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请闭眼 作者:丁墨

备注:
当你拥有了一个聪明、傲娇又忠犬的男友…

约会时,他说:“我对这种事没兴趣。不过如果你每十分钟亲我一下,我可以陪你做任何无聊的事。”

吃醋时,他说:“与我相比,这个男人从头到脚写满愚蠢。唯一不蠢的地方,是他也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做~爱时,他说:“虽然我没有经验,但资质和领悟力超群。顺便提一句,我的观察力也很好。”

求婚时,他说:“言语无法表达。如果一定要概括,那就是——我爱你,以我全部的智慧和生命。”

我把他从孤独的世界,带回繁华温暖的都市。

他却牵引着我,从平静平凡的生活,走向刺激又肆意的人生。

1、特别感谢小豆子制作封面;

2、特别感谢小裤衩、苏隐夏提供文名、主角姓名

3、1v1,HE结局,双处。大部分章节甜宠,言情剧情并重,甜蜜又刺激;

4、这不是惊悚恐怖小说,而是都市言情。口味程度跟我另一部同类型小说《如果蜗牛有爱情》类似;

5、本文日更,更新时间每天晚上20点,如果不能更新会提前请假,养肥很快

6、这是个言情文,推理控、悬疑控、考据党谨慎入坑

7、谢绝扒榜

8、我的新浪微博:

9、我的读者群:荒芜时代1:200157863;荒芜时代2:11191946

10、推荐我的完结文:

腹黑刑警队长VS冷面呆萌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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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腹黑武林盟主VS天然呆小女侠:

感谢胡乱图铺制作我的作者专栏图,点击下面图片进入,即可收藏老墨,更新早知道。谢谢!

 

【编辑评价】

本文男主身为教授,聪明、傲娇、忠犬、高智商低情商,女主甜美温柔、敏锐聪慧。两人相处情景欢乐爆笑,在一起又一起案件中日久生情,从平静平凡的生活,携手走上刺激又肆意的人生。文章题材新颖,推理部分简明扼要不失严谨专业,言情部分萌宠甜蜜并且激情不断,都市言情与犯罪心理推理类题材完美相融,成功讲述了一个真挚、有趣、激荡、动人的故事。


古怪男人

鸦青色的天空掩映着远山,薄薄的雪堆积在林间小径上。空气微寒而清爽,人若行走其中,很快会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松枝和雪的气息填满,冰冷又惬意。

简瑶在大路旁下了公交车,又拐上石板小径走了十多分钟,终于看到前方山坡上,一幢灰绿屋顶的欧式小别墅。

自简瑶有记忆起,这幢别墅就矗立在城郊的山腰上。二十多年过去了,即使拿今天的审美眼光来看,这幢错落有致的建筑一点也不过时。只是多年来,这里都是无人居住的,小楼孤零零的坐落山间,永远黑灯瞎火。简瑶小时候,还有人吓她说这里是鬼屋。长大了才隐约听说,这里曾是某位海归知识分子的家邸,后来那人的妻子病死,他也带着年幼的儿子,再度远赴重洋。

而今天,别墅的灯光却重新亮起来。原本斑驳的外墙,新刷了漆,满墙绿色的爬山虎。门口的青苔和野草,不知何时清理得干干净净。

简瑶是英语系大四学生。今天来这里,是因为中学老师介绍的一份兼职翻译工作。酬劳不错,但是据说这里的主人很挑剔,之前介绍了不少人,都没看上。所以她一放寒假,老师就找上了她这位得意弟子。

简瑶摘下绒线手套,上前敲门。应门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薄毛衣黑西裤,高高瘦瘦,眉清目秀。看到她,男人面露笑意:“简瑶?”

她的脸颊冻得有些发红,一呵气全是白雾,显得眼睛湿漉漉的:“是,我是简瑶。您好。”

“快进来。”男人侧身把她让进屋子里。

这完全是一间欧式古典风格的屋子。层层叠叠的暗紫金线窗帘、大弧形靠背的丝绒沙发、银漆扶手的长椅,还有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显得老派而静谧。波浪一样的深褐色木楼梯通往二楼,楼上安安静静,似乎没有人。唯一有些突兀的地方,是所有窗户都装上了埕亮的金属栏杆,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

这时男人已经在洗脸台前洗好手,挽起袖子,给简瑶泡了杯热茶,在她对面坐下。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气味,挺熟悉的,但简瑶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男人的笑容很亲和:“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傅子遇,这里的主人叫薄靳言,我是他的朋友。我们在寻找一名翻译,将他的一些文章,翻译成中文。”

简瑶点点头。这个薄靳言,不知跟当年的主人是否有关,抑或已经物是人非。

傅子遇从茶几下抽出一叠纸和一支笔递给她:“那就开始吧。坦白的说,我们需要测试一下,你是否胜任这份工作。半个小时的时间,请把这篇英文文章翻译出来。”

简瑶翻了翻资料,抬头问:“有电脑吗?”

傅子遇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靳言喜欢手写的东西。”

“行。”简瑶拿起纸笔,埋头开始翻译。傅子遇起身去洗了洗手,没再管她,一个人靠在窗边喝茶去了。

——

“死者被性虐杀,手足均有捆绑痕迹,下~体多处撕裂性伤口…”简瑶翻译了几句,有点意外,抬头望去,傅子遇一脸淡然。

简瑶以前翻译过的偏门资料不少,所以也没有太惊讶。只是过了一会儿,就遇到了不认识的词组,而且放眼全文,这种生僻词汇还不少。于是她开口:“有专业词典吗?”

傅子遇笑笑,指指一旁的书架:“随意使用。”

简瑶很快找到几本词典,眉目舒展,开始对照翻译。

“sexhanges,性窒息;parentiside,弑亲…”她认识才怪。

终于翻译完全文,又检查了一遍,时间刚过去二十五分钟。傅子遇似乎有些意外她的速度,接过扫了眼,说:“你等一下,我拿给他看看。”说完转身上楼。

原来薄靳言人就在楼上。

简瑶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的等。

很快傅子遇又下了楼,他在水池旁又洗了洗手,拿出手绢擦拭干净,这才在她对面坐下:“他还在看,需要点时间。”

“好的。”

两人闲聊起来。傅子遇微笑问:“你在B市念大学?”

简瑶笑答:“对,明年毕业。”

傅子遇点头:“不错。聊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他顿了顿,笑呵呵望着她:“猜猜看?”

他比简瑶年长几岁,又彬彬有礼,简瑶对他第一印象很好,笑答:“医生?”

傅子遇眼中的笑意陡然更深:“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简瑶能猜对也挺愉悦,目光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我也是瞎蒙的——我看你洗了好几遍手,很爱干净。你身上还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你的手指看起来…很像医生。”

“谢谢!我把这话当成是夸奖。”他说。随即双手十指相抵,快速翻飞,就像两只灵巧的蝴蝶在起舞,只看得简瑶眼花缭乱。

这么一来,两人倒是熟络不少。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回到薄靳言身上,傅子遇叹了口气,说:“我过些天就离开这里,有些不放心靳言。说实话,他的性格有些孤僻。”

听他评价素未蒙面的薄先生,简瑶只礼貌的笑笑,没搭腔,也不追问。

傅子遇看她一眼,又说:“他回来这么久,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敢打赌,你们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瑶笑意不变,还是没打算接话。可傅子遇似乎聊兴正浓的望着她,等她回答。如此热络的态度,令简瑶心头飞快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但她也无暇深想,于是顺着他的话题答:“他是去年回来的吧?”

傅子遇:“你怎么知道?”

“去年我放假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没看到有爬山虎。刚刚进来的时候,爬山虎已经有四五米高了。我家爬山虎一年大概就长这么高。”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傅子遇低头看了看手表,微微一笑:“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我再跟靳言商量一下,晚点给你电话。

很感谢你今天能过来,如果他决定用你,会跟你签一份工作协议。你需要在这里连续工作二十天,所有翻译工作必须当场完成,资料不能带进也不能带出,内容必须保密。另外,他最近在静养,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未经允许,你也不能上二楼。其他细节,签协议的时候再说。”

——

简瑶从别墅出来时,已经邻近傍晚,太阳终于从云层中露脸,金黄的阳光遍洒山岭,满目都是晶莹剔透的树叶和落雪。

简瑶对自己的翻译心里有数,感觉这份工作把握挺大。虽然雇主至今未露面,挺神秘,也隐隐透着古怪。但到底是老师介绍的工作,应该可靠。

走到数米外的山坡上,简瑶又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怔——二楼的窗前有个人。那人穿着纯黑的西装,笔挺如刀裁,身体高挑修长,十分醒目。只是背光,看不清脸长什么模样。

——

简瑶一走,傅子遇就“噔噔噔”上了二楼。比起楼下的温暖优雅,这层只有一条狭长幽深的走道,通往数个密闭的房间,白生生的墙面没有任何装饰,显得阴森又清冷。

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傅子遇一把推开门,就往门板上大刺刺一靠,全无面对简瑶时的优雅斯文,而是大吼了一声:“Fuck!”

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又畅快,令窗边原本低头看书那人,挑眉看他一眼,然后…继续专注看书。

傅子遇也不在意,先从桌子上拿起简瑶翻译的那叠资料,往那人怀中一丢,说:“翻译准确、文笔优美!”又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那是张细白光滑的纸,上面赫然用黑墨水手写了几行字:

“Question1:傅子遇的职业?

Question2:我搬来这里多久了?

…”

正是傅子遇跟简瑶闲聊时,让她“猜”的一些话题。

他把这纸往桌上一拍:“你的这些问题,她也全分析对了。这回这个翻译,你满意了吧?”

那人嘴角浮现浅浅的笑,却不置可否。傅子遇怕他又挑剔其他的,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说:“你要是还不满意,自己翻译得了。还有,我不是你的助手,过几天就要回B市,别再指望我给你跑腿。”

那人这才从书后抬头,十分怪异的看他一眼,慢条斯理的答:“我的时间,不是用来做这些无聊的事。”

傅子遇被他说得一堵,又无可奈何,转而嘟囔道:“你是钻研杀人的专家,她只是个小翻译,干嘛还要考察人家的观察能力和思维能力?害得我绕着弯问问题,估计人家心里觉得我是个话唠…”

那人朝他露出个特别温和的笑:“显而易见,我不能让太蠢的人翻译我的作品——一个思维不敏锐不细致的人,注定只能翻译出字面意思,无法理解细节的精致,和文字背后浑然一体的灵魂。”

傅子遇有些无语,但也习惯了,又好气又好笑的问:“这个简瑶能理解你的灵魂吗?”

那人兀自出了一会儿神,低头继续看书:“没人能理解。”

熏然其人

这次放假回来,简瑶一个人住在警察大院的老房子里。那是父亲生前全家人的住所,母亲再嫁后,就一直空置着。

已是傍晚时分,院子里许多人家都亮起灯火,饭菜的香味远近萦绕。而不远处的警局办公大楼,也有不少窗户亮着灯,警员们还在忙碌。

简瑶一打开家门,就见妹妹简萱咬着个苹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扭头一见她,嘟囔:“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半天了。”

简瑶随手把包丢在她身上,在她身边坐下:“我去面试了,刚结束。你不是下午才到家吗?我以为你要在那边多睡会儿。”

她说的“那边”,是继父单位分的房子。事实上,姐妹俩绝大部分的童年和少年时光,都是在那幢房子里度过的。她们跟继父的关系也很好。只是那边房子不大,简瑶成年后,就提出住到这边来。有时候简萱也会两头跑,不过逢年过节,全家人都是在一起。

简萱也在外地念书,今年大一。今天刚挨了十多个小时春运硬座回到家里,浑身懒散得不行。可一听姐姐提到“面试”,她来精神了,翻身坐起盯着简瑶:“我听妈说,你去‘那里’面试了?”

简瑶微微一笑:“嗯,我去‘那里’面试了。”她把面试经过简单说了遍,只是因为保密要求,没提翻译的具体内容。

谁知简萱的神色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所以——你还没见过那个…薄先生的真容?”

“没啊。”简瑶望着她,“怎么了?”

“唉。”简萱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用非常凝重沉痛的语气说道,“姐,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应该是见过他的——他长得实在太吓人了。”

简瑶一怔,脑海中条件反射浮现出二楼那个挺拔男人的身影。

长得吓人?

简萱立刻讲了来龙去脉。原来她去年清明节回家,有一次跟同学去山涧钓鱼,路过那幢别墅,看到了站在二楼的男人。那时简瑶人在B市没回家,所以不知道。
时间过去将近一年了,简萱还对那“惊鸿一瞥”记忆犹新。她有点恶寒的说:“他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睛凹下去,皮皱巴巴的——好像个骷髅…不,像妖怪!后来还有一次,我同学说好像在街上又看到他,戴着口罩,看不到脸——估计他也是怕吓到别人吧。”

简瑶听完,只是沉默不语。简萱意犹未尽的说:“总之良心建议:如果那个人就是薄先生,以后你遇到了,不要看他的脸。”

简瑶失笑:“那也不用。既来之则安之,他也吓不到我。”
——
又聊了一会儿,简瑶看时间差不多了,抬头望向对面的警局办公楼。某个她熟悉的窗口,灯还亮着。她说:“晚上叫李熏然一块吃饭。”

简萱却说约了同学,风风火火走了。

于是简瑶走到窗口,给李熏然打电话:“熏然,是我,简瑶。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简瑶就看到对面那个窗口,遥遥出现个人影。

“先把脑袋伸出来,验明正身——我有望远镜。”他不紧不慢的说,但声音里已经有了笑意。

这头,简瑶也笑了。

——

李家和简家是世交,李熏然比简瑶大四岁,两人从小玩到大,可谓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后来李熏然考上警校,见面就很少了。他毕业后又分配到外地,正好简瑶也念大学,就更难见面。算起来,已经有三年没见了。

天色已经全黑,一盏盏路灯像浮动的明珠,一直点缀到长街的尽头。夜色暗柔而朦胧,李熏然就靠在警局门口的那根灯柱下,一身笔挺的警服,似笑非笑望着她。

简瑶微笑走近他。

到了跟前,正要说话,他颀长的身体却忽然往前一倾,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好久不见,简瑶。”他轻声在她耳边说。

简瑶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自己,微微一怔,笑着伸手回抱住他。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个小饭店,李熏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扇雕花屏风与外间相隔,自成幽静独立的空间。他哗啦哗啦翻着菜单,简瑶就看着他不说话。

他也不抬头,一边指挥服务员下单,一边说:“怎么?外国语学院见不着帅哥啊?”

简瑶非常认真的答:“的确。”

李熏然嘴角浮现笑意。

他的长相是那种很端正的英俊,眉目乌黑、唇红齿白。也就是人人看到他,都会觉得小伙子很精神漂亮。但他从小就是个挺拽挺傲的人,这使得他的英俊看起来不那么好亲近。简瑶觉得,当了几年警察后,这种气质更明显了。他看起来更硬朗,也更冷峻。

点好了菜,他一只手扶着椅背,一只手指点着桌面,盯着她一会儿,又笑了:“过几天带你去钓鱼?”两人小时候就经常漫山遍野的跑,钓鱼挖菜,不亦乐乎。

“好啊。”简瑶也双手支着下巴望着他,“我在学校还加入了钓鱼协会,我的技术现在非常惊人,你做好心理准备。”

李熏然大笑。

过了一会儿又问她:“找男朋友了吗?”

“没。你呢?”

“也没,忙死了。”

——

饭刚吃到一半,李熏然手机响了。他接起讲了几句,神色变得凝重。挂了电话,他就拿起外套摸出钱包:“局里有事,我得走了。你自己慢慢吃。服务员,结账。”

简瑶也拿出钱包:“我来吧。”

李熏然笑笑,服务员过来了,简瑶刚想掏钱,他一把摁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动都动不了。

等服务员找零的时候,李熏然想起正在办的案子,朝简瑶招招手,让她脑袋凑过来,低语道:“最近咱们这儿,可能有个拐卖组织在活动,专拐青少年。你和你妹虽然超龄了,不过还是当心点。这事儿还在查证,没有公开。”

简瑶一愣,又听他说:“这事儿是这样的,也是你哥们儿我发现的。上个月我整理案件档案,发觉去年全市,还有下边区县,一共失踪了九个人,数字比往年高一倍。”

简瑶听得蹙眉,接口问:“然后?”

“然后我就做了个统计。九个人里,居然有八个是13-18岁的青少年,而且失踪地点都是在市里。这事儿就悬了。”他低声说,“根据局里记录,我又问了老刑警,这几年的确有拐卖组织在附近活动。他们很可能是被拐卖到黑工厂了。”

简瑶眉头蹙得更重,李熏然拍拍她的肩膀:“我会破案的。”

——

简瑶把他送到小店门口。李熏然走出一段,一回头,发觉简瑶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望着他。此时夜色已经深了,天上的月色和地上的灯光,朦脓交织仿佛已溶在一起,路上行人稀稀疏疏。李熏然看着简瑶,她穿着浅黄色毛衣、深色裤子,乌黑的长发披落肩头,越发衬得整个人白皙而娉婷。

“进去!”他远远吼了一声,简瑶点点头。他转身,搓了搓双手,嘴里呵出口冷气,迈着大步走了。

——
晚上简瑶向妹妹转述了李熏然的话,只听得她紧张兮兮,连说明天就去买防身工具。

姐妹俩说了半宿的话。临睡前,简瑶想,刑警一忙起来昏天暗地,跟李熏然的钓鱼之约,只怕要无限期推后了。再想到白天的面试,眼下把这份工作干好最重要。

第二天早上,简瑶还在厨房做早餐,快递就上门了。简萱签收了拿给她:“同城的。”

简瑶打开一看,果然是傅子遇寄来的工作协议。她仔细看了遍,没什么问题,翻到最后签字页,却是一怔。

甲方的名字已经签好了——“薄靳言”。

简萱好奇的探头过来:“妖怪寄来的?这字怎么样?”

简瑶答:“字如其人。就算他是妖怪,也是个很有风骨的妖怪。”

简萱:“哦哦哦——”

简瑶从包中拿出签字笔,刚想签名,笔尖触到纸面,又停下。她拿过来张白纸,演练了十多遍,这才提笔一挥而就,将自己名字签在他边上。


鱼鱼鱼鱼

潼城位于长江某条支流的边上,群山环绕,交通闭塞,过去一直很落后。直至2000年前后,高速公路开通,潼城的发展也像坐了高速列车,一发不可收拾,现在俨然成为本省经济重镇。跟其他新兴城市一样,潼城的人想出去,都去北上广;而周边的人,都想来潼城。

简瑶上大学这几年,每年回家,更是能感觉家乡一年一个样--老建筑一片片消失,商品房楼盘拔地而起,人也越来越多。当然,也有不变的东西。譬如绕城而下的磅礴江河,譬如城市正中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还譬如她眼前这幢仿佛脱离了尘世和时光而存在的僻静别墅。

早晨八点,她如约而至,一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屋内静谧而沉寂,只有阳光照射在深褐澄亮的地板上,似乎并没有人。

昨天傅子遇还给她打了电话,说他很快要返回B市,让她今后在别墅一切自便。一楼除了上锁的房间,随她使用——看来这就是“自便”的开始。

——

客厅里一切摆设照旧,唯有靠近窗户的一隅里,多了张白漆方桌和椅子。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一摞陈旧发黄的文档。按照协议,正式工作量较大,还是采用电子文档。

简瑶在桌前坐下。

窗外,远山蜿蜒,积雪连绵如同白缎;近处,松林皑皑,阳光清透越过枝梢树尖。再看向桌面,整洁如新——不错,工作环境挺惬意。打开电脑,她在桌面发现一个TXT文本文档,标题是个邮箱地址,内容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