼。一个大家公子,纵然爱惜姐妹,讨厌功名,也应当挑起贾府的重担,这样才可给姐妹安身立命之所。可是这宝玉整日只想着和女孩子厮混,一点不想谋个功名,如此以后又该怎么安顿这些人呢?故以平安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宝玉,只是可怜了黛玉和宝钗这两个才情女子。
回到自己的屋里,天还亮着,不能睡又不想去园子里玩,平安只倒了一壶茶放后院独饮,心中暗暗盘算自己以后的路。
自己以后定是要离了薛家母子三人,但是又该怎么离呢?依靠宝玉,免不得被当做狐狸精,而且如若宝玉真向薛姨妈讨了自己,以后怕也是做姨太太的命,这条路决然行不通。如果是黛玉?就更不行了,黛玉自己还寄人篱下,漂泊无依,且她命数已定,自己要是跟着她,最后怕也是落个孤苦的下场。
平安思来想去,只有逃跑这一条路了,但是贾府戒备森严,出这个院门还得宝钗带着。况且要是逃跑被抓,薛蟠那厮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前有狼后有虎,平安权衡利弊决定——打死也要逃离这个吃人的地方!
一个下午的时间久在平安昏想中度过。晚上香菱当差,平安胡乱吃了几口饭,回到屋里,细细点算了一下身上值钱的东西。
盘算来盘算去,只有这几日宝钗,黛玉,还有薛姨妈赏的几吊钱,就这样,出去也得饿死。
她忽然又可怜自己了。想自己在现代,虽赚的不多,但是每月的工资,住房基金,奖金等等,多多少少加起来也有四千,在那个二线城市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想买什么,想吃什么也不用担心。再加上水隆的工资,两人可以活的如鱼得水。但是现在怎的落了这个惨景?
平安越想越纠结,现恨不得穿回去咬死水隆。
外面敲了五更…平安认命躺下,一会儿的功夫已经睡着。
梦里,薛蟠追着自己喊小平儿,自己逃的飞快,眼看快要被抓住了,忽的薛蟠又变成薛姨妈,看着自己冷笑…一夜就在噩梦度过。
第二日,平安精神不好,连打翻宝钗的东西,宝钗只当是昨天被宝玉吓着了,也不怪她,让她下去休息。自己带着香菱去黛玉屋里。
平安还没躺下去,就听到屋外有人喊:“平安,太太让你过去。”
疑是故人
平安来到薛姨妈屋里,没见到薛姨妈,只听人说让她跟着张妈妈去铺子里拿账本。这就像从天而降的馅饼,一下子把平安砸晕了。昨晚还想着怎么跑路,今天就可以出去勘察地形了,平安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可是贾府哪里是那么好出的!一道道关卡检查就废掉不少时间,首先丫鬟婆子出府得有凭证,然后搜身查找有无私夹的东西,所有步骤下来,已到了未时。
平安的心就像这天色越来越晚,跑路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两人出了后门小夹道,坐上薛字挂头的马车,马车咕噜噜不知走了多久,只闻得身边喧闹声渐大。
“卖药糖喽,谁还卖我的药糖喽,橘子还有香蕉山药仁丹。买的买,捎的捎,卖药糖的要来了,吃了嘛地味儿,喝了嘛地味儿,橘子薄荷冒凉气儿。吐酸水儿,打饱嗝儿,吃了我的药糖都管事儿,小子儿不卖,大子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