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笑 作者:飘渺雪儿
第1章 幽幽醒来
悠悠的醒来,被继母用木棍打过的身体在火烧火燎的疼痛着。我困难的睁开眼却只看见一个身穿绿色古装的小女孩站在我床前。
瞧我迷惑的看着她,小女孩着急的说:“小姐,你终于醒了!”
我满惑不解的看着她:“我这是怎么了?”不是被继母给打了晕过去了吗?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这次还找个穿古装的人来迷惑我,家里也没有这个闲钱整这一出呀?
“小姐忘了么?你是被大夫人叫了去,送回来的时候小姐就是晕着的。奴婢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更加不解了,夫人?小姐?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点点头,向来也不喜欢说话,不管继母玩哪一出,最糟也不过是一个死,所以也懒得费那个口舌。还不如等她忍无可忍的时候自己出现,一切事情也就明朗了。
我沉默的闭上眼睛,心里不免觉得很凄凉,自从母亲生下我以后,就因为失血过多没钱治疗而过世了。因为农村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父亲对我这个女儿的态度是可有可无,幸好有奶奶在,幼小的我才不至于被饿死。
5岁那年奶奶过世没半年后,父亲就娶了继母。我的日子却也更苦了,弟弟妹妹一个个如春后竹笋般的出世,我常常是背上背着这个,手中抱着那个继母还嫌我做得不够多,让我背负“重任”的干各种农活。生活在这种家庭条件下,刚开始还会反抗,后来才知道我的反抗在继母的棍棒下和父亲的漠视下是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也就学会了任何事情不管对错我都默不作声。因为原本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在你还有用而又不反抗的时候,倒也算是过得去。
不算安稳的日子还是人家吝啬给的,前段时间继母却让村头的三寡妇给我做媒,把我嫁到邻村的二柱家。我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很有用,可是到头来为了一万块钱的聘礼继母还是把我给卖了。毕竟在偏僻的农村,能有人愿意出这么多的聘礼来娶个媳妇是很少见的,是因为我能干?还是因为我长相端正呢?我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是我才15岁。
昨天继母跟我说的时候,我坚决地不同意,她当时感到无比的惊讶,因为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反抗,吃惊完了就开始软言说服。不管她多么的巧舌如簧,这次是无论如何我不会妥协,当她知道软言相劝不管用以后,就开始破口大骂了,什么难听骂什么,这样难以解气就连带着抓我,扯我头发。
我只是无言的承受者,眼睛死死的盯着屋里坐着的沉默父亲,淡然的说了一句:“你还当我是你女儿么?”
父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我心里一阵激动,父亲毕竟还是心里又不忍的,但我的激动还没来得及消化,随即迎来的却是父亲狠狠地一个耳光,他还真是不怕手疼,打得我眼前直冒金花。父亲的那一耳光无疑是助涨了继母的嚣张气势,在我无动于衷和她手打软了的情况下,继母拿起墙头的柴棍就如暴风骤雨般的朝我身上打来。
刚开始我还是不动,渐渐地身上开始皮开肉绽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又能承受多少的狂风暴雨?见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实在疼得不行了就开始躲避,并与她推搡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干活力气不小,她一下子被我推到了地上,她当时就气红了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就朝我肚子撞了过来,一时没注意被她撞倒,脑袋“嘭”的一声磕到床角上,顿时我就感觉一股温热的血液流到脖子里,感觉温温暖暖的,看着继母那惊呆了的申请,我凄然地笑了笑:终于解脱了。然后人就失去了知觉。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我还是没事的,连死自己都做不了主,真不知道上天待我是太薄了还是太厚爱我?我这样的人活着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一个轻轻的声音在我旁边说:“小姐真可怜。”
哦!应该是刚才在屋里的另外一个穿红衣服的丫鬟吧!带着她的叹息,我有坠入了深深的睡眠,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睡觉了。
感觉过了好久,有人在我耳边叫:“小姐,小姐,你醒醒,老爷来看你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先前的那个绿衣女孩站在我床前,身后站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我眨了眨眼,还真够兴师动众的,都穿上古装来说服我了吗?可惜白费了这些装扮的钱了,我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不嫁!”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说:“你如何知道我要跟你说这个?”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接着说:“若幽,爹爹也是为了你好,进宫嫁给皇上是天大的福分,别人家的闺女想嫁还没那个机会呢!”
我心里一惊:皇上?看看他们的行为举止,并不像演戏那么简单。再瞧瞧我身上的穿着,我心里一沉,就像掉进了冰窖,全身从头凉到脚,手心冒着冷汗,完了!我好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还是不同的时代,莫不是人家说的借尸还魂。那我在现代的那个身体是有另外的灵魂进去还是已经死去了?我不得而知。
“小姐,小姐,老爷在问你话呢?”
我一连迷茫的看着他:“你先让我想想。”唯今之计就是先弄清楚状况再看情况行事了。
“若幽,那为父的就让你想两天,好生休息吧!”他转身朝旁边的丫鬟说:“小英、小玲,你们俩好好照顾小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走出房间,我从床上起来,身子还是有点疼。看我想起床,小玲忙过来扶我。
从小玲先前的话中不难看出这世的我好像也是晕过去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巧合才让我住进这个身体里面:“我怎么晕过去的?”
小英抢着答道:“小姐是前天被大夫人叫去说话,后来好像是小姐惹怒了大夫人,被大夫人责罚了,回来的时候就是晕着的。具体情况奴婢们也不怎么清楚,奴婢当时被春儿叫去给大夫人袖手帕了。”
“哦!我知道了。”看来这个若幽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不管到了哪里我好像都注定是一个被上天遗弃的悲剧人物。看这状况如今最起码是不会饿肚子的:“小玲,我有点饿了。”
小英马上反映过来:“奴婢倒是糊涂了,忘了小姐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小姐你等会儿,奴婢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小玲你也去打点水过来让小姐梳洗一番。”说完两人就相继出门。
我看了看这个房间,比我以前的家要好得许多。随眼看去,床对面是一个绣架,上面好像还有没绣完的布料,看来这位若幽还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旁边放了一张椅子,墙角处有一张梳妆台,梳妆台上有首饰盒,房中间一张红木圆桌,桌上放了茶壶点心等等,床的两头挂了一些坠饰,整个房间布置得还很雅气。
我下床走向门口,那是一个镂空的圆门。缓步的走出,原来外面还有一个外间,外间中央也有一张红木圆桌,只是相对于里间的比较大一点,靠窗的位置有一张躺椅,躺着的时候能感受窗外的美景,躺椅不远处有一架古筝,靠墙角那有一个小书架,书架前面是一张书桌。
我走到书架那抽出一本书,是一本《妇德》,以前家里里吃饭都成问题,当然也没法读书,但却因为士杰哥和士明哥我也认识不少字。
第2章 命定入宫
在4岁那年,因为奶奶还在,那时候的我还是比较无忧无虑的。一次,看到士杰哥在他家的院子里面端端正正的在写作业,士杰哥大我八岁,当时正读六年级,感觉很新鲜,就跑过去坐在旁边看。过了好一会儿。士杰哥好像被什么问题难住了,抬起头来看见了我,惊讶地说:“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士杰哥,你在读书吗?读书好玩吗?”
“读书当然好玩,只有读书才能走出大山去,丫头想不想读书呀?”
当时小小的我哪管得了什么出不出大山,只是一听到好玩就拼命的点头。
那天士杰哥便好笑的教了我一首诗,现在想来他当时可能并不是存心想教我,也不过是一时新鲜,只是对我吟念了那首诗一遍。
第二天我去玩的时候随口念了一遍他昨天教的诗,当时士杰哥张着嘴惊讶得都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士杰哥就开始教我读书写字了,因为我悟性高,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学到了二年级的课程了。
而他弟弟士明哥却跟他一点也不一样,不仅不爱学习,还总是在学校打架闹事、惹事生非。
在一次无意中知道我会读书写字以后,就让我帮他写家庭作业。后来就干脆只要是老师给留的作业都让我一一帮他完成,并且还要模仿他的字迹。我当然是乐得帮他。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士杰哥,士杰哥知道士明哥说不听,也无可奈何。
如果说士杰哥是我的启蒙老师,那说士明哥是我的教练就当之无愧了。
当士杰哥读高二时,他就没有东西可以教我了。都是老师在学校教了他什么他才教我什么,他总是在惋惜我没读书,而我对于这些偷学都已经很满足了。
最让我高兴的是我11岁那年士杰哥送给我一个随声听和好多磁带,虽说是一个旧的,但我也很高兴,那是士杰去读大学的时候清理出来的东西,这也成了我平时最为高雅的一种消遣了。士杰哥读大学的时候,他就经常邮寄各种书籍给士明哥,虽说是邮给士明哥的,但无奈他没兴趣,都被我一一给看完了。
当然我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背着继母的,要不我也不会总是一声不吭的任她蹂躏。想起以前的事,我心下不禁一阵难过。
“小姐,奴婢让厨房做了点清淡的东西,你刚昏迷醒来,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先吃点吧!”说话间小英把食物放在桌子上。
这时小玲也端着水进来了,侍候我一番梳洗,还真有点不习惯让人家服侍。梳洗完后我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摆着一碗清粥配了三个小菜,看着就很爽口,可能是太饿了,我把小玲端进来的一碗粥和三个小菜都吃完了。看着惊讶得张着嘴的小玲,我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这可是我15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
“小姐看来晕了一次身体就好多了呢?以前小姐从来都是吃不了一点点就不吃了,要不小姐怎么会这么瘦呢?希望以后小姐就能长胖些了。”小玲边收拾桌子边开心的说。
我点了点头,感觉身子还有点不舒服,就走到床前接着躺着睡下。
这两天根据从小玲口中说出来的话,大致也了解了一些这个家里的情况,我住的地方是振远将军府,那天来的那个男的是我爹爹,也就是振远将军萧玄龄,他有一个正室王氏和四个妾侍,但不幸的是那么多老婆却没有一个儿子,连女儿也是决无仅有的只有一个萧若幽。因我的娘亲却只不过是一个烟花女子,在生了我以后就被遣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正室王氏见我是烟花女子所生,并且因为只有我一个孩子的缘故,怕我将来独占将军府的资产,对我是恨之入骨。平日里总是隔三差五的给萧若幽出些难题。她好像领养了娘家的一个孩子,取名楚若松,比我大五岁。
而那天萧玄龄跟我谈的让我嫁给皇上纯粹是属于政治婚姻,对于古代来说15岁嫁人已经算是不小了。在现代的时候生活的那么不自由,到了古代还要我嫁到那么牢笼里面去享受囚禁,我不知道我的反抗有没有作用,但根据小玲说那萧玄龄我觉得希望渺茫的接近零。以他那种权势至上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反抗而拒绝对他那么有作用的联姻呢?
因此我决定了,嫁!从一个小的囚笼跳到一个大的囚笼可谓是一种悲哀的进步吧!反正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也算是了无牵挂。
想好了我便唤来小英让她带我去找萧玄龄。
因为有事,却也没心情欣赏大大小小的院落、假山、流水、湖泊、凉亭、回廊,小玲把我带到萧玄龄的书房门口。
一个穿佣人服饰的男孩眼睛直直的望着我,还是小英“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随即向我鞠躬:“小姐可是来找老爷有事?”见我点了点头:“容小的进去禀告老爷一声。”
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老爷请小姐进屋。”
提步进去,就看见萧玄龄在书桌上写字。想不到一个脱去盔甲、放下弓箭的武将还能提笔写字,我心下一阵佩服。随即福了福身:“女儿给父亲请安。”
萧玄龄抬头看我:“你来了。可是决定了么?”
“女儿愿意,但有一个条件,要不宁死也不嫁。”说完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萧玄龄。
萧玄龄原本低垂着的眉听我这么说后,惊讶得提眉紧紧的看着我。想不到平日里软弱的女儿竟能说出这番话来:“你倒说来听听。”
我缓缓地说:“在我出嫁这段时间,大夫人不可以以任何原因过来扰我。”
他明白了过来:“你大娘此番做事是欠缺妥当,爹爹已经责罚过她了,再说一家人闹点小矛盾也是难免的。”
我不说话,只是依旧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他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提笔练字。
看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准备福个身走人,却听前方传来:“你准备准备,婚礼定在下个月初一。”我福了一半的身僵了一下,行完礼我就转身走了。
刚出门口就撞到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浓眉大眼,肤色白皙的一个男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萧若松。
“小妹,前两天听说你病了,为兄的也没有去看你,实是抱歉,现在好点了没有?”萧若松满脸关心的说。
“谢大哥关心,小妹现在已无大碍了。”看来这人也虚伪至极,明明是被你娘给折腾的躺床上了,现在你却睁眼说瞎话的说我病了,跟这种人没什么好纠缠的。
我福了个身就走了,小英马上跟了上来。走到府中的一个凉亭,感觉风景还不错,就坐了下来。走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有些累了,这个将军府还不是普通的大。
看我坐下来,小英就关切的问:“小姐是不是身子还没大好?”
“没有,已经好多了,只是走得有点累了。”
“小姐可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过不了一个月就要进宫了,可别出岔子了。”
第3章 出嫁出宫
我点了点头,大概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进宫了,而萧玄龄还说让我想想,也只不过是做表面功夫呢!看来在古代虽说生活条件好一点了,我的境况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就连知道我要进宫后还能把我给折腾晕了过去,可见我得不受宠和大夫人的嚣张。可悲的是养伤的这两天也只有萧玄龄来看过我,说得直白一点他也不过是在确认自己的筹码是否还安好无恙。更何况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条件下,牺牲女儿的幸福又算得了什么。再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幸福在哪里,进皇宫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要是得不到皇帝的宠爱,我也是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自己的小天空生活一辈子的。
“小姐,大夫人来了。”小英扯了扯我的袖子。
当我回过神来,却见众人簇拥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夫人朝我走来,中间的那个应该是所谓的大夫人吧!长得还是挺高贵的,可是那嘴边的讥讽却是那么的与整个人不协调。
“大夫人万福”我随即福了福身。
王氏点了点头:“都要进宫了的人了,不要随便乱坐,要是在亭子里面着凉可如何是好。小英你这丫头真是,你们小姐不懂事,你就不会提醒着点。”
“奴婢该死,请夫人责罚。”小英慌张的跪在地上。
我不动声色,冷冷的看这位大夫人想演哪一出。
“哟!我不就说了一句吗?我那意思是到时候你随若幽嫁到宫里面去,不要以为进宫了就不要规矩了,不仅要还要比以前更严,要是现在不严等到时候到宫里面一个规矩不对就是要处死人的。长幼有序,不可以乱套了,小英你懂么?”话是对小英说的,但那眼睛却看着我。
“谢夫人教诲,奴婢谨记于心。”
“起来吧!”终于肯放过我们了,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过身朝众人说:“我们走吧!”说完一群人簇拥着她终于离开了。
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原来是想让我知道进宫了也不要忘了这位大夫人,她是我的长辈,就算进了宫我的地位比她高也不可以忘记规矩。
我躺在贵妃椅上午睡,六月的天气分外的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更是烦闷。到了古代以后好像也没有什么不适应,只是这要大婚了我总感觉有点不能接受。可说这萧若幽也确实是个绝色美人,明眸皓齿,秀眉宛如新月,一双美目中荡漾着点点灵气,肌肤如雪,朱唇不点而红。初见这张脸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一跳,美得都不像这人间所有,怪不得那天的萧玄龄房前的那个奴才看的都眼直了。只是对于我来说,相貌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自由。不过在古代女子最不能要求的就是自由,我又如何能够另外呢?
“小姐,老爷找你。”小玲进来说道:“好像是宫中来人了。”
我点了点头,小玲便过来帮我梳妆了一番。到了大厅,看见满屋子的人跪在厅里,吓我一跳,随即看到一个穿宫服的人手里拿着黄帛,应该是宣读圣旨,我也跪下。
“萧若幽接旨,奉太后旨意:振远将军萧玄龄之女萧若幽,德才兼备,品行端庄,今哀家特赐婚振远将军萧玄龄之女萧若幽,册封为妃,赐号云,兴元九年七月初一进宫。接旨!”太监一口气念完。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全厅人叩头,起来。
“云妃娘娘何在?”
我低声道:“在此。”
太监走过来,我抬起头,他一怔,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随即就反应过来,双手递过黄帛。我福了福身双手接过。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一位年长的宫人道:“这位是苏嬷嬷是掌管宫中所有礼仪方面的。”
我福了福身。
“太后仁德,特命苏嬷嬷过来教娘娘宫中礼仪。”
“谢太后。”
公公点了点头朝萧玄龄走去巴结的说道:“振远将军大喜呀!”
萧玄龄笑了笑:“来人,赏!”随即仆人拿来五个大元宝,而那柳公公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
看那柳公公对待萧玄龄的态度,还有女儿进宫的日子在旨意还没下来的情况下他就已经知道,说明日子是由他参与定下的,原本皇家嫁娶的日子是由内务府来定的,可见萧玄龄在朝廷也是官居要位才是,为何还要牺牲女儿的幸福去巴结皇家呢?由此可见人的贪心还真的是不可小觑。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学一些宫廷礼仪,这位苏嬷嬷是当年随太后进宫的宫女,如今掌管宫中礼仪方面的事宜,能让她来教我礼仪,可见太后也很重视萧若幽,到底萧玄龄与太后是什么关系呢?以至于女儿已进宫就能封妃,那苏嬷嬷也是口风紧得很,只要是关于皇宫的话是滴水不漏,也不知道进宫后是个什么状况。管它呢,再糟糕的状况也不会比过去的十五年糟。
今天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是我大婚的日子。
五更时分便有人来给我梳妆打扮,为我装扮的人是专门请的皇城中著名胭脂铺的老板娘李氏,据闻此人对于女子梳妆方面在整个皇城中很是有盛名,一般只有钱人家的女儿婚嫁才能够请的起。
一番装扮以后,我望着镜中的自己,脚蹬绣鞋,鞋面绣有凤凰图样,身穿红色嫁服,裙装前后也绣有凤凰图样,头戴凤冠,面部由凤冠上垂下的二十五条细小金链遮住,走路时金链会缓缓的晃动,隐隐约约能看到新娘子的脸。
“小姐可真是天人之姿,奴家给新嫁娘梳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小姐这般天姿的。”李氏在身后说道:“只是这般美貌却要进宫......”可能意识到关于宫中的任何话是不能由老百姓议论的,李氏随即噤声了。
我也没说什么,一副皮囊有什么好得意的,几十年过后人死去,再尊贵再美丽的人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李老板,我们小姐的妆容可是好了?”小英穿过屋子里面的众多丫鬟向我们走来。
“好了好了,姑娘今天也是要随小姐进宫的人,倒也忙成这样,实在是不该。”李氏笑道。
“没事的,重要的是我家小姐,谁还会注意我们这些奴才是何模样?”小英催促我:“既已梳妆好了,小姐,及时到了,该上轿了。”
我点点头,就由丫鬟们扶着出门上轿,小玲看到我上轿,不禁泪流满面,呵!这个傻丫头,也算是萧府唯一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了。
一路上鼓声震天,炮声齐鸣,送亲的队伍排成两队,倒很是有一股阵势。街上看热闹的人都排成长龙,可能也是慕萧家小姐的天人之姿而来。
到古代以来,除了将军府我连街都没有上过,也不知道此去皇宫还有没有机会再出来。想到此就不禁撩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透过眼前的金链子我看了看黑压压的人头,可真谓是人山人海,为了一睹仙姿,倒有这么多人来观看,我不禁露出到古代的第一个笑容。当时就听到人群一阵唏嘘声,我放下帘子,外面一阵骚动,好像是观礼的人堵住了送行的队伍,最后还是由皇家御林军来维持秩序,这才让迎亲的队伍继续行进的。
只是这隐隐约约的一笑反响就如此之大,果然还是美人好呀!
鸾轿旁的小英小声地说:“小姐,可万万不得再做刚才这种事了,传到宫中去可是会被责罚的。”我没有吱声。
鸾轿到了皇宫门口,经过各种礼仪,终于进得宫门。
第4章 婚礼羞辱
到了行礼殿堂,只见殿堂两旁都是文武百官,殿堂上方坐有一男子,应该就是当今皇上元祯了。
按照嬷嬷教的礼仪,我跪下脸部贴地:“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原以为很快就让起来,可是过了一刻钟也没听皇上说让我起身,我就只能那样僵伏在地上了。
一旁的文武百官也噤声,满殿只闻一片呼吸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前头才懒洋洋的传来一声:“平身。”
“谢皇上!”我双手撑地,动了动脚,好像有点麻,却也缓缓地起身。
随后就是宫廷奏乐,摆酒宴,倒也是分外的热闹。因妃子不宜长时间的出现在百官面前,不一会儿便有人扶我去喜房。
刚走几步就传来有人大声说道:“皇上,开朝皇帝迎娶祥嫔娘娘时,行过弓箭礼。臣等仰慕当年开朝皇帝的弓箭礼已久,今吾皇才智过人,百步穿杨,不知臣等有无此眼福?”
我站住身子,不禁冷笑,一看就是想整我。如若没有皇上的放纵,有如何会有此等人来这一道。
“请皇上成全!”满朝传来。
坐上男子笑着看了看满朝文武说道:“萧爱卿可有异议?”
“云妃能行吉祥之礼,乃是大福,臣无任何异议。”
皇上嗤笑的看了萧玄龄一下遂转向我道:“那云妃可有异议?”
都已经成定局了才想起问我这个当事人,可笑之至,我坚定声音:“无!”
满朝竟是一怔,皇上问话我仅一个字答复,有点不可思议。
皇上明显也被我的回答怔住,一会儿才说:“准了。先皇是70米,朕今日距离100米吧!也让众爱卿也开开眼界!”刚说完殿中一怔唏嘘声。
弓箭礼为新入宫嫔妃的一种礼仪,由嫔妃手握花瓶,皇上距离一定的距离朝瓶口连射三箭,箭必须射入瓶中,如三箭全中且花瓶完好才为吉祥之意。可是难就难在射箭的力度,要掌握得刚刚好箭到瓶口,力道稍大一点,就算三箭全中花瓶破裂对嫔妃也是有危险的;力道如果太小,则在箭还没到达瓶口便掉下;更何况箭只要稍稍有偏差,嫔妃就可能香消玉殒。所以此礼只能是射箭之人箭术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才能让嫔妃毫发无损。
刚被人扶到站台上,就有人拿来一个花瓶,我拿稳花瓶。有点不以为意,死都死过的人,我还惧怕什么。只是有点想不通皇上怎会这么憎恨萧玄龄,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如此羞辱他的女儿,用一个前朝的嫔来与现在的妃(及是我云妃)来相提并论,让文武百官皆知对我的不重视。可笑的是萧玄龄竟然一点也不反对,一丁点对女儿不舍的意思都没有,看来这个女儿对他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可悲,在现代是个多余的人,到古代本以为是有点利用价值,最起码也是应该有人关注的,原来也不过是自己的一种奢望,看来我还是天真至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