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咒驱灵 作者:南国子先生
备注:
禁咒与她【推理言情】【恐怖悬疑】2月4日!引咒驱灵!
【仅此一次的人生,有些人不惜走上歧路,也要活下去!】
她有神奇而特殊的本领,她知道,也不知道
她背负坎坷多舛的命运,她理解,也不理解
引咒师:替坐冤牢之人翻案者

第1章 深村空院
【没有什么,比囚禁死亡更可怕】
《引咒驱灵》第一卷之
上海,温和村,一家院户前。
“现在的驱魔师可不好找了,若是以前,就拿民国时期说起,那简直是铺天盖地的多。”老大爷领着一个女孩进入一间阴冷的屋子。
“怎么样?感觉到屋里的邪气了吧。”老大爷指了指房梁的位置,“这里曾经吊死过人。自从那男人死了之后,这间屋子就没太平过。”说着,老大爷叹了口气。
见女孩儿一直不说话,老大爷咳了一声,“怎么?被吓着了?”他坏笑,“你这么年轻的驱魔师我还没见过呢,估计本事也是新的,遇到这种事儿,你怕是解决不了。”
他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回荡在阴森恐怖的屋子里,因为久不开窗通风,屋里有股潮湿气,霉味儿更重。
“你不会是哑巴吧。”老大爷察觉到了身边之人的不善言谈,总觉得在跟一个鬼说话。他无聊地环视一圈儿,又见女孩儿背对着他,试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看完了吗?你倒是说个解决方法啊。这闹鬼闹得,全村都不安宁。”
突然,他拍了个空,眼前的人像是一团水中的倒影,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惊得后退一步,老大爷正要跑走,不说话的女孩儿突然转过身来。还是方才的脸,只是眼中透出了一股慎人的冷意,直戳老大爷的眼窝和心脏。
“鬼啊。”他惊呼一声,被倏然而至的人猛地推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便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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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年前。【1922年6月22日,民国,夏至】
傍晚的村子格外宁静。盛夏之日,本该出门纳凉的人群早早散去,留给村口一片寂静。老人们说,夜晚是鬼祟猖獗的时刻,生人最好关门闭户。小孩子说,他们看到了可怕的,又无法形容的东西。
大家的手指都伸向村口那座废弃不久的院子,眼中神色畏惧。
一高一低两人从村口走来,他们身上系着棕色的腰包,穿着深黑色的无袖T恤,松紧性很好的运动短裤,脖子里都挂着一只木头雕刻而成的蝉。他们每人身后都背着根一米长的棍子,斜靠在腰与右肩之间。
右手腕上缠着银色铃铛手链的是个女孩儿,二十三岁左右,鹅蛋脸、薄唇,眼珠是沉冷的深褐色。
她身旁的是个男孩子,黑色眼珠,光头,十九岁的样子。他长得与女孩相仿,比女孩儿高出一个头,可以看出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刚刚来到村口,女孩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形图,指了指上面一口井的位置,对男孩儿点点头,两人眼神交流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废院内,从背后抽出长棍的女孩直直站立,她环视四周,掏出腰包里的一只怀表看了看。似是察觉时间尚早,她又从包里取出手掌般大小的一个厚本子,和只有一半长的铅笔,开始在本子上做记录。
封皮上写着两个字:章婵。
“农历五月十七,夏至,盛暑转折点,入‘回头门’。阴阳万物交替,喜阴生,喜阳灭。”她嘴里念念有词,似是在测算着什么,“‘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阳入生门,阴入死门。夏至午时,阳转阴,生入死。”
猛然看向身前的屋子,透过被砸烂的窗户,她隐约看到一道躲藏的模糊影子,在骤黑的空间里,散出了带有寒气的一缕幽光。
挑唇笑了笑,她走向院里的一张石桌,坐在上面不紧不慢地等人。几根人手骨被她摆在桌案上,从骨型上来看,是人的食指。它们全都指向一块发黑的龟骨盖。
“小婵。”刚刚和女孩儿分开的高个子男孩儿走进了院子,手里多了一个水葫芦。他坐在章婵面前,将葫芦递给她看,“水里很干净,没有致幻的微生物。”
说着,他也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厚本子,封皮上是他的名字:章木。
“没见到事实之前,我们还当做普通案子来查。”章木点了点桌上的龟骨盖,眼睛瞟向摆正指骨的章婵,“毕竟咱们得来的都是二手消息,还没看到那个鬼,一切都是未知数。”
章婵摇摇头,“那间屋子不干净,我能感觉到。”
笑了笑,章木揉揉酸痛的肩膀,“一路走下来,你见过干净的屋子吗?”
“见过。”章婵神色淡淡。
抿唇笑了笑,章木凑近她些,“你是说那个戏子家里啊。你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
“什么戏子?人家是演员。”章婵瞪不正经的人一眼,“我不是喜欢他,是可怜他。”说着推了章木一把,“你不能好好干活啊,废什么话。”她兀地起身,径直走到屋子前。
正要推门,身后传来章木的喊声,“当心点儿啊。里面那个,你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犹豫地握了握拳,章婵不打算再向前,她可不想将命耗在还没有谈好价钱的事情上。转身回到石桌旁,她推了推假意睡觉的章木,“这单生意你打算要多少?”
睁一只眼瞅了瞅那间屋子,章木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章婵想了想,“会不会太少了。”
起身拍了她的脑袋一下,章木有趣,“你倒是贪心,里面那个,放在市面上也就一千块钱。因为他伤人了,身价才涨的。两千,已经够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章木轻轻抬起右手食指,石桌上的一根指骨跟着动了一下。位置摆正后,几根手骨的指尖溢出荧蓝的幽光,亮色如同一条相互串联的电流,慢慢将龟骨盖包围其中。
黑色的龟骨因为亮光的映衬,开始变得透亮,直到骨盖上浮现一些很难看懂的小字。
“这次的字能认全吗?”章木问早就在研究字面的章婵。
咬咬手指,章婵摇头,“甲骨文太难了,我决定放弃。你来翻译吧。”
得意地笑了笑,章木默记下了龟骨盖上的字,对章婵挑挑眉,“这个案子有意思,我先卖个关子,咱们去听听那些舌头长的人怎么说。”
清理了石桌上的痕迹,章婵跟着章木朝村子深处走去。
“18点59分。”章婵放下怀表报了报时间。
立身一家院门前,章木沉了沉气,“再等等,天太亮,19点以后咱再进去。”
借着打发时间的机会,章婵说:“我刚才按照2016年的时间推算的夏至阴阳,会不会对我们的调查造成影响啊。”
“应该不会,今天就是1922年的夏至日,从阴阳属性上来说,时间上都差不多。”章木抬手,敲了敲木门。
“谁啊?”这个点儿,是大家消食后准备睡觉的时间。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精神却不如白天充足。院子主人脾气似乎不好,拽开门时很生气。
“借宿的。”章木这样的打扮在男子眼中成了异类,他瞥视面前不正常的两人,挥了挥手,“家里的房间满了,去别地儿吧。”
一只手推着木门,章木似乎没有使劲儿,健壮的男人却如何用力也关不上门,他不禁蹙眉,盯着章木笑意融融的脸,想要吼,却被章木噎回话。
“老板,南边那间屋子还没有住人,我们就要它了。”章木从腰包里拿出两块儿大洋,“这是定金,我们可能要住几天。”
老板索性摊牌,“不是不让两位住。你看我这旅店的招牌都撤下来了。也不知道你们咋看出来我是做啥生意的,真是够邪门的。其实这钱,我很想挣,却不能收留外村人入住。”
“为什么?”章婵问。
老板叹气,“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我们村子里闹鬼,现在人心惶惶的,我哪敢收留陌生人啊。到现在,我都犯怵,不知道你们是人是鬼呢。”
“这里闹鬼多久了?”章婵继续盘问。
“有一个多月了,北边儿那座废弃的院子,偶尔会传来叫声,男人、女人的都有。”老板不禁打了个哆嗦,“两位客官就饶了我吧,我老婆都吓病了,可不敢让陌生人进来啊。”
“怎么?”章木奇怪,“你们没请驱魔师吗?”
老板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不知道,为请驱魔师,俺们村子都花了多少钱了,可没一个能镇住冤鬼的。”
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章婵追问,“你说,是冤鬼?”
“不冤,能闹腾吗?”老板看样子不想再提,冲两人挥了挥手,“给再多钱我也不能让你们住进来,你们走吧。”
他还没来得及关门,章木递给他一张女人的照片。老板从没见过照片,而且还如此清晰,像是......像是那个女人就捏在他手里一样,他惊愕,“这是啥?”
“你的情妇?你不记得了。”章木笑了笑。
推着两人往门外走,老板惊慌,“你......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应该是怕屋里的老婆听到。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有个睡觉的地方。”章木将照片当着老板的面撕碎,“这件事,我们不会乱说的。”
气恼地捏了捏拳,老板一狠心,“行,就给你们住。不过我先说好了,那女人的事情,只能你们知,我知,决不能传到我家那个母老虎耳朵里。”
“大叔,放心好了。”章木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被他不高兴地躲开。
成功获得了休息的地方,章婵、章木坐在屋里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两人挨着桌子,将所用物件从腰包里拿了出来,指骨继续围着龟骨盖摆放,让电流映出了骨盖上的小字。
“死掉的是谁确定了吗?”章婵问。
拿出本子,章木指给她一个名字,“刘仁,男性,上吊自杀。”

第2章 挑灯寻魂
昏黄的灯影下,旅馆老板趴在窗户上偷偷观察两个奇怪的住客,从他们的衣着打扮、言行谈吐上来看,绝不是一般的过路客。
是鬼?他不大相信,毕竟是俊男靓女,没有吓人的地方。
是人?他也不信......人哪有半夜三更在门口点个红蜡烛,提个白灯笼的。
悄悄躲在厕所旁,老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他心里怕,又天生的好事,尤其对入住的新房客,投入了百分之百的好奇心。
“黑灯瞎火,不是鬼,就是贼了。”自言自语后,老板的眼睛瞟向一间放杂物的屋子,“难不成,我有宝贝的事情被人知道了?遭贼惦记了?”想到这里,他便忧心忡忡起来,“我这把年纪,可全靠那块儿玉佩过下半辈子了,官家没抢去,被两个小毛贼偷了,岂不是太亏。”
说话间,他已经轻步跳到杂货房前,小心地瞅了瞅四周,推门而入,再轻轻关门。
挑着白纸糊成的灯笼,章婵披上黑斗篷独自出门。身后依然背着长棍子,她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观察四周,这座旅馆有几处翻修的痕迹,还有些地方有炭烧过的黑痕。章婵挑眉想,这里略显颓废,倒很适合约鬼见面。
“阴阳将至,生活魂,入死门。”话音刚落,她便停下步子,瞥向身后,见自己住的屋子里走入一个黑影,她不禁驻足等了会儿。
黑影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与她对视时,化成了一团雾气,四处散开。
习以为常地转过头,她继续向前走,嘴里接着念叨:“‘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龟骨所指,阴南阳北,生南死北,入‘回头门’。”
望向灯芯燃烧的方向,转步朝着南方继续走,她远离了要去的目的地,已和那座废院背道而驰。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重新来到村口。四周寂静可怖,一盏白灯笼显得异常瘆人。不知谁家的孩子偷偷跑出来玩,在土堆里弄出了很大动静,听声音,应该有两个人。
“小孩儿过来。”章婵只觉得遇见了救星,放下纸灯笼、脱下黑斗篷,对两个小男孩儿招招手。
见他们站着不动,一副想要跑走的样子,章婵从衣兜里摸出两颗彩色的巧克力豆,摊在手心里,“要吃糖吗?”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没见过巧克力豆,却又好奇这种圆滑有色的甜品是什么。其中一个较大胆地走了过来。他胆怯地捏了一颗放在嘴里,尝到了甜头后,又想拿另一颗。
“等等。”章婵握拳,巧克力被藏在了掌心内,她弯下腰看向面前的小男孩,“帮姐姐一个忙,这颗糖就给你。”
“什么忙?”小男孩盯着她的手掌问。
“看见前面那盏纸灯了吗?你去围着它转个圈,这颗糖就是你的了。”
“真的?”小男孩没想到可以这么轻松就得到糖吃,立刻跑过去转圈。
章婵笑得意味不明,在小男孩转完圈儿后,将承诺给他的糖递了过去。
重新披上斗篷,提起变轻的灯笼,章婵看向跑走的两个小孩,笑了笑,又独自朝着废弃院落的方向走去。
“想困住我?你还嫩点。”她边走边说:“‘一候鹿角解,二候蝉始鸣,三候半夏生’,龟骨所指,阴南阳北,生南死北,入‘回头门’。”
再看灯芯,所指方向和她要去的地方终于一致,她不禁笑道:“跟着小屁孩走吧,我的影子,你是看不到了。”
重新踏入那所院子,里面凄凉的让人生畏。晚风轻吹,四周树动云涌,每一丝风力都会掀起章婵的斗篷,夏夜不该有的冷风,刺骨地打在她的脖颈和手腕上。像是有具冰冷的尸体牵着、掐着她一般,惹人寒栗。
“我叫章婵。”她走一步报一次名,“我是来帮忙的。”
“我叫章婵。我可以帮你。”
......
见四周的风吹的很不稳定,她继续道:“我叫章婵。我是来杀你的。”说话间,她已经冲向前方,从身后拔出长棍,对着漆黑的空气劈了下去。
她用尽了力气,棍子落地时,弄出了巨大的响声,同时棍尖也沾上一层腐肉。眼前虽然什么都没有,可是肉块儿却是真实的,可见,她真的打中了什么。
耳边是一个女人的笑声,离她忽远忽近。
章婵慢慢直起身子,手里的棍子被握得死紧。她很少失手,这是第一次没打死这东西,接下来的几分钟,她陷入了无比的恐惧之中。
始终保持警惕的状态,章婵的额头、脖颈溢出汗珠。她的嗓子直冒热气,连喊章木来帮忙的力气也没有。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时的样子,那时,她差点儿死了。
小旅馆内,章木忙着对付龟骨盖上的小字。说起甲骨文,他也是很头疼,偏偏这只乌龟就只认识这种字,还自称见过周文王,说自己曾是演卦大师相中过的一块儿骨头。
想到这里,章木拍了龟骨盖一下,“小东西,你骗骗那些文盲还行,骗我就算了。那时候的人虽然在骨头上写字,可都是在兽骨上,谁看得上你这么个差点被用来烧火的黑东西。”
围着龟骨盖的指骨突然一动,纷纷指向了屋外的某个方向。它们似是起了争执,所指目标也不相同,有的干脆在桌面上打转,似乎很着急。
废院内,章婵已经被什么东西推出几米,她跪在地上,用棍子支撑身体。后背有几道指甲印,是面前的未知之物留下的。
“你不是气。”她察觉,“气没有这种力量。你是成型的鬼,你有办法隔空来对付我,所以不用出现在我面前。”猛然看向那间屋子,她冷笑,“你在屋子里。”
见四下没有回应,她起身站立,威胁道:“如果不能好好说话,那我就烧了这间屋子。”
“你敢。”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略带几丝沙哑。
端着棍子,章婵说明来意,“我是‘引咒师’,过来处理一桩陈年旧案。这本和你没有关系,我也不打算乱杀无辜。你听话些从里面离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你。”
“果然是引咒师。”女鬼传来冷笑声,“你们这些人,杀鬼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从不怜惜,你怎么肯放过我?”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弄出了很大一阵风,险些吹倒章婵。
“不要假仁假义了。”女鬼冷哼,“我们是鬼,对你们没有好处,也不能像人类一样给你们钱。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除掉我?”
章婵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察觉时间已经很晚,她必须速战速决,也就不再和女鬼废话,“没错,我们引咒师只拿好处才做事。如果你有好处给我,我自然放了你。”
门框响了一声,像是女鬼撞了自己一下。章婵知道,这些鬼经常这样,着急的时候就撞东西。可,这也是他们在用脑子思考的一种表现方式,说明女鬼在考虑要给她什么好处。
果然,女鬼回了话,“你们住的那家旅馆,老板藏了一块儿玉佩,好像很值钱。”
冷笑一声,章婵不以为然,“那块儿玉我从这里带不走,给点儿实用的。”
“有,有实用的。”女鬼隔着门板道:“我告诉你这间屋子的秘密,你不是在找上吊的男人吗?我知道他的一些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啊。”章婵来到房门前,“跟我回去,我需要将你说的记录在我的龟骨盖里。你放心,你有秘密,我自然不会杀你。”
几秒的沉默后,从门缝里钻出一个披头散发,额间带血的女人。她捂着自己难看的、被烫伤的脸,低头跟在了章婵身后。
不远处,章木跑了过来,“你没事吧。”他看章婵后背有伤,就知道是跟着她的女鬼干的。正要拿棍去打,却被章婵拦了下来,“这女人有价值,不能杀了。”
握拳忍气,章木点点头,和章婵一起回到了落脚地。女鬼斜了眼旅馆老板放玉佩的地方,又低着头跟着章婵走入房间。
女鬼站在透着亮光的龟骨盖前,被照出了全貌。她很瘦,脸上有太多烧伤的疤痕。她的衣服也被烧毁,身上只挂了一些零星的碎布。她说了所有见过的事情,唯独不说自己的过去。
这种喜欢拿别人的事情嚼舌根的鬼,章婵见多了,也就不再逼她讲自己。
“我路过这里,见有一座废弃的屋子,也就想占用些日子。谁知,里面还有一个藏身的鬼。”女鬼说起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章婵立刻拍了拍龟骨盖,“小东西,都记下来啊。”
她也趴在桌上做记录:死者,男性,31岁,刘仁。
他的死相很平静,与一般的吊死鬼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穿着的灰色长衫有些奇怪,他阴.部带血,死时,应该是被人切下了阴.茎的。
是他自己干的?还是别人所为?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期的读书人多会穿的斯文体面,刘仁也不例外。他喜欢穿修身的中式长衫,加之长相俊俏,浅色与他格外搭调。他二十五岁娶妻生子,做的是县城里的国文老师,在村子里算是成功人士。
他有一辆自行车,他每天都会骑着车去县城,中午在学校吃饭,晚上回家。
三年前,不知什么原因,他在屋子里上吊自杀了。其妻带着儿子几个月后也离开了村子,自此杳无音讯。那座院子便空了下来。

第3章 伪驱魔人
女鬼还算配合,讲了她知道的所有事情。
她是外来人,对这个村子并不了解。所说的都是刘仁死后的样子和表现,之前发生了什么,她毫不知情。
“那男人见我来了,没过几天便离开了。”女鬼神色肯定,“他有秘密,我敢保证。”
“你凭什么保证?”章婵问她。
女鬼正了正色,“有秘密的鬼,从不敢与其它鬼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你们是引咒师,应该知道原因。如果两只有秘密的鬼同聚一起,会消除彼此的记忆,秘密也会一起消失。”
章婵打量她,“那么,你也有一个秘密对吗?”
“我是有个秘密。”女鬼看了眼窗外,“只是,没人能帮我。因为,所有证据都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她指什么,章木却忍不住说了句:“怎么会消失呢?有我们引咒师在,多久的秘密都无法隐藏。你如果需要帮忙…”
“我没有钱给你们。你们也会帮忙吗?”女鬼期待。
“不会。”章婵已经得到了要了解的事情,对女鬼招招手,“我答应要放了你,你走吧。”
“果然。”女鬼冷笑一声,从屋子里离开。
章木见惯了这种场面,不以为然地收拾着东西,顺便和章婵聊天,“反正这里是幻境,帮一帮她也不亏什么。”
“谁说不亏了。”章婵提醒,“别忘了,在幻境里,所有人都不会真的死去,可我们不一样。如果因为要帮她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我们其中一个挂了。那多亏。更何况,还没什么好处。我们可是要靠这些挣钱活着的。”
“也是。”章木挑挑眉,换了话题,“我们明天调查刘仁的案子,也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接近这些村民。要不,我们说自己是驱魔师得了。”
点点头,章婵赞同他的提议,“好,我们就扮作驱魔师。”
章木看向窗外,夜已幽深,他提到:“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他又指了指面前的桌子,“先将龟骨盖收了,这张桌子我征用了。”
知道他是要用来睡觉,章婵看了大床一眼,“咱是亲兄妹,睡一起能怎么样?你总睡桌子,对腰不好。”
“我哪还怕身体不好啊。你又糊涂了?快睡吧。”章木笑了笑,在章婵拿走龟骨盖后,往桌面上铺了一条毯子。
吹灭了灯,两人正要睡觉,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旅店老板的喊声:“大晚上,谁啊。”
“宋老板,开门啊。”是个男人的声音。
“李四?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旅店宋老板带着困意揉揉眼,盯着面色焦急的男人。
“宋老板不是知道怎么联系驱魔师吗?我家宝儿,我家宝儿中邪了。”李四带着哭腔,“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求宋老板救救他。”
犹豫几分钟后,宋老板看了眼房内熄灭的灯,抱歉地看向李四,压低声音说:“我家母老虎肯定不让我现在走,要不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找驱魔师?”
“求你了宋老板。”说着,李四跪在了地上,“我家宝儿等不了了。”
“你快起来。”宋老板急忙扶起他,“这么晚了,没有足够的钱,驱魔师不一定会来。更何况,他们也有禁忌,从不晚上驱魔的。”
两人的对话被屋里的章婵、章木听到,他们坐起身听明白了大致的意思。李四的孩子今天不正常,猜测应是鬼附身,想要请驱魔师过来帮忙。可是,宋老板畏惧悍妻,又实在同情李四,正在纠结之中。
“喂,章木。”章婵招招手示意章木过去。
坐在她床边,章木挑眉,“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我今天遇到的一个孩子中邪了。”章婵解释了事发的过程,“我就是想赶走纸灯里进入的鬼影,好能改变方向去废院,谁知,那鬼竟然上了那个孩子的身。”
章木低头想了想,“那,这事儿就是咱们引起的,要不去看看?”
“可是这里是幻境,那孩子即使在这里死了,现实生活中也不会有事。”章婵主张不插手。
摇头,章木意见不同,“凡事无绝对,更何况,咱们正不知该怎么接近这些人呢。何不趁这个机会…”
“好主意。”见有利可图,章婵赞同,“我们现在就去。快准备东西。”
提着棕色牛皮箱,章木引着章婵走出屋门。外面,宋老板仍在和李四纠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满头大汗地转过身来看,之后又对李四说:“你看看,都吵到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