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遇麦芒》作者:秋李子

【内容简介】

当城市小市民遇到乡村凤凰男,
当算计对上算盘,
当彼此的妈都是不省油的灯,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故事。
两个极品妈的对掐,一对巨婴的努力挣脱和成长,演绎不一样的婚姻生活。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主角:任阿姨,阿楚妈,朱珊珊,乔安楚

【正文】

针尖遇麦芒
作者:秋李子

婚礼

噼里啪啦,鞭炮声震耳欲聋,炸的门前水泥地上,全都是红纸屑,一溜十俩车子停在小院门口,看来是哪家要办喜事。
一个穿黑西装,红领带,黑皮鞋的年轻男子在鞭炮声中准备打开车门上婚车,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又上前来叮嘱:“阿楚,我说过的话你要放在心上,那红包千万不能给错。”
这什么时候自己的妈都不会忘记钱,阿楚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习惯服从的他只是说了句:“妈,我知道,你不要担心。”就匆匆上车,关上门的时候感到一阵轻松,今天结婚,以后就再也不用听妈的唠叨了。
车队缓缓驶出村子去接新娘子,阿楚妈还站在门口,看着那驶出村口的车,一脸的得意洋洋的,这排场,可不是别人家能比上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有几个直接往阿楚妈这边走来,嘴里说着恭喜,那话也格外好听:“二嫂,你又了了一桩心事,阿楚这样的人品,相貌,又能干,真是要个天仙才配的上。”阿楚妈被这话说的心里乐呵呵的,自己的儿子可是村里头一个硕士,又考上公务员,周围的人谁不知道他出息?
心里这样想,阿楚妈嘴里还是很谦虚的:“只要姑娘好,天仙不天仙的就不管了。”不过话里总是有掩盖不住的得意,新媳妇可是城里姑娘,是家里的独苗,亲家家两口都是政府里的,等以后老了,这钱还不是自家的。
开头有人来说这姑娘,听说只是个本科,自己还有点不乐意,等打听清楚了,这样好的条件到哪去找,一口就答应了,自己也该享媳妇的福了。
阿楚妈在这里盘算的得意,那头新娘子朱珊珊皱眉看着自己的妈:“妈,我嫁人,你总不能还拿着我的工资卡吧?”珊珊妈妈别人都叫她任阿姨,在机关做了一辈子都是底层办事员,嘴一抿:“说什么呢?现在男人靠不住,靠的住的只有你妈我,我帮你掌着工资卡,等以后有个什么,才不吃亏。”
珊珊一滴汗从额头落下,知道自己的妈一辈子都不吃亏,可是自己怎么说都是她女儿,难道连自己她都要算计?
任阿姨才不管女儿想什么,笑眯眯的把她的手拉过来:“珊珊,你婆家有钱,还在乎你那一千多的工资?你难道不知道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你自己的工资当然妈留着。”
珊珊觉得头又大了,自己大概是第一个结婚的早上还和自己的妈要工资卡的新娘子,有人敲门了:“阿姨,珊珊,时候差不多了,你们母女俩也该说完话了吧?”
任阿姨急忙把门打开,脸上笑的一朵牡丹花样的:“我就一个姑娘,叮嘱她时间长了些,你们不要见怪。”外面的都是小珊的同学朋友,个个笑脸如花,青春年少,打过招呼一涌而进。
任阿姨脸上闪出一丝惆怅,不知不觉,女儿都嫁人了,虽然说女婿出身农村,可是工作单位好,而且家里只有一个姐姐,靠城又近,市里面的规划已经把他家划进去了,到时候一拆迁,一补助,几套房子到手,闲着吃房租都够了。
说白了,这就是个潜力股,再说了,农村人能有多少见识?养老还有个姐姐,到时候名义上是嫁出去,女儿女婿常年在老丈人家里的事情又不少,这可比嫁给城里同样的独生子来的实惠。
任阿姨听着亲戚们的议论,心里在鄙视着他们不会打算盘,吩咐小珊爸爸,在单位干了一辈子还是个小科长,撑死了也就是被称声朱科长的老朱忙着端茶递水,等着新郎家来接。

第 2 章

车队到,喜气洋洋的新郎进了门,例行拿出红包贿赂里面的姑娘们,又被逼唱了几首情歌,说出几句肉麻话,这才终于敲开门,接了新娘子出来,出来后给岳父岳母行礼敬茶,任阿姨在这种场面时候,从来都是很给面子的,一手接过茶,另一手就递过个大红包,看的人都啧啧赞叹,说她出手大方。
珊珊一脸乖巧的把红包接过来,肚里不由在腹诽,这些钱还不是自己的工资包的?里面的事完了,阿楚背起珊珊在众人的簇拥下下楼上车,朱家父母和亲戚们就在家里等着,到点再去酒店。
上了车,珊珊帮阿楚整理一下新郎胸花:“都挤歪了。”阿楚呵呵一笑,副座上的伴郎转头笑着说:“嫂子可真贤惠,乔哥,你真有福气。”
阿楚大名乔安楚,听见伴郎这么说,只是又笑笑,手往兜里摸了下,摸到的红包很薄,阿楚心里叫声糟糕,难道说刚才给红包慌乱之中,把两个大红包当成小红包给出去了?
珊珊看着阿楚脸上的表情变化,奇怪的问:“怎么了?”阿楚又摸了摸,确认自己的确是把两个包了一百的大红包当成包着十六块的小红包给出去了,额头上开始有汗滴下,珊珊更奇怪了,阿楚告诉自己要镇定,可是现在车都开出去半截了,总不能再调头回去要红包吧?
车停了下来,有人上前打开门:“来来,在这里照组婚纱再走。”珊珊笑着打算出去,回头再看一眼阿楚,他脸色这时候都开始发白了,珊珊不由盯着阿楚,也没从车上下来,阿楚咳嗽一声,想掩饰心里面的担忧,不过很快就对珊珊说:“老婆,来,我们出去。”
珊珊看着阿楚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迟疑了一下,有两个姑娘跑了过来,脸上笑的花开一样,伸手扶住车门:“姐夫,谢谢你啊,每人一百的红包,包的好大方。”
阿楚脸上的笑开始变的尴尬,这下珊珊明白了,一定是把红包拿错了,这种事情也听人说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伸手掐了阿楚一下:“心疼什么,一辈子一次的事情,错了就错了。”
阿楚跟着她下车,错了是错了,可是自己的妈知道自己拿错红包,肯定又要唠叨很久,不过再怎么也不能在结婚这天垮着脸吧?再说不告诉妈妈就行了,阿楚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在摄像的指挥下,和珊珊两个摆出一个又一个的造型。
远远望去,笑脸如花,男俊女俏,再配着绿树红花,真是天生一对。这里拍拍,那里照照,直在外面转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才转回阿楚家。
看见车子进村,一万响的鞭炮炸响,缓缓开行的车子旁边,还多了些吵闹着要看新娘子的孩子,新娘子下车,跨火盆,踩着红毯进了家门,珊珊被安排在新房里面,看着装饰的一新的新房和门框上挂着的镜子,珊珊舒一口气,总算可以坐下了。
屋子小,东西多,人再一坐进去,就更感到拥挤,陪着珊珊来的几个姑娘环视一下,凑到珊珊耳边:“你不会真的要住在这里吧?上班都不方便。”
屋里还有乔家的人,珊珊只能更小声的回答:“不住这里,只是我婆婆非要在这里办个新房,真浪费。”
姑娘拍拍她的肩,阿楚进房后又被阿楚妈叫出去了,这会才又回来,见她们在说话,坐到珊珊身边:“累了吧,这里就坐一会,等会就去市里面酒店。”
珊珊嗯了一声,并没有忽略阿楚脸上那一丝红色,阿楚刚想说话呢,旁边的姑娘已经开口了:“小乔啊,你们家真奇怪,没钱在市里买房子,倒有钱在这里置办个新房,算下来,这些家具电器,差不多也有两三万了吧。”
阿楚脸上的神色已经变成尴尬了,珊珊叫了声:“小敏,反正我们还是回来住的。”小敏哼了一声,阿楚咳嗽一声:“是啊,离的不远,再说我们每周都要回来的。”
屋里有些沉默,珊珊脸上也开始露出尴尬,阿楚妈的声音响起来了:“阿楚啊,时间差不多了,该去酒店了。”珊珊这才舒了口气,被一群人围观虽然是很正常的,但是珊珊还是接受不了被一群拖着鼻涕的娃娃围观。
重新上车去酒店,除了新房设在阿楚家这一点,别的程序都按照正常结婚来走的,酒店门口站着迎客,还好婚纱里面穿的是平底鞋,这本来是为了让阿楚显得高一些的举动这时候就帮了大忙了。
不过珊珊一米六五的个就算穿了平底鞋站在一米七二的阿楚身边,还是显得两人差不多一样高,从珊珊的同学眼里,珊珊明显看到他们的惊诧,要知道珊珊以前对男朋友的要求可是不能低于一米八的。
珊珊些微的尴尬并没影响阿楚妈和任阿姨的心情,两个站在他们旁边一起迎客,笑的甜,声音大,好像幸福就这样一锤定音,再不改变。
酒席结束,珊珊把换旗袍的时候穿上的高跟鞋往旁边一踢,总算可以回去了,虽然还有闹洞房这一出,但这么远也没几个人高兴跑过去,刚才单位里那几个平时闹的最凶的都已经走掉了,剩下几个不爱凑热闹的,看来这洞房也是闹不起来的。
珊珊还在用手按摩着脚,门口就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那两个妈的,这是怎么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
珊珊还在琢磨,阿楚妈已经走过来了,脸色可没有刚才那么好看,径自走到阿楚身边:“刚才收的红包呢?拿出来去付酒席钱。”
这就和个大雷一样打在珊珊头上,这算怎么回事,婆婆要拿红包去付酒席?没等阿楚反应过来,任阿姨也走过来了,声音可尖了:“阿楚,这些红包是你们要还的,酒席钱怎么能从红包里面出?”

新婚

任阿姨这样说,阿楚妈立即不高兴了,脸一拉:“亲家,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红包是他们要还,那些里面还有我家请的客,这些红包是我们还的,更何况?”阿楚妈往任阿姨身上看了眼:“你家亲戚送的红包你家自己收起来了,可是那几桌的酒席钱是我家付的。”
任阿姨也不是吃素的,她冷笑一声:“打听一下,哪家嫁姑娘办酒席的时候,不是给姑娘家亲戚留几桌的,这说白了也是给你家撑面子的。”看两个妈要吵起来,珊珊也顾不得脚疼了,上前拉住任阿姨:“妈,好日子你就少说几句。”
阿楚也劝自己的妈:“妈,今天好日子,再说酒店不催的话,明天拿钱结也一样。”两个妈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都是把自己娃拉住手臂的手一甩,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刚结婚呢,翅膀就硬了,不听老的胳膊肘往外拐了?”
珊珊和阿楚两个人的额头都有汗珠冒出,见这边争吵起来,伴郎忙笑着说:“两位阿姨,这事也没什么,阿楚说的对,明天来结也是一样的,这边都是熟人,何必忙着现在结?”任阿姨哼了一声,伴娘拉着珊珊的胳膊:“阿姨,现在也不早了,还要回去闹洞房呢,明天结就明天结。”
阿楚妈心里打的主意就是拿红包去把酒席钱结了,怎么能这样就走,开口又要说话,阿楚已经紧紧拉着她的胳膊:“妈,今天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喜日子。”阿楚妈看见阿楚眼里好像快要滴泪了,把要说的话又咽下去:“好了,好了,明天结就明天结。”
珊珊和阿楚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场小风波就这样过去,珊珊虽然带着笑回去新房,但脸上的神情没有原来那么愉快,阿楚也好不到哪里去,结婚当天发生这样的事,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珊珊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婆媳问题的帖子,心又开始沉甸甸的。
自己的婚姻生活,难道也会变得那样一地鸡毛?
好在之后再没出什么事,闹完洞房,碍于这是在阿楚父母家,再加上几个领头特别爱闹的人不在,只闹了半小时左右,摄像的随便拍了几个镜头就大家散去,珊珊把客人送到门口,走回新房,看见自己的新婚丈夫已经瘫在沙发上了。
屋子小,沙发不大,连个子不是很高的阿楚躺在上面都有些局促,珊珊顶着这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和摩丝,还插了几朵蝴蝶兰,白玫瑰的头一天,现在也觉得又累又乏,上前摇着阿楚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阿楚,你去找点热水来,我把头发洗一洗。”
阿楚睁开眼,看着妻子,两人脸上只有两个字,疲累,这是在家里,珊珊又不清楚东西在哪里,阿楚努力站起身,用手揉了揉脸:“等着啊。”
珊珊乖乖点头,看见妻子点头,阿楚觉得忘记了疲累,伸手抱住她:“委屈你了,今天先在这里住,明天回去就方便多了。”
珊珊爬在丈夫胸口点头,阿楚想摸摸她的头发,不过摸到的是硬邦邦的发胶,还是去找点热水把这些东西都卸掉比较好。
阿楚打开门,阿楚妈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两碗东西,看见妈,阿楚愣了一下,阿楚妈已经闪进新房:“珊珊,阿楚,快点把这碗百年好合汤喝掉,然后再睡。”
百年好合汤?珊珊看着阿楚妈手里的东西,阿楚妈已经把汤放在茶几上:“快,趁热吃。”可是这汤不应该是红色的吗?怎么会带有一点黑色?
阿楚妈叫住阿楚:“你还往外面走什么,快点吃了这个就睡。”怎么说也是婆婆的一片心,珊珊迟疑的端起碗,拿起勺刚准备喝,阿楚妈又笑眯眯的对还迟疑的阿楚说:“快过来,要一起喝,这样才能百年好合。”
都说到这份上,阿楚上前端起碗,珊珊舀了一勺进嘴,百年好合汤不应该是花生桂圆百合熬成的,味道该是甜的,这甜味是有了,但是怎么还带有一点点糊味?难道是婆婆手艺不好,把这汤熬糊了?
不管怎么说,这总是老人家的一片心,珊珊边安慰自己边把汤喝完,阿楚在尝出糊味的时候已经看了眼妈妈,难道她真的把那什么灵符化成灰掺到汤里面去了?这也太封建迷信了吧。
阿楚妈看着儿子他们喝完,笑眯了一双眼:“好了,妈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睡吧。”说着已经把碗收拾好,闪出门外,接着咔嚓一声门就被关紧了,阿楚上前想打开门,门却打不开,阿楚转头对珊珊说:“看来只有先睡了。”
牙没刷,澡没洗,还顶着一头的发胶,这样睡?珊珊皱着眉头,阿楚是真的累坏了,说完那话就把鞋脱掉连着衣服躺倒床上,看起来只能这么睡,原来憧憬的浪漫新婚夜,看来是不行了。
珊珊把头发放下,那些蝴蝶兰,白玫瑰都扯了下来,找了条毛巾意思意思把上面的发胶擦掉,这样好歹舒服些,躺到阿楚身边,两夫妻就这样合着衣服过了新婚夜,不过两个人都很累,睡的很香。
香到当太阳都升起好久,阿楚妈在外面等不得,开了门进来的时候两个还在睡,听到开门的声音珊珊还当是在家里面,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面:“妈,我再睡会。”伸手摸到的是一个有胡渣的下巴,珊珊还没醒过来,怎么自己的枕头会多出胡渣,睁开眼看见是阿楚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结婚,不对,结婚了怎么还会有人开门进卧室?
珊珊转过身,看见是婆婆站在床前,那张脸挂的老长,难道是怪自己不该睡到那么晚?珊珊顾不上多想,马上弹跳起来:“妈,不好意思,我们昨天太累了。”
说着去推阿楚:“快起来。”阿楚正睡的模模糊糊,听见这话睁眼一看,看见阿楚妈那张脸,赶紧坐了起来:“妈,昨天婚礼太累,所以我们,”
阿楚妈的脸还是吊着,新婚夜和衣而睡,这不是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了,这个阿楚是怎么了,她刚想发作就听见有人叫:“妈,阿楚起来了吧,今天还有人要来呢。”
阿楚妈哎了一声,丢下一句:“起来洗脸刷牙吧,今天还有亲戚来呢。”就脚步重重的往外面走。

第 4 章

珊珊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新婚第一天竟然是这样子,被婆婆开门从床上叫起来,这不符合珊珊的任何一个想象,就算不是那么浪漫,最少也该是在丈夫怀里醒过来,两人对视很久后温柔的吻上,然后再…
“想什么呢?”阿楚已经把衣服穿好,见珊珊手里面拿着外套却不往身上穿,拍拍她的肩膀问,珊珊转过身,刚打算和丈夫说说自己心里面的委屈,婆婆的声音又响起了:“阿楚,快点,你舅舅他们来了。”
阿楚哎了一声准备出门,回头看见妻子还站在床边,总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事不对劲在哪里了,手搭在珊珊肩上:“好了,我妈就是那么个性格,她也只是心急,反正以后也不住在一起。”
阿楚的这两句话让珊珊心里好受了一些,她点点头,阿楚抱一下她,随后很快放开:“好了,我先出去,你也快点吧。”
珊珊嗯了一声,看着他走出去,拿起梳子梳头,昨天还在自己头上鲜艳夺目的蝴蝶兰和白玫瑰,已经蔫掉了,珊珊快速的把头梳好,门被敲响了,这次是阿楚的姐姐,她三十出头,脸上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对这件婚事,最高兴的就是她了。
她手里端着盆水,笑着说:“珊珊啊,洗个脸再出去,我听阿楚说,昨天你们都没洗脸就被我妈催着睡了,你说脸上这厚的妆,带着睡多不舒服?”
原来是阿楚对大姐说的,珊珊心里的委屈消失的就更多了,忙接过水洗起脸来,乔大姐看着珊珊的动作,笑着说:“珊珊啊,我妈的性子有些急,有时候说话不大好听,你别放到心上,处熟了就知道了,她没什么坏心眼。”
大姑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珊珊再不说话的好像就是自己出错了,她点头说:“大姐,我知道。”乔大姐拍拍她的手:“珊珊啊,大姐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妈其实做的那些事,不过就是希望你们小两口过的好,别的也没什么。”
做的那些事,好像除了昨天要拿红包钱结酒席钱,再就是那碗百年好合汤,别的也没什么,珊珊自然不知道那碗汤里被放过点什么灵符,乔大姐也不想说破,看着珊珊收拾好了就和她出去。
好在今天是亲戚们来,阿楚妈在亲戚们跟前历来都是好面子的,对珊珊自然也不会大吼小叫,而是满脸堆笑,看起来珊珊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珊珊在婆婆的笑脸下把早上的不愉快忘的差不多了。
今天只在乔家待一天,明天还要回朱家办回门酒,吃过下午饭之后总算可以坐车子回城里阿楚的住处了。
阿楚在城里住的是租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门上也贴了喜字,家具电器除了一张床外都是旧的,全新的床具还是珊珊的嫁妆,走进这间小屋,虽然没有多少新婚的气氛,可是珊珊顿时觉得放松很多,阿楚脸上的表情也是这样的,他把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到桌上,就瘫在沙发上:“真好,又回来了。”
珊珊看着阿楚一脸放松的样子,自己心上也开始感到高兴,她坐到阿楚身边,用手摸着他的脸:“怎么,你也怕你妈?”
“怕?怎么不怕,光我妈的啰嗦就,”阿楚的话没说完,看着珊珊一双眼笑吟吟的,新婚的妻子看起来是那么的漂亮,他用一支胳膊撑起身子,笑着说:“昨晚浪费了,今晚一定不会浪费的。”
珊珊脸上飞起一丝红晕,用手打了他一下:“去,我先去洗澡。”说着拿起睡衣进卫生间了。早上只是洗了个脸,头发没洗,现在全都洗干净的感觉真好,珊珊洗澡的时候,想起刚才阿楚说的话,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反而更深了,洗好澡,伸手拿起睡衣,这睡衣是好友送自己的,都没仔细看过,这一看珊珊的脸更红了。
低V胸,高开杈,睡衣的下摆刚刚只遮到臀部,这睡衣还带了条小内裤,可是这虽然不是丁字裤,隐私部位处全被蕾丝盖住,若隐若现的,感觉更诱惑。
为什么现在都流行送这种睡衣,真是没创意,不管了,先穿上再说,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吧,珊珊穿好后在镜子跟前一看,这也太诱惑了,不知道阿楚会怎么想?
阿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珊珊,好了没?我要上厕所。”总要出去,珊珊一边答应一边拉开门,阿楚还想说话,一眼看见妻子这样的打扮,脸一下就红了。
珊珊现在已经镇静一些,咳嗽一声:“你不是说要上厕所?还不去。”说着就溜出去,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都在砰砰跳。
等阿楚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这一晚总算弥补上昨晚的遗憾了,虽然两个生手有这样那样的麻烦,但总算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话也说了,珊珊总算能在丈夫的臂弯里甜美睡去。
自然醒的感觉真好,珊珊伸个懒腰,对上的是阿楚笑眯眯的眼睛,珊珊笑一笑,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有人敲门。
这时候谁会来?阿楚抱怨的说了句,敲门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开始叫起来了:“珊珊,阿楚,醒了吗?都几点了。”
这次是自己的妈,珊珊刚预备掀开被子下床,阿楚已经止住她:“你先穿衣服吧,我穿的快。”说着套上裤子,开门的时候已经把T恤套上了。
任阿姨站在门口,脸上写着不高兴:“阿楚啊,今天不是要回门吗?我和你爸在家里等了一早上,打电话也没开机,这才跑过来的。”
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好,阿楚由着岳母唠叨:“妈,你先进来吧,是我们贪睡。”阿楚妈进来的时候珊珊也穿着整齐的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妈妈,珊珊的脸又红了,怎么忘了今天还有回门的大事?
任阿姨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唠叨了几句他们不该忘了今天要回门,就催着他们俩梳洗完后重新换衣服,自己先离开,现在虽然说老规矩不多了,但回门也不能丈母娘亲自来接。

回门酒

到家后又被任阿姨抱怨了几句,催着他们去重新做头化妆,虽然说没有婚礼那么正式,但朱家的亲戚大都是今天才来送礼吃酒。
等珊珊从外面做好头回来,家里已经坐满了人,大都是前天婚礼时候没来的亲戚,阿楚坐在亲戚里面,一张脸涨的通红,珊珊不由有些好笑,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待人处事还是那么腼腆。
任阿姨看见女儿回来,招呼她赶紧进房换衣服,今天还要在酒店门口站一会,珊珊刚进了房间,任阿姨就走进来,关门的同时那脸也沉了下来。
珊珊刚把外衣脱掉,看见妈妈这样,有些奇怪的问:“妈,怎么了?”任阿姨瞪着女儿:“我问问你,他工资卡在哪里?”
怎么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珊珊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其实就是前天的敬酒服,一套枣红色的套装,上衣是小西装样式,裙子是A字裙,裙摆不是那么明显,这样的衣服,不算太招摇,也不算太普通,平时也可以穿,这是精打细算的任阿姨和阿楚妈两个双双同意的。
任阿姨看女儿只是换着衣服,急了,拉住她扣扣子的手:“珊珊,这男人是要管紧的,你都嫁过去了,工资卡当然也要掌握在手里,不然嫁人做什么?”
这个?珊珊觉得脸上开始抽搐,这样的话任阿姨不是第一次说了,珊珊也开玩笑样的提过,但是都被阿楚打哈哈过去了,珊珊觉得自己的工资卡都在妈妈手里,要求拿阿楚的工资卡有些底气不足,也没多问,现在任阿姨重新提这件事情,珊珊把衣服扣好:“妈,我的工资卡还在你手里呢,管他的工资卡做什么?”
任阿姨听了女儿这两句话,气已经不打一处来了,这个傻姑娘,刚才自己就问过阿楚,感情阿楚的工资卡从参加工作时候起,就是在阿楚妈的手里,这让任阿姨着急了,哪有都结婚的人了,工资卡还不交媳妇手里的男人?
珊珊见妈妈气鼓鼓的坐在那里,上前抱住她的肩有些撒娇的说:“妈,我们这不是刚结婚吗?有些话不好说,等以后就好了。”
以后?任阿姨哼了一声:“你啊,妈教你的你可要记住,钱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我听他们说,你婆家那边快轮到拆迁了,到时候补两分四地和十万块钱,这个你可不能让他姐姐拿了去,找你婆婆再拿点钱,盖个小别墅,买个车子开开,你姑子的孩子不是刚上幼儿园吗?让你婆婆去照顾她外孙去,那时候你的日子可是过的像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