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绝色医妻 作者:青青杨柳岸
内容介绍:
苏画10岁拜师学传统中医术,21岁出师却少了一道从医证,师傅一脚将她踢入凶残的高考大军的洪流中。她好不容易“爬”上岸,成了商元医科大的“大龄”新生一名。习惯了山林生活,混在十八九岁的青葱少男少女之中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校园生活本就让她觉得糟心,糟心爸又时不时跑出来刷存在感,不熟的舅舅又张罗要把她弄出国去认妈。成年前,他们不曾支撑她的生命。成年后,他们没有权力左右她的人生。她一门心思攒学分,不为当学霸,只为早日拿到那一纸证书,行医走天下。
不过,计划似乎哪里出了错,师傅又开始不靠谱地折腾人了。她不高兴了,一不高兴,跑回老家种地了。
糟心爸骂她:破乡村医生有什么好当的,赶紧滚回城里,给老子嫁人。
师傅骂她:你是游医、游医,不是半农半医的乡村医生,整天蹲在村里是想长毛吗?敢坏我游医招牌,我绝食……
她:……
有那么个男人,总是对她欲言又止,似远非远、似近非近。
她觉得很糟心,感觉这世上再没有比医术更让她安心的了。
☆、第1章气质女神
16年8月25日,上午十点半,首都元市商元医科大学新生报到处。
闷热的天气,嘈杂的人群,令人心生烦躁。
苏画站在新生报到的队伍中,左脚边立着一个粉红色的大皮箱,右脚边立着一个黑色的大皮箱,黑色皮箱上摆着一个户外运动背包。她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头戴同色带纱边的凉帽,脚下踩着粉红色的低跟凉鞋,眼神如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涟漪。
按理,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穿戴与大包小包的模样与身边的新生没什么区别,也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但她不自知地散发出的清新、沉静的气质,在这闷热的天气里让周围人产生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的错觉。
周围的新生、新生家长与接待新生的学长、学姐频频看过来的探究视线实在是让人忽略不得。她不解,微皱了眉头,心底更加烦躁了。想到远在他乡的时而高深莫测、时而疯癫又不靠谱的师傅,她心生无奈。无事可做,又不想被烦躁的情绪淹没,立时默背起《庄子》内篇来。不紧不慢地默背完一篇《逍遥游》,眉目间不由的舒展开来,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静了下来。
于是,接着默背《齐物论》,之后是《养生主》。《养生主》背了一个开头,去洗手间的大姑苏珍回来了,同时也轮到苏画报名了。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苏画在9号楼406室安顿了下来。四个人的宿舍,这会儿只有她住进来,另三个铺位还空着。正准备出去吃午饭,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和同样妆容精致的年轻姑娘相携进门。
苏珍是朴实的51岁的农妇,一头利落的短发已经半灰白,额头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精神头很足。她穿着普通的暗紫色半袖与裤子,脚上是浅棕色的凉鞋。见人进门,她忙起身,亲和地打招呼:“大妹子,你也是送孩子过来的吧!孩子们住一起是缘份,以后……”
进门的两人一脸高傲地看了苏画与苏珍一眼,便不理会,自顾自地对宿舍环境品头论足起来,并指挥跟进来的司机模样的青年大包小包地往里搬东西。
被人无视,苏珍尴尬地收回脸上的笑,后边的“互相照应……”的客套话自动消音。
苏画神色平静地打量对方两眼,说道:“大姑,我饿了。”走南闯北见的人多了,这种事她并不在意。
尴尬的苏珍立马反应过来,说:“对,对,得快些去吃饭。”俩人走出宿舍后,她对苏画低声说道:“小画,城里人与咱乡下人一样,性子有好有坏,你别往心里去。一个宿舍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得讲礼貌,别太较真,远着些就是,也别置气……”
对着苏珍的絮叨与叮嘱,苏画不时“嗯”、“是”、“好”地答应着,表情很淡,却也没有不耐烦。
出了校门,几次跟人问路,人生地不熟的两人终于问到了小吃街的所在。花了十来分钟走过去,选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小吃店进去坐下。店虽小,里面很干净,空调吹的冷气也足。
只这有冷气吹的一条,外边的小吃摊位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的。苏珍很满意,拿着菜单点菜,“凉拌藕合,京酱肉丝,卤肉拼盘。小画,你再点两个。”
苏画往别桌扫了一眼,这家小店的盘子不小,菜量也足。她接过菜单还给服务员:“菜够吃了。”又问过大姑的意见,点了两份凉面当主食。
服务员走后,苏珍一脸忐忑地盯着苏画:“小画,姑今天……今天……”
苏画面带疑惑:“大姑,怎么了?”
苏珍神色变得黯然:“姑知道,姑老土,你说不用送,姑还坚持陪你过来报到。”然后声音低了下去:“给你丢脸了,害得城里人都不理你。跟你没关系,人家是嫌弃我。”
苏画呆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珍低着头,从普通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塞进苏画手里,说:“拿着,记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好吃饭,别心疼钱,咱们不比城里人低人一等。”
苏画慢几拍地回过味儿来,忙推回银行卡。“姑,学费你给我交了,生活费师傅已经给足了,快收起来。”又解释一句:“城里人不都那样的。”
苏珍却误会了:“小画,拿着,这是我种地、种菜挣的,跟你那糊涂爸没关系。这些年是我不好,当初明明把你接回家了,没照顾上半年,就让你师傅带走了。当时是我想差了,只想着让你学一门手艺傍身,哪想到你会受这么多年的苦,连学都没上成。攒的这些钱,本来是要给你当嫁妆。现在好了,你考上大学了。嫁妆我再给你攒,这些给你上学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只要你别跟姑生分。
一提血缘上的爸,苏画心情就不好。再想到大姑给她攒了一笔嫁妆钱,心中五味杂陈。她推拒的话到了嘴边,突然想起无意中撞见二姑拿话刺大姑的场景,心中不快。她看着大姑紧张的神情、半灰白的头发,心中酸涩,把塞回来的银行卡收起来。
见此,苏珍松了口气,笑容立马爬回脸庞。
吃过饭,苏画打车送大姑去了火车站。借由去洗手间的名头,她进了站前超市,买了些水果、熟食、面包、蛋糕和几瓶水给大姑。大姑节俭惯了,她若不给买上吃的,火车上的十七八小时肯定会亏待自己的胃。
苏珍唠叨了苏画几句花了不该花的钱,最后还是高兴地拎了一袋子的食物上了车。她生活上一向精打细算的,这次来元市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花大钱。她心疼钱不假,却也很高兴,只因钱是花在苏画身上的。不管苏画心里是怎么想的,在她心里苏画就是她姑娘、亲姑娘。
苏珍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苏画走出站台,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
“我大姑明天中午一点前到蓉城下火车,KXN9次列车8车厢,帮我接一下站,让我姑吃口热乎饭再送上班车。”
“你开车送?”
“谢谢。”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个号过去。
“张正,是我。大姑明天中午一点到榕市,我拜托朋友秦穆接站了。是这样,你不用去县城接班车了,秦穆开车直接送大姑回家,大概五点来钟到。你张罗一桌酒菜帮我招待一下。”
“不用,他喜欢吃农家菜,自家做就行。抓两只鸡,一只炖汤、一只做红烧鸡块,其他菜你看着安排。葡萄架下埋的酒,你挖两坛出来,一坛给他带走,一坛开了招待他。”
“行。”
“你别掏钱,花费从我留的钱上扣。”
“对了,有时间去县城,帮我买个冰柜。中秋你家杀几头猪?”
“我要半扇肉,拾掇好了给大姑冻到冰柜里。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我留的钱花完告诉我一声。你再吓唬大姑几句,就说过年前吃不完会变味儿。到时她就不心疼了,肯定隔三差五拿出来吃。”
事情交待完,她买了份元市地图,问过路人,倒了两次公交车回到学校。进了宿舍,发现四个床位都铺上了,一个女生正在摆弄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见女生扭头看过来,苏画这才看清女生的长相。顺滑及肩的直发,齐眉留海儿,圆脸,眉目清秀,下巴还有点婴儿肥,看着有点可爱。她微微一笑:“你好,我叫苏画。”
女生咦了一声,瞪大眼睛打量她,又扭过头盯着电脑,突然尖叫一声跳起来,几步跑到苏画跟前:“是你,是你,哈哈……我居然和清新女神是室友,简直太赞了。”紧接着,她连蹦带跳地回到电脑前,霹雳啪啦猛敲键盘。
苏画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地看了女生的侧影几眼,而后凉鞋换成拖鞋,翻腾皮箱归置东西。
门开,又进来一个圆脸女生。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脑后梳了个马尾,穿着一身运动服,清秀的容貌生生被一脸的痘痘给毁了。她转着手中的钥匙串,冲着苏画笑出一口白牙:“嗨,美女,我叫宋宇菲,18岁,药学专业的。”
苏画回以一笑:“你好,我叫苏画,中医学专业的。”
一心扑到电脑上的女生突然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扭过头,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苏画,说:“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司琴,本市人,18岁,药学专业的。”
宋宇菲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告诉苏画:“她是个宅女,学习以外的时间电脑不离手,还是个路痴,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白。对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她时不时会抽风。”
司琴眼不离电脑,还不忘辩驳:“宋宇菲你丫的,不许胡说八道,你才路痴,你才小白,你才抽风。苏女神你别听她的。”
苏画茫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雾蒙蒙的。女神,什么女神?
宋宇菲换了脚上的运动鞋,走到司琴跟前,扒拉开司琴,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苏画:“看,你上校园网论坛了。在帖子上传你照片的人称你为‘夏日清泉’,还有描述,‘恰似一汪沁凉的清泉缓缓流淌,在我火热的心底留下美丽的涟漪’。写的挺长的,你得了个封号,气质女神。下头还有人喊你是小清新。”
司琴插了一句:“有人羡慕妒忌恨,在贴子下头黑你,说你冷傲不理人。不要担心,我是你的骑士,分分钟把黑子掐走!”
苏画盯着笔记本的屏幕,看到自己在报名处被偷拍的几张照片,听着她们说完,表示不懂,眼睛雾蒙蒙的一脸茫然状。什么帖子?什么女神?什么黑子?什么掐走?不懂。
司琴尖叫:“啊……女神一点都不像他们说的一样高冷,是呆萌是呆萌啊啊啊啊……”
宋宇菲捂耳朵。
苏画吓得后退几步,依然有听没有懂。呆萌是什么?
☆、第2章被耍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苏画敲开了宋副校长的办公室门。
宋副校长的名字是宋典,中医学专业任课教授,是五十多岁年纪的矮个儿干瘦老头。他正在低头翻医书,一边还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宋教授的助理是个帅小伙,浓眉大眼的。他请苏画坐下,一边给苏画倒茶水,一边问:“同学,你找宋教授有什么事吗?”
苏画浅浅一笑:“我是奉师傅之命前来拜访的。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师傅只吩咐我见到宋教授,报上师傅的名字,宋教授就明白了。”
助理面上一僵,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但他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调整好面部表情。“同学的师傅是?”嘴上这问,心里却在腹诽:这年头谁还管老师叫师傅!突然有一种穿越武侠片的诡异感,还带对暗号的。
苏画当然不知道助理脑补的内容,很认真地答:“师傅的名号是元一。”
助理默,连名号都出来了,有一种穿越古代文人墨客盛行时期的诡异感。不对,圆一,怎么听着像是和尚的法号?
“等等,你说你师傅的名号是什么?”宋教授丢了医书和手机,神情激动地盯着苏画。
“元一,元帅的元,数字的一。”苏画答。
宋教授激动地站起来,问道:“你,你就是元老十年前收的弟子?”
“是。”
宋教授激动过头,自言自语起来,“原来传言是真的,元老居然真的收了弟子,还是个女弟子!”
助理:“……”穿越的诡异感越来越浓是怎么回事?(他不承认自己深陷各种类型的网络小说之中不可自拔,成了脑补帝的事实。)
宋教授激动地在办公室迅速转了几圈儿,突然停下来:“先生的名字是?”
苏画:“……”(她都说师傅叫元一了,称呼改成先生也还是元一。)
助理:“……”(什么情况?)
宋教授反应过来,拿手指敲了脑门儿几下,一脸抱歉地解释道:“我非常敬重元老,当年有幸见识了元老的医术,厚着脸皮恳请元老指点一二。元老很亲和,但因种种事由不能亲自指点,便请当时的国手谢大师收我为徒。”
苏画听的认真,然后呢?
宋教授心中暗想,还以为元老的弟子是个聪明伶俐的,他都没用暗示,直接用明示了,怎么还没反应过来。
苏画等了十来秒,见宋教授话说一半就停那儿,一脸期待地盯着她看。她立刻把宋教授归到和她师傅一类的怪老头行列。而怪老头需要哄、需要耐心对待,于是她开口想让话题继续:“得国手谢大师的亲传,恭喜您。”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国手谢大师是谁。
宋教授这下沉不住气了,恭敬非常地说道:“先生千万别对我使用敬称。我是谢大师的弟子,谢大师还要喊元老一声师叔。您是元老的亲传亲子,按辈分您是我师傅的师妹,我得喊您师叔。但您年纪轻,我怕您不习惯被个老头子喊师叔,这才折衷一下喊您一声先生。请问先生贵姓?”刚才这位年轻的师叔和他助理说名字时,他的注意力主要在那通电话上,没听清。
苏画一呆,右手摸上左手腕上似木似铜的古朴镯子,忍着拔针扎人的冲动,“谢国安是你师傅?”师傅那个糟老头子都没告诉她这些,只说她有个勉强算得上师兄的中医谢国安在元市。
宋教授,“是。”
“他……多大年纪了?”
宋教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对他们而言,重传承、重辈份、不重年龄。因此,他对这位年轻的师叔格外恭敬,有问必答,“师傅他老人家今年八十一。”
苏画终于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师傅说,我谢师兄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还是当世好男人的楷模。师傅还说,若不是谢师兄前几年娶妻了,否则一定要促成一段师兄师妹的美满姻缘。”她好想把躲在穷乡僻壤的师傅揪出来,扎成刺猬怎么办?
宋教授:“……”虽然听起来很诡异,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怀疑元老会说出这样不靠普的话?
助理:“……”他很确定,上周同宋教授一起拜见的谢大师是位满脸褶子、满头白发的老者。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百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骗鬼。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前年结婚的是谢大师的第一个重孙子,而下个月重孙女会办喜事。怎么办?好想笑。
苏画磨了磨牙,深吸一口气,起身便走。
这就要走,还没说上几句话呢!怎么可以?宋教授一着急喊了声师叔。
苏画顿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往桌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瓷瓶,“收好,见面礼。”
☆、第3章糟心室友
宋教授愣住。
苏画的视线在放下的小瓷瓶上流连不去,“这是师傅早年秘制的珍贵药丸,关键时刻能吊命。几味稀奇珍贵的药材再也找不到了,以后不会再有了。只有一丸,别嫌少,拿回去妥善保存,记得把药瓶还我。”不是她小气。实在是,师傅虽然医术高明,但穷的要死,这种玉瓷药瓶她才得了两个。
宋教授听的心头大震,急急抓起小小的瓷瓶,捧宝贝似地护在怀里,“多谢师叔。”
“我叫苏画,直接喊我名字就好。”苏画说完,赶紧开门走了。她还要给师傅那个糟老头子打电话,竟然耍她玩,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师傅。
宋教授反应过来喊着师叔追出来时,苏画已经不见影儿了。他毕竟是阅历足、心智出色的人物,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吩咐起来,“小吕,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透出去。她的名字你已经知道,抓紧时间查清楚她所属的专业与班级,以后要多加关照。她若遇上麻烦,你能处理的及时处理了,处理不了立刻报告给我。”
吕助理严肃认真地说道,“教授,您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只要我调取有关苏先生的资料,别人势必会打听苏先生与您的关系。”他吓坏了好吗?那么年轻的姑娘,居然是国手谢大师的师妹,宋教授的师叔。
虽说现代社会科技发达,西医盛行,传统中医相对没落了,但他跟着宋教授长了不少见识,世上还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中医、藏医、蒙医、苗医等传统医学的传承者。他们的神奇之处在于,不借助医学设备各凭本事为病人诊病治病。
宋教授踱了几步,“这样,不管谁问,你就说她是我老家那边的亲戚,辈分挺高,具体情况你不清楚。你只是得了我的指示给予多方面的关照而已。”
吕助理表示知道怎么办了。
苏画走的很急,也没注意电梯直接走的楼梯。她一口气从八楼走下来,在一楼楼梯拐角处差点和别人撞上。她头也没抬,脚下一个错步与对方擦肩而过时道了声“对不起”,刚视线里刹那撞入的军绿色让她明白,对方是个当兵的。
楼梯口的两人诧异地停下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于办公楼门外。
面色黝黑的小青年笑的露出一口白牙,“陆长官,你看这姑娘是不是练过?”
古铜色面庞的高大青年抬脚走上楼梯,“反应挺快,动作灵敏,身上有股极淡的中药材的味道。其他的不清楚。”
面色黝黑的青年眼中崇拜之色满满,“不愧是长官,极淡的味道都分辨得出来,我就不行了。”
到了外边,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苏画拿出外观普通的手机拨电话号码。师傅没有手机,以前她也没有。直到她被踢回老家当高三插班生,师傅才拿了个手机给她。她这才办了手机卡。
不过,师傅依然没有手机。她的录取通知书一到,师傅又窝回穷乡僻壤的山里去了。那边山里三两个小村子才有一个村委大队部。大队部里有一个信号时好、时不好的座机。她拨的就是这个座机号。
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听声音是村委书记霍大叔。
“霍大叔,我是小苏,苏画。我有事找我师傅,麻烦大叔帮我喊一下。”
对方却告诉她,她师傅昨天才离开他们这里,没交待去处。
苏画那个气,和霍大叔客气几句挂了电话。她明显是被师傅摆了一道。她昨天到校,师傅昨天就跑没影儿了,她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师傅亲自交待的,到了学校要找一位名叫宋典的副校长,这就算认亲戚了。在学校,以后宋副校长会照应她。
师傅还给了她一个地址,说是谢师兄家的地址,让她找时间去认门。以后,在元市无论遇到什么难事,谢师兄都能照应她。
当时她问谢师兄和宋副校长的详细情况,师傅吹胡子瞪眼地骂她知道那么多没用,她只管找人认亲就成。好嘛,知道她见了宋副校长事情就会败露,所以师傅掐着时间跑了。臭师傅,没见过这么不靠谱儿的糟老头子!
她在校园内转了一会儿,气消了,这才回宿舍。宋宇菲不在,司琴抱着笔记本电脑玩儿。
洗手间门打开,妆扮精致的女生从里边走出来,手里抓着一个小碗大小的土陶小罐子,一脸嫌弃地问道,“谁把这破东西摆到物品架上的?”
司琴回头还来不及说话,苏画已经上前把小小的土陶罐夺了过来。
女生的脸色难看极了,“乡下人就是乡下人,什么破烂都敢摆出来。你讲究点行不行?就这破烂都敢跟我上万块钱的化妆品摆一起,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苏画冷冷地看了不知姓名的女生一眼,把小土陶罐摆到书桌上。她们宿舍的床都是上铺,铺位下的空间是各自的书桌与简易行礼架、小书架。
女生对苏画的表现很不满,“喂,你聋了吗?”
苏画不理,从小书架上拿了一本泛黄的线装书看起来。遇到这么个糟心室友,挺烦的。念什么大学,还不如窝在山里寻药、采药呢!
女生气炸了,上前几步抢书。只听刺啦一声,线装书的几页被斜着撕下来了。
苏画真的生气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到女生的胳膊上,在女生僵住的瞬间取回撕坏的书页,浑身冒着冷气,珍而重之处理残书。
女生被拍的胳膊整个发麻动弹不了,吓得尖叫起来,“啊……乡下土鳖,你对我做了什么?救命啊,司琴救命。”
围观整个过程的司琴翻了个白眼,掏掏耳朵,“张涵,你闭嘴吧你。你有病吧!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欺负画姐,还把画姐的书撕坏。我看的可清楚了,画姐拍你那一下根本没用力,拍你也是为了拿回撕坏的书页。贼喊捉贼,你鬼吼鬼叫什么?”
“你居然帮她说话?”
司琴有点不高兴,“你烦不烦啊!我和你很熟吗?昨天就相处半个小时,你一通显摆你的衣服、你的包、你的高级化妆品。今天一来就找画姐麻烦,跟个疯子似的。乡下人怎么了?我奶奶乡下出来的,我姥爷地地道道种地的。”
名叫张涵的女生脸憋的通红,“你……你……”她敢找苏画麻烦,却不敢找司琴麻烦。虽然不知道司琴家的背景,但跟司琴关系亲密的宋宇菲的情况她是知道一些的。宋宇菲的家族背景雄厚,估计司琴的也差不了。她只能恨恨地看了苏画一眼,一扭身回自己书桌前坐下。她都没注意到,刚刚动不了的胳膊已经恢复如常了。事后,她都没往心里去。
这时候,司琴凑到苏画跟前,“姐,书能补好吗?”
苏画不自觉地微皱眉头,“补的再好,总会有瑕疵。”受师傅影响,她爱书、护书。所以,现在心情很差。
司琴瞄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本,看着怎么和我三爷爷宝贝的古书差不多!我不懂古书,可我三爷爷书房里藏了好多古书、奇书、孤本。”
☆、第4章霸气妹子
苏画这人,不习惯说谎。别人的问题不想回答就沉默以对,回答了肯定是真话。她爱惜地轻抚书页,“这是家里长辈的藏书,好像是孤本医药手札。”听师傅说,这本书的编撰者是古时候的太医,姓窦。他把毕生心血以手札的形式记录下来,留给族内晚辈保存。世事变迁,传承百年,到了三十多年前,窦氏子孙没人再学医、懂医。其中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子,把书拿出来卖。师傅恰巧碰上,就买下来了。当时的书破损的厉害,师傅便誊抄下来,把原书烧了。
司琴眼睛瞪老大,“那怎么办?这么珍贵的书弄坏了。”她吃惊不小,因为通过嘴碎、嘴损的张涵,她知道苏画家是农村的,还是姑姑送苏画来学校的。农家人收藏有珍本、孤本,简直不可思议。不过,看苏画的行止与谈吐,可不像普通农户出来的。
苏画的神情恹恹的,“能怎么办?回去只能认错、认罚。”
一旁的张涵忍不住了,“一本破书而已,别想讹我。”
司琴表示无语。张涵这货绝对脑子里长坑了。苏画明显懒得搭理,没表现出一点让张涵赔偿的意思,更遑论讹了。她不客气地对张涵翻了个白眼,又看了看苏画对手中书心疼不已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画。她默了默,转移话题,“你那小罐子里装的什么?早晨你打开的时候我闻到了,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