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十年代逆袭 作者:YTT桃桃
文案:
穿到八十年代?
女主:生死已看淡,发家致富必须干!
然而,命犯桃花一朵朵,每朵都求个结果…
男主:无爱是精英,单身一身轻!
然而,当他遇到她…各种姿势各种招,各种追法各种飘。
女主脸色涨红轻喝道:“那个兵哥哥,听指挥,向后转,齐步走!”
第一章
2016年,京都师范大学附近的一家私人书斋…
拥有这家古香古色的书斋老板,他当初修建这个读书人眼中的“世外桃源”,一是为了结识更多书友聊聊淘书心得,二是他本人也想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能有一片净土。
可后来他变了,慢慢的,他喜欢上读书之外的人世感怀,喜欢上书友们即读时在墙壁留白处的一两句感言。
不过,从三年前开始,他对这个书斋不仅只是喜欢了,他一天不落的会来转转,只因他爱上了常来书斋看书的一个女孩儿。
本该像平时一般各个角落坐满读书人的书斋,今日却是空荡荡的,而这个老板,他也一改往日文质彬彬的形象,他暴躁不安,他双手插腰撑开西服紧盯着门口。
女孩儿逆光站立在书斋门口,该是影影绰绰的身影,可她眼神里失望,男人看的一清二楚。
男人几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拽过女孩儿。
“霭萱,你发那个简讯到底什么意思?!”
“放手。”
“我不放!”
平静的女声终于有了波动,她被男人往书斋里拽时挣扎着、冷冷的声音表明立场:“你没资格碰我,准新郎!还有,你居然用要去我单位吵闹的方式胁迫我见你?我只想说,从前三年,我眼瞎了!”
男人再次插腰撑起西服,他气愤的用手指指向霭萱的鼻尖儿,他深呼吸想要镇定又终归徒劳,他也失望极了,他点着头大声质问道:“好!好!你是在逼我?你和我母亲有什么两样?你们如果真是为我好,就不会一个替我决定终身大事,一个用分手逼我做出抉择?!”
霭萱觉得真是够了!她放手离开,变成了逼他?最可笑的是还当她是在吓唬他?!
“霭萱!我和王小雅订婚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我母亲在安排!我如果不爱你,不会现在、此刻,本该订婚的时间站在这!”
男人看着面前的女人用着审视的眼神在望向他,他以为女孩儿是在等他说出更有力的解释:“如果你不满我母亲的所作所为,希望你为了我,暂时冷静冷静!毕竟她从我小时候开始,一直习惯安排我的点点滴滴。
她说你来路不明被爷爷奶奶领养那句话,不是故意羞辱你!我了解她,她只是强势惯了,我会去说服,请你给我时间,不要再说分手好吗?!”
之前的一幕似在霭萱面前重现。
你是孤儿,无父无母,我们邢家是世家,亲戚就有很多,怎么介绍你?
是,你有爷爷奶奶领养,有了一般往上的教育,可我们邢家需要的是能扶持文卓、对公司生意有帮助的儿媳。
更何况你们相处三年,你该知道文卓性格有些许软弱,你们不适合。
你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这个儿媳标准一落再落,霭萱,怎么落也落不到你的头上。
不过我们邢家做事还是有原则的。
你和文卓的三年,你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你现在又刚去报社…
这钱你收好,想必你爷奶留给你的老房子要拆迁,这笔钱应该足够你换个体面的“家”、在繁华地段有个落脚处。

霭萱看着面前仍在替他母亲种种行为开脱,拿他母亲只是强势性格说事儿的邢文卓,他说什么,她已然听不清了。
她的耳边回荡的只有她当时被羞辱完要跑走时、邢母笑着喊的那句:“拆你房子的,就是文卓未婚妻父亲开的公司。”
“邢文卓,你说完了吗?”
“霭萱?!”
声音再次恢复无波无澜,看起来女孩儿比男人洒脱,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从那天开始,已然有了一道封闭的墙。
“因为你母亲强势,所以你就试着背着我和那个未婚妻相处。
因为和那个王小雅相处过了,所以发现真爱还是我。
以要去我单位要挟让我来见你,无非就是要说你爱的是我。
但我的结论是,分手不是逼你做出抉择,而是我放下了。
因为我知道自己此刻赢了你的心,却赢不了你的胆儿。”
有什么东西随着那平静的声音,真的在悄然滑落。
邢文卓看着霭萱的背影马上就要消失在属于他的空间里,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搂住霭萱,他紧搂那个背影,在霭萱的耳边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你给我做过很多便当,你还教我做菜,噢,对了,做的酸菜鱼,我们一起骑单车春游,我们…”
随着男人那些喃喃自语,女孩儿的眼神变的木讷,不再有愤怒、心酸等等神色。
但当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时…
嘴角微勾,职业化的笑容和语气:
“好,蓝天私人会所,我马上赶到,您放心,楚总的采访里不会有让他反感的问题。”
挂了电话的霭萱,她也以喃喃自语的方式,对搂紧她的男人说:“你看,我心情平静的接领导电话;
你看,你说了那么多,我心里连点儿酸楚都没有;还有,邢文卓,好奇怪啊,你现在抱着我,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女孩儿一身黑色西服套装,她站在马路边儿上不停地摇动着手拦车要去忙工作…
书斋里的男人,颓废地倒退着、直到退无可退靠在墙上。
他的手中还紧捏着电话,那电话的短信箱里有这样一条讯息:如果可以,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找你这样出身的男人,连遇见都要躲着。
“砰”地一声。
霭萱觉得她飞了起来,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人惊恐的大喊声,他们讨论的好像是她,他们在报警,他们说京都师大门口出了车祸。
可霭萱确信自己应该没死,她还有感受,心痛碎裂的疼痛。
耳边似乎听到了有雨落在洼坑水泡的滴答声,眼前看到的是铁锈斑斑的铁架子床,她觉得那副画面像是她小时候才能见到的黑白照片。
霭萱努力睁眼,她看到有人往军绿色书包里面塞纸条,当那个书包合上时,包盖上赫然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她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一九八五年,京都师大宿舍里,梁笑笑无语地看着躺在铁架子床上的毕月:“毕月,李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家教地址放在你包里了啊。”
没有回音儿,这才是正常的,可转身要离开的梁笑笑忽然驻足不前了。
不对,毕月一直都是没黑没白的拼命学习,怎么这么早就休息,她急转身凑上前,小手一探毕月的额头,被额头上的温度吓住了:“毕月?毕月!”
第二章
凌晨时分,睡梦里、高烧中的“毕月”,眼角处有泪悄然滑落进枕芯里。
东北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山村里,住着这样一户人家。
爷爷毕富患有尿毒症,常年瘫痪在炕上;
小叔毕铁林在二十三岁那年,因为亲了一口还未返城的女知青,被判了“流氓罪”而进了监狱,直到现在已过整七年了。
奶奶也是在小叔刚进去那年,跪倒在政府面前喊着冤枉,回了村儿没过两个月,她抱着哭得直喘的毕月,睁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从那天起,十一岁的毕月,慢慢变得不爱言语了。
女孩儿为何会这样?
因为在柴火垛后面正拢着柴火的毕月,亲眼目睹了是那个女知青先亲的小叔。
她埋怨自己,如果不是她告诉了奶奶小叔是被冤枉的,是不是最疼爱她的奶奶就不会那么早离世?
这成了小小年纪女孩儿心里的一道疤、一道永远翻越不过去的坎儿!
后来,她和孪生弟弟毕成长大了。
他们成了十里八村被竖起大拇指的谈资,同时,也能经常听到乡亲们替他们骄傲过后的一声叹息。
因为她家穷,因为毕家有很多外债,能借的早已经借完。
因为先是怕小叔在里面受罪送吃送喝而困难,后来又添了爷爷得了尿毒症的治疗费。
穷到什么程度呢?
考上了大学,却掏不出路费,走不出大山。
为了路费,为了到京都后的其他费用,毕成去砖厂背砖挣钱了。
为了钱,那些欠的钱、眼前缺的钱,毕月觉得活着真没意思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和弟弟在十六岁就能考上大学,却仍旧没有改了命!谁能给个答案,告诉告诉十六岁的她!
“妮儿,不就是路费吗?!爹就是卖了这把骨头也供你们读书!”
一米八的中年大汉,扛着锄头,背着干粮毅然地迈进了当地有名的危险大山。
传说,那里有狼,十个进去,八个回不来;
据说,那里有东北特产的宝贝,找到就富裕了。
大闺女、大儿子双双考上了首都的大学,不仅是十里八村竖大拇哥的龙凤胎,还是聪明过人的姐弟俩,谁不说他闺女儿子是文曲星下凡!
全村老少都说他老毕家祖坟冒了青烟,毕铁刚想想就觉得生活终于有盼头了!
这名皮肤黝黑的质朴大汉,在儿女们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出发了,他豁出命进了大山。
他目的很简单,送儿女念大学,送他们离开小山村奔大城市!
然而,毕月、毕成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他们拼了命学习的成果,是让父亲瘸了一条腿。
毕月那根紧绷的弦,在看到父亲被抬回来的那一刻,断了。
“妮儿啊,我的傻妮儿啊!你爹腿脚不行了,那是他的命,你咋能想不开?他不后悔进山!他着急上火的是什么都没挖到!有我们这样的爹娘耽误了你们,你这样作践自己,是在挖娘的心啊!”
声声哀痛般的哭声,刘雅芳用着粗喇啦的大手,心疼的摸着毕月的脸蛋儿。
这段日子,刘雅芳那双眼睛都似要哭瞎了般,看什么都有点儿模糊不清。
躺在炕上的爷爷毕富,看着大儿子毕铁刚拖着一条伤腿要着急下炕看毕月,又无力般徒劳地靠在火墙上,老爷子把头歪向了另一侧,瞬间老泪纵横。
门吱呀一声响起…
唯一的姑姑排行老二的毕金枝,掀开了破旧的门帘子,抓起自杀未遂的毕月,啪啪就是两巴掌,毕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巴掌印。
打完了,在毕月娘刘雅芳的惊叫声中,毕金枝又抱住躺在炕上木呆呆的侄女,忽然间嚎啕大哭,嘶哑地喃喃自语:“姑掏钱供你!姑供你!小月啊!”
毕金枝恍惚后悔,当年嫁人,为什么不挑条件好的找…
这是毕月从小到大第一次挨了打。
十岁的毕晨拽着当年十六岁的毕月急得脸色发红表达:“大姐!我去砖厂背砖,跟哥一起背砖!你别、你别…”
十岁的男孩扭头倔强得不想掉泪,可眼泪却不听他的,噼里啪啦的混着鼻涕往下流…只求你别吓我,姐。
两年前的那一幕,当时的毕月,犹如此刻穿越而来的霭萱。
她们的眼睛里都聚满了泪,却不愿睁开双眼,那泪滴从眼角处滑落,流进了心的细缝里、渗进了骨髓中,蔓延全身。
霭萱透过原身的记忆,她躺在铁架子床上,紧紧地攥起了拳。
似在替毕月抗争命运在使着力;
似在鼓励自己有勇气感受下去;
似在无奈无论是大城还是小村,这人世间总能看到的悲剧。
毕月上了大学,毕家走出去两名大学生,这对于当时的毕家来讲,是不可思议的。
是五十多岁的村长赵树根,推开了这个满屋愁绪的屋门。
拐着弯儿的亲戚,赵叔根尊称毕福一声“老叔”。他进门就冲瘫在炕上的老爷子喊道:“老叔,大刚腿的事儿…唉!您老别上火,小月这有我和乡亲们!”
喊完了,赵树根才进了屋,看着毕金枝和刘雅芳继续说道:“你说这得是多大的荣耀,光宗耀祖啊!小月是我看着长大的,咱这山沟沟里也终于飞出了金凤凰!弟妹,这个给你拿好了。”
一直闭着眼睛的毕月,身体瞬间僵直,摒心静气地听着。
一个棉帽子里面被钱堆的冒了尖儿,那帽子里有粮票、有几分钱,有一毛两毛…
“就这些,全村儿老少爷们凑的!小月和大成都是老少爷们眼摸前儿长大的好孩子,考上首都大学了,我们脸上都贼有光,说啥也得去念!让大成麻溜回来别要钱了,那工头欠他的背砖钱,等赶明我去要!”
姑姑毕金枝颤抖着手接过棉帽子。
躺在另一个屋里的毕铁刚,托着一条打着板子的腿,他觉得心口堵的要上不来气,他有好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口。
七尺大汉从受伤起一直没敢倒下,这一刻他顺着火墙歪倒在炕上,双手捂脸,肩膀抽动了起来,浑身像泄了力。
老村长赵树根看着瘦弱的毕月,先点着了烟袋锅子才劝道:“小月啊,大伯告诉你,这人的一辈子啊,都得碰到点儿难事儿,你的路还长着,要出息,要去首都好好念!
将来有能耐了,全村老少的脸上都有光!
大家伙不图别的,就图将来有一天你和大成有出息了,我们能告诉告诉别人,看看,毕月、毕成是从我们这穷了吧唧的赵家屯走出去的大学生!谁说山窝窝飞不出金凤凰!”
被刘雅芳哭着商量,毕月没睁眼;
被她姑姑毕金枝打了两个巴掌,毕月不敢睁眼面对;可这一刻,当她听着那带着浓重乡音儿的劝解声,她睁开了眼睛,被她娘扶着坐了起来。
十六岁,一路跳级、过关斩将,品学兼优只为少花几年学费的女孩儿,心里终于燃起了火花儿。
那一双清透的泪眼,望向她姑姑手中的棉帽子…
在那一年快要过了入学时间的盛夏时节,毕月、毕成揣着那些零的不能再零的钱,兜里带着她娘蒸的馒头,离开了那个名为“赵家屯”的小山村。
姐弟俩站在大山上眺望那个炊烟袅袅的村庄,回头又看看即将要踏上的那条未知路,毕月、毕成噗通跪地,对着家乡的地方磕了个头。
耳边好像能听到村儿里男女老少的叮咛;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他爹拄着拐站在村头的样子;最近几年不爱说话的爷爷,在他们转身推开房门时高喊:“要出息啊!”
这一幕镌刻在了毕月的骨血中,这就是她两年大学吃不饱穿不暖,明明早已患了抑郁症,却能保持成绩名列前茅的理由。
霭萱的指甲抠在了手心中。
她看到了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儿,双手使劲拽了拽布兜子,瘦弱的肩膀连续攀越了两座大山,随之毕月茫然地站在街上,她似乎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原来和她想象的不同。
毕月第一次坐火车;
毕月第一次知道在京都不能只靠步行,要学会倒车才能找到目的地;毕月第一次发现身边同学也有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的;那双如水双眸不知道的有很多、很多…
霭萱挣扎着在高烧中不停地摇着头。
为自己上一世的无依无靠、拼命努力的无奈,为毕月心理承受的比自己还多。
只有她懂,毕月病了,她早就得了重度抑郁症。
她明明早已看不进去书了,满身净剩疲惫,她的生理机能下降所产生的恐慌,在日日侵袭着她,可她放不下的太多太多。
霭煊忽然哭出了声,她感觉到毕月要离开了!
她攥起了拳,毕月撒开了手;
因为毕月放心了,她知道自己会感同身受。
“谁呀?讨不讨厌!大半夜的,哭什么呀?”宿舍的袁莉莎尖着嗓音喊道。
“毕月”强撑着自己爬了起来,她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寂静的大学校园。
她的脑中在旋转着,旋转着那个真的毕月在离开时对她鞠的躬。
天亮了,穿着红色暗格衬衣、黑色裤子、黑色拉带布鞋的“毕月”,站在八十年代京都师范大学的校园中。
她在仰头看着大喇叭,那里面放着属于这个时代的《话说长江》:你从雪山走来,春潮是你的风采;
你向东海奔去,惊涛是你的气概;
你从远古走来,巨浪荡涤着尘埃;
你向未来奔去,涛声回荡在天外。
双眼红肿的“毕月”,放眼望去勃勃生机的校园。
原来,这就是八十年代,
看来,她要在八十年代,谱写属于霭萱和毕月共同的诗篇!
第三章
头脑浑浑噩噩,腰板却笔直地坐在教室中间的毕月,眼睛紧盯着黑板,心却没在这个八十年代的大学教室中。
一夕转变,她需要心理适应期。
那个世界,她的朋友、领导,以及…
她就那样离开了。
这个结局,就像她的出生,她先是像受了诅咒般被嫌弃、被扔在角落里,可有可无地苟存于世间,但她的人生又总是出现逆转,收养她的爷爷奶奶却爱她如生命。
她还没来得及回报时,爷爷奶奶就相继离世。
还好,还好没有让他们体会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悲。
毕月心里的酸涩涌向了嗓子眼,她微低下头,强制自己咽下一切,劝诫自己,一切要重新开始。
是要启程了,原身的经济情况过于窘迫。
到底该怎么办?她才能做好毕月。
“喝热水吧!”梁笑笑把水壶放在了宿舍里唯一的那张长桌上,又推了推付晓琳碍事儿的书本,惹得付晓琳也抬头看向毕月。
这是舍友七人里,第一个对她毕月释放善意的姑娘。
毕月笑了笑点头道:“好,谢谢。”心里在嘀咕着,昨晚“她”病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问问她如何了,可见原身的人缘儿,似乎记忆里除了书本就是让人挠头的“钱”字。
梁笑笑倒被毕月弄得一愣,这爽朗的笑容,不再是吱吱呜呜小家子气的脸红…
呃,好人做到底,梁笑笑认真地看向毕月的眼睛又嘱咐了一句:“别忘了,今天你得去上家教课,李老师的好心好意,你可别掉链子!”之所以多嘴,实在是服气平日里毕月的游魂状态。
付晓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是啊,这机会难得死了,想办法留下,对于农村学生来讲,你能碰到李老师真算幸运。”
都东北来的,她成长在普通工人家庭,亲戚里一大半都是农村的,她懂农村大学生的不易。
所以,即便毕月这人、她不喜,但她和梁笑笑一样,从来不参与到欺负毕月打水收拾寝室卫生的行列中。
另一个看起来条件很好的女孩袁莉莎,忽然嘲讽般哼了一声。
那天她们几个人正好吃完饭进教室听到了,她就不明白了,这个毕月除了长的好点儿,学习成绩也不是数一数二,凭什么班长何卓尔总是对她主动说话,老师们对她更是关爱有加!
毕月瞬间抬起眼眸看向上铺,公主病吧?说哼就哼,当事人还在呢,这丫头怎么没个避讳?!
她最烦小女生们拉帮结派,这不是八十年代吗?人人该淳朴积极向上嘛,怎么着?
昨晚她哭,就这妞尖利的喊一嗓子吧?
那喊声吓走了跟她道别的原身,整得她到现在还有很多事儿糊里糊涂,那喊声比原身的命运更让人深感凄厉!
“看什么看?!”
“别急。”
毕月一句“别急”,袁莉莎急了,这人高烧烧成神经病了吧?平时大气不敢出,现在敢和她这样说话?
而毕月已经懒得搭理这些,直接翻出家教地址,在袁莉莎“你什么意思”的叫嚣声中,头都没抬,话更是懒得说,该忙忙自己的。
一宿没睡,高烧过后浑身发虚,脑袋混浆浆,满肚子里只有一茶缸子小米粥,连点儿荤油都没有,她哪有那个心思打嘴仗?
再说了,初来乍到,做人要厚道!
毕月先是把她仅有的家当一块钱揣到裤兜里,又翻出了一根黑色棉布绳子,当着其余有些惊呆她反应的七人面前,解裤子、换裤绳。
瞅瞅,特困户就她这样,都没个腰带,就差用麻绳保住大姑娘家的小蛮腰了!
真惨!
宿舍里的七个人,就是平时镇定内向的梁笑笑都小粉唇半张,她们一齐看向门、看向那道被毕月真惨情绪上头而摔得有些晃荡的宿舍门。
她们心里共同犯起了嘀咕:
这还是那个跟她们生活两年,游魂、胆小、能不说话即不开口、只认苦学的毕月吗?
卫生纸是玫粉色的,粗糙又皱巴巴,生理期得用这玩意儿叠出卫生巾的形状,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
卫生纸也没剩多点儿了!
毕月坐在校园的花坛边儿上,一只小手捏紧裤兜里那一块钱。
就在毕月两道秀眉拧起、苦闷到恨不得仰天长啸唱千年等一回,劝自己要无悔,可实际情况是西湖的水、是她穿越的泪…
她惊讶地看着从不远处就开始制造噪音的某个小男人。
正往她这方向走来一位梳着三七偏分,抹着头油,露出自认为很有魅力实际很傻表情的满脸青春痘男生。
那男生犹如后世民工坐公交放手机铃声般,正拎着半导体、满脸自豪的经过。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带来了我的烦恼;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哦…她比你先到;爱要真诚,不能分享,噢…对你说声抱歉!”
毕月的眼睛随着半导体转移着,她在心里开始换算八十年代的消费能力,她羡慕极了,这哪来的败家孩子?真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