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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大如斗的顾飞,恨不得将这烂摊子随地一撂,撒手不干了。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立在一旁。

魏凉回转身,冷冷地望着王传恩:“王老,这件事,恐怕你得给出一个交待。”

王传恩那张千万年的老脸皮也隐隐有些挂不住。

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只能死皮赖脸道:“这可怨不得我,我与剑君在此切磋,谁知道这几个人不知死活,就这么冲了进来——我不曾留意周遭,剑君你怎么也没留意到呢?这个也怨不得我了,毕竟你们家剑君也没发现有人过来了是不是?”

魏凉还未说话,顾飞已是按捺不住怒意了:“师尊敬你是前辈,根本不曾对你动手!你看看师尊都伤成什么样了!你伤了师尊,还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竟想用一句怨不得你就搪塞过去么!”

“就是!”“就是!”

魏凉抬了抬手,众弟子立刻噤了声,场中一片寂静。

“王老还请先回吧,待我查清此事,自会问王氏要一个说法。”

王传恩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被这么多小辈怒目而视,这张万年老脸也不大挂得住,况且此事本来也是自己有错在先,说什么都是错上加错。

沉吟半晌,闷闷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师尊,你的伤……”顾飞急急上前。

“无妨。”魏凉道,“皮外伤罢了,这件事交由你全权处理,我即刻便要入九阳塔中闭关,不得扰我。”

“……是。”

顾飞让人取来草席,将郑子玉等人的尸首先行收敛了。

魏凉返身踏入塔门时,心中颇有一点忐忑。

方才如果硬要出手救下这些人,也不是做不到。但他非但没救,反倒以意封住了王传恩的感知,放任他杀死了这几人,以解自己燃眉之急。

虽然知道小妻子与郑子玉并不是真正的亲人,但……也不知道她与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无交情……

反手阖上塔门时,他竟是头一回尝到了踌躇的滋味。

看清眼前景象,魏凉不禁呼吸一滞——

只见斗龙四肢腾空,正围着塔壁癫狂地奔跑。它太胖,跑起来无法像马匹一样四蹄轮流着地,跃起来时,四条又肥又短的腿只能齐齐腾空,微微一缩之后再齐齐落地,借力继续往前蹦。

耳与角服服帖帖耷拉在脑后,腾身而起时,颈部鬃毛一颤一颤。“吭哧吭哧”跑得贼带劲!

明艳的女子骑在斗龙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驾!”

斗龙先发现了魏凉的到来,它一个猛刹,四肢直直向前绷直,拉出一道长长的抓痕。

林啾发现,斗龙乍然看见魏凉时,眼神怂了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魏凉看见她的时候,眼神也怂了下。

她立刻意识到这只是错觉,因为下一秒,魏凉已到了面前。

他身上环绕着挥不去的煞气,薄唇紧抿,满身血腥。

作者有话要说:凉:我用脸上的酷,掩饰内心的怂。

啾:我这是上了什么邪恶反派首领的贼床啊!

第35章 不可说

林啾看着逼到近前的魏凉,心中不禁轻轻“咯噔”了一下。

他的黑袍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口子,透过破损的衣料,能清晰地看见底下一片暗红色——乍一看,就像是他的外袍下面穿了件血色的中衣。

但林啾却知道,这个人是不穿中衣的。

所以那都是他的血。

林啾揪着斗龙颈部的鬃毛,从它背上跳下来,迎向魏凉。

斗龙浑身发软,佝偻着毛茸茸的大脑袋,曲着四条短胖的腿,小心翼翼往后挪,一直挪到魏凉一巴掌拍不到的地方。

它偷瞟着魏凉的脸色,把两条后腿摊开,像板鸭一样趴在地上,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吐出舌头,呼呼直喘气。

意思大约便是——是您让我照顾她的,她要这样玩我有啥办法?看,我都累成啥样了!

林啾的头皮也隐隐有些发麻。

魏凉在外面打生打死,自己在这里纵情遛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不大合适……

他依旧面无表情,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沉沉的重量。

他没有收敛气息,独有的暗香伴着血腥味阵阵扑来,仿佛能渗到她的神魂里面去。

她的目光凝在了他的额角,那里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剑痕,一滴血珠滑过他那玉般的肌肤,似血泪一般斜斜垂在眼尾,令他那清冷俊美的容颜显出三分妖异。这个人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就像一尊完美无暇的玉雕,美则美矣,却少了些活人气,但随着她与他的接触越来越多,那层完美的薄薄外壳之下,已开始流露星星点点别样的风光。

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薄唇却始终抿着,唇角略微向下沉。

林啾觉得尴尬极了。方才她笑得贼大声,直到现在她还有错觉,觉得那笑声仍旧不断地回荡在这空落落的黑塔中,久久不散。

老僵着也不是回事,林啾斟酌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闷:“夫……夫君回来了?”

魏凉的眼睛微微睁大,半晌,喉结动了动,低低地“嗯”一声。

气氛又僵住了。

林啾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从前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魏凉”,今日决定要投靠他,便意识到这样直呼他大名很不礼貌,一个脑抽,居然连“夫君”都叫出来了!

其实只要说一句“你回来了”便可以打破僵局,再问一问外头的情况,自然就聊开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这塔中的气氛简直比他刚进来的时候还要尴尬十倍。

“替我宽衣。”魏凉定定地望着她,说道。

林啾的小心脏“噗通”一跳,硬着头皮迎上前去,将手伸向他腰间的衣带。

……解不开。

这是一种奇怪的结,不知怎么绕的,做成了环扣的模样,方方正正,找不着头尾。林啾折腾了一会,只把它扯得歪了些。

她听到魏凉发出低低的闷笑。

下一刻,冰冷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他手把手,教她解开了衣带。

林啾的心情有些复杂,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跳快了许多。

他压根不避嫌,解开衣带之后,他干脆利落地褪下了黑色外袍。结实的胸膛在林啾眼前晃过,她陡然一惊,转过身,背对着他。

惊鸿一瞥间,她发现他身上果然全是伤。有还在渗血的新伤,也有半新不旧、看起来像是数日前制造的旧伤。

她紧张地绞着双手,静静等待。

她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这个人好像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他果然贴了上来。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双臂揽在她的身前,冰冷结实的身躯紧紧环住她。

他并不老实,一只手顺着她的衣领探入,覆在[不可说]之上,惩罚一般,重重捏了两下。

林啾差点儿惊叫出声。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快了许多,紧张得寒毛倒竖,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受玉经心影响的经脉中开始涌动一阵阵热流,本该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下去,无力地倚着他。

她感觉到他的胸腔轻轻地颤动了几下,带着气声的闷笑自头顶传来,好听极了。

然后他便松开了她,一阵衣料悉索声响起,片刻,他道:“来。”

林啾扯了扯衣襟,转过身。

只见他换上了一件深褐色的袍子。本是老气横秋的颜色,但穿在他的身上,却也是好看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被他那只冰冷的大手抚过之处仍在发烫,林啾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只把目光落在他精致的喉结和下巴附近。

他手把手,教她系上了衣带。

“你身上好冷。”林啾轻声问道,“是受伤的缘故吗?”

“不,是因为神魂不稳。无事,再有二十余日便好了。”他随口应道。

林啾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进入秘境之前,秦云奚曾说过再过二十八日,魔主的残意便会消散。

魏凉这话,什么意思?

她也不敢问。

魏凉垂目看着她。

四壁上,冰花散发出寒白的光芒,将她微微发红的脸庞映得更加通透明亮,她有些羞窘,视线晃来晃去,虚虚地落不到实处。这副小样子,与方才那神采飞扬、肆意欢笑时完全不同。

他盯了盯她略显凌乱的衣襟,目光微微一暗。

“乌鸦你扔了?”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林啾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示意他看向角落。

她从斗龙身上薅下许多死毛,团成一个大毛球,给乌鸦做了个毛茸茸的坟茔。

“你倒是有心。”他的语气有些奇怪,“若是我死了,你也会替我收尸么。”

林啾不知道他是意有所指,还是单纯地表达一下不满,于是便没有接话。

心中是十分忐忑的。

毕竟她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若是想捏死她,那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魏凉沉沉逼近,冰冷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下巴,唇再一次落了下来。

辗转间歇,他断续地说道:“说笑的。我。不会死。永远。不会。”

虽然她依旧微微开启了唇瓣,但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并没有更进一步。

呼吸开始发热时,他轻轻啄了啄她的鼻尖,松开了她。

林啾轻轻喘着气,慢慢调匀了呼吸。

“你的伤,要紧吗?”她问道。

魏凉眉梢微动,语气漫不经心:“小事。王传恩,我想杀随时便杀了。”

他背过身,声音冰冰冷冷:“他杀了岳母和小舅。迟些,我助你亲手替他们报仇。”

林啾愣了一会,迟疑地问道:“你是说,王传恩杀死了郑子玉和林冬?”

“嗯。”

“他不是上古大能么?为什么要杀筑基修士?”林啾奇怪极了。

魏凉慢慢转过身,盯住她的眼睛:“你不难过?”

“啊!”林啾微微一惊。

她确实半点也不难过。且不说那两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说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今朝未必有明日,哪还有那闲心去替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伤心难过?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死了名义上的血亲,表现得若无其事也太不正常了,要是引起了魏凉疑心,那可大大不妙。

于是林啾假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撩起衣袖掩住了脸,呜呜咽咽地假哭起来:“我苦命的娘和弟弟啊……”

魏凉:“……”这演技,辣眼睛。

他把手掌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抚着她的乌发,以示安慰。

片刻,林啾总算是挤出一点鳄鱼眼泪,她扬起自以为梨花带雨的脸,哀哀切切地问道:“王传恩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我的缘故,害死了他们吗?”

“不,只是意外。”魏凉眼角微抽,“他们无意撞进了王传恩的剑意之中。我没有出手相救。”

林啾自己心虚,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问题,只顺势安慰道:“你千万不要自责,生死有命,我自会节哀的。”

魏凉:“……”

他轻咳一声,道:“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小字?林秋这个名字,太老气了。”

林啾也不喜欢别人叫她“林秋”,她本来就不是林秋,况且这个名字的主人结局凄惨,她虽不迷信,但总有些膈应。

“我小名叫啾啾。”她冲着他眨眨眼,“你呢?”

果断与大佬拉近关系。

魏凉微怔,摇了摇头:“没有。”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见她那双乌湛湛的眼睛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望,便俯身向前,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道,“日后待你情浓时,脱口唤我什么,什么便做我的字。”

林啾:“……”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魏凉!

登徒子!臭流氓!不要脸!

他哈哈一笑,长袖一拂,揽住她的肩,道:“走,带你探一探这九阳塔。”

林啾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魏凉长袖一卷,只见四壁上的冰花发出声声脆响,一片一片剥离下来,回旋着飞到他的手掌上,一阵“叮咚”声之后,竟凝成了一盏晶莹的冰灯。

大气、古朴又漂亮。

林啾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嘶——”超级冰!

见她跳脚,魏凉也不禁唇角微弯,轻轻笑出了声。

冰灯悬在半空,慢慢地自转,将一道道光和影洒向四周。

魏凉揽着林啾走到塔壁旁边,向她解释道:“那些黑色的东西叫做魔翳,这里是九阳塔外缘,魔翳很弱,不足以伤人——已被我用意镇压了。”

他示意林啾仔细看那盏冰灯。

只见灯芯处,团着一团黑到极致的,像绒线一样的东西,它尝试反扑,却被无情地冻结在原地。

……等等!

林啾心头一跳。

魔翳?

她曾在荒川口中听过这个词。在秘境第三关时,她催动业莲吸走了血液中那些令人痛苦狂躁的东西,又助那两个化成了魔物的修士恢复原状之后,荒川曾惊叹不已,说是没料到,她竟然有本事解决了魔翳。

塔中这些又黑又冷的东西,竟是魔翳?!

她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书中,林秋被关进九阳塔之后,非但未死,反倒修为暴涨。魏凉大意之下,不慎将她放了出去,差点儿弄死了柳清音。

emmmm……

虽然书中柳清音为探荒川秘境而自损修为至元婴,但她最终成功得到了荒川传承,对剑意绝对大有进益。回到万剑归宗后,男主又倾尽全力助她恢复,再不济也该重回化神期了。而且,柳清音终究是个大剑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女配林秋这是在塔里捡到多大的机缘,才能把柳清音给打趴了?

林啾不禁暗戳戳地激动起来,恨不得把魏凉赶走,让她自己来。

可惜魏凉根本没有半点要放她单飞的意思。

他揽着她走到塔壁旁边,叮嘱道:“越往前行,魔翳越重。无论遇到任何事,不必害怕,不要逃跑,只跟在我身后,便是绝对安全。”

林啾点点头,心中暗暗得意——什么害怕?什么逃跑?不存在,根本不存在!一会儿魔翳来了,自己便扮猪吃虎,吸它个痛快!

魏凉瞥了她两眼,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又闪烁起点点狡黠,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他挑了挑眉梢,长袖重重一拂——

林啾只觉地动山摇,整座塔仿佛倒立了过来!

这必然是错觉,因为她与魏凉仍旧好端端地站在塔壁边上,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外力。然而视觉中,却是天旋地转,令她胸口发闷,几欲作呕。

撕裂般的轰鸣声中,黑石塔面上,忽然扯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再下一刻,无数细碎的小缝隙出现在这条大裂缝旁边,像是蜈蚣的百足一般,悉悉索索地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拓展。

很快,脚下的塔面覆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魏凉捉住她的胳膊,一脚踏下!

只听“嘶啦——”一声脆响,原本坚固无比的黑石塔地面,轰然崩塌。

魏凉横踏一步,将林啾带到了一条黑石砌成的旋转台阶上。

林啾心惊不已,探头一望,一时竟是知觉失调了。

她竟然分辨不出,这道旋转的黑台阶,究竟是通往上,还是通往下。

这种奇异的感觉难以言说,她抬头、低头,发现无论上方还是下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旋转黑台阶,一样地叫人头晕眼花。

仿佛无论上下,都会让人失足跌入深渊一般。

那盏莹白透亮的冰灯缓缓起伏,照得整处空间亮如白昼。

魏凉的大手顺着她的衣袖滑下,牵住了她的小手。

“走。”

林啾亦步亦趋,小心地跟随在他的身后。

怂了怂了。

修真的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斗龙的表现倒是比她好多了,它晃了晃血盆大口,撒开四蹄,噌噌噌就带头蹿了下去。

说下也不大适合,那黑石台阶虽然是一步步向下走,但走出一段之后,林啾却觉得二人一狗的位置比起原先升高了许多。

又怪异,又新奇。

稳下心神之后,她尝试着催动业莲,把那盏冰灯漏下的魔翳吸入识海。

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丝丝缕缕红雾氤氲在业莲边上,被它一点一点吸入莲苞。第二圈莲瓣显然不易开启,自开启了外圈莲瓣、得到了惊莲破之后,她陆陆续续从柳清音、秦云奚、王燕之等人身上收获了不少恶意,又在荒川秘境中吸收了一些魔翳,但下一圈莲瓣并无半点要开启的迹象。

这一小阵子,她几乎忘了业莲还能晋阶,只把它当作一个精准的恶意探测器来使用。

其实用膝盖想也知道,想要开启业莲第二圈,定是难如登天——第二圈开启后,便会得到一式足以灭杀化神修士的绝招。化神修士是什么概念?王氏二十三名大剑仙中,修为最高者也只是化神大圆满罢了!

虽然硬拼还是不可能拼得过人家,但若得到了这一式绝强的杀技,再配上虚实镜,她便有了偷袭暗杀的本钱。

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

不知顺着黑石台阶走了多久,终于,二人一斗龙停在了塔顶。

林啾吃惊地发现,分明是向下行走,此刻却正正地站在了塔顶附近,上下方位再也不觉混淆,抬头,便是正常无比的一方塔顶,伸手能堪堪够得着,低头从台阶边往下看,便能看见一圈一圈黑石阶盘着塔壁,一直延伸到那一块破碎的塔面。

不科学,非常不科学。

林啾默默回忆了一遍初中学过的物理知识,最终决定用“潘洛斯阶梯”来糊弄一下自己。

魏凉手一扬,那盏晶莹冰灯回旋着升到了塔顶附近,“哗啦”一声散成了无数冰花,爬满了整块黑石塔顶。

他举起广袖,遮在林啾头上。

她缩在这个人的羽翼之下,鼻端缭绕着他的冷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方小天地,就像当初她搬进那间属于自己的小公寓一样。

她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真是像梦一样美好啊。

头顶响起了破碎声。

一阵阴风呼啸着直直扑下来,就连魏凉的羽翼也被渗透。

他冷笑一声,将她揽紧了些,长袖重重拂过,清脆的冰霜撞击声不断传入耳朵,那凝结成冰的“意”,与上方汹涌的魔翳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林啾拨开他的广袖,悄悄探出眼睛。

只见黑石塔顶碎成了大小不一的落石,正陆续向着下方的深渊坠落,塔顶之上,黑洞一般的魔翳凝实得有了形状,如一条恶龙般,一次又一次昂起头,重重撞击在那层看起来纤薄美丽的冰花之上。

二者的接触面上不断传来“吱吱”的湮灭声,每撞击一次,那条纯黑“恶龙”便会缩水少许,一层黑色物质附着在冰面上,就像是脏了一般。

斗龙扬起了硕大的脑袋,嗷嗷叫唤,给主人助威。

魏凉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些柔和的神色,他从乾坤袋中取出备好的跳跳蜂,扔了一株到斗龙嘴里。

林啾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出发前往秘境之前,分明是她建议魏凉备上跳跳蜂的,然而经历了一系列生死危机之后,她早将这件事情抛之于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