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

“我睡了,你什么时候换我什么时候再把你加回来。”说完,季暖干脆不再等男人说话,免得再被他给噎到,直接非常迅速的挂了电话。

奥兰国际里,男人颀长的身影倚在门框上,漆黑深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因为被女人挂断而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

第二天早上,季暖起床洗过澡后再出来,拿起手机时看见自己的电话还停留在昨天微信拉黑的那个页面,随手点进黑名单里的墨景深的头像看了一眼,刷新了半天也没有变。

他到底也还是没有换掉。

……

当晚,慈善晚宴。

晚宴倒是很寻常的晚宴,到场的也大都是市里有名的人物,回国后这段时间,季暖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应酬及晚宴也不在少数,许多人也都算是熟悉,但虽然季暖前几天身上被泼来的那些脏水已经被洗净了,可难免还是会有人在背后因为她的事情而议论纷纷,何况季暖是墨景深妻子的这件事情更是让很多人震惊,平日里经常借机找她搭讪的男人此时已是不敢再向她靠近。

毕竟这季暖在华人商界中本来就已经相当的有名气,现在再得知她背后的人是墨景深,那就更是无人敢去招惹。

晚上十点半,晚宴才会结束。

现在已经十点,季暖在场中百无聊赖的喝着红酒,耐心等着晚宴结束,那些男士们今夜虽然不敢向她靠近,但倒是偶尔有些对她慕名的名媛或者是阔太太们偶而过来跟她打个招呼,但聊天的内容大都是类似于试探一样的口吻,脸上皆是一逼并不怎么实在的笑脸,无一不是在问她,前几天墨总在媒体上说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有人向她敬酒,季暖今晚在这里总共喝的红酒也不超过两杯,何况这些红酒大都只是杯底那么一点而己,她客气的接过,与之碰杯,像平日里大多数的应酬场上那样的与人谈笑风生,但却每个人都是脸上端着笑意,实际各怀心思,喝过酒后闲聊几句也就散开了。

直到终于到了十点半,晚宴如期结束,在市里几个领导讲话过后,场中掌声雷动,季暖把玩着手中的一杯刚刚在侍者手里拿过来的红酒杯,在众人逐渐向外走时,将只喝了一半的酒直接放到旁边路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里,转身便走。

而就在季暖刚刚要走向通往酒店外面的通道时,眼前突然一黑。

她怔了几秒才反映过来,不知是停电了还是跳闸了,幸好晚宴已经结束,并且这里离出口不远,否则的话这场中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季暖提着礼服的裙摆正准备跟着黑暗中的人群向外走,周遭都是因为忽然的黑暗而急匆匆往前挤的人群,以至于某些逐渐向季暖方向靠近的脚步声被淹没。

“嘭”的一声,季暖手中与礼服同款的手包掉在地上,发出不大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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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十楼最右端的房间,盛易寒站在浴室中的花洒下,温热的水如雨般密密麻麻的落下,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被浴室中氤氲的白色雾气笼罩。

他闭上眼睛,呼吸莫名奇妙的有些凌乱,今晚的慈善晚宴他也在场,但是只过了一个小时便因为身体不适而暂时离开,秘书得知他是身体不太舒服,就近帮他在这家酒店安排了房间。

从最开始感觉身体莫名的燥热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可此时此刻,随着身上的热水温度侵袭,盛易寒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更是在逐渐的升温。

脑海里不停的映出刚刚在晚宴上看见季暖的画面。

自从当初他被季弘文赶出季家开始,他此生必行的一件事就是吞并季家的一切,无论用何方式,用何手段,哪怕盛家足够强大,并不需要增添季氏的这么一抹润色,但毕竟年少时的憎恨一直在他心里潜藏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是人一生的阴影,哪怕不需要,却也必须得到。

即便,最终他舍弃了季暖,选择了将季梦然放在身边做为傀儡。

眼见着季梦然的种种手段或精明又或愚蠢,却每一步都向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他除了偶尔相辅一下,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他去费心,毕竟季梦然那个蠢货就绝对可以将季氏折腾个彻底。

结果最终到底还是还是没能如了季梦然的愿。

盛易寒在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未现身,但是发生的一切他都清楚。

为什么不出面?

或许只因为季梦然针对的人是季暖,是他在季家里唯一一个惦记了许久,却从来都只可远观不可靠近的存在。

哪怕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年少时的阴影的确在,可年少时的执着也仍然深埋于心底。

一想到今晚看见的季暖,她穿着浅色的斜肩礼服,设计感非常的简约干净且有气质,脸上画着薄薄的淡妆,那张在多年前就萦绕在他世界里的俏丽容颜,仿佛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除了眉间多出的那些经过岁月变迁而增添的阅历,她仍然是那个她。

他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希望再看见季暖躲在人群之外悄悄捧着酒杯喝酒,最后醉倒在角落里,好让他有机会去将她背出来,然后在她迷迷糊糊的在背后用后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问他是谁的时候,他不必说他以后会是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哥哥,而是告诉她,他是盛易寒。

大概是那种想法忽然蹿了上来,当时他只觉得下腹里一阵滚热,体内莫名的骚动让他只觉得不适,收回了视线后便直接走了。

却没料到,在房间里洗个澡的时候,才大概察觉出自己体内这种异样是怎么回事。

他居然,被下药了。

第3卷 第646章:薄唇即将落在女人绯红的唇瓣上时,季暖在昏睡中忽然……

是什么时候的事?

晚宴时他只喝了两杯红酒,难道是那两杯红酒有问题?

盛易寒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再闭上眼,眼前便是一阵香.艳旖旎的画面,画面里的女人是季暖。

男人的脸微微仰起,喉结不断的滚动,唇上也逐渐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眼前不停的闪过季暖的脸,甚至幻想中的季暖没穿衣服的模样……

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脑海中的画面也更是缠.绵激烈,下身的灼热逐渐累积到快要爆炸,他不得不将浴室里的热水切换成冷水。

几乎是与此同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盛易寒站在浴室里,单手扶着墙,冰冷的水使他逐渐找回些平静与理智,双眼安静到几近黑暗,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片刻之后,房门开了又关,一切又归于静寂。

是什么人进来?

他的房间只有秘书手中有一张房卡。

盛易寒强忍着下身几乎要爆炸的炽热,英俊的脸上几乎阴沉的快要滴出水,骤然关了花洒,抬起手拽过浴袍穿在身上,打开门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房间里依然是他进去洗澡之前的样子,灯光昏暗,窗帘紧闭,他朝着房门的方向冷瞥了一眼,转身正要去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却在目光落到床上的一瞬间,骤然看见床中央的被子鼓起了一块,显然是有人躺在被子里。

他定睛看了过去,冷着脸走到床边,直接毫不留情的将被子掀开。

结果掀开的一瞬间,窗外一阵电闪雷鸣,一道冷冽的电闪正窗外闪过,让他刚刚因为冷水而强行冷静下来的大脑一瞬间几乎要炸开。

白色的大床上,女人穿着那身礼服躺在上面,长发散乱的铺着,白净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红,双眼却安静的闭着,像是睡着了,又或者说,是在昏睡。

刚才还在脑海里不停浮现的一幕,和眼前安静躺在床上的女人逐渐重叠。

盛易寒盯着床上的季暖看了许久,渐渐放下手中刚刚掀起的被子,扔到了床的另一侧。

是谁在暗中配合着计划着这一切,又是谁知道他对季暖情根深种多年只是隐忍不发,是谁想方设法的将季暖弄晕了送到他的床上,这个答案不需要猜也知道。

季梦然这两日已经被逼到情绪失控。

她想毁了季暖。

她想借着他的手毁了季暖。

平日里盛易寒绝对不可能会被季梦然利用,可是现在,他唯一的软肋就在面前,毁了她的同时也等于毁了他自己,不过就是互相毁灭罢了,又有什么不可以?

盛易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慢慢的伸出手去,在女人白净中透着一丝绯红的小脸上轻轻的摸了摸。

多年前的那个春节,在季家的沙发上,他借着酒意将她按在沙发上几乎快要扯掉她衣服的一幕再次钻入脑海,那种将她压在身下抱在怀里的柔软,那种滑腻如瓷般的触感,从多年前开始就潜藏着的对这个女人的无穷无尽的欲.望,随着下身再次翻腾起来的灼热,一下一下的噬咬着他的理智。

尤其是床上的女人太过安静,不像平日里看见他时便一副疏远冷漠又十分厌弃的样子,她仍然那么的白皙滑腻,密长的睫毛安静的贴在眼睑下,呼吸均匀,像个因为咬了一口毒苹果而不小心陷入昏睡的公主,只等着她的男人来将他吻醒。

在他的脑海里纠缠了多年的女人,让他对其他女人格外的厌恶的症结所在,就是眼前的这一个,她乖乖的躺这里。

要做么?

药已经下了,从她的脸色来看,该是也同样被下了药,只是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使她昏睡。

可只要今天晚上要了她,就算墨景深对她的爱宽容似海可以忍下这一夜,依然将她捧在掌心里去疼去爱,但以季暖的性格,该是不可能再回到墨景深身边,并且如果他猜想的没错,已经有媒体得到通知,一定会在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守在房间门外,就等着拍到墨太太出轨的这一幕。

种种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损坏利益之处,只除了会直接得罪墨景深。

可他招惹墨景深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若是真的畏惧于墨家,他也不会是如今的盛易寒。

季暖。

这个名字,和这张昏睡时绯红诱人的小脸,在他的眼前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反复。

盛易寒的理智一点一点的被身下的灼热掏空,即便这一夜过后,除了她的身体之外,他仍然是什么都不到,可他还是很想要。

男人低下头,缓缓的向着床上的女人靠近,这个女人本该就是属于他的,当年在季家时他就不该对她心存怜惜,应该早早的就占为己有,或许以后也就不会有她和墨景深的故事,哪怕是被憎恨,起码与她纠缠一辈子的人也会是他。

就在盛易寒的薄唇即将落在女人绯红的唇瓣上时,季暖在昏睡中忽然惊醒。

她还没反映过来,却看见在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脸,被吓的浑身一抖,下意识的猛的将脸向一侧别开,男人的吻没能落在她的唇上,却是在她的嘴角处险险的擦过,落下了一吻。

眼见着本来昏睡的女人忽然动了,盛易寒眼中的火瞬间烧的极旺,低垂着眼眸盯着她。

季暖侧是在嘴角被吻了一下的刹那,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她还来不及去想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宴会厅中灯光的昏暗之下,像是有什么人捂住了她的嘴,接着就是一阵刺鼻的味道,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没想到刚醒过来的一刹那看见的竟然是盛易寒!

十几岁时在季家的那场梦靥仿佛一瞬间又回到脑海里,她浑身紧绷的侧着脸,在俯身下来吻他的男人停顿住时,再猛地转过眼,满眼防备的看他:“是你叫人把我迷晕的?”

看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盛易寒因为药性而几乎不太清醒,却是强撑着一丝耐心,看着她眼中的冰冷和防备,堪堪的一笑,哑声道:“嗯,是又怎么样?”

第3卷 第647章:“唔!唔——不要——”

季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她只能认得出眼前的人是盛易寒,可自己的身体里在她清醒之后就有一股仿佛因为昏迷了一段时间而压抑了很久的燥热。

她不是没被人下过药,所以瞬间就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季暖忙要在床上坐起身,但或许是之前被强行吸入的迷.药过多,她只起来了一下就又整个人无力的躺了回去,只能看着盛易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站在牢笼里困顿挣扎。

她顿时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冷眼横向他:“居然还给我下药?盛易寒,我知道你卑鄙无耻,但你现在更是无耻的让我恶心!”

盛易寒勾了勾唇,接受她的唾骂,手却是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抚过,季暖一瞬间因为他的抚触而浑身一僵。

明明男人的手也滚烫的惊人,她却只感觉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在她的脸上爬,这条蛇甚至还在朝她吐着蛇信,宣誓着他今夜可能会得逞的一切。

让人由生胆寒。

“我这种身份的人,若不是活的卑鄙无耻些,又怎么能掌控得了整个盛家的大权?”男人边哑声低语,边缓缓俯下身:“季暖,你早该是我的女人了。”

就在他的手正要抚上她的唇瓣时,季暖骤然张开嘴就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

盛易寒不动,哪怕是疼了哪怕是被她直接咬出血了也仍然没有急着将手抽出来,反而将另一根手指直接就着她的嘴探了进去,在她的舌上耐心的撩拨。

季暖嘴里有他手指上的血,更是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恶心的直接将他的手吐了出去,脸色难看的在床上微微坐起来了一些,仅有的力气只能让她向后缩退了一点点的距离,最后靠在床头,蜷缩着身子,满眼防备疏远:“我警告你,该收手就收手!别这么丧尽天良!你要是敢碰我,我绝对把你千刀万剐!”

然而就在季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男人直接上了床,如同黑夜中蛰伏的猛兽一般缓缓的向她靠近,在季暖崩紧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时,人已经直接到了她跟前,同时就这样俯首看着缩在床头的女人,微微一笑,眼底的炙热不仅丝毫未减,甚至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你想怎么剐?这样?”盛易寒直接将吻落在她的下巴上,这还是因为季暖匆忙的别开脸去才只是吻到了下巴,但下一刻,男人直接向上,准确而坚决的就要吻上她的唇。

几乎已经要被她忘记的噩梦像一根根针一样的扎进她的理智里,季暖惊叫着抬起手用力推开男人,在盛易寒的脸与她距离很近的刹那死命的抵着他,嘴里发出颤抖的低哑的如同困兽一样的低叫:“不要——”

如果眼前的人是别人,她还不至于这么恐慌,可这个人是盛易寒,是在她十几岁时就曾经差点将她按在季家的沙发上强.bao了的盛易寒!

是将她吓到跑到冬日的树下一站就是一整夜,最后落得一身体寒症的盛易寒!

“你滚开!”季暖一边推着他,一边试图从床上脱身,盛易寒却是直接无视她的抗拒,俯身就压了下去。

季暖慌忙在他压下来的瞬间在床上用尽全力的滚开了一些距离,再又在男人伸手要将她强行抓回去的刹那,狠狠的又继续向外滚。

直到直接从床边滚了下去,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瞬间疼的她狠狠的咬住嘴唇,再又勉强的用摔痛了的手臂撑在地上,缓缓的坐起身,却是起身的一瞬间就看见只穿着浴袍的盛易寒坐在床上,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有着玩味,有着炙热,也有着仿佛在观赏一个注定今夜怎样都逃不走的她,看着她这样毫无章法的慌乱的样子。

他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一样,那眼中的玩味刺的季暖胸口的怒意勃发,抓起地上不知究竟是谁在她脚上脱下来的高跟鞋就狠狠的朝他的脸砸去。

盛易寒不闪也不躲,鞋子在他肩上砸了一下后就直接落到了床边,发出不重也不轻的闷响。

眼见毫无威慑力,季暖踉跄着起身,手撑着床边,再又转身去撑着床边的桌子,转眼寻找着门的方向,趔趄着向前走了两步就想逃走。

然而就在季暖刚向门的方向踉跄了几步的刹那,腰上忽然一紧,她骤然整个人都被男人的一臂给捞了回去,同时将她牢牢抱在怀里,男人唇间吐出的灼热滚烫的气息都贴在她的颈后,沙哑的说:“别折腾了,我说房门已经被人在外面锁上了,你信不信?”

“放开我!”季暖拼命的在他怀里挣扎:“别碰我!你放开!放开——”

“唔!唔唔!”季暖只感觉脖子后面一直到礼服后面露出的背部和肩膀,都被盛易寒的唇碰到了,胃里翻涌着的是一阵阵的恶心,她不停的挣扎,手脚并用,嘴上被捂着说不出话,几次欲张口再去咬他,可他在她嘴上捂的太重,她根本张不开嘴。

“唔!唔——”

礼服背后的拉链忽然传出“刺啦”的一声,是被拉开的动静,季暖浑身一颤,忙又开始新一轮的拼命挣扎,结果却骤然被盛易寒将她整个人扔到了床上,季暖跌在床上的一瞬,又忙向旁边爬开,却被男人直接拽着脚踝拉了回去,再又俯下身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盛易寒!你不能这样对我!”季暖抬起眼,眼中的恐惧逐渐旺盛,偏偏体内的燥热让她毫无抵抗的能力,在男人俯下首来就要吻向她的锁骨和脖子时,季暖仰起头便发出难忍的哭喊:“不要,别碰我,滚开——”

第3卷 第648章:他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季暖几乎哭出声的同时,盛易寒被她这副脆弱的外表迷惑了一瞬,一时间没注意到季暖趁他不注意而曲起的腿。

直到下身骤然被她用膝盖狠狠的一撞,盛易寒陡地痛到闷哼了一声,僵在了她身上。

季暖泪眼婆娑中看着身上脸色一下子白了些许的男人,拼尽全力的将他推开,在盛易寒忍着痛伸手要将她抓回床上时,再度翻滚到床边,踉跄着扑到地上,再又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站起身,趁着他痛到暂时没法这么快起来,尽量以着尽快的速度移到了门边。

可是到了门边,季暖的手慌乱的在门里的锁上用力的扯动,却发现这门是真的被人在外面给锁上了!

在外边锁上?

她强行镇定下来的心情稍稍恢复了几分理智。

刚才盛易寒身上的热度也非同寻常,这门又是在外面被锁,说明她是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送了进来。

他也被下了药。

即使这道门打不开,季暖的手也一下子就从门锁上放了开,僵僵的靠在门上,连拍门求救的动作都没有。

床上的男人缓缓坐起身,回过头看向正靠在门上满脸绯红又震惊的女人,看了两眼后,哑声低笑,嗓音沙哑道:“我说过,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你不信。”

季暖听见他的声音,本能的一抖,猛地转过眼看向他:“是季梦然?”

“了解我对你的心思,又想借着我的手来毁掉你的人,除了她,也绝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盛易寒边说,边慢慢的下了床,眼中仍然是几乎能将她吞噬的谷欠望,一步一步向她的方向走了过去:“这道门现在就算是能开也不能开,你该猜得到,这门外随时可能会有她叫来的记者和媒体人,一旦被拍到你和我在同一个房间里,还都衣衫不整,脸色都红的旖旎,墨景深的头上,都会被扣下一顶天大的绿帽子。”

季暖眼见着他向自己走近,整个人死死的靠在门上,心间却是一瞬间就仿佛空了一大块。

墨景深才刚在媒体前说她始终是墨太太,这则新闻的热度仍然居高不下,几乎所有看过新闻的人都在说墨总派发的狗粮太过好吃,对身为墨太太的季暖羡慕嫉妒恨的人太多太多。

如果在这种时候,被人拍到她这种状态的从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出来。

那怕是就连墨景深也救不了她,甚至还会将他拖下水。

就在季暖的手死死的握成拳时,盛易寒已经走了过来,呼吸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季暖又是一抖:“你也只是被下药了是不是?你在清醒的状态下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难道你甘愿被季梦然那种人利用?”

他轻笑,直接俯下身来,手撑在她背后的门板上,低眸欺近的看着她绯红的又充满防备的小脸:“我当然不可能会任她利用,可偏偏被送到我床上的女人是你,那我就只能接受她这番‘好意’了。”

季暖因为他说话时向自己靠近而抬起手抵在他身前,脑海中交织的一阵阵恍惚的神识,几乎都快要让她失控到要将眼前曾经带给她无数噩梦的男人抱住,那种想要撕开自己身上衣服的冲动让她的心更是坠到谷底。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保持着理智,手下用力的又推了他一把。

然而不仅没推动,盛易寒更是干脆直接将刚撑在她背后门板上的手臂转而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收,同时俯下首来就在她脖子上吻了下来,季暖浑身的汗毛和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不停的抗拒,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

“季暖。”盛易寒牢牢抱着她,声音就在她的颈间,沙哑而几近沉醉痴迷道:“你是我多年来的爱而不得,得不到你的心也就算了,将季家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拿走,起码你还会一直记恨着我,起码你心里还能有我的一寸之地,起码无论过了多少年,你都不会忘记我。”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可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就算是没有这种药,你这副样子躺在我的床上,我都不可能会放你走,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盛易寒的声音寸寸的沙哑,哑到让她心慌,滚烫的手却仍然紧搂着她的腰:“既然是互相拖下水,哪怕是过了今夜之后……毁了你的同时,也同于毁了我……我也不后悔……”

“盛易寒,你清醒点!”季暖觉得他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然而男人却是在这时贴上她的耳朵,口中喷出的灼热的热气都进了她的耳窝里:“我很清醒,季暖,我太清醒的知道这些年你究竟是怎样变成一个可怕的梦靥,一直存在我的梦里,让我除了在梦里对你上下其手之外,对其他女人一概只觉得恶心,既然现在真实的你就在我面前,我岂有不享受的道理?”

盛易寒的话仿佛多深情,季暖却是越听浑身颤抖的越厉害,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梦靥?

明明他才是她曾经多年前最大的噩梦!

一听说自己竟然在他的梦里被他上下其手过,她更是觉得恶心又可怕,抬起腿要故技重施的向他下身攻去,这一次盛易寒有了防备,一手按住她的腿,另一手直接探进她已经被扯开拉链的后背,在她光洁白皙的背上刚抚过的一瞬,季暖浑身都要炸了似的骤然颤着声音尖叫出声:“不要碰我——”

大概是季暖的声音太凄历太尖锐,盛易寒的手顿了一下,季暖趁着他停顿的这么一下正要将人挥开,结果脖子上忽然一阵痛,盛易寒居然忽然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季暖强忍着痛,但是恰好是这种痛,才能让她保持更高一度的清醒,眼神猛地向四周的方向看了看,瞥见距离窗边不远处的桌架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烟灰缸。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根据记忆中封凌曾经教过她的人体各个穴位和吃痛的点,抬起并没有穿鞋子的脚,用脚跟狠狠的在他小腿骨正中间的位置上踹了下去。

第3卷 第649章:他目光发直的盯着她看了半晌……

盛易寒因为小腿上一阵痛麻而眯起了眼,僵了一下的刹那,季暖又向他另一只小腿攻击而去,他以为她是要向他下身进攻,结果没想到又是小腿,这一次就算是及时抬起手去避,却也没能避准地方,成功被季暖的脚踹到双腿都从小腿的腿骨处传出一阵诡异的痛麻感。

“你……”盛易寒没料到季暖竟然会有这种身手,记忆中她应该是什么防身术之类的都没学过,就算是学过,也不可能会这么……

然而季暖却是连看都不看他,咬着牙将他推开,在盛易寒因为腿上的痛麻而暂时无力支撑的刹那将他推的向后踉跄了两步,成功从他怀里脱身的一瞬间,季暖内心里到底还是感谢当初封凌教她的那些。

本来最开始她只是学了上半身,包括手和手臂上的那些穴位,但是封凌在离开伦敦之前,又抽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教她将腿上的穴位也认了一下,但是因为学的匆忙,所以季暖一直没怎么用过这种方式,刚才也只是赌了一把,没想到还真的踢对地方了。

然而盛易寒毕竟曾是骨科医生,对季暖这种针对小腿穴位攻击的伎俩从震惊再到反应过来刚才那两处只是穴位上的刺痛而己,前后不到半分钟便冷静下来,确定腿部除了痛感之外不会有任何问题,转眼见季暖已经冲到窗前,紧闭的窗帘都因为她冲过去的速度过快而微微拂动了起来。

她去那边干什么?

门不能出去,难道是要跳窗?

这里是酒店十楼!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盛易寒骤然忍着痛快步走过去:“季暖!回来!”

男人的腿太长,季暖刚冲到窗前的桌架边,靠在那里调整因为药性而紊乱的呼吸,他三四步便直接迈了过来,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人直接带回怀里,同时将她死死的按在怀中:“你今天就算是把我这双腿踢废了我也不会放开,别折腾了,酒里的药不知道究竟被下了多少,至少你现在也很想要,不是么?”

季暖的手向后,死死的抓着桌架的一角,颤着声音说:“盛易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我!别碰我!”

然而男人却是对她这几乎虚软无力的威胁而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她太天真,俯首便在她耳朵上吻过,同时坚决的说道:“今天晚上,在这里,你就是我的……”

话音未落,季暖的手已经毫不留情的朝他的头上挥了下去,一记重物砸在头骨上的闷响,伴随着盛易寒赫然浑身剧烈的一僵。

季暖浑身发颤的靠在桌架边,看着本来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缓缓的放开了扣在她背上的手,再又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的向下倒了下去,直到重重的倒在地上。

倒地的一瞬间,盛易寒几乎说不出话,双眼死死的盯着季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来的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看着烟灰缸的一角上明显的血际和季暖浑身颤抖的却仍然死死握着那个烟灰缸的动作,他目光发直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眼前昏暗的灯光变的模糊,直到闭上了眼睛……

季暖看着重重倒地的男人,刚才浑身仅有的力气都放在手上去砸他了,砸的是他的后脑,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下手究竟算不算重,但是看着盛易寒这么高的一个男人骤然倒地不起,再又看见他身上白色的浴袍,一瞬间几乎要被他脑后流出的血染红了整个肩部,季暖颤抖着将烟灰缸扔到地上,手脚发软的整个人也踉跄着坐到地上,几乎起不来。

她是不是杀人了?

她刚才没能弄清他脑后的穴位,不知道这样砸下去会不会致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伤害,可她为了自保也没别的办法,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恐惧一瞬间包围着她,季暖牙关都怕的打颤,看着他脑后越流越多的血,看着他肩后触目惊心的被血染红的浴袍,季暖坐在地上,不停的向后慢慢的退开,直到退到了窗帘下,背靠着冰凉的窗子,迫使自己冷静。但是,漫天的恐惧和身上那些疯狂交织着的火热谷欠望几乎要焚烧了她这个人。

她几乎快忘记自己上一次被下药是什么时候了。

但是那一次的效果显然没有这一次的厉害,三年的时间,就连这种药都被改进了不知道多少倍。

靠在窗上冷静了好半天,可鼻间的血腥味儿还是让无边的恐惧感都包围着她,她不敢看地上的盛易寒,也不知道他究竟就这样一动不动毫无知觉的躺了多久,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是为了自保,但防卫过当把人弄死也一样是犯罪,她提起一口气,手撑在背后的窗上,一点点的站起身,然后在房间里开始寻找座机,结果找到后却发现座机的电话线被掐断了。

这是季梦然让人将她送进来的时候就掐断的吗?为了防止她向外求救?

她的手机现在究竟在哪,她自己都不知道,季暖腿软,下身里那种空虚和暖流蹿过的感觉让她腿软无力的几乎想要直接跌坐在床上,嘴里也几乎忍不住发出些难以压抑声音,她抬起手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强行清醒,同时视线又四处搜寻盛易寒洗澡前换下来的衣物。

找到他的衬衫和裤子时便快步扑了过去,从里面掏出他的手机,就算他手机有密码,但是这种情况下一般都可以拨打紧急报警电话。

她迅速拨了110,但是一时间解释不清楚这种两个人都被下药,并且外面可能会有记者的情况,只说这里有人被打伤,需要马上有人过来救援,否则很可能会出人命。

挂断电话后,不知道警方究竟会不会重视这件事,会不会马上派人过来,可现在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

季暖死死的握着盛易寒的手机,想要给其他认识的人,甚至包括墨景深打个电话,可是这密码她按了半天都不对,最终只能将手机扔到床上,再又吃力的将背后被扯开的拉链向上拉了回去。

第3卷 第650章:别怕,是我。

只是这么一个弄拉链的简单的动作却都能让她浑身的热度更加剧烈的蹿了上来,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甚至她还有一种不清醒的想法,现在躺在地上的男人哪怕是她的噩梦一般的存在,但对她的诱惑力也是极大,毕竟那是个男人。

季暖继续咬着自己的手指,却发现渐渐的连这种疼痛都没有用,她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起身,直接冲进浴室,胡乱的拧开淋浴花洒的喷头,迅速调成了蓝色那一方向的冷水。

直到冰冷的水将她淋了个透心凉,才终于感觉那种可怕的燥热感被压制下去了一部分,但更有在体内的一点点钻出的某种燥热,和身体之外的冰冷形成忽冷忽热的可怕的感觉,燥热几乎要钻出体外,仿佛是两个互相抗衡的东西在她的皮肤表层上不停的撕打,而受伤感到痛苦的人却是她自己本身。

不知道在这种可怕的冷热交替的撕扯下究竟折磨了多久,季暖脑海时不停映出各种活色生香的场面,她仰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无力的靠在墙上,徒劳的用头一次一次的向后撞在撞上,仿佛连这种痛都痛不过皮肤表面上冷热撕扯的那种痛。

……

就在季暖在酒店房间的浴室里饱受折磨时,守在房间外面的几个早就被季梦然联系好的媒体,一直在暗中等候。

之前有一会儿好像听见房间里传出些什么声音,但这会儿却没什么动静了。

这些记者都是一些地下小作坊的报刊和杂志类的新生媒体,与其他大型媒体没什么瓜葛,收钱就办事,加起来大大小小的也有四五家,见一直没动静,有人干脆直接给季梦然打了个电话。

“喂,季二小姐,里面已经好半天没有动静了,不知道事是不是办成了,你要不要亲自过来看一下?”

“我知道季二小姐你不方便现身,但现在不是正在紧要关头,我们也怕出差错吗?毕竟想要用这种事情毁了那个季暖,我们也还是要听您的指示才行啊……”

正在打电话的人正要开口,忽然,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在走廊VIP快速电梯通道的拐角处响起:“毁了季暖?你们是有几条命?”

第一次,有那么一道声音,让这些向来擅长在暗中拍摄各种娱乐明星的出轨绯闻或者豪门丑闻的记者们在心间笼罩上一层恐惧感。

几个躲在角落里的还抗着摄像机和照相机的记者顿时朝着那一方向看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男人身上通身黑色的衣服沾着秋夜的寒凉,又也许是男人正朝这一方走来,视线停驻在季暖现在被困的房间,周身冷沉的气场使人心惊。

季暖今晚所参加的宴会本该不会发生任何事,毕竟市里领导安排的慈善晚宴,脑子正常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动手脚。

但季梦然却不同,她被逼急了,什么自毁退路的恶劣手段都敢用。

得知宴会结束时忽然跳闸停电,季暖在那之后就失踪了。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赶来事发酒店的路途中忽然得知今晚宴会上的部分红酒也有问题,其中有不少杯的酒里被下了药,从那一刻开始,墨景深的眼中便始终暗藏汹涌,仿佛看不出波澜,却已有杀意潜藏其中。

那些记者们震惊于墨景深居然会赶到,一个个顿时忙从角落里起身,只看见男人依然俊美的一张脸,五官冷峻深邃,更面无表情的厉害。

他在这些记者面前走过时,只冷声向后跟过来的人吩咐了一句:“带走。”然后视线交错而过,踩着那些记者手中顷刻间就被砸到地上的相机,径直走向房门的方向。

沈穆及时将一个记者手中准备好的房卡和只有酒店工作人员才能使用的定向锁的钥匙抢了过来,迅速走过去交到墨景深手里。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儿传来,墨景深的目光第一时间看见的就是倒在里面地毯上一动不动的盛易寒和他身上已经被血染红了不少的地方。

沈穆也在跟着踏进来的一瞬间看见这一幕,脸色顿时惊了下:“这……”

墨景深只冷瞥了眼地上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果断的抬步迅速走进浴室。

拉开门的一刹那,季暖正狼狈的跪坐在地上,头上不停的向她身上淋着的冷水,将这浴室里的空气都浸染的冰凉,小女人的脸被冷水冲刷的苍白,唇上毫无血色,皱着眉闭着眼睛仿佛隐忍着极大的痛苦,脖子上明显的咬痕却因为被水冲刷了太久而已经红肿了许多。

季暖仍然困在冷热交替的折磨中,忽然,头顶的冷水不知怎么就关了,她迷茫的睁开眼睛,模糊中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仿佛有些熟悉的人影就在她面前,湿漉漉的头上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抚上,避免她再继续机械似的向墙上撞,耳边同时响起男人低沉的仿佛充满着心疼的声音:“别再撞了!”

她睁着眼,却因为神智已经不再清醒而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甚至看见的也只是个幻影,她没动,只是皱了一下眉,哑着嗓子说:“无论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不要碰我……”

见她现在根本难以保持清醒,墨景深直接要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季暖却在男人搂住她的腰的一瞬间,骤然像是触电了一样的浑身一抖,难道是盛易寒醒过来了?他还想做什么?

她慌忙要挣扎:“别碰我!放开!不要碰我!!!”哑声嘶喊的同时低下头就要去咬他的手臂。

墨景深被咬了一下,却是反而将她抱的更紧,果断的将人直接从冰冷的满是水的瓷砖地面抱了起来,俯下首在她湿漉漉的额头上安抚的用唇贴着吻了吻,贴在她的额头上温声道:“别怕,是我。”

“放开……不要抱我……不要碰我……不要……”季暖仿佛听不见一样的手脚乱挥乱踢。

墨景深按住她的挣扎,无法想像她刚才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看清楚我是谁,别怕,嗯?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第3卷 第651章:反正也是你女人,最简单的方法不过就是陪她折腾一晚上

季暖死命挣扎的动作因为脸被强行按到他的胸前而僵顿住,她的五识感官仿佛被药性催化,仿佛一切都感觉不到,可唯有嗅觉还算灵敏,至少刚一贴到他的胸前,便闻见了熟悉的只有墨景深身上才有的独特的冷冽如草木的淡香。

耳边是男人耐心轻哄的声音:“是我,别怕,别怕……”

墨景深?

季暖浑身僵硬的各处仿佛一瞬间终于软化了下来,无力的缩在他怀里,任由男人将她稳稳的打横抱着,头贴在他胸前,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仿佛是一再的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墨景深。

男人正欲将她从浴室里抱出去,怀里忽然响起了缠着细丝般的哭腔:“墨景深……”

或许是这声音,或许是怀里的女人浑身太过滚烫,结合在一起都让男人的眸光跟着加深了几分,已经太久没有听见季暖用这样软懦又依赖的嗓音叫他的名字,也太久没有再感受到她这样强烈的需要。

墨景深没想到,筹谋多年只为了让她能好好的活下去,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她的不原谅不理解,哪怕再不能拥有她,他也甘之如饴,这一切的代价他早已猜到且接受,却其实内心里真正等待的,还是她肯回头的那一天,肯这样放任她自己靠在他怀里的这一天。

低眸看着怀里苍白的脸颊上逐渐又透出几分媚红的小女人,墨景深开口回话时的嗓音都跟着暗哑了下去:“很难受?”

季暖抬起手,手指仍有些发颤,颤抖着抓着他衬衫的领口:“我不想……呆在这里……”

“好,我们回家。”

墨景深抱着季暖走出浴室,临走出门之前,男人的脚步顿住,眼角的余光冷漠且冰寒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被血染红了半个浴袍的人,再又瞥着这房间中满地的狼藉,沉冷着嗓音吩咐:“沈穆,处理干净。”

“好。”沈穆站在一旁,谨慎的点头。

他清楚墨总现在究竟是用着多大的自控力,才没有将盛易寒直接从这十楼的房间窗口踹下去,今天晚上这种事,别说是盛家怕是很快就要在海城除名,就是那些拿钱办事的记者恐怕也都将暗无天日。

平日里有谁胆大到敢挑衅墨景深的,大都还有救,但是敢给季暖下药送到盛易寒的房间,敢对季暖下手,可真的是活腻了。

想想当年那个周妍妍给季暖下药之后,周妍妍的下场,最终周家包括周家背后的势力都被掀了个底朝天,周妍妍更是生不如死的被折磨了两个月,最终还是惨死在被家人护送出国的路上。

这些背后的事情季暖并不知道,但是可见这一次,季梦然是真的彻底的撞到枪口上了,舆.论上的回击让她名誉尽毁,没资格继承季氏家产,更导致工作室一夜间资金冻结这还只是小惩大诫,现在她把最恶劣的方式与手段用在季暖的身上,那怕是……只会如周妍妍一样的下场,甚至更严重。

“墨总,那盛易寒……”沈穆顿了一下,最后又问了一句。

墨景深低阖眼眸,看着怀里刚刚因为被水冲的冰凉,这会儿却逐渐恢复了浑身滚烫的女人,季暖身上的礼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只是湿淋淋的已经不成样子,并且因为淋湿而显得很沉重且不舒服,男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颈间那块被盛易寒咬伤的地方轻轻覆过,眼底掠过的冷意太过明显。

他只字未说,抱着季暖在门前略一侧身,直接走了出去。

房间里归于安静,还有满室的血腥气,沈穆看懂了墨景深刚才眼底隐藏在冰山表面下的杀意,但因为出手的人是季暖,就算盛易寒该死,可这人命不能落到她的头上。

否则就算墨景深有能力将季暖的行为纠正为正当防卫,但季暖自己的心态也会崩。

这些,必须先处理干净。

……

半小时后,奥兰国际。

季暖听见密码门声的动静,费力的睁开眼睛,果然看见男人俊美无铸的脸,同时看见密码门应声而开,只是一眼就认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咬着唇,刚刚一路在车上时就差点忍不住扑到这男人的身上,但当时车里有司机,墨景深又是一直抱着她,她实在控制不住,只能在他怀里来回的磨蹭,但中间也有过清醒的时候,受不了自己这么放.浪的举动,几次都咬着唇想要清醒,可嘴唇都咬出血了,体内的燥热也还是没有褪去。

被男人直接抱进家门,放在沙发上时,季暖心里是清醒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要冷静,可两只手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脖子不肯放开,脸也深埋在他的肩窝里,嘴里不停的难受的哼哼。

墨景深因为她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而在将她放在沙发上时,被迫跟着一起倒了下去,压在女人的身上,看着她赧红的脸,眸光深暗:“没事了,等等就不难受了,嗯?”

季暖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免得她因为没有安全感而乱动,另一手拿起手机直接给秦司廷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是对面很吵,秦司廷显然是没在家也没在医院。

墨景深劈头盖脸的肃沉着声音问道:“季暖被人下了那种药,不去医院,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秦司廷:“……那种药?”

墨景深看着身下明显难熬的女人,季梦然下的药不确定轻重程度,但看她这状态也知道绝对不会简单。

秦司廷随即反映了过来,走到一个较安静的地方,哑然轻笑:“那种药通常不会伤身,去医院也没什么用,打一针镇定剂看着人好像是乖乖的躺着不挣扎也不动了,但是她在镇静睡着的时候身体一样是备受煎熬,只是旁人看不见她的动静而己,所以与其去医院让医生打镇定剂来自欺欺人,不如在家里解决了算了,反正也是你女人,最简单的方法不过就是陪她折腾一晚上,别告诉我,这种时候你特么还矜持上了?”

墨景深皱眉:“这两年这种药物在国外越来越普遍,研制出的各种升级版药物在黑市里也越来越广泛,五花八门的,确定不会伤身?”

第3卷 第652章:我这就是被下药了,否则你以为我会求你?

“不过就是有催.qing效果的东西,加大剂量和普通剂量的区别,要说伤身的话,季暖被下了药,真正伤身的人是你……毕竟如果她被下的是超大剂量的那种,那你要有个奋战一天一夜不间断的心理准备,她可能会一直缠着你要……”

“……”

墨景深沉着嗓音:“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听你讲废话?”

“谁知道你女人究竟是被下了多少剂量的哪一款哪一型号的药?这种东西在国外还有国内的黑市太普遍了,就算去医院验血,也起码要一两个小时后才能验得出结果,结果最终也还是那种药,她还要平白受折磨那么久。啧,别告诉我,你是怕趁她不清醒的时候把人给上了,回头清醒之后跟你翻脸?你墨景深竟然也会有这么顾虑的时候?”

“……”

“你要是真怕她翻脸,那就只有一种办法了,把人扔进冷水浴缸里泡一晚,记得每隔一个小时往浴缸里放点冰块,不过代价可能是药效过了之后就变成了冻伤或者严重感冒……”

“……”

墨景深低咒一声,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再低头时,看见的便是小女人躺在沙发上,脸颊红的娇态尽显,双眼也是迷离且湿漉,湿淋淋的礼服贴在身上,看起来狼狈至极却又平添性.感,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见这一幕怕是都会直接扯掉她的礼服将她扒个干净。

而墨景深当然正常,更在这小女人刚刚在车上不停在的在他怀时乱扭时,若非强大的自制力,怕是真的要将她直接按在车上,将她从里到外的再度占为己有,让属于他的烙印刻进她的身上,骨子里。

更何况现在这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