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太子妃 作者:不错农时

第1章 重生的太子
今年帝京的秋天,秋风萧瑟转瞬而来。
秋风扫落叶,蝉声早已稀疏下去,大帐之外,草间低低的蛩声。
周琮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鎏金银熏球,太子妃去世已经多少年了,久的都记不清。终究还是应了她的预言,他的心太软,所以对自己的弟弟没能下狠手。
自古而来,太子能顺利登上皇位的就少,而他就成了失败的太子之一。
他说,他会牵着她的手登上大殿,成为这世间最为尊贵的人,可是终究没有成行。
夜色之中,外面传来了将士们的笛声,凄惶的歌调令人潸然泪下。这士气,真不太高呵。
西南的关口,曾经他为了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在此平叛。在那地方发生的一切让他梦魂惊悸,日夜辗转。
伴着铮铮铁蹄,本以为自己可以耀武扬威,可偏偏年少的她为他挡箭而死。
出了关,便是大隆朝上一代发生叛乱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始终不安定,河水静静流淌,平静下暗藏不安定的因素。
她为他而死,血迹覆盖上一层银白。
其实,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并不多,她的身子一直不好,为此也受了许多委屈,慢慢调养了许久,才好了许多,她非要跟来,没想到却是咫尺天涯。
很久以前,她在东宫的殿里,静静坐着,如同一朵慢慢盛开的花朵。他就在不远处看着,她长长的头发,被慢慢梳成发髻,银盆里倒映出她一贯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和案几上折来的桃花。
寂寞的东宫,也许只有她能懂他,东宫终究锁不住她,她走了。再也没有阳光美好的春日。
明莘,如同沧海中最珍贵的夜明珠一般,他终究痛失。
仿佛还能看见,她安静地低垂着浓密的长睫,躺在他怀里。
从何贵妃和母后的斗争,到四皇子周珣和他的斗争,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一次次错失良机,直到走到这一步。
外面传来将士的脚步声,一名老者掀开帘子,走进帐中来。
“太子既得宝雁关,在此坚守,或可的一线生机。”安将军走上前,眼睛有些浑浊。
“按我之前的指令。”周琮往后一靠,如今只剩五千败卒。
“太子…”安将军还想再说,周琮已经闭目不语。
他输给四皇子是有自己的原因,只是四皇子的正妃孙氏委实古怪。夜色之中,一只灰色的鸽子,飞近大帐,慢慢降落下来。
立刻有人便呈上了鸽子带的情报,周琮打开一看,果然如此,玄英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只盼他能压制住这场祸事。
几百士兵从秘径往山中行走,绕过溪水,往东而去。四皇子妃乃是妖星的消息终于传了开来。
满地的鲜血斑驳,周琮身中数箭,意识模糊,忽然想到,替他挡箭的赵明莘,其实真的是枉费了生命,终究他还是死在箭下。
她已成为他心中牵痛的那个角落,世界一片黑色。
宝雁关,太子兵败,四皇子周珣趁着太子亲征,逼死了太子,登基后,民间谣言纷飞。而这一切,周琮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他似乎飘了许久,而后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处温泉之中,四周一片氤氲之色。
他的头昏昏沉沉,仿佛还能记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确实有一次是在温泉中醉酒,而后被抬回去的,而这次?
他睁开眼睛,摸到头上束发的金冠,一把扯下,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水池中,摇曳生姿。他攥住金冠,那锐利值处立刻刮得他手心生疼。一滴滴的血,如同樱花瓣绽放在池子中。
他闭上眼睛,又靠在池边片刻,看来他是回来了。
伺候的太监,在太子醉酒进入温泉后,便没敢来打扰,左等不见右等不见,怕太子在温泉里头出了什么事,忠心耿耿的太监徐公公立刻进来查看。
轻轻的脚步落在池边,传过来。
“太子,是老奴。”传来了徐公公熟悉的声音,徐公公真名徐开,一直照顾太子起居,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乃是有品级的太监,在宫中地位不低。
“嗯,伺候我起身。”原本的太子是被徐公公发现后,抬回去的,这次他重生回来了,自然就没有发生什么令人惊慌的事情,两个小公公立刻过来为太子更衣。
隆宣帝自小便重视太子的教育,太子长到十岁后,便没有宫女近身伺候,免得宫女诱惑太子做出不该做的事情,坏了身子。
此次出宫来泡温泉,便是小公公为太子穿衣。两个人都是徐公公手下的,便更名为徐一,徐二,也算是徐公公后继有人,不过这后继有人之后,还是没人,因为徐一徐二都是自小净身入宫。
温泉乃是将水引过来,专供皇家使用的,池子四周都是冰凉的玉石,此时周琮一步步踏上去,便感到脚下一阵冰凉,两名小太监捧着衣服站在两侧,待到周琮上来,其中一名便上前为周琮擦水。
周琮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便想起了此人生前做过的事情,不由表情冷冽。前生,徐二投靠了何贵妃,还害死了一直照顾他的徐开,成为何贵妃不折不扣的走狗。徐二的存在,仿佛提醒他,他这个太子做的是多么的偏听偏信,多么的不合格。
徐二已经上前要为太子擦干身上的水,嘴上还伶俐说道:“殿下,外头的醒酒茶已经准备好了。”
这茶自然是徐开准备的,周琮不由去看徐开的脸,但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这个徐二最会说话,但可惜是个欺善怕恶的。徐开想要提拔徐二,所以对他抢功劳并没有什么恼火。可这看在周琮脸上却不一样了,这徐二的心恐怕早已经不在自己这个太子身上,只想着捧高挤低。
周琮并没让徐二擦水,而是接过了干燥的毛巾。水珠在他身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湿漉漉的长发,被一缕缕擦干。而徐二手中的毛巾被拿走,才想起太子还没穿鞋,立刻狗腿地把木屐捧了过来,让太子爷穿上。
周琮看了一眼木屐,到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人早已经不牢靠,从徐二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不起眼的东西上,就是有毒的。
便在徐二蹲下将木屐放在他脚边的时候,他上前走了一步,一大步便跨到了徐二身后,而后一脚朝他踹去。
徐二不明就里,从玉阶滚下温泉池,哀哀嚎叫道:“太子爷饶命。”
太子的母亲乃是董家的女儿,董家是武将世家,太子自小便研习武,当个将军需要天分,然而踹人却不难。太子爷这一脚下去,着实不轻。
徐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张了张嘴。
“徐开,问问他和何贵妃那头都鬼鬼祟祟做了什么?”周琮擦干了身上的水,便由着徐一伺候自己把衣服穿好。
一身玄色的男人语气冰冷,而徐开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养这两个小太监是为了有人给自己送终的,可不是为了让他提前送自己上西天,连忙跪下,连连叩头:“老奴省得,这样背主求荣的狗东西,便是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那边的徐一自然也是跪下,徐二出事,他们俩都逃不开嫌疑,这回可让这小滑头害惨了。
周琮知道徐开这人是个人精,不过是这两个小太监照顾了这么久,被蒙蔽了,与他倒也没什么关系,便道:“将计就计,就这样死了也太便宜了。”
周琮的意思是,先别太折磨徐二,让他再去套套话,徐开自然明白。在太子出了温泉池后,便找了两个人把徐二捆了起来,好好□□了。
周琮这次来是和几个皇子一起喝酒泡温泉的,只不过内务府为太子独独开了这个池子,而其他几个皇子是没有这个资格的。因此周琮和那几个皇子泡温泉时并不在一块。他如今重生过来,神思清明,但头还有些痛。在外头开间歇息片刻,四轡马车便准备好了。
几个皇子那边,自然就以太子喝醉了,回去休息,告辞。
周琮不去管自己皇兄皇弟的不满,坐着马车回到东宫后,第一件事便是想要知道如今的赵明莘如何了。
东宫由几所大殿组成。明贤殿为七开间,为太子见客祭拜之所。通文殿设立通文馆学士,侍讲宫中。通文馆的学子,以皇族中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宰相及散官一品功臣,身食实封者,京官职事从三品中书黄门侍郎之子为之。另外,通文殿也是宫内藏书之所。
太子所居住的宫殿为景福殿,五开间,东边的两间分别是暖阁和书房。
廊上铺着盘长纹,进了暖阁后,便成了暗八仙铺地纹,入目便是三交满天星六蜿带艾叶菱花屏风。
东宫能进内殿的下人早已经在门前恭候,周琮低声道:“起身吧。”
几人齐刷刷地起身,各司其职。
绕过屏风,便是落地扇形罩,上用硬沉香木透雕而成。落地罩后摆设着案几,太师椅和博古架,博古架上陈设着各种小玩意儿。博古架边的支摘花窗略略支起,露出春日的景色来。
再往前便是纱隔,走过纱隔,便见到了雕花架子梁床,整个床罩上布满雕刻和镶嵌,这床罩后又是绣金龙的床帘。床边摆着香几,上置香炉。
“太子爷,奴婢特地换了这种有醒酒功效的熏香。”入画是太子詹事林詹事的养女,被林詹事通过皇后之手,送到了太子身边。此时入画殷切地看向太子。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娇媚温雅,声音清脆动听,此时入画微微低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儿。

第2章 穿越成贵女

周琮看着那香炉,香炉里香烟缭绕,这味道却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不知为何便想起了赵明莘的鎏金银熏球,比这香炉真是顺眼了许多。他睨了一眼入画,入画几个是林大人送过来的。罢了,先留着,慢慢处理。
“下去吧。”周琮冷声道。
入画抬眼,眼中是楚楚可怜的神色。
正在此时,徐公公走了进来,刚好听到方才周琮的话语,狠狠地瞪了一眼入画。入画面色苍白显得有几分虚弱,退了出去。
“殿下,已经从徐二嘴里撬了点消息出来,徐二狗胆包天,四皇子要送一些东西给寿王,却假借了殿下的名字。前些日子,徐二出宫就是为此。”徐公公现在已经是满脸虚汗。
“寿王素来是父皇忌惮的,四弟这么做,却是要让父皇以为我和寿王之前有什么勾当,”周琮冷冷一笑,“那次的东西都拦下来了吧。”
“正是拦下来了,如今还未处理。”徐公公跪在地上恭恭敬敬道,“这册子请殿下过目。”
周琮略看了一眼册子,第一条便是金厢珠宝摺丝大手镯十六件,估摸着也得五六十两的黄金,往下面看去,多是些金银珠宝器物,开口道,“既然是送给寿王的,又是想要构陷于孤,那就给太子妃送去。”
徐公公心中震惊不已,不提那十六件大手镯,再看那金嵌珍宝紫东珠荷包,都是用上好的东珠串起来的,又大又圆;而那白玉山,几十两的重量。这些,可都是实在的货色啊。
然而,太子怎么想,可不是徐公公可以置喙的,当即恭恭敬敬应下来,回头想个由头给赵明莘送去。这回四皇子可算是吃瘪咯。
“殿下,这徐二心生不轨,实在是老奴的过错,请殿下责罚。”徐公公接下来,又开始请罪了。
周琮略一思索:“便下去领十个板子吧,挨罚也叫罚明白了,是因为徐二。”
十个板子,乃是轻轻放下了。徐公公连忙磕头谢恩,殿下仁善啊。回头还得好好料理徐二,这狗东西,害自己挨了板子。
徐公公出去领板子了,周琮接着吩咐身边的徐一。
“徐一,你去太医署,让罗太医去瞅瞅赵姑娘身子如何了。”只一个简单的指令,却掀起许多心绪。他对赵明莘的感情,自己也看不懂。他原本只当她是嫡妃,敬着她,可偏偏,她为他而死,让他心心念念。好在,这一生,他还要许多时间,能够慢慢相处。
徐一眼皮抽了几抽,本以为自己也要被罚,想不到殿下竟然一点儿没提,可见殿下心里头亮堂着呢,往后自然要好好对殿下。
“是。”徐一朗声领命,疾步往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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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四顾,莲花洞中莲花开的金丝勾勒帐子,搭在双交四椀菱花的挂落飞罩上,烟灰色的锦被,鎏金银熏球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好一派腐朽的封建生活,赵明莘虚弱地睁开眼睛。
原本,现代的赵明莘正随着参观的人群,在植物园的培养室中慢慢前行,而地震在此时发生。
周围一片尖叫声,人群挤得赵明莘透不过气来,落下的建筑材料无情地砸落。
在身上血液渗透出的那一刻,血将她手腕上的白玉镶金手镯染得红如彼岸花开。
赵明莘的血被镯子吸收,镯子发出红色的光亮,开启了手镯里的世界。
手镯并没能挽救赵明莘在现代的生命,而是让她穿越到了大隆朝。因为空间里得一株会说话的小小绿色植物,她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原主赵明莘身子一直弱,不久前因为和赵明妍争执,赵明妍推了她一把,而受伤晕倒,这一躺就让赵明莘穿越了过来。
她穿越过来后,就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这几日睡得模模糊糊的,将过去的事情捋了一遍。
原主赵明莘,母亲早逝,而父亲国公爷又在母亲没多久后,得了风疾,不能走动,作为平妻的张氏转正后,一直把持着家中事务,祖母何老太太一心礼佛,不问家中庶务。这个张氏先前并不为父亲所喜欢,是太上皇赐婚来的,国公爷不得不遵从。
她已经昏睡了三日,刚穿来的时候,勉强还有一丝清醒,咳了一口血,就看到了这个小小的空间,空间只有一张手帕那么大,飘着一只瞪大眼睛的绿色灵植,灵植的叶子绿莹莹的,圆圆的叶子长着猫耳朵形状的两个角,傻乎乎的灵植感受到了赵明莘的存在,松开叶子,露出胖乎乎的身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主人,你醒了。”
接下来就是她给逗逼的灵植起了名字,超级土的名字小绿。面对这具身体只有两天的寿命,同时小绿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她的选择当然是把吃了小绿最粗的根。
赵明莘吃了锁阳后,心道:怎么浑身龙精虎猛的,精血都像是像某处流?而后就此陷入昏迷不醒中。
犹记得小绿之前支支吾吾的声音:“主人,人家忘了告诉你了啦,人家本名锁阳,虽然如今修炼了一千年,可以起死回生,但也最能补充男子阳气。”
此时,赵明莘昏睡三天,再次醒来,就听到小绿开始聒噪:“主人,不好了。”
“你什么意思?”赵明莘的神魂在空间里,一把揪起面前胖乎乎的小绿。一片绿色的薄薄叶子落下,上面的猫耳朵形状叶子边沿栩栩如生。
“意思,就是,就是。”小绿从空间里被抓了出来,起初是遮着眼睛不敢看赵明莘,随后伸出叶子,指着那边的铜镜,“主人,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不要伤害人家。”
赵明莘不得夫人张氏宠爱,此时丫鬟们都落得清闲,连当值的丫鬟也没在房间里守着。
赵明莘隐隐约约听见一个丫鬟的声音,正是身边的丫鬟月珠,看来这个月珠真是没规矩,真以为自己成了副小姐了。
赵明莘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咔咔作响,不过她的身子比刚穿越过来后好多了。
此时感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都是汗意。她掀开被子,穿上鞋,一步步走到梳妆镜前。
镜里的容颜娇嫩,却又显得有些憔悴焦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从哪里出来的胡子,小绿本来在她身后飘啊飘,此时吓得屁滚尿流,立刻躲回空间里。
原本十五岁的少女,此时却长出来美髭须,虽然只是淡淡的,但也很扫兴啊。赵明莘恨恨地捂住嘴,可惜她穿越过来魂魄的力量就很弱了,如果不是小绿,也不能醒转。早知道这救死扶伤的效果还赠送胡须,她还是见阎王算了。
她瞅了瞅外头的春光,丫头还没发现里面的动静。左翻右翻,终于找到了一把小小的银刃,然后银色刃就被拿来去除胡子了。总不至于每天都刮胡子吧,迟早变成大胡子。
“主人,别担心,只要空间变大了,灵泉就会出现,只要你泡在灵泉里,自然就能恢复原本的阴阳了。”小绿扑闪着大眼睛。
“嗯,那就好。”其实,赵明莘好想把小绿揉搓一番。不过小绿是空间守护灵,被揉坏了,说不定空间要失灵。
她将银色刀子拿在手上,仔细地抹着,可不能在银色刀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丫鬟月珠原本是想进来看看赵明莘怎么样了,此时登时唬住了,大姑娘竟然醒了。
听到脚步声,赵明莘抬起头来,回忆着原主的语气:“给我倒杯参茶。”
“姑娘,茶。”月珠听言,端了一杯参茶过来。
赵明莘抬眼看去,这孙月珠生的真的很好,肌肤白皙,并未上铅粉,丹凤眼微微挑起,睫毛长长,小巧的鼻子,红艳的嘴唇,天生有股媚劲儿。更出挑的是她的身段,已经长开了了的丫鬟,发育得很好,胸前鼓囊囊的,后头翘翘的,赵明莘觉得这丫鬟的心思是不可能在她这个一脚快要踏进棺材的人这里的。
这时另外一名小丫头福儿,身上穿着一件家常的绿萼梅花对襟褙子,走了过来,便被月珠骂了两句:“小蹄子,去哪了?还要我替你倒茶。”
福儿往茶盅下垫一块小小的褐色锦布,而后月珠便将一杯茶重重地放下。
“你这是不情愿?”赵明莘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月珠。
福儿怯怯地看了赵明莘一眼。
而月珠脸上露出笑容:“姑娘,奴婢不敢。”
赵明莘抬眼一看,见月珠穿着粉色的双面绣花衣衫,绣的是万字纹。俏脸上满是假笑,不由冷笑道:“怎么?倒嫌弃给我倒茶了。”
垫上这样精巧的小东西,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烫伤了,福儿的心思很细腻。
这时候又进来了几个丫鬟,倒是都恭恭敬敬的屈身微微一礼,有些丫鬟并不是今日当值的,听说赵明莘醒了,也立刻上来伺候,比月珠要老实多了。
赵明莘揭开茶盅盖,轻轻闻了闻。眼睫慢慢沉下,一对美目盼兮,却是闪耀着严厉。
小小的一个动作,好像一股闪电,瞬间击中了月珠,让她腿有点发软。
看向赵明莘的侧脸明显凝固了几秒,月珠呼吸有些沉。
茶水清澈,是人参的淡色,略微发苦,温度很高,茶盏摸起来还有些烫手。
在光线的勾勒下,赵明莘脸上是冷冷的,冰一般的,微笑。
不是第一次看到大小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伴随着这种气息,月珠心脏猛烈跳动起来。月珠突然发现此时的赵明莘和过去不一样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一时也说不出来。
“我要沐浴,下去准备吧。”躺了几天,身上都要起褥疮了,还好现在温度还算春寒未去。
“是,”月珠转而就开始吩咐,“福儿,你去要他们把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
方才,翠芙翠云白芷这些丫鬟都进来了,月珠明晃晃的不情不愿,还敢当面吩咐福儿,可不能让她们都有样学样。
赵明莘面色顿时白了白,这原主对月珠太过于宽容了,还留月珠做一等丫鬟。当即冷冷道:“福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暂时替了月珠的位置。等到寿儿回来再说。”
寿儿是之前的忠心丫鬟,被张氏抓住了把柄,派遣了别的差事,如今势必是要要回来的。
福儿立刻跪下谢恩。
而后转向赵明莘转向月珠:“月珠,你今儿个是不是早上没睡醒,需要洗把脸?从今往后你就别在我院子里贴身伺候了,梁嬷嬷,怎么料理她,你清楚了吗?”
梁嬷嬷是皇后赏下来的的嬷嬷,有几分威势。
梁嬷嬷点了点头,怎么赵明莘起床后,气势威严了许多。想必是生病后,人也想开了,不疑有他,叫上几个婆子,把月珠拖了出去。
铁盆之中,灌满了冷水,梁嬷嬷使唤几个丫头,将月珠直接按到了水盆之中。
月珠原本满头珠翠,被按在了水里,冰凉凉的直刺入心底,猛吸了一口,呛得她差点干呕起来,却不敢说话,免得再浸入水到鼻子里。
梁嬷嬷见月珠浑身发抖,才吩咐婆子们停了,却不让她进屋子,让她在屋子外头湿衣服洒扫。
福儿吩咐完婆子,便回来复命。
忽然看到赵明莘头上的伤,轻声道:“哎呀,小姐,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全,可怎么沐浴呢。”
赵明莘伸出纤细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头上包着白绢的地方。这伤的来历她还记得,是赵明妍推开她的时候,自己撞在门棱上受的伤。现在服用了小绿后,已经愈合。便开口道:“无妨,我自会注意。”
婢女们往大浴桶中倒入一桶桶热水后,蒸腾的水汽很快笼罩了整间浴房。
赵明莘扫视一眼捧着纱巾衣裳等物,垂手侍立的几人:“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是。”身后的房门关上。
赵明莘脱下宽松的外衫,解开腰侧的细布带,脱下洁白如雪的亵衣。
肌肤□□出来,却没有感到冰冷,充满室内的水汽,把她温暖的包围起来。
赵明莘扶住额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若不是赵明莘身子弱,她一缕孤魂也不能穿越在她身上。如今穿越过来,自然要好好过下去。只有一点,赵明莘性子静,她性子急,真怕露出端倪。
赵明莘沐浴完后,便自个儿穿好了衣衫,擦干头发上的水。
赵明莘出来的时候,月珠并不在,想必是给谁通风报信去了,赵明莘也不恼,将长发用干燥的毛巾包起来,然后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