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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两人刚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时,忽然在不远处有依稀的声音传来,像是在交谈,说的是柬埔寨当地的语言,季暖听不懂。

封凌却是在听见那些人的对话时,骤然动作麻利的将季暖推到河道边的草丛背后,低声警告她:“蹲在这里,别出来!”

难道那些人不是渔民?

这时,从对面的河道跳下来两个黑影,封凌已经迅速冲了过去,季暖疑惑的同时,条件反射的如封凌所说的那样蹲下来,藏在齐腰的草丛背后,正要拿起手机给南衡打个电话通知他一声。

结果手机捏在手里,她又顿了顿,她藏的这个地方虽然有草丛,不会被发现,但一旦她手机屏幕亮起,在这么黑暗的地方一定会瞬间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如果她被发现,封凌为了保护她只会碍手碍脚而受到影响。

可现在这里就她们两个人,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只是封凌一个人去应对的话恐怕一定会出事。

季暖悄悄的在草丛后蹲着一点点的向基地所在的方向移动,这里隔封凌所去的方向有些远,离基地也有些距离,季暖看清周围的一切,在黑暗中小心行走,忽然,背后有很快的沙沙声和脚步声传来,她心口一紧,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人从背后掐住了脖子。

第3卷 第285章:墨景深,就在这里

几分钟后,封凌气喘吁吁的去而复返,脸上已有血迹,冲进季暖所在的草丛,却已不见季暖的踪影。

“墨太太?”封凌狠皱起眉:“季暖?”

她压低的声音散落在风中,远处的洞里萨湖的河道平静而黑暗。

没有人回应。

只有草丛里被丢下的一只手机,安静的躺在那里。

……

自己被人掳走了,这是季暖醒后的第一个念头。

而事实证明她此时的确被扔在地上,这个屋子里黑暗的几乎看不见光,空气潮湿咸腥,充满腐朽的霉味。

她试着动了动,两只手腕早已经被反绑在背后,双腿也一样被捆的结实。

短短几秒,季暖的大脑还反映不过来,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对话的声音,但是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季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强迫自己冷静,转了转眼睛,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柬埔寨很常见的木头房,很空,什么都没有,一盏煤油灯挂在头顶,微弱的煤油灯光几乎等同于不存在,有飞蛾扑附在灯罩上,投落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看起来诡异骇人。

就在季暖怀疑自己究竟是被什么人给绑架过来时,门上忽然“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向里推开。

看见两个长相猥琐又黝黑的男人,季暖本能的往后挪,背抵着木墙,一双清亮的眼睛警惕的看着那两人,更在看见他们手里拎着一条被剥的皮的死蛇时,强忍住胃里汹涌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感觉,死咬着牙关才没有惊恐的发出声音。

进来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拎着那条蛇,另一个矮胖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质量不怎么好的枪,看了她一眼,咧嘴就笑,转头跟拿着蛇的男人说话。

他们讲的是柬埔寨语言,季暖听不懂,但是看见他们那嘿嘿嘿的笑容,季暖紧紧的抵着墙,说不慌不怕都是假的。

最后那个矮胖的男的忽然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肥腻肮脏的手去摸她的脸。

季暖想也不想的便别开头躲开。

矮胖子忽然低骂了一声,依然是季暖听不懂的话,抬起手就要给她一耳光,就在耳光落下的前一秒,门外处忽然走进来一个佝偻着背的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妇人,老妇人咳了一声,那两个男的顿时就站起身,回头对老妇人看了一眼,虽然那一眼不怎么恭敬,但也还算是客气的向后退开了一步,没再继续对季暖对什么,也没有继续放肆。

那老妇人走进来,手里正好拿着一个水瓢,盯着季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水瓢里弄了些水出来,直接洒到季暖的脸上,在季暖一脸莫名的表情下用手在她脸上用力抹了抹,直到将季暖脸上那些灰尘和脏东西都洗掉,又仔细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对季暖说了一句话。

仍然是柬埔寨语言。

季暖担心这些人有可能是跟最近这件事有关的人,自己是中国人的这件事一旦被发现,也许即将面临的是更多的危险,她闭着嘴,假装畏惧的缩着脖子摇头,意思是自己听不懂。

老妇人想了想,又用有些蹩脚的中文问了一句:“你是……中……国人?”

季暖仍然一脸茫然的摇头,她的嘴里没有被塞东西,是可以说话的,但她还是“唔唔”出声,意思是自己是个哑巴。

老妇人觉得她是个很标准的亚洲美女的模样,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国家过来的,毕竟亚洲人的面貌和习惯大都相仿,又看了她一会儿后,见季暖一直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就指了指季暖的嘴巴,用眼神问她是不是不能说话。

季暖又唔唔出声,用力点头。

原来是个哑巴。

老妇人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用柬埔寨语对那两个男人说了两句话后,那两个男的顿时不情不愿的过来把季暖给拽了起来,季暖不明所以,但见他们两个是扶她起来跟着这个老妇人向外走,她定了定神,就这么任由他们扶着自己出去。

季暖被带出木屋时,眼睛上骤然就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布,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就这样被架着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

到了之后,那两个男人才将她放下,最后是老妇人过来帮她解开了眼睛上的黑布,再低头打量了她一会儿,用手指了指密林的方向,又做了个双手大开的会爆炸的表情,意思是在告诉季暖,如果她随便向外跑的话,随时会踩到雷区,会被炸死。

季暖心下顷刻便已经了然,这里应该就是南衡他们准备围剿的密林中心点,也就是那伙人目前所驻扎的区域。

她居然误打误撞的被带进来了。

墨景深会不会就在这里面?

季暖控制着自己所有的面部表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来,更没有四处乱看,只是眼神一直看着眼前的老妇人,老妇人将季暖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拉着她向正中间的那个最大的木屋走,到了里面后,木屋里有几个中年人和年轻人,他们看见老妇人带着季暖进来,皆是一脸警觉的瞪着季暖的方向,再又非常愤怒的用柬埔寨语指责老妇人,似乎是在埋怨老妇人随便带陌生人进来。

老妇人跟他们交谈了几句后,又指了指季暖的身上,意思是她身上很干净,什么危险物品都没有,然后拉起季暖的手仔细的闻了闻,又说了一句话后,那几个人才用着孤疑的眼神盯向季暖。

其中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方脸狮鼻,眉心到左脸位置横着一道疤,他冷眼看着季暖,忽然用英文问了她一句:“你会做饭?”

原来刚才老妇人是闻到了她手上食物调料的味道,以为她是个厨子……

季暖依然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只一脸恐惧又愣神似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中年男人继续冷眼盯着她,又用英文问了句:“你是哪国人?怎么会被我们的人从外面带进来?手上没有枪支弹药的味道,只有食物的味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季暖一脸无助的看向身旁的老妇人,很惶然似的躲到了老妇人身后。

这时,木屋外忽然响起一阵异动,有警报声在林子里鸣叫。

-

(晚安。)

第3卷 第286章:Control先生,墨景深

中年刀疤男又冷冷的看了季暖一眼,转头用柬埔寨语吩咐了两句话,木屋里的几个人忽然就冲了出去,去外面探查情况。

没几分钟后,那几个人跑了进来,显然这里的人并不完全都是柬埔寨人,大部分都是世界各地的团伙融合在一起,他们进来时说的话里时而夹杂着柬埔寨的高棉语,时而夹杂着一些不算特别流利的英文。

但季暖大概听出来,这些人称呼那个中年刀疤男为阿吉布,并且是很尊敬的语气,看来这个阿吉布就是这个团伙的老大,就算不是老大也一定是个元老级的人物。

那些时而夹杂的英文让她终于听出一些头绪。

“是附近的渔民进林子里捕猎,踩到雷区,已经被炸飞了,所以刚才响了警报。还在密林外的那些XI基地的人暂时还没有动静。”

阿吉布沉着脸,没再理会刚才进来报告的人,转眼看向跟着进来的那一高一矮的两人:“这个女人是被你们抓来的?”

一高一矮两人忙恭敬的应道:“是的。”

阿吉布不悦,皱眉:“怎么回事?”

矮胖子忙说:“这个女人没有和XI基地的人在一起,但是在洞里萨湖附近鬼鬼祟祟,我们怀疑她有问题所以把她打晕抓了回来。”

“XI基地从来都不允许女人进入,查清楚她的来意了?是哪里派来的人?”

矮胖子窘了窘,支吾了半天才说:“看起来应该是洞里萨湖附近村庄里的游客,这两年柬埔寨的各地游客不少,这女人长的白白净净的,身上又没什么东西,跟XI基地又不可能会有关系,可能是被我们误抓了……”

阿吉布冷哼了声,弯腰坐在椅子上,又看了季暖一眼,皱眉,用柬埔寨语问了老妇人几句话。

老妇人一边拉着季暖一边对他又说了几句话之后,他才对季暖是个哑巴的这件事将信将疑,仍然眼色不善,忽然冷声吩咐了一句,忽然就有人过来一把将季暖给拽走,带了出去。

带出去的结果是,搜身!

那些手粗脚粗的黝黑男人将她拽进一个帐篷,出手就要来撕扯她的衣服,季暖惊的开始死命挣扎,老妇人这时走了进来,瞪了他们几个一眼,说了句话后,那些人才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老妇人过来亲自给季暖搜身,直到从里到外都被查了个遍后,老妇人才满意的又看了她一眼,帮她把衣服穿好,再将手上的绳子解了开。

季暖的手脚彻底得到自由,但在这种地方也不能贸然闯出去,直觉这个老妇人似乎是觉得她有些用处,所以才会护着她。

逃不了,暂时只能静观其变了。

……

果然如季暖所料,老妇人似乎是阿吉布从哪里带来的阿姨,照顾了阿吉布这个团伙的人很多年,平时给这些人做饭送水缝补衣服,虽然做的类似于保姆下人的工作,但因为年纪大了,又足够细心,也就深受这些人的信任,所以大家对这个老妇人也还算尊敬。

老妇人现在身体不好,干活没什么力气,见季暖会做饭,就让季暖跟着她一起做饭洗衣服。

季暖在这里住了不够安稳的一晚之后,第二天老妇人又带着她去了阿吉布那里,当时季暖已经被老妇人强迫着换上了一身柬埔寨农庄里的女人常穿的那种蓬纱的白裙,这身裙子从上到下一个口袋都没有。

老妇人用柬埔寨语不知道是在跟阿吉布说什么,但是从阿吉布和旁边他几个手下忽然向季暖投来的那种眼神来看,大概是老妇人建议他们先留季暖在这里干活,并且随时随时派人跟着她盯着她以保证她不会做任何威胁到他们的事,老妇人应该还提到了季暖是个漂亮的女人,还会做饭,留着她无论怎么样至少吃亏的不会是他们,那些人看着季暖的目光就越来越让她难以忍受。

季暖仍然低着脑袋不说话,仿佛看不懂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懂任何似的,只是手里捧着刚刚和老妇人一起煮好的饭菜,将饭菜放到桌子上,然后低下头好像很害怕很紧张似的捏着身上的白裙,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也不会打扰到他们。

阿吉布不像那些这会儿正用着炙热的眼神盯着她的那些手下,仍然冷冷的看她一眼,忽然用英文对手下说了句:“暂时留下她的命,让她在这里做事,达利,你从现在开始就跟着她,如果她有任何可疑的动向,直接杀掉。”

叫达利的那个年轻力壮的黝黑男人直接点头。

这个阿吉布明明可以用柬埔寨语吩咐这句话,却偏偏说的是英文,明显,是说给季暖听的。

这个人的疑心并没有打消,看来季暖想在这里顺利脱身,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季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仍然一直低着头。

直到阿吉布尝过季暖做的饭菜后,忽然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转头用英文对手下的人说道:“Control先生是不是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让她去给Control先生送饭,这个味道不错,他也许会吃。”

Control先生是谁?

季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阿吉布能用Control这个代号来形容的人,绝对不可能太简单。

老妇人显然没想到以阿吉布对季暖这种不信任的程度,却居然会让季暖去给那个人送饭,当即疑惑的问了句,阿吉布却是一个眼神就瞪了回来,转头吩咐:“达利,带她去给Control先生送饭。”

达利应了一声,直接以眼神示意季跟着他出去。

季暖不明所以,但眼下只能暂时乖乖听命才能保住性命,她回去拿了之前做好的饭菜,小心的放进托盘里,然后跟着达利一路向密林后面格外隐蔽的区域走。

直到了一处四周都有人把守的看起来十分坚固的木屋外面,达利冷眼看着她,打开门,让她进去。

季暖端着盘子里向走,这木屋里也有些潮湿的霉气,但她刚一踏进来便骤然闻见其中还夹杂着熟悉的清冽如草木般的气息。

她顷刻间表情怔了怔,下意识抬起眼,看向木屋的里面。

第3卷 第287章:墨景深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哑巴?

她顷刻间表情怔了怔,下意识抬起眼,看向木屋的里面。

木屋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的方向,面朝着木屋被钉了几十根细钢条的窗子,透过钢条的缝隙,静默的伫立在那里,遥看着窗外。

一双黑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映入她的视野,皮鞋比起往日有专人的精心打理,现在看起来显得泛旧了些,沾了泥和少许暗红色血迹。

往上的那条腿,一如既往的笔直修长,裹在黑色长裤里,黑色的手工衬衫有些褶皱,更似是藏着些血迹,却因为衬衫的颜色而几乎看不出来。

但即使是这样的处境,男人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依然的干净,清俊,矜贵,冷漠。

以及绝对的,高高在上。

这样的高高在上不似平时身处商界高位时那样的让人望晨莫及的高,而仿佛是一缕不容污泥浊染的清气,无论任何邪恶和污秽将他缠绕,他也依然可以洗去沿华,无懈可击。

他就站在那里,他依然是他。

墨景深……

他真的在这里!

季暖的嘴下意识的动了动,却因为那个叫达利的人就跟在她身后,距离她只有一米左右,她现在有任何不同寻常的态度和举动都会马上被他察觉,那样不仅她自己会丧命,很可能连暂时安然无恙的墨景深也会被牵连。

她无声的将手中的托盘和饭菜摆在门前的桌上,见窗前的男人始终冷漠的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她暗暗咬着牙关没去发出声音。

达利就站在她身后,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见她将饭菜都放下,达利忽然操着一口英文说:“Control先生!我们抓来了一个女人,她做的饭味道比较符合你们中国人的口味,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喝过一滴水吃过一口饭,还请Control先生别再跟我们这么生死缠斗下去,你要是死了,那些军火交易的机密也不一定能守得住……”

窗前的男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没有回头。

原来墨景深就是他们口中所称为的Control。

达利见墨景深不回应,也不急,冷声笑着用英文说:“Control先生,我们刚抓来的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来自中国还是日本,或者是亚洲其他的国家,长的很漂亮,我们阿吉布的打算是先让她在这里干活,等到行动结束后,再把她送给我们这些兄弟好好享受享受,Control先生如果喜欢的话,阿吉布也许可以让你第一个碰她,这女人目前还是干净的……”

季暖一直低垂着头,听见这句话才死死的握紧了手中已经空了的托盘,眼神又盯着放在桌上的饭菜。

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喝过水了吗?

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是可惜啊,这女人是个哑巴……”达利又补充了一句。

窗前的男人显然是被达利的呱噪烦扰到不悦,转过了头。

在墨景深转身的那一瞬间,季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窗前的男人亦在看见她时,掀起了眼皮,淡淡的视线自她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她身上的白裙上。

那眼神极其的平淡,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又像是从未见过一般的陌生,俊美的脸上亦是波澜不惊,但瞳眸有一瞬间的幽深,仿佛还有薄纱般凉凉的冷意,只是这一丝情绪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一个人捕捉到,就连季暖都被他这冷眼看的心头一紧,如果不是确定他的的确确就是墨景深,她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哪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根本不认识她的人。

她只飞快的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墨景深看着她时,却是目光审度,肆无忌惮甚至冰冷非常。

“滚出去。”清冽的嗓音,从他的口中吐出的这句话,是一句浅显易懂的英文。

季暖浑身一震,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被冻的竖起来,达利亦是在一旁冷眯起眼,打量着一直不动声色的季暖,又看了看似乎和这个刚抓进来的女人十分陌生又一如既往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墨景深,这才打消了对季暖的这一份怀疑。

“Control先生何必跟自己的命过不去,这寻常的人饿上三天早就已经躺在床上没力气了,Control先生你却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跟我们僵持到底,但再怎么样你也是个凡人,你还能熬多久?一天?两天?还是十天?”达利讥笑着说。

墨景深漠然以对。

达利又阴冷的笑了起来,以眼神指了指桌上的饭菜:“你确定不吃?这个女人做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墨景深面无表情,瞥了角落处桌上的饭菜一眼,依旧冷淡:“她做的?”

听出他这话里仿佛有什么隐意,达利顿时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和一直安安静静杵在那里的季暖。

结果墨景深移步走过来,在桌边停下,掀眼皮,又看了季暖一眼:“哪国人?”

季暖抿唇不语。

达利嘿嘿笑几声:“我都说了她是个哑巴,皮肤这么白,估计不是中国就是日本,或者也可能是韩国来的。”

墨景深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哑巴?”

“怎么?Control先生不信?”达利忽然伸手就在季暖的手臂上狠狠一掐,季暖瞬间疼的死咬着唇,却始终一声不吭,僵白着脸别开眼不去看墨景深的表情,她怕自己的视线一对上他的,就一定会暴露。

达利一边掐她,一边注意墨景深的脸色。

墨景深却连看都没看季暖一眼,他道:“阿吉布倒是越来越了解我,知道我嫌你们这群废物话多,最后送了个哑巴过来。”

达利顿时就扫了他一眼。

墨景深语气冷淡:“可惜,我没兴趣。”

达利愣了下,手从季暖的胳膊上移开,还没说话,就只见墨景深的手微微一抬,毫不留情的将桌上的饭菜打翻,饭菜汤汁洒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冷淡的转身,明显是对他们极为厌烦。

眼见这和前几天没什么区别,达利没办法,骤然拽住季暖的领口就将她扯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木屋的门。

第3卷 第288章:细腰丰臀,看着就带劲儿

木屋的门刚一被关上,季暖的心一边沉入了谷低,一边却冉起了希望。

墨景深还活着,前一刻他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虽然墨景深的态度冷的不像话,但季暖或多或少的还是了解他处事时的敏锐与果断。

刚才如果他但凡有一点点表现出与她之间有关系的痕迹,她现在怕是就会瞬间成了达利枪下的亡魂。

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连一句话都不能说,甚至还要遭受他的冷漠以对,就连饭菜都被打翻了……

季暖心里有些压抑难受,但更多的难受是因为听说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

达利一边向外走一边冷着脸,显然是被墨景深的态度给气到了,回过头催促季暖快点走,语气很不善。

季暖安静的跟他走,距离墨景深所在的小木屋越来越远,期间不曾回过头,墨景深刚才的态度非常明显,在这里无论是他还是她,一旦有任何疏忽都可能会牵连甚广,或者直接命丧当场。

他已是步步为营,那她就更该谨慎行事,无论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救得出他,至少也别拖他的后腿。

季暖当然并不知道,从她离开木屋之后,周遭的密林里就有十几把枪口对着她,一旦她有任何回头或者观察这木屋所在方位的动静,马上就会被乱枪打死。

老妇人还在阿吉布的木屋里等着,听见外面的动静,看见季暖居然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了,顿时一脸高兴的对一直面无表情的阿吉布扬声说了几句柬埔寨语。

阿吉布显然没想到季暖居然真的不是被派来潜伏营救墨景深的人,再看向季暖的眼神虽然依然阴冷锋利,但注意力却不再继续放在她身上,挥了挥手,示意老妇人先把她带出去。

季暖跟着老妇人出去,眼神瞥见这四周有些白色的小花,这些花在国内不常见,距离很远仍然能闻得到浓郁的香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柬埔寨的国花,隆都花。

见季暖一直在看那些花,好像是对这些花有兴趣,老妇人笑呵呵的拉她过去,佝偻着腰去摘了几朵,递给她。

季暖一脸诧异的看着老妇人,指了指花,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她可以拿这些花?

老妇人点点头,刚想说话,又记着她听不懂,也就只是笑了下,将花都塞到她的手里,然后拉着季暖回煮饭的帐篷里去。

这个老妇人虽然受这里的人的尊敬,但毕竟实际的身份还是个佣人保姆负责洗衣做饭的,她就住在煮饭的帐篷旁边,一个十分简陋又潮湿的木屋里,她让季暖跟她一起住在这里。

季暖因为今天已经看见了墨景深,一直惶惶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于是表现的更加稳妥,一直听老妇人的安排,进去后老妇人给她又找了件白裙,用来换洗着穿,然后又拿了个很薄的被子给了她。

看得出来,这老妇人应该是身边常年也没有个伴,在这种全是野蛮男人的地方能遇见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不容易,她是真的希望季暖不会被这些人杀死,也希望季暖能留下来帮她一起煮饭。

傍晚,季暖和老妇人一起又忙来忙去的准备了晚饭后,将饭送到阿吉布的屋子里。

阿吉布每一次看见季暖都要盯着她打量一会儿,季暖一直低着头,太淡定只会引人怀疑,所以她捧着碗的手都在隐隐的发抖,整个人看起来无助可怜又像是对这里的每个人都十分畏惧。

之前将季暖抓来的那个矮胖子也在这屋里,看见她进来了,忽然笑了下,转头对阿吉布用柬埔寨语嘀咕了几句话,阿吉布没理会,旁边的一个人却忽然用英文说:“这女人的皮肤可真白,在亚洲里都是少见的白,像是以前在雪山上看过的雪,脸蛋儿也很小,眼睛又大又亮,跟星星似的,身材好,细腰丰臀,看着就带劲儿……”

接着屋子里的人忽然不约而同的开始用英语讲话,有的人英文很熟练,有的人说的有些蹩脚,但至少季暖都能听得懂。

都是些让人听了就恼火的yin词艳语,非常的难听。

一群人明明可以说柬埔寨语,却偏偏说英文,摆明了还是在试探。

季暖一直缩着脖子站在老妇人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仍然是一脸害怕又畏首畏尾的模样。

接着忽然有人在阿吉布的旁边说:“这洞里萨湖附近的农庄不少,女人也多,但是这么又白又嫩的上等货可真是不好找,咱们为了Control先生的事可是已经好久都没在哪里悠闲享受过了,也好久没开过荤,这女人再好吃好喝的伺候我们几天,等行动结束了,干脆直接扔床上给大家解馋。”

屋子里瞬间哄堂大笑,那些男人落在季暖身上的目光,更加的不怀好意,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猥.琐来形容。

季暖心里恶寒,也觉得恶心,面上仍然只是一副唯唯诺诺缩在老妇人身后的模样。

之后这些人见她好像真的听不见似的,顿感无趣的又换回了柬埔寨语的交流。

用过晚饭后,阿吉布一边擦着嘴一边忽然用英文说:“达利,让这个女人继续给Control送饭去,你直接告诉Control,如果他不肯吃,也就说明这女人做的饭不合他口味,是个废物,留着她的命也没用,他不吃,我们就杀了她。”

季暖脊背瞬间一寒。

这是阿吉布对她的试探还没有结束吗?

无论墨景深是吃她送的饭,还是不吃她送的饭,她要面临的都是个死局。

现在哪怕她是用自杀的方式来反抗,也是一样是个死局,甚至会拖累墨景深。

达利很快就应了,笑的咧开一口黄牙,道:“好,我马上让她过去。”

说着就走过来,在季暖面前站住,一脸阴冷的瞥着她,没有说话,只以眼神示意她跟他出去。

季暖不能表现出太多情绪,只一脸茫然的仿佛不明所以似的跟着他向外走,走着走着,她忽然“呜咽”了一声,引起达利注意的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是自己还没有吃东西,现在很饿,走不动了。

第3卷 第289章:这个女人留不得

达利见她这副样子,嘴里低咒了一声季暖听不懂的话。

估计他说的应该是“麻烦”之类的不耐烦的吐槽。

季暖去了做饭的帐篷,达利在外面一脚踢翻了帐篷外支起的水壶,以眼神告诉她快点,他现在很不耐烦。

季暖对着他点了一下头,这里的人多数穷凶极恶,她每一步都必须走的小心,不能轻易触怒。

达利很冷漠的在帐篷外看她,季暖缩在里面,捧着一个小碗,手“颤巍巍”的给她自己盛了汤,然后小心的喝了一口。

见她这是真的饿了,达利才不再看她,任由她在那里喝,但还是用不耐烦的语气催促了一下。

季暖假装听不见,一边喝着汤一边不时的用眼神向外瞟。

趁着达利去旁边的木屋外从另一个人手里抢了一根烟拿来抽时,季暖的手迅速的在锅里搅拌着,看着锅里一直沸腾着的咕嘟嘟向外冒着泡泡的汤汁,骤然一个狠心,用手将锅打翻,瞬间滚烫的汤汁泼洒了出来,淋到了她的两只手背和手腕上,她痛苦的“啊”的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向后一倒,扑通坐到了地上。

达利听见声音,瞬间冲了回来,掀开帐篷的帘子向里看,就看见火堆上的那只锅被打翻,洒了满地都是,季暖一脸痛苦又颤抖的瘫坐在地上,手背上瞬间被烫起了一片水泡,红红的一大片,惨不忍睹。

达利顿时就在外面骂了几句,走进来一把提起季暖的领口毫不手软的将她拽了起来,季暖几乎是被他拖着出了帐篷。

出来后他正要一脚踹到她身上,老妇人恰好这时回来,喊了一声就忙过来,一把将季暖从他的手里解救了下来,一边心疼的看着季暖的手一边也叽哩哇啦的问了她一大嘴的话,像是在关心,又像是在指责。

季暖这回是真的听不懂,她只能尽量做到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可怜无辜和害怕,红着一双眼睛,满是眼泪的又害怕又委屈似的看着老妇人,抬起自己被烫的满是水泡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和嘴巴,又指了指帐篷里落在地上的那个碗。

老妇人知道她从昨天抓来到现在就一直没怎么吃过东西,见季暖的手被烫成了这样,别说是去送饭,现在怕是连动一下都难,老妇人对达利说了几句话后,达利不悦的冷眼看着季暖,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阿吉布让她去给Control送饭,转眼她的手就烫成了这副德行,无论是巧合还是她故意的,现在这个女人都留不得。

老妇人又一直在维护季暖,达利直接冷着脸转身,回了阿吉布所在的木屋,将情况上报。

老妇人扶着季暖起来,不停的说着柬埔寨语,听语气像是在心疼季暖的手,又在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季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直垂着脑袋跟着她进了旁边破旧的木屋。

季暖现在手背上被碰一下就疼的厉害,被烫伤的地方更似火烧一样,老妇人拿着针过来,强行按着她的手,一个一个的直接给她挑破,疼的季暖浑身发颤,却死咬着嘴,这回眼睛不是假装害怕委屈的红,而是真的疼红了,眼泪都蓄在眼眶里。

两辈子都遭没受过这种钻心的疼,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之后老妇人也不知道是拿来的什么药,好像是这种东南亚国家专有的植物药末,灰白色的,直接洒到了她的手背上,然后将季暖白裙的下边剪下来一条,缠到她的手背和手腕上,帮她包好后,又拍了拍她的手,意思是让她今天晚上先休息,不用再去干活。

季暖感激的对老妇人点点头,出于一个“被抓来的无辜人”的本能,季暖指了指密林外的方向,又一脸渴求的看着老妇人,意思是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老妇人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却是摇了摇头。

被抓到这种地方,只有两条路,要么像她一样长年都在这里照顾这些人的衣食住行,要么就是只有死路一条,根本不可能被会放走。

老妇人没多久后就出了屋子,季暖在里面坐着,等到老妇人走远了,才起身,有些吃力的动了动手腕,疼痛感让她更加清醒自己现在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

她站在窗前向外看,这里是许多木屋草屋帐篷组成的营寨,在密林最深处,四面绿植环绕,占地面积也不小,夜色下的视野模糊,看不清那些屋舍的具体状貌,只有一个轮廓,中间空地位置生着一堆火,旁边围了一圈人,拿着酒和肉在那里吃吃喝喝,又放声大笑,还不时的用犀利的眼神向她所在的这个方向瞟来一眼,仿佛之前在阿吉布的木屋里,大家提到要将她扔到床上好好尝尝味道的这件事,已经被他们正式提上日程了。

季暖看见那些人腰间的枪,心里就越来越凉。

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和平的国度,在中国.境内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地方,可这里是柬埔寨。

未来的几年里,许多国际救援都跟柬埔寨这个地方的内乱有关系,无论是湄公河还是洞里萨湖,发生过无数起事故,十年前的今天,这里的治安更是比十年后更差,这附近的维和情况也不如十年后那么周到完善。

想离开,只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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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外。

封凌换了一身更贴身的黑色劲装,腰间别了两把消音枪,正在蹲下身系着鞋带,同时将闪着寒光的匕首放在靴子旁边的刃鞘里。

“你干什么?”就在她刚要系完鞋带准备起身行动时,忽然,眼前投来黑影,一双黑色皮靴停在了她面前。

不用看也听出是南衡的声音。

封凌没有抬头,固定好靴子边的匕首,又摸了摸腰间的枪,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向眼前神容冷然的男人:“季暖经被抓走一天一夜了,我必须进去找她。”

“你怎么进去?踩着雷区进去?”南衡冷眼看着她:“这密林四周布满了几十年前大战时遗留下来的雷区,还包括那些人在里面又新增的新雷区,你还没找到她,自己就先被炸的粉身碎骨!等着我们进去给你收尸?”

第3卷 第290章:果断用手挡住了眼睛,再又露出一条缝向那边看

封凌冷着眉眼:“她是跟我在一起时被抓,无论是站在墨先生的角度还是站在我是她保镖的角度,责任都在我身上,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必须把她安全带回来!”

“怕的是你被炸死了也没能找到她的人。”南衡冷斥。

“墨先生的手里握有军火商的机密,另外那些人一直畏惧于墨先生曾经给他们施加的压力,轻易不敢对他下手,但是季暖就不一样了,她对那些人并不了解,不知道他们有多血腥,杀人不眨眼是他们的常态,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

“就是因为她怀孕了,以季暖的智商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这种地方的利害情况,她有孩子就更会保护好她自己,你现在冲进去也只是以卵击石。”南衡沉冷道:“我知道季暖出事,你比谁都着急,你们两个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已经产生了非常好的感情,但是封凌你给我记住,你是XI作战基地的一员,基地里的准则你是忘到脑袋后边去了?”

封凌冷眼看着他,没说话。

“不冲动,是第一准则!”南衡骤然出其不意的在她小腿上踢了过去,在封凌正要避开时,伸手就将她腰间的两把枪夺了下来,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将枪放进他自己的腰间。

“你……”封凌怒视着他。

“先给我老实的呆在这里等着,如果不是这密林里布满了雷区,老子早就进去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干着急?”南衡面无表情道:“我已经通知了国内边.防救援和美国那边曾与墨景深交情甚好的特警侦察队,他们很快就会驾着直升机过来,再耐心等等,嗯?”

“我们也有直升机,我可以自己开进去!”封凌皱眉。

“放屁!”南衡直接骂了她一句:“里面这伙人跟我们基地的人抗衡了多少年还没被剿灭干净?现在他们有本事把墨景深埋伏住,足以说明这里现在早已经设下了一层一层的关卡埋伏,就等着我们基地的人进去,你现在飞进去,还没等着你去空投降落救人,就先被下面的人射到熄火,出过这么多次任务,向来最冷静谨慎的你,这回是冷静不下来了?”

封凌抿着唇,眉头始终皱着。

“你要是没法冷静,就滚回海城去等消息,这里不需要你!”南衡又冷斥了一声,没收了她的枪后,不再理她,转身就走。

封凌看着他冷然高大的背影,骤然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把枪给抢回来,南衡却是反手直接将她的手按在他肩上,再一个使力就将她整个人直接向上甩了过来,封凌发狠似的不停向他进攻,南衡只冷着脸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抬手格挡,只守不攻。

直到最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赫然将短发女人往怀里一拽,将人扣在怀里,封凌见状不秒在他怀里开始挣扎,南衡低首就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下一口。

“放开我!”封凌疼的浑身一震,哑声怒斥。

阿K和基地里的兄弟听见这边有声音刚要过来看看是不是有情况,结果顷刻就看见了这一幕。

“卧槽!”两个兄弟果断用手挡住了眼睛,再又露出一条缝向那边看。

阿K亦是嘴角抽了抽。

这什么情况?

老大和封凌什么情况?!

看见有人过来,封凌更是发狠的骤然狠狠一脚踩在南衡的脚背上,再又将腿向后一弯,踹向他的腿骨。

南衡及时的将她放开,腿向旁边一闪避开她的攻击。

封凌抬起手用力在脖子上狠狠擦了下,冷冷的看他一眼,顷刻又转眼看向阿K他们几个,冷声道:“都站在那看什么?!”

阿K咳了一声,看见封凌脖子上那块被咬出来的痕迹,有些悻悻然的拉着另两个兄弟正要走,封凌忽然因为他们那仿佛明白什么似的眼神而又说了一句:“刚才有条蛇过来,我被咬了一口,老大刚才是过来帮我把毒吸出去,所以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这话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阿K几个人瞬间更是溜的更快了。

妈.的,以封凌的本事,别说是被蛇给咬了,就算是真的被咬,又怎么可能有蛇已经爬到她的脖子上了还没被发现。

还能咬到脖子上,哪条蛇有这种本事?

见他们几个跑的快,封凌铁青着脸转过眼看向南衡,南衡却是一手插在黑色的裤袋里,另一手把玩着之前在她那里夺来的消音枪,冲她非常不友善的挑了起了俊眉。

封凌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骤然伸出手:“枪还给我!”

南衡勾唇冷笑:“说起被蛇咬的这件事,当初在美国出任务时,你还真在丛林里被毒蛇咬伤过,我是怎么帮你把毒吸出来的,你还记得?”

封凌板着脸没说话。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女扮男装的事也不会被他发现。

她放弃了他手里的枪,转身就走,再又拔出脚边的匕首,狠狠的向身后一抛,深深扎进土地里,面无表情的疾步走开。

南衡瞥了眼精准无比的插在自己脚边地面上的那把匕首,哼笑了声,俯身拿起匕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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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暖睡的不是很安稳,更在睡梦中忽然本能的惊了下,翻了身的同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脊背发寒,猛的睁开眼,最先看见的就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头.

她惊了下,同时马上换为一脸更明显的惊恐慌张,连忙坐起了身。

枪口一直对着她,她缩在木板床的床角,死死的抱着双腿,抬眸看着正举着枪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