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刺客信条:启示录
作者:(英)奥利弗·波登著 丁麒铭,宋梦洋译
出版社:新星出版
社出版时间:2015年11月
ISBN:9787513319393
丛书名:刺客信条
所属分类:图书>小说>科幻
图书>小说>外国小说>英国
内容简介
岁月蹉跎,伟大的刺客大师埃齐奥奥迪托雷已将步入暮年,
但他的智慧却有增无减,这把刺客之刃也愈加锋利。
如今,他又踏上了新的征程,前往叙利亚去找寻传说中属于刺客宗师阿泰尔的一处失落多年的大图书馆。
那里沉睡的智慧可能会永远地消灭圣殿骑士团。
然而,谁都无法想到的是,这次旅程竟然就此开启了新一段惊心动魄的冒险……
沉眠在图书馆中的不仅仅是那些失落多年的知识,同时还有一个足以震惊整个世界的秘密。圣殿骑士团妄图染指这个秘密,并借此控制全人类。如果埃齐奥要抢先一步打开图书馆,那么他就必须搜集齐五把神秘的钥匙。为此,他转向前往了著名的君士坦丁堡――时势漩涡的中心,在那里,圣殿骑士团正策划着一个阴谋,准备在这个奥斯曼帝国的新都掀起一场新的血雨腥风。
遵循着伟大先辈阿泰尔的脚步,埃齐奥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掉圣殿骑士团。这场奋斗的赌注将前所未见,而一切的关键,便在于能否赢得这场与时间的赛跑……
基于育碧娱乐软件公司的畅销游戏“刺客信条:启示录”改编
作者简介
奥利弗·波登,科幻奇幻小说作家,曾创作过多部畅销作品,被《泰晤士报》盛赞为“高阶奇幻的先行者”。著名游戏公司“育碧”旗下的刺客信条游戏系列小说由其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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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就在我人生之旅的中途,
我在一座昏暗的森林之中醒悟过来,
因为我在里面迷失了正确的道路。
唉!要说出那是一片如何荒凉、如何崎岖、
如何原始的森林得是多难的一件事呀,
我一想起它心中又会惊惧!
——但丁《神曲·地狱篇》

一只苍鹰振翅高飞,划过了深邃湛蓝的天空。
风尘仆仆的旅行者瞥了这奇景一眼,纵身翻过了一道低矮而粗糙的城垣,并在墙顶驻足片刻,仔细打量起了周边的景观:数座积雪覆盖的山峰拱卫着一座城堡,城堡与群山浑然一体,就像它是在这山峦中生长着一样。诸多塔楼交相辉映,主塔楼的穹顶上能清晰地映照出那些位置较低的监狱塔楼的倒影。钢铁的支架如同一根根利爪,紧紧抓住灰色的承重墙。
这一景象并不是首次映入他的眼帘。一天之前,他曾在西面一英里外的山岬上瞥视了这里一眼,虽然暮色让那一眼有些雾里看花。坦率地说,这简直是巫术在一片绝地上制造的奇迹,巨石与悬崖间巧夺天工的杰作!
于是,在十二个月筋疲力尽的旅行之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段旅程是如此的漫长,风餐露宿,日晒雨淋,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以防万一,他俯下了身子并本能地检查了武器。旅行者仔细地察看着四周,努力地捕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城垛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呼啸的朔风卷着白雪飞驰而过——这里毫无戒备,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虽然这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但长期刀尖舔血的经历还是告诉他,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于是,他决定继续观察一下。
耳畔充斥的仍然只有风声……等等,有情况!那是……刮擦的声音?!几颗鹅卵石突然从他的左方滑落了下来,他猛地一个机灵,迅速抬起了头并闪电般拔出了武器。但是太晚了!一枚弩箭精确地射中了他的右肩,锋利的箭头立刻刺穿了他的护身甲!
他猛地一个趔趄,左手条件反射般地握住了箭身,努力咬牙忍受着这剧烈的疼痛。他努力地抬起了头,艰难地寻找着这一击的来源。是的,在城堡前方的山峦上矗立着一处大约二十英尺高的小悬崖,险峻的地势使得它成为一处天然的守备要地。一个身着暗红色皮衣,外套灰色罩袍与铠甲,佩戴着队长标志的男人正站在上面,此人光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一道可怕的疤痕从右至左贯穿了他的整个脸庞。他朗声大笑,那声音如同野狼的咆哮,又如同胜者的欢呼。相比之下,他的牙齿就有些煞风景了:它们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就如同荒郊野地里的一座座年久失修的墓碑一样。
旅行者吃力地将箭拔了出来。多亏铠甲的保护,带有倒刺的箭头只是些微地伤到了皮肉而已。但是当他把箭扔掉之后,麻烦这才刚刚开始:那个秃头队长一挥手,上百名衣着相似,佩戴长枪短剑的卫兵便山呼海啸般地向他冲了过来!虽然制式头盔上的面罩把他们的脸严严实实地封住了,但是外套上的黑鹰徽章还是清楚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并且更糟的是,旅行者很清楚一旦自己落到他们手里,将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难不成是自己真的老了,居然能陷入这么简单的陷阱?但是他确实是保持了最大的警惕,然而这一切并未奏效。
他稳了稳身子,不甘束手待毙。卫兵们潮水般地涌了上来,他们迅速呈扇面包围了那个旅行者。上百支长戟齐刷刷地指向了他——但奇怪的是,虽然占据着人数上的压倒性优势,但那些卫兵仍然很难掩饰自己对于这个旅行者的恐惧。
是的,毕竟此人威名远扬,他们确实有着恐惧的理由!
他打量着这些长戟。嗯,是的,利斧与长矛的完美结合。
于是,他微微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臂,猛地拔出了袖中隐藏的两把锋利而致命的短剑!他纵身一跃,躲过了刺向他的第一支长戟——从力道上来看,这一刺似乎带着些犹豫。难不成那些卫兵想活捉他么?好吧,就在那一瞬间,数把长戟同时从四周猛击了过来,他灵巧地左右躲闪,并用两个干脆利落的招数将距离最近的一支长戟斩成了两半。然后,未等断戟的尖头落地,他便以难以置信的身手迅速将一把短剑收入鞘中,空出手来抓住了断戟,猛地将它刺进了那名可怜士兵的胸膛!
卫兵们步步紧逼了上来,他猛地低下了身子,勉勉强强地躲过了横扫过来的一击——好险,只差一英寸他的后背就要皮开肉绽了。他转过身来,运足了力气用左手的短剑狠狠地刺进了那个袭击者的大腿。随着一声惨叫,那名卫兵再也无法为他带来麻烦了。
他顺手抓住了那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长戟,并迅速对着另一名卫兵的双手猛地劈了下去。锋利的斧刃毫无悬念地让他的手与胳膊分了家,那扭曲的手指似乎正在痛苦地恳求怜悯。鲜血如同红色的彩虹一般喷涌了出来,这一惨状瞬间震撼住了所有的卫兵。但是,他们毕竟早已见识过更为残酷的景象,所以这次杀鸡儆猴只为旅行者赢得了数秒的喘息。于是一道白光之后,他的长戟再一次插入了一个卫兵的咽喉,但这次他顺势放开了戟柄并收起了短剑,用空出来的双手猛地抓住了敌方的一个小队长。接着,这个可怜虫被他奋力地掷向了自己的一群戟兵兄弟中间,同时他的佩剑也被旅行者以巧妙的身手夺了过去。这把佩剑看来很重,他能感到自己的肱二头肌正在紧绷着适应它的重量。于是他奋力举起了这把重剑,并且猛地劈碎了一个戟兵的面罩——此人妄图从左后方进行偷袭,却不幸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把剑的质地不错,相比起身边轻巧的弯刀,以及只适合近身突刺的袖剑来说,它无疑更加适合当前的状况——虽然那些武器从未让他失望过。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正从城堡中冲来,话说他们准备用多少人来对付他这个独行侠啊?!卫兵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但他的身手实在太敏捷了,躲闪腾挪之下,他居然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左腕上的坚硬护腕不断地弹开突刺而来的戟尖,锋利的袖剑频繁地在攻击者中散播着死亡。但是在一刹那间——真的只有那一刹那——旅行者突然停了下来。天哪,这可是间不容发的时刻啊!原来在那一刻,他的余光在那些身着灰色铠甲的士兵身后,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一身白衣,悄无声息地从卫兵中穿行而过的人影。此人的衣着与旅行者几乎别无二致,同样的遮头斗篷,同样的尖头兜帽,同样如鹰喙般尖锐的帽顶。旅行者目瞪口呆,一切似乎突然静止了下来,只有那个白衣的年轻人如幽灵般穿梭而过——坚毅、平静而不容置疑。
这个人就这样穿行在战场之上,如同普通人在田地里穿行一样。周围的事物似乎根本碰触不到他。等等,他身上那是什么?那个徽章……居然是与旅行者身上一模一样的徽章吗?居然是“那个”徽章吗?居然是那个三十多年中一直让旅行者刻骨铭心的徽章吗?!
旅行者眨了眨眼睛。而当他将眼睛睁开之后,眼前的景象(如果还能称得上是“景象”的话)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喊杀声、血腥味与危机感一下子又回来了,他们重新将旅行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仍然在战团中持续奋战,他仍然知道,自己绝无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他已不再感到孤单了。
好吧,现在已不容他想这许多了。敌人层层叠叠地围了上来,恐惧与愤怒令他们将手中长戟狠命地刺了过来。字面意义上的“矛如雨下,”旅行者逐渐应接不暇了——虽然已经有五至十个敌人死在了他的剑下,但毕竟是猛虎难敌群狼啊!此刻,一位手举着一把大约二十磅重的大剑的莽汉狠狠地冲着他劈了下来!他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左手,用护腕挡开这记重击的同时丢掉了自己的重剑,意图空出手来拔出袖剑来结果这个家伙。但这次他耗尽了自己的力气,虽然重剑被成功格开,但它仍然有足够的动能硬生生地砍中了旅行者左手上的袖剑,“砰”的一声将其砍成了碎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之下,旅行者脚下一滑,立刻失去了平衡!他“砰”的一声跌倒在了布满岩石的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卫兵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上百支长戟同时指向了躺在地上的旅行者。讽刺的是,虽然旅行者已毫无抵抗能力,但这些卫兵仍然只敢神情紧张、惊魂未定地指着这个孤胆英雄,甚至拿不出一点勇气来庆贺胜利。他们的戟尖齐刷刷地指着旅行者的脊背,只要往前伸那么一英寸,便可当场要了这个人的命。
然而,今天当然不是旅行者的忌日。
一串靴子踏上岩石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旅行者艰难地抬起了头,是的,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一毛不拔”的队长。他脸上的那道疤痕正随着他的表情活灵活现起来,他的脸靠得如此之近,呛人的口臭猛烈地扑向了旅行者的面庞。
那个队长掀起了旅行者的兜帽,以便看清这个人究竟是谁——随后便是一阵骇人的狂笑,看来查验的结果确实验证了这个家伙的猜想。
“啊哈,送上门的果然是伟大的导师,埃齐奥·奥迪托雷·达·佛罗伦萨!!我们恭候你多时了,而你确实没让我们失望!我想你一定很惊讶吧,伟大兄弟会的古老城塞,居然会落到我们的手里!但这是我们应得的,因为你们做的那些事情,这些都是我们应当得到的报酬!”
他直起了身子,转身面向那些包围着埃齐奥的军队——两百人的大军——发出了命令:
“把他带到炮塔里的监狱去,戴上手铐,严加守卫!”
他们一拥而上架住了埃齐奥,手忙脚乱地把他给五花大绑了起来。
“只有一小段路,虽然台阶多了点,”那个队长得意地说,“然后你最好抓紧时间祈祷,因为明天你就要给送上绞架啦!”
苍茫的天空中,那只苍鹰仍然在追寻着猎物。但这次,再也没有人向这美丽而自由的生灵瞥上一眼了。

苍鹰仍在空中翱翔,天空虽然依旧湛蓝,但太阳已经渐渐偏西而去。这只灰色的生灵不断地兜着圈子,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斑驳的鹰影投射在崇山峻岭之间,随着地势的起伏而不断地变化。
埃齐奥抬头望着窗外的狭影——这所谓的“窗户”狭窄得就像乱石丛中的一道缝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鹰,思绪却早已越过了万水千山:难不成长久的旅行之后,等待他的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么?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已感受不到那两柄袖剑的触感了。呵,如果它们还在手上,那么现在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尴尬呢!
但是,虽然自己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并且让敌人凭借人数优势给生擒活捉了,但他还是很清楚那些杂碎会把自己的武器藏在哪里。一丝饶有意味的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呵,那些家伙,怕是没有想到如此老的狮子还能给他们造成这么大的麻烦吧!
话说回来,他早就对这座城堡的布局烂熟于心了。从设计蓝图到一钉一榫,长久的调查早就在他的脑海里印下了一张活地图。
但是那又如何呢?讽刺的是,他正关押在马斯亚夫城堡的一座地势最高的塔楼里。这里虽然曾经是刺客们的大本营,但在荒废了多年之后,它却落入了圣殿骑士团的魔爪。此刻他孤身一人、手无寸铁且又饥又渴,衣衫褴褛又满身灰尘,更可怕的是外面随时都可能响起刽子手追魂索命的脚步声。但是他并不想就这么冷清地死去——他很清楚圣殿骑士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必须阻止他们。
毕竟他们还没宰了他呢,不是么?
他继续注视着那只苍鹰,现在他能看清它的每一根羽毛、每一根爪子、如扇子般的尾羽、黑白相间如自己胡须般的身躯,以及纯白色的翅膀。
他的思绪又一次向回追溯,他回想起了那段将他带到这里的旅程,虽然它的终点却是这里……
又是塔楼,又是战场,这让他想起了瓦雅拉的那场战斗,那次他奋力将切萨雷·博基亚送下了地狱。哦,那是公元1507年的事情,这已经过去了多久了?大概四年了吧……如今想起来,却如同四个世纪一般漫长。此间,无数的野心家乘兴而来却又败兴而归,为了魔力与权力大打出手。而他只能一次次地挺身而出,与这些人奋力拼搏……直至落得个身陷囹圄,旦夕且死的下场……
生于刀剑,死于血腥,恐怕便是他的宿命吧。
那只鹰仍然在盘旋,但它的飞翔越来越有针对性了。埃齐奥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很明显,它发现了猎物,正在准备发动攻击。真是奇怪,这种险恶的荒山中怎么可能会有生物?就算是山脚下那些定期为城堡纳贡的村庄,也只有些少得可怜的牲畜与耕地。或许苍鹰盯住了一只徘徊在岩石中的山羊?或许那只山羊太缺乏躲避苍鹰的经验,也可能是因为受了伤而无法动弹?只见那只苍鹰占据了背朝太阳的绝佳进攻位置,十字形的身影立刻遮蔽了阳光。它调整好了姿势,逐渐收紧了盘旋的幅度,突然如霹雳一般对着山崖猛地俯冲了下来!蔚蓝的天空中瞬间划过了一道银色的闪电,然后它迅速从埃齐奥的视野中消失了。
埃齐奥离开了窗口,顺便打量了一下这间监房。坚硬的黑木头上搭着几块木板,这应该就是他的床位。被褥之类的自然是没有,但好歹还有副桌椅,也算优待了。墙上并没有挂着耶稣受难像,空荡的桌上有个粗糙的锡碗和一把粥勺,里面盛着一点燕麦粥,看来这就是晚餐了。木杯里面装着一些水,看样子还是能喝的。
虽然又渴又饿,但埃齐奥还是没有动那些食物——毕竟他必须逃出去,如果食物里面下了毒怎么办?要知道那可是圣殿骑士团,搞点阴谋伎俩之类的,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了。
他在这间斗室中来回踱着步子,但粗糙的石墙不会给他任何逃生的机会。凭借手上的东西,他休想迈出牢房一步。唉……本来在得知他的任务之后,兄弟会中的好多刺客都想跟他一起行动的。要不是他非要坚持自己行动,也决然不会落个这般下场。虽然长期杳无音讯的话,兄弟会也会派人来打探他的消息,但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坟头恐怕都能生出野草了。
并且他不清楚的是,圣殿骑士团究竟知道多少信息?兄弟会究竟有多少秘密落到了圣殿骑士团的手上?
这趟暂时挫折于此的征程,怕是要从他回到罗马之后算起了。在四年前的仲夏夜,在他四十八岁的生日聚会上,他挥别了自己的伙伴列奥纳多·达·芬奇与尼科洛·马基雅维利。会后,马基雅维利回到了佛罗伦萨,达·芬奇则回到了米兰。此后达·芬奇来信说他得到了法国王储弗朗索瓦的一份及时雨般的资金援助,以及位于卢瓦尔河畔安布瓦斯镇上的一栋居所。好友的来信让埃齐奥惬意地回想起了达·芬奇的音容笑貌,那个天才的脑袋里永远都少不了新奇的发明,虽然这些发明总是会让人手忙脚乱。说到发明……唉!他又回想起了他的那把袖剑,那把神兵居然在伏击中被打成了碎片!哦,达·芬奇啊,我是如此地怀念你啊!要是那个老伙计在身边,那么他三下五除二就可以修好短剑了。但是万幸的是,那家伙此前把一个叫做“降落伞”的新玩意的设计图纸交给了他,而这件新装备正装在他的贴身背包里呢。万幸的是,那些搜他身的圣殿骑士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东西,如今只要有个机会,那么他就会让这个发明大显身手了!
但是,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得“有个机会”……
好吧,一切归零,回归现实吧。
现实很骨感。现在他毫无办法,找不出任何逃生的手段,除了等着绞刑之外毫无出路。恐怕绞刑场才是他唯一能够脱身的舞台,而他必须谋划如何才能随机应变。于是他开始抓紧时间放松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摆脱疲劳的束缚。长期的训练赋予了他强健的体魄,而遥远的旅行让他变得更加坚毅。他忽然感到了一丝惬意,是的,虽然身处这样的绝境,但能够有个放心休息的地方,这也是很让人舒心的事情嘛……
拉开整个故事起源的,却是一封来自远方的信函。
在埃齐奥摧毁了博基亚家族之后,仁爱的儒略二世教皇为他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这让他得以在罗马重新建立了兄弟会,让他的力量在此地扎下了根。
此后直至现在,圣殿骑士团销声匿迹,埃齐奥也将兄弟会的日常事务交给了妹妹克劳迪娅。但是,刺客们从未因此放松警惕,他们清楚圣殿骑士团肯定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重整旗鼓,他们绝不会放弃自己对于整个世界的野心。虽然现在他们被打败了,但是作为野兽,他们永远改不了嗜血的天性。
埃齐奥对于和平的现状很是满意,但他也与挚友马基雅维利和达·芬奇分享了自己的黑暗知识——那颗来自伊甸园却落入了自己掌中的苹果,那颗为人们带来无数杀戮与死亡的苹果,现在已经被深埋在了卡萨雷的圣尼古拉教堂的地下室里,埋藏地的标记只有兄弟会的刺客们才会认出来,永远不会有人破解这个秘密。伊甸园中最为重要的一块碎片是绝不会落入圣殿骑士的手中了——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博基亚家族为兄弟会造成了惨烈的损失,现在这一切都需要尽快地调整回来。于是埃齐奥义无反顾地承担了这项艰巨的工作——虽然相比于埋首案牍而言,亲临一线才是他的作风。确实,这分明是他亡父的秘书朱里奥的专长,或者那个书生气的马基雅维利也更适合这种活计。但遗憾的是,马基雅维利正在领导佛罗伦萨的义勇军,而朱里奥老先生则已过世多年了。
然而如今想起来,要不是这段于书本中吃灰的经历,他恐怕永远都不会发现那封信件了。纵使是别人发现了那封信,也决然不会想到它有多么的重要。
那封装在一个皮信封里的信很有些年月了,是由埃齐奥的父亲乔瓦尼写给他的叔叔马里奥的——三十年前,就是这位叔叔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并将埃齐奥带进了兄弟会。虽然如此,但埃齐奥并不愿回想起马里奥叔叔的事情,因为他已经在蒙特里久尼之战中被切萨雷·博基亚残忍地杀害了。
……如今,虽然马里奥叔叔的大仇早已得报,但这封久远的信件却揭开了新的篇章。随着埃齐奥的阅览,一个全新的任务浮现在了他的面前。虽然其时已经是1509年,埃齐奥早已到了知天命的年纪,在早该退休的他此刻还是毅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因为,这封信提供的是个一劳永逸地解决圣殿骑士团的契机。
奥迪托雷公馆
佛罗伦萨
公元1458年
亲爱的兄弟:
敌人的力量正在聚集,罗马有个人在操控着一切。或许那家伙将是我们所要面对的头号强敌。因此,我决定在这之前将下列信息告知于你——通常情况下,它们都是绝对的机密。如果我的命运到此为止,那么请务必保证您绝不会让这些机密落到敌人手中,如有需要,付出生命也请在所不惜。
如您所知,在叙利亚有一座叫做马斯亚夫的城堡,那里曾经是兄弟会的基地。两个世纪以前,我们伟大的导师阿泰尔曾在那里的地下室中建立了一座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