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婚姻 作者:涩女
1、兰想依&李一阳 ...
筒子楼里窄小的过道上没什么光线,阴阴沉沉的,和这破败不堪年代久远的房子一样,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长长的过道两边堆满杂物,家家户户门前似乎总有舍不得丢弃的垃圾随处摆放着。

兰想依轻车熟路地越过这些障碍,大老远便听见尽头的一户人家传出搓麻将声。推开这家房门,她走进屋内,淡淡叫了声:“妈。”随即进入自己的房间,大力地将门关上。
麻将桌上的另外三个女人互望了一眼,一边洗牌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想想妈,你们家想想脾气越来越大了啊?”
“可不是,这邻居都做了几十年了,小时候的想想多乖啊,脾气都跟着岁数一起涨了。”
“我看是和男朋友闹别扭了吧?想想妈,不是我说,想想那男朋友连房子都没,我劝你还是跟想想说说,趁早分手算了。想想那么漂亮,找个有房有车的,那还不是闭着眼睛随便摸摸啊!”说完她利落地丢出骰子。
另一个身材臃肿的妇女听了咯咯直笑,“你当是摸牌哪?不过想想妈,我要是有个想想这样的女儿,那就是不指着她嫁进豪门,也非得把她嫁个好人家不可。连套房子都出不起,难道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这么漂亮的女儿,搁谁都不肯啊!”
“好人家?说得轻巧,你以为长得好就能进好人家啊?你看看咱们这栋楼,有哪个是飞上枝头的?…碰!” 说着闲话,她并没有忘记打牌,一进一出换了张牌,她接着语重心长地说:“好人家也是挑人家的。”
兰想依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几个长舌妇说着自己的闲话,心里已经没了脾气,这些话听得多了,也就没有感觉了。老房子就是这样,谁家吵了嘴,发生点动静,甚至说了谁的闲话,隔天都能传得街知巷闻,谁叫隔音效果差呢?
她的男朋友没房子,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缓缓起身,她走出房间,来到麻将桌前,淡然地说:“大家说累了吧?我妈身体不好,让她休息吧,你们改天再玩。”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不甘的样子。
兰想依伸手拿过其中一个女人的筹码,轻笑道:“胖婶,今天你赢了不少,玩多大的?我先把钱给你。”
胖婶尴尬地笑笑,“呃…刚好,我也要回去做饭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兰想依付完钱,目送这些瘟神离开自家房子,才不紧不慢地转身准备帮忙收拾牌桌,却被姚慧琴一手挡开,她冲着兰想依大声叫骂道:“你像个做女儿的吗?你妈我就玩牌这一个爱好,你每次板着张脸给谁看?供你妈玩个牌就心疼了?我又不是回回都输,大不了也就是你少买几件衣服的事,用得着这
1、兰想依&李一阳 ...
样叫我难堪?你让我以后在街坊面前还怎么抬头做人?”
兰想依没理会妈妈的脾气,重新伸手帮忙整理,低声说:“我很少买衣服,买也就几十块的,那些有牌子的都是丁霖和芸芸的旧衣服。”
姚慧琴不以为然,“哪旧了?我看那些衣服都挺新。”
兰想依自嘲地扯起嘴角微微一笑,“是啊,不旧,只是穿过而已。”
姚慧琴一声冷哼,“有得穿还挑三拣四,有本事找个有钱男人给你买啊!还有,快月底了,赶紧让爱依去问那个死没良心的要生活费去。”说着她骂骂咧咧地走开,去准备晚饭。
“爱依快考试了,等她考完再说。”
“那这段时间我们娘仨喝西北风?”
兰想依压抑着隐隐的怒气,耐着性子说:“喝不了西北风,我给你。”
“就你那几块钱顶什么用?是够付爱依的学费还是够我随心所欲地玩上几把?我告诉你,你要嫁了那个没房子的,以后要饭别要到我家来。”
兰想依垂着头,感觉双眼发涩。
房子…钱…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缺少这些的人连结婚资格都没有了吗?她想起李一阳,那个爱笑、爱说话、爱自己的男人,他不应该被抛弃在社会之外啊…
他没什么不好,相反的,什么都好,他热情、开朗、帅气、阳光,唯一的不好只是没楼房没靓车没好工作。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他那么疼惜自己,两年如一日,从没因为时间而减少一分,所以即使当初不爱,现在已是不忍。
晚饭后,李一阳的电话准时打进来,说今天的节目是看电影。
兰想依一路上都在唠叨,“我们在网上等盗版多好,只是晚几天而已。去电影院干什么,一晚上花的都够我买两三件衣服了。”对于她来说,看电影,也是一种太奢侈。
“难得嘛,快开场了,咱们快进去。”李一阳推搡着兰想依进影院,然后拖着她走到便利店,“麻烦给我两杯可乐一份爆米花。”
“一杯就够了。”兰想依插嘴道。
李一阳转头凝视她,随即咧嘴露出灿烂的微笑,他俯身在兰想依耳边小声说:“亲爱的,省多少杯可乐也省不出一套房子来,乖,今天听我的。”
电影院里看大片,在兰想依看来,感觉并没有多么不同,唯有不好笑的地方,见大家笑了,自己便也跟着笑了。
笑,是能传染的。
从电影院里出来,末班公车从他们眼前一晃而过,追着车子跑了几步,李一阳回身笑着说:“亲爱的,咱们的专车去接送广大人民群众了,要不咱们老规矩?”
兰想依微笑,李一阳的笑传染力最强。她用力点
头,接着,手被牵住,李一阳拉起她奋力奔跑。
他们的专车时常为了接送广大人民群众而抛下他们,所以,他们的老规矩就是,牵着手,奔跑着穿梭在城市中央。
没钱,同样能快乐。
送兰想依到家楼下,李一阳轻抚她的长发,温柔地吻了她的脸颊,悠然道:“上去吧!”
她笑着点头,挥挥手,转身上楼。
还没进门,手机短信悦耳的声音响起,兰想依并未在意,拿出钥匙开门进家,接着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一看名字是李一阳。她有些纳闷,才刚刚分开,怎么又发上消息了。
按动拇指,打开一看,手机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想想,我们结婚吧!”
原来,今晚他一直要求自己听他的,是在酝酿求婚。
以前,兰想依会幻想自己的爱人求婚,会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有鲜花和红酒。
而和李一阳在一起之后,她想以他对自己的爱,至少会下番苦心演出一场浪漫戏码。
想不到,到头来只是这样一种无声的方式。
她转身出门,她知道李一阳一定还在楼下,可是没走几步,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下去跟他说什么呢?说好?说不好?她不知道。
缓缓走到楼梯拐角向下望去,他还在楼下。五楼的高度,他漆黑的身影异常清晰。
他正低着头,握着手机,应该是在发消息吧?兰想依似乎可以想象莹莹发亮的手机照在他好看的脸上,一派认真专注的样子。
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她快速打开,只为不愿被楼下的李一阳听到。
“亲爱的,我现在不能给你房子,也不能给你车子,但我可以给你我全部的爱。”
她看着手机,没有激动,没有幸福,反而有隐隐的伤痛。
她靠着墙角缓缓坐下,将头埋在膝盖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悲伤,和他已经恋爱两年,结婚不是顺理成章吗?她讨厌自己此时的优柔寡断,可是该死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被另一个男人的脸充斥,那张俊逸高傲却又时常对着她苦笑的脸。
手机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短消息的声音,上面显示李一阳来电是否接听。
没有犹豫,她按下接听键,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了一个字:“好!”随后马上挂断电话,因为她不想给自己一点反悔的机会。
晶莹的泪水已经顺着眼角流下,过了许久,她自言自语道:“再见,祝珏祯。”
趴在腿间,黑暗让她的思绪随之飘远。
十八岁那年,在兰想依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吵吵闹闹了半辈子的父母终于离婚了。

妈妈姚慧琴虽然贪婪,但是很有血气,她带上兰想依、兰爱依两姐妹找到那个第三者,狠狠地打了她一通,然后同意离婚,将丈夫扫地出门。
让她想不通的是,身无分文的丈夫,除了有一张比较好看的脸,还能有什么?甚至下半身都软趴趴雄风不再,为什么还能找到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岁并且愿意出房子结婚的女人?难道现在的女人这么没人要吗?
兰想依很想告诉妈妈,导致离婚的导火线也许就是她成天无所事事、从不工作而引起的。但是爸爸不堪忍受生活的压力,抛家弃子,一样不是个男人。
爸爸走了,却只答应付兰爱依一个人的赡养费,原因是兰想依已经年满十八岁。妈妈没有因此反省自己,她从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照样天天赖在麻将桌上。
父母的婚姻,她没资格评定谁对谁错,她只是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什么都要靠自己,没人靠得住,父母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新文开了,有哪些是从《长官爱人》穿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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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兰想依&祝珏祯 ...
大一的学费,兰想依去申请助学贷款,但因为达不到贫困条件,于是,她只能想办法到处借款。
她跑遍了所有亲戚家里,条件不好的,会跟她诉说一大通生活上的困难,斥责上一大通她父母的不是,然后礼貌地将她请出门。条件好的,有些会客气一点,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让她打上欠条,给她几百,然后像赶瘟神似地让她离开;不客气的,干脆闭门不见,十天半个月都是“不在家”状态。
最终,还是外婆在箱子底下找出一个用皮筋捆得扎扎实实的小包,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层层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五千块钱兰想依。
撰着零零散散的这些钱,兰想依坐在外婆家门口嚎啕大哭了一场。
人,真的只能靠自己。
外婆如果没有自己的这点私房钱,她能帮助到想帮助的外孙女吗?
即使她苦口婆心地交代几个儿女、亲人,要多加照顾姚慧琴的两个女儿,可是又有谁真的听进去了呢?
亲情,在生活面前,也如此不堪一击啊!
进入大学后,兰想依为了赚生活费,她想到了在学校门口摆地摊。不过,这个学校很奇怪,学院路门口两边几百米的黄金位置通通被一个人包了,她想在那里做生意,不但要提交好几份所卖物品的材料,还要交计划书,通过审核了才能以入股的形式被允许摆摊,虽然可以获得一大半的利润,但终究要被抽走另一半。
兰想依气愤,到底是哪个无良商人,连学生自主创业的钱都要剥削?可入乡随俗,她想做,也只能守这里的规矩。
好不容易通过层层审核,她被通知获得一个摊位。令她意外的是,她过去签合同的地点,竟然是大三的男生宿舍。
那个宿舍里面有四张床,一边摆了两张电脑桌,两个男生埋头在电脑里坐着各种报表,另一边是用两张桌子拼成是一张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帅气的男生,正和一个站在他面前的男生说话。
兰想依有些惊讶,难道校门口的小半条街道就是被这几个人包下的?“请问,蒋中笙在吗?”她站在门口问道。
坐在大桌子后面的男生转头望向门口,微一点头,“我就是。”
“我是兰想依,接到通知过来签合同的。”
“你好,进来吧!”蒋中笙站起来,客气地让兰想依在他面前的椅子入座,然后交代了站着的男生几句,让他去忙。
兰想依缓缓走近坐下,接过蒋中笙递过来的合同一边看一边听他详细地介绍,暗暗对这份合同的起拟者感到佩服。里面合理地保证了入股者的利益,又让入股者无机可乘,只能乖乖将利润上报。
“合同是你写的?
2、兰想依&祝珏祯 ...
”听完介绍,她不禁脱口问道。
蒋中笙微微一愣,随即笑开来,“你觉得好?”
兰想依点头。
“这倒难得,你是第一个店主对合同拍手称赞的。基本店主都对我们转走摊位抽走分红心怀不满。不过,我们这样统一化管理后,秩序好了,也不会出现恶性竞争,大家的利润都高了。很高兴你能理解,不过,合同不是我写的。”
这时从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人,蒋中笙见了立即笑脸相迎,连一直埋头在电脑里的两个人也笑着回头打招呼:“祝。”
兰想依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黑色POLO衫白色裤子的男生傲然站立在她身旁,俊逸清秀的脸庞温润如玉,狭长的眼睛深邃无底,淡淡的眉毛淡淡的表情,淡淡地瞥了兰想依一眼。
兰想依顿时被惊艳得失了神,她仰视着他,心生感慨:这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气势吗?仅仅一眼,就能断定他的与众不同,虽然近在眼前,但那种距离感却犹如天边。
祝珏祯无视一切,兀自走进房里扫了一圈,扯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幽幽吐出两个字,“真脏。”
蒋中笙苦着张脸,无可奈何地说:“祝,你就别挑刺了,我们这个宿舍都能拿流动红旗了,你有洁癖,可我们没有啊!”
祝珏祯笑笑,将床底下的一只袜子往里一踢:“下次再藏隐秘些。”说着放下手里一袋水果在桌子上。
蒋中笙打开袋子,给电脑前的两人一人丢了一个苹果,开玩笑道:“你的意思是租间写字楼办公?这吃喝拉撒睡都在一间屋子,能干净吗?”
祝珏祯又是扯起一边嘴角,坏笑着说:“你找个女朋友帮你,我付工资。”
“算了,女人是老虎,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和尚吧!”蒋中笙笑着摇头轻叹,然后转身介绍道:“祝,这是大一的新店主,卖饰品的,她刚刚还对你的合同啧啧称赞呢!”
祝珏祯转眼看她,微笑,略一点头,神情清淡得如一杯凉水,拒人千里之外。
说不清为什么,兰想依心里有种隐隐的失落在蔓延…或许,这种被轻视的感觉并不好吧…她表情淡然地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转身问蒋中笙,“字签这里吗?”
正式摆摊之后,兰想依的生活开始变得充实忙碌,而且每天都有收入,如果不是因为还债,她也许可以过得不错。
蒋中笙几个人常常会出来‘微服私访’,架势十足地在每个铺位逛逛坐坐。偶尔,那个白衣胜雪的洁癖男祝珏祯也会来,永远是一身洁净的新衣,站在他们中间,远远地打量各个摊位,从不走近。
这天,妹妹兰爱依哭着来找自己,抹着眼
泪说:“姐,学校要交补习费,妈把钱都输光了…”她比兰想依小八岁,现在才上小学五年级。相比父母,她更依赖从小带着她的姐姐。
兰想依伸手擦掉妹妹的眼泪,问:“爱依,先别哭。要交多少?”
兰爱依抽抽噎噎地说:“两百四。”
兰想依从包包里拿出所有钱数了数,刚刚进完货,零零总总一共也没够这个数。
她抬头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流,于是拉兰爱依到一边,“你先跟老师说说,晚几天再交。”
听完姐姐的话,兰爱依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上来,她拉着姐姐的手,急得直跺脚,“我都骗老师好几回了,什么借口都用上了,老师说明天必须交,不然就上课也要我回去拿。怎么办?姐…”
兰想依低垂着眼,悲哀地想,她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爱依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明天…明天爱依交不出足够的钱,她是不是又要找借口欺骗老师?
人,真的能为三斗米折腰啊…
“老板,不做生意了?”突然,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转眼望去,只见是蒋中笙笑意吟吟地站在她的铺位前,边上还有祝珏祯,正低头随手翻动着她小摊上的东西。
兰想依勉强地笑笑,走近他们面前,“大老板查岗来了?”
蒋中笙却收敛了笑容,严肃地问:“需要帮忙吗?”
看来,他们刚才都听到、看到了吧!“谢谢,有需要我会告诉你。”她疏远地回答。
亲人都给不了的帮助,外人又能帮上什么忙?
“走吧!”这时祝珏祯丢下手里的小玩意,轻声开口,转身率先离去。
两天后,兰想依摊位前突然人来人往、门庭若市,清淡的生意开始逆转,不但东西卖得红火,过来随意看看或是问价的人更是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她纳闷,同样的东西,为什么会短时间反差如此之大?
后来听同学说起才知道,在校园的BBS上,出现了一篇很火的帖子,是讨论学校的校花与校门口的地摊妹究竟哪个更漂亮的话题。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都是冲着看自己来的。
会是谁发的帖子呢?
直到有一天和蒋中笙分账的时候,他无意的一句话让答案揭晓。他说:“一篇帖子就能让你生意翻几翻,祝又创造奇迹了。”
是那个神情淡漠的男子吗?兰想依吃惊,那个几乎都没正眼看过自己的人,是在帮助自己?
她突然很想见他,她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一个陌生人,这样隐讳的悄悄帮助,是他的心血来潮?还是有意为之?
走出宿舍,刚下楼梯没几步,他们
不期而遇,她在楼梯上级,他在楼梯下级。
兰想依心中又股莫名的冲动呼之欲出,鼓起勇气,她向他展颜微笑,美丽如阳光般绚烂刺眼。
“活雷锋,想做好事不留名?”
祝珏祯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他一贯的坏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兰想依。”
祝珏祯在她的笑容下轻轻点头,“想你…我知道,是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兰想依愣怔,想你…是啊,父母当初取名就是这个意思,可现在是否会觉得讽刺?随即又想,他的名字?她一直听大家喊他‘祝’,却不知道他的全名究竟是什么。
这时祝珏祯淡笑着伸出手来,“你好,我叫祝珏祯。”
兰想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想笑,同样伸手说:“你好,我叫兰想依。”
双手交握,没有敷衍,没有暧昧,停留了两秒,相互放开。
“谢谢你的帮忙,请你吃饭好吗?”
“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请我吃水果吧!”
兰想依买了一袋水果,和祝珏祯来到校园的草坪上,兰想依坐下,祝珏祯却皱眉,倒出了水果,将塑料袋摊平,才缓缓坐下。
兰想依哀叹,这人的洁癖还真严重。
拿来一只橙子,她递给祝珏祯,祝珏祯却摇头,“会弄脏手的水果,我不吃。”
兰想依再度哀嚎,这人没救了。
她将橙子剥开,然后掰了一瓣递给他,“不会弄脏手的,总该吃了吧?”
祝珏祯浅浅一笑,伸手接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这种感觉很享受。”
“你是怎么想到发那个帖子的?”
祝珏祯毫不在意地笑笑,“这叫炒作,也叫广告效应。”
兰想依望着他,心中感慨万千,也敬佩无限。年轻的他,已经有这样的经商头脑,也许有的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许久,她轻笑着说:“祝,谢谢你。”
祝珏祯回头,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作者有话要说:唉,你们都问我钟诚呢?
我…我只能很杯具滴说,她在这里同样是小小透明…
钟诚迷们千万别追杀我,我闪!我遁!我施隐形术!!!
你们看不见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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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祝珏祯&兰想依 ...
兰想依和李一阳定下婚期,开始着手找房子,不是买,而是租。无论如何,成家了,总该有个属于自己的窝。
李一阳的父母并不赞成他们去租房子,一个月几百块的房租叫他们心疼,因此提议他们搬回家住。可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还住着李一阳的大哥大嫂,自己搬进去了,难道和李一阳一起睡客厅?三个家庭挤在那里,兰想依知道那一定会成为灾难,不但有婆媳间的,还有妯娌间的。
兰想依和李一阳在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里,租下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这边虽然离兰想依的单位比较远,但是离李一阳的单位近,而且是市区,出行方便,最重要的是,租金便宜。
兰想依想,买辆电瓶车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因为是作婚房用,他们决定将房子装修一下。为了省钱,他们买来石灰浆,自己动手刷墙。为此兰想依还找来头巾绑在李一阳和自己的头上。怕弄伤眼睛,又找来墨镜戴着,样子极为怪异搞笑。
李一阳特意拿手机拍下了两人的丑样子,虽然石灰沾了满身满脸,但他们却也玩得其乐无穷,似乎正应了那个词语———穷开心。
“亲爱的,一会儿送电器的要来了,这里不好找,我下去等他们一下。”李一阳摘掉碍人的头巾说。
“你刷得快,还是我下去吧。”说着兰想依伸手夺过头巾重新给他绑上,“这个必须戴,石灰掉在头发上不好洗。”
她步履轻盈地跑下楼,到了小区门口的街道上。等得无聊,于是她扯下头巾,拍挡身上的白石灰。拍着拍着,她突然自嘲地苦笑,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像菜场大妈?动作貌似还挺娴熟?随即,她更加卖力地用头巾拍打自己的小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