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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辛抬起头,“什么?”

“你觉得f大的男生怎么样?”对方穷追不舍。

佟辛屏了屏气,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根秋葵,然后轻轻将筷子放下,目光笔直明亮地看着她,“你是天生情商低还是智商欠缺?”

气氛瞬间死寂。

连霍礼鸣都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一手撑着太阳穴,眉尾微微上挑。

佟辛耐心到了极致,一字一句道:“明知道我男朋友在这儿坐着,还总问这种弱智问题。你让我怎么答?告诉你,f大的男生很优秀,你就准备找个嫁了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可能要失望了。”佟辛软硬都能来,气人的功力那叫一个凌厉尖锐,“就我认识的男同学,女朋友都很优秀。”

——意思是,抱歉,你没眼看。

“还有,我认为,无论是不是认识的人,讽刺这种事儿真的不太礼貌。”佟辛说:“我不想搭腔,是因为你们所说的所谓优秀男朋友标准,我一个都不苟同。你看不出我已经忍耐很久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我男朋友难堪,想我无地自容吗?”

听到这,霍礼鸣嘴角勾起笑,目光逐渐温柔。

佟辛不卑不亢,眼神越发清明透亮,“我告诉你,一点都不会。我觉得我男朋友很优秀。我之所以不搭话,是希望你们有点自知之明——你们讨论的是驴,我一个拥有彩虹独角兽的,不方便插话,怕打击到你们。”

说完,她转过头看向霍礼鸣,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又乖又温柔地问:“吃饱了吗?走?”

霍礼鸣点了下头,遂又换上笑容,散漫不羁地对那个叫小琪的女生说:“这位同学,提醒你件事儿啊,你的博士男友还没毕业就预定好亚汇集团的副总监了?还真没这先例,你可能不够了解亚汇,博士硕士一把抓,不熬个三五年,连主管都难,还副总监?快别让你男友吹牛皮了,碰上行家就丢人了。”

说罢,他对佟辛低声:“你等我,车就在旁边,我开过来。”

“嗯。你去吧。”

待人走后,佟辛正眼都不瞧她们,也跟着走出食堂。韩萧抱歉道:“哎,都怪我,去外面吃就好了,对不起啊佟辛。”

“没事没事,跟你没关系呢。”佟辛说:“学委,下次来f大看看,我们学校的食堂也好吃的。”

“行啊。”

刚说完,李芙蕖也走了过来,还是那副无辜表情,“不好意思啦,这都是宿舍一层楼的,其实我们也不太熟,我没想到会让你生气。”

佟辛直视她,回她一个同款笑容:“芙蕖,你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变化呢。”

李芙蕖嘴角僵了僵。

“不过我也一直很纳闷。”佟辛佯装深思,“怎么你的交际圈,永远是这一类人啊。年年那天还跟我说笑,人生不顺的时候,就去庙里烧烧香,拜拜菩萨。不然以后工作不顺,买彩票不中奖,不加薪,就很倒霉。”

李芙蕖大约没料到还有这一招,意有所指,不痛不痒地打在她脸上。

“都上大学了,这么迷信。”她不好发作,只得讽刺道。

“这不是迷信,这是信仰。”佟辛毫不避讳,“我也诚信拜过,特灵验,这不,拜来个彩虹独角兽。”

恰逢时候,深灰色的大切越野车存在感极强地慢慢停在路边,车窗滑下,霍礼鸣单手撑着窗沿,墨镜遮脸,阴天里,都如此耀眼。

佟辛冲李芙蕖笑了下,没说再见。

车走后,短发女生嘴角轻扯,既尴尬,又试图挽尊,“这个车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而已经查到车型号的另一人瞪大眼睛,差点以为看错数字,“不,不是吧,这、这个车竟然七十万起步。”

“那可不止这个价。”懂点车的韩萧冷嗤,“他这辆是顶配加改装,还是进口的,没有一百万往上拿不下来。人啊,未明真相的时候,还是谦虚低调点好,不然打的就是自己的脸。”

☆、小欢喜(3)

第53颗

车子驶入主路, 离A大越来越远。

佟辛偷偷看了好几次霍礼鸣,留意他的脸色,他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有些话欲言又止,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再看就收费了啊。”霍礼鸣冷不丁地出声,目视前方开车,空出右手越过中控台, 不容分说地握了下她的手, 很短暂便松开, 但力气还挺大。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介意,更不会多想。”霍礼鸣拢了拢眉, 欠儿欠儿的语气, “还有点高兴。”

佟辛无语,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才知道我在你心里分量这么重,地位这么高。”霍礼鸣回味,“彩虹独角兽?这名字听起来就很贵。”

“想多了。”佟辛说:“那只是一种长得像马的动物而已。”

“……”不再自取其辱,霍礼鸣很快转移话题,“下午想去哪?”

“要不, 回学校吧。”佟辛抱着电脑说:“我整理一下资料。”

“周末还待在宿舍啊,”霍礼鸣扯东扯西地说了句,“室友会笑你有男朋友还独守空房的。”

“我觉得你想太多。”佟辛平静道:“室友只会嘲笑你这个男朋友,周末还让女朋友待在寝室,真是好没本事。”

“……”

当代大学生都这么伶牙俐齿吗。

霍礼鸣也不是吃素的, 顺着话接应:“行啊, 那就上我家吧。”

佟辛一愣,还是着了他的道。

到家, 霍礼鸣把窗帘全部拉开,采光透亮的房间视野开阔。佟辛很快找寻最佳地盘,盘腿坐在地毯上用电脑。霍礼鸣昨晚找周嘉正和程序他们算账,凌晨两点才睡,这会儿虽困,但还是强打精神地陪佟辛学习。

屋里有暖气,佟辛脱了外套,薄薄的羊绒衫贴身,霍礼鸣视线往下扫了眼,然后把墙暖的温度调低了些。佟辛整理资料,他就躺在沙发上拿手机刷一些文物历史相关的论坛。

刚才在A大,那几个学生虽然挺幼稚,但一些话还是点了点霍礼鸣。

良好家世,稳定工作,看得到的未来,这些确实是大部分人眼中的美好人生。他盘算了一下自己,虽说吃喝不愁,但要说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招牌,好像真没有。

他没上过大学,父母也早亡,特立独行的姐姐也成天神龙不见尾。

佟辛呢,医生妈妈,教授爸爸,还有个哪哪儿都优秀的哥哥。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霍礼鸣很客观地设想了番,如果他为人父母,大概也会对闺女这样的男朋友颇有微词。

霍礼鸣入了神,目光一直定在佟辛身上。

佟辛抬起头,莫名问:“怎么啦?”

霍礼鸣随即笑了笑,“没事。”

佟辛眼珠转了转,咧嘴谄媚,“霍礼鸣。”

“嗯?”

“我想喝奶茶。”佟辛讨好道:“你帮我去买呗,我想喝草莓芝士奶盖。”

“那个只能做冰的,不可以。”霍礼鸣皱眉说:“你是不是忘记你快到……”生理期三个字,点到即止。

佟辛也反应过来,这人怎么比她自己记得都清楚?

“还没到呢,喝一杯没关系的。”

霍礼鸣冷冷笑了下,低头继续刷论坛。

佟辛看他这三分凉薄四分冷漠的模样,心里就有了底。她把电脑放在地毯上,趴跪着凑近了些,“哥哥。”

不为所动。

“小霍爷?”

眼睛不眨。

佟辛拿头发发尾去扫他的鼻子,“男朋友?”

“独角兽?”

“上海吴彦祖?”

霍礼鸣只把脸转去另一边,没得商量。

够狠。

佟辛放弃,噘着嘴,抱起笔记本继续干活。

霍礼鸣佯装闭眼,嘴角淡淡上扬。

他本来是假寐,但昨晚和周嘉正他们聚到太晚,没几分钟,就真的睡着过去。暖风送香的屋内,只有她轻敲薄膜键盘的声响。

佟辛偷偷瞄了他好几次,十分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

不给点外卖是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佟辛拿出手机下单,一杯草莓芝士奶盖少冰。她还重点备注:[请放在门口就好,我爷爷在家睡觉,不能吵醒他,谢谢小哥!!]

佟辛怕不够醒目,还特意复制了三遍。

中午在A大没吃好,全为李芙蕖她们生气去了。佟辛现在馋得很,感觉应该点两杯的。

自下单后,就完全沉不下心来搞学习,两分钟刷下订单,三分钟看看到哪儿了。终于显示只有10米了!佟辛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的霍礼鸣,悄悄站起身,准备潜伏去门边。

手刚放在门把上,“叮咚——”门铃声突兀响起,外卖小哥的大嗓门铿锵嘹亮:“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这一声吼,直接把霍礼鸣给吼醒了。

他以为家里来了外人,极其警惕地坐直。睡意一扫而光,眼神警惕。

佟辛:“……”

奶茶拿进来后,她已经生无可恋了,垂头丧气地杵在那儿,可怜兮兮的。霍礼鸣哭笑不得,走过来,直接拎过奶茶,拿手背试了试温。也没说什么,直接拎进了厨房。

佟辛好大一声叹气,白费了。

她认命,坐回去老老实实打电脑。

霍礼鸣在厨房半天没出来,佟辛复原能力超强,很快就忘了这茬事。人都站在身后了,仍然没有察觉。直到奶盖轻轻放在她手边。佟辛愣了愣,猛地转过头。

霍礼鸣宽阔的胸膛堵在身后,挨得近,能闻见淡淡的薄荷烟草香。

“喝吧。”

“?”

霍礼鸣语气无奈,“给你把冰块挑出来,奶茶捂热了。”

他在厨房忙活这么久,就跟鸡蛋里挑骨头似的,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佟辛高兴地一把搂住他脖颈,仰脸狠狠亲了他一口。

霍礼鸣挑眉,“福利这么好啊。”

佟辛抿抿唇,低下了眼。

“来,亲个对称。”霍礼鸣把左脸送过去,浓眉笑眼里,掖不住眼角的点点温情。

佟辛大大方方地顺从,“好,亲完了。”

霍礼鸣的眼神却渐渐深邃,他按住佟辛想松的手,抓着手臂顺势就把人箍进了怀里。佟辛愣了下,不怎么坚决地挣了挣。

“别动。”霍礼鸣一手轻轻挪向她后脑勺,一点一点把人往身上带。佟辛意识到要发生的事,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她心一横,直呼其名,“霍礼鸣。”

“嗯?”

“我教你接吻吧!”

“……”

佟辛为了掩饰紧张,像个气势汹汹的火车头,直接往他唇上怼。力气太大,霍礼鸣也没料到还有这一招,嘴唇立马被她牙齿磕出了血。

“嘶——”他一声痛呼。

佟辛咽了咽喉咙,茫然地看着他。

“你个小吸血鬼。”霍礼鸣蹙了蹙眉,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从唇上拭过。淡淡的红染上嘴角,让他看起来像铺满荆棘的陷阱,散发堕落迷人的吸引力。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都是欲与爱的传递。

佟辛忽然就不想退却了,她好像找到了这个男人最初让她心动的那个点。她双膝跪在地毯上,挺直了腰杆,然后捧住霍礼鸣的脸,再一次亲上去。

唇瓣轻轻相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霍礼鸣双手撑在身后,一贯的懒散姿势,要笑不笑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佟辛舌尖很快地扫了下,然后再一次离开,惊奇问:“霍礼鸣! 你刚刚在厨房是不是偷喝我奶茶了!”

“……”

霍礼鸣从地毯上站起,单手把人圈住,炙热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荷尔蒙毫不掩饰的吻,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爱意迸裂的真实表达。他闭上眼,感受每一寸温度,是久旱逢甘霖,是于黑暗之中漏进来的月光。

他忘我且真诚,贪得且无厌。

时光慢下来,世界是他们的。

许久之后,佟辛还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恍惚感。霍礼鸣垂眼看着她,“不至于吧,被我迷成这样?”

佟辛慢半拍地轻摸嘴角,直愣愣地看回去,“你舌头怎么跟螺旋桨一样,总是刮我。”

霍礼鸣一怔,随即失笑,“破坏气氛大王。”

佟辛低着头,手指抠手指。

“怎么了?”霍礼鸣弯腰看她。

她小声嘀咕:“不满意。”

“?”

“我要你再亲一次。”

“……”

不能再亲了,再亲就得擦枪走火了。小姑娘不懂男人的事儿,他不能装糊涂。霍礼鸣很有分寸地适可而止,把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低声笑,“路子挺野啊,妞妞。”

佟辛仰起头,鬼迷心窍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霍礼鸣啧的一声,“资料整理完了吗?”

“差不多了。”提醒了正事,佟辛坐起来,“我收个尾。”

霍礼鸣饶有兴趣地挨在她身旁看。佟辛跟他解释:“这里引用了《中国新闻事业史》课本上的内容——明王朝建立后,恢复了宋代诏令章奏传报和官报制度,这使具有中央政府公报性质原始形态的报纸。明朝设有通政司……”

霍礼鸣听得认真,“嗯。”

“通政司的掌权人有个女儿,小郡主万千宠爱,偏与与一个山村农夫相爱,为爱私奔,吃尽苦头,终于被她爹抓捕归家,气得她爹把人挂在城墙三天三夜……”

霍礼鸣:“??”

“三天三夜后,小郡主醒来,竟成了龙霸天的妻子。医生悲愤欲绝地对他说,总裁,夫人的血放干了,在肚子里发现了一个宝宝,是你的儿子!”

霍礼鸣彻底凌乱了。

“总裁激动万分,上前抱住这个一米八四刚出世的儿子,大声叫了一句——”

佟辛眸光狡黠,趁他还懵着,伸手便将人抱住,一下一下轻拍他的背,声音甜如蜜糖:

“……宝宝。”

☆、小欢喜(4)

第54颗

第二天晚上, 霍礼鸣和程序他们在酒吧碰头的时候,无不得意地说起谈恋爱如何让人心情愉悦。周嘉正听得一愣愣的,连酒都忘了喝。

霍礼鸣睨二人一眼, “虽然第一次约会被你俩搞砸, 但我也算因祸得福。”

程序皱眉,“你他妈还是人吗?”

霍礼鸣莫名,“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佟妹妹都没二十岁, 你就这么猴急?”程序一想, 可不乐意。

反应过来, 霍礼鸣往他身上狠狠砸了个核儿,“乱说什么话!”

周嘉正点点头,“明白了, 还是个处男。”

“你懂什么?”霍礼鸣觉得无所谓, 双手靠后往吧台一撑, “我有女朋友叫我宝宝,有吗你们?”

“叫什么?”

“宝宝。”

周嘉正和程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恋爱的酸臭味我不懂。吐完了,周嘉正问:“她家里人知道了吗?”

“这才谈多久。”

“屁。”程序呵笑,“你和佟妹妹的马拉松可不短了啊。她上高中那会儿, 我就看出你俩必有端倪。”

周嘉正一听,“哟,序爷你还有看人识老婆的技能?那您给看看,我媳妇儿以后长什么样?”

程序端详深思,“你印堂发黑, 必遭情殇。”

“滚蛋!”

霍礼鸣也给听笑了, 他忽问:“你们两个帮我留意一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或者适合的店面也行。”

“干吗?”

“不想飘了, 脚踏实地做点事。”霍礼鸣笑。

程序审视一番,“年近三十,还想着考公务员。”

周嘉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没跟你们开玩笑。”霍礼鸣抬了抬下巴,酒杯杯底磕了磕桌面,“不过,考公务员这个主意也还不错。”

“……”

霍礼鸣是一个很会为自己打算的人。

少年时有今天没明天的经历,倒让他懂得了居安思危。这些年看着不干正事儿,但也给自己留了后路。他要做人间潇洒客,也确实做到了。

不过现在,他开始寻求另一种可能。

或者说,一种迎合佟辛生活的方式。

佟辛忙完课题,离约定的短途旅行时间也越来越近。

她本来没多想,还是陈澄忽然提了一嘴,“就你和18哥啊?”

“是啊。”

“那你要不要把东西带上,做个准备?”

佟辛半天没明白,“带什么?”

“就那个啊。”

“哪个?”佟辛问完,即刻反应过来,顿时不自在了,“没必要呢,我俩还不是很……熟。”

陈澄笑得不行,好心提醒:“你喜欢他这么多年,这一步是迟早的呀。”

“迟和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佟辛莫名又想起那个“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梦。她清晰记得,梦里的男人只有区区48秒。

太洗脑了。

太败坏印象了。

哪怕只是个梦。

大一下学期调整了课程,周五下午没课。霍礼鸣来学校接到人,然后就驱车去市郊。古镇处于两市交界的地方。霍礼鸣也是无意间办事路过一次,没想到地方不比乌镇、同里这些热门景点差。

去年一个良心旅游博主录了个VLOG,算是在圈子里小火了一把。年前开始,古镇逐步开发,打造旅游路线。客栈这些一应俱全,只不过还在发展中,所以游客相对不多。

霍礼鸣上的沪昆高速,还要走几十公里的省道。从公路去到古镇,没有公路直通,把车停在停车场,有免费的轮渡载客。

佟辛一直很喜欢这样的自然风光,四月春末,人间芳菲尽,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古镇需要门票吗?”

“不要,这刚开发,还在推广阶段,什么都是免费的。”霍礼鸣说:“镇上还有一排酒吧街,有家的民谣歌手很不错,晚上带你去听。”

“姐姐呢?还在驻唱啊?”佟辛问。

“嗯,她最近不知怎么那么勤奋,不要命地唱。”霍礼鸣提起这个,心事重重,“我一朋友在清礼,告诉了我这些情况。按理说她也不缺钱,走的时候我给留了卡。”

佟辛眨眨眼,“那我跟我哥说一声,让他帮你多照顾姐姐?”

“那最好不过了。”霍礼鸣如释重负,“我早有这想法,但佟哥帮我姐找房子的事儿已经够麻烦他的,我也不好再开口。”

佟辛话里有话,怎么听怎么狡黠,“他巴不得呢。”

霍礼鸣心存感激,“佟哥医者仁心,骨子里有大爱。”

“这倒不必拍马屁,”佟辛轻飘飘道:“效果不佳,建议以后当面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