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有点忙》(月亮升起时之二)作者:裘梦

内容简介:
她本以为挡下刺客的剑,死在心爱的公子怀中就是结局,
谁知,月光好像有神秘的力量,让她再睁开眼就换了个身份……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公子订亲的对象,相爷的独生女,
更没想到对方是为了拒婚而自缢,才会跟她交换了躯壳,
遇上这种事,要不是经过多年密探生涯的锻炼,
她恐怕无法冷静的伪装下去,还顺利地跟公子相认,
进而得知公子原来喜欢她,这个婚约是计谋的一环,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能放下心来爽爽当千金等出嫁,
首先,公子和她正奉皇命在调查大臣死于非命的案子,
这一查发现相府里有内贼,她得计划抓人,忙得很;
再者,虽然用千金身份出嫁就配得上他这个将军之子,
可原主有心上人死不同意,她也不愿用别人的身体和他亲密,
唉,要是能换回去就好了……等等!
她只不过是被内贼划伤手臂,怎么就晕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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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有点忙》(月亮升起时之二)作者:裘梦

《密探有点忙》女主角:柳悠悠

《密探有点忙》男主角:唐忠信

前言

  【编辑推荐 月光下的奇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奇迹》这部韩剧,里面的异卵双胞胎姊妹互换了身体,而让她们的长才都有了发挥的空间,对她们的人生都产生了改变,这次,甜柠檬系列二月推出的强档主题书“月亮升起时”也是这样带点魔幻的故事,在月亮的魔力之下,主题书三本故事中的女主角都跟人交换了身体,进而得到一展长才的机会,同时圆满自己的姻缘。
在香弥的《村花有财气》中,女主角因为撞到脑袋,魂魄离体,附到了一个遭遇船难的皇商庶女身上,不只遇上了同样落难的男主角,展现野外求生的本领,让男主角对她刮目相看,更展现出赚钱的天赋,在皇商家获得一席之地,只是皇商庶女无意中目击了家里的一桩大秘密,为她招来了杀身之祸……这下她死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该怎么跟男主角相认哩?
而裘梦的《密探有点忙》里,身为密探的女主角跟娇弱的相爷千金交换了身躯,只是两人都各有心上人,这一换身体可全都乱了套,而且还有来自皇亲国戚的威胁,意图把变成相爷千金的女主角抓走,更伪造通敌文书栽赃相爷,如果女主角没有当密探的经验,就要陷入大危机……
春野樱在《镇店女朝奉》中,则是安排女主角从富家千金变成了家道中落古董店的千金,振兴家业,避免自己被嫁给七老八十的老头当小妾换钱是她的第一要务,幸好她有着监定古董的好眼光,获得赏识,成为女朝奉,而东家不只长得俊俏、为人仗义,让女主角深深喜欢上他,但问题来了,东家有婚约,而那个婚约对像还是……身为富家千金的她自己!
三位女主角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顺利圆满自己的爱情?而在换了身躯的期间,男女主角又会擦出什么火花?大家千万别错过“月亮升起时”主题书~


楔子

  阳光透过窗棂射入书房内,映在负手立于博古架前的男子身上,地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男子年约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双英气剑眉,虎目湛亮,鼻梁挺直,唇薄而红,相对于那些文弱的白面书生,他身上多了一种飒爽的武者英气。
他身着竹青色的锦袍,玉带束腰,左手拇指上有一枚青色的扳指,表情一派的冷肃,直到房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他的神色才有了一点波动。
“少爷,奴婢奉茶来。”
“嗯。”
得到房中人的应许,一名青衣小婢这才端着托盘缓步而入,她走到男子身边,将手中托盘举高,“少爷请用茶。”
男子的目光从青衣小婢步入房开始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乌黑的发丝梳成了普通的双丫髻,只简单以青色丝带?束,耳上无珰,装扮朴素至极,就如同一个随处可见的平凡丫鬟—
但她其实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青衣小婢螓首低垂,手中托盘高举,摆出一副恭敬而又谦卑的姿态,这副模样持续到好一会儿后,男子终于动手接过茶盏。
青衣小婢收了托盘,垂眉敛目退后两步站定。
男子的右手压在杯盖上,仿佛是在沉思,然后才缓缓开口,发出的声音音质清朗而富有磁性,“小悠。”
“婢子在。”
“再帮我最后一次,这次事毕,你就自由了。”
青衣小婢没有说话。
男子微掀起杯盖,吹了吹,然后轻轻呷了一口茶,道:“贪欢楼里还缺一个花魁。”
青衣小婢猛地抬头看过去。
她生了一双弯弯柳眉,一双眸子清澈若水,给人一种善良亲和的感觉。鼻子小巧,唇形一般,她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却有着青春少女的清纯美好。
此时,她明澈若水的眸中流露出的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有一会儿发不出声音,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境。
花魁?公子竟然让她去当花魁?
在明知她再接一个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从组织里获得自由的当口,公子竟然让她去当花魁?
通常他们这些在“皇棋”里为皇上办事的密探,离开时的最后一件任务都不会很难,也不会让接任务的人为难,可是做为头儿的公子,对于她的安排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单论当上花魁这件事,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她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以各种身份潜藏在目标身边,收集情报,这么多年下来,她有时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长什么样子。
是的,她现在的模样并不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而只是化妆易容成府里一个普通的婢女,这样出现在公子身边就不会引人注目。
靠着这一手易容的本事,她要凭藉倾城容貌当上花魁是易如反掌,可问题是,成为一个青楼女子,她能清白的全身而退吗?
这么多年,她在公子手下办事,以为他们至少也有一份同袍之谊,毕竟他们曾并肩作战……他为何可以这般为难她?
柳悠悠握着托盘的手收紧,表情却慢慢恢复平静,重新垂下了眉眼,轻轻地道:“婢子遵命。”
是了,遵命。
她和他的身份犹如云泥之别,更何况他已经定了亲,她便是有再多的不愿、再多的仰慕又能如何?
是时候了断一切了,完成这次任务,她和他也就再无瓜葛,从此山高水远,天各一方。她会去到一个不会再遇到他的地方重新生活,心底的那一抹情愫,她会从此让它们永不见天日。
真心错付的感觉,她现在知道了。
公子想必是以此来警告她,让她收起自己的痴心妄想吧。
柳悠悠心中苦涩地一笑,她一直知道那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她也并不想让公子知道,可是,公子大约还是察觉到了吧,所以才以这样残忍的做法来警告她。
青楼的花魁,周旋于各色男子之间,她甚至不能清清白白地获得自由离去,何其残忍!
梦,该醒了!
柳悠悠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抱着托盘慢慢向屋外退去。
男子一直看着她的身影退出书房,消失在门口。
过了良久,他才狠狠地灌了一口茶。此时,茶已凉,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都到了这般地步,她依旧还是这样克制隐忍,永远固守着那一道身份天堑,永远将他隔在另一端,不允许他再接近哪怕一步的距离。
他们曾经同生共死过,她曾经顶着风雪、背着他艰难跋涉百里求生,可是,她却永远不肯将她的那颗心明明白白地捧到他面前,永远藏着掖着。
这该死的身份有别,该死的……
男子狠狠攥紧了茶盏,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有鲜血自他的左手滴下。
殷红的血滴落在地,刺目而又鲜艳。


第一章

  “贪欢楼”,顾名思义,就是男子寻花问柳之所,男欢女爱的极乐之地,夜晚的贪欢楼人声喧闹,车马不绝。
楼前一串红灯笼高高悬挂,映出门前迎客的莺莺燕燕,莺声燕语中红粉罗帕轻抛,不知勾住了多少寻芳客的脚步。
一辆雕花嵌珠的马车在楼前停下,青衣童子跳下车辕伸手掀起了车帘,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厢内矮身钻出,他一身的锦衣绣服,面容俊美,气质英武,正是当朝大将军的三子唐忠信唐小将军。
如今,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唐小将军恋上了“贪欢楼”中的花魁娘子花盼云,一个月之中倒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是泡在花盼云的香闺中,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起这花盼云,那真是倾国倾城貌,棋琴书画无所不精,在“贪欢楼”一露面便技惊四座,艳冠群芳,让人趋之若鹜。
结果,却是唐小将军捷足先登,先入了香闺,并就此霸占。
唐家一门忠烈,家中男子个个勇武非凡,且唐家一向家风严谨,男子成亲前皆洁身自好,成亲后对妻子从一而终,没想到如今却出了唐小将军这样一个纨绔子弟,整日眠花宿柳,不务正业,徒让人唏嘘不已。
“唐公子来啦,快里面请,我们云娘正盼着公子来呢。”风韵犹存的老鸨上前打着招呼,将人往里面引。
“云娘这两日可好?”唐忠信随口问着。
老鸨笑得头上步摇乱颤,道:“人是无事,就是想公子想得厉害,这几日长吁短叹的,唉哟,可真是让人瞧了心疼。”
唐忠信的嘴角扬起,脸上流露出一片柔情,“让她挂念了,这几日老爷子管得紧,这才没来见她。”
“我们云娘自是明白的……”
两个人一边一说一边向着花盼云居住的“栖云小楼”而去。
此时的栖云小楼前红灯笼高挂,却与他处的喧闹大相迳庭,显得十分的寂静清幽,一名粉衣小婢站在院门前,看到远远而来的唐忠信时,眼眸就是一亮,转身便急急往里去了。
“姑娘,唐小将军来了。”粉衣小婢苹果一样红润的圆脸上满是欢喜,向着正揽镜自照的花盼云报信。
粉衣小婢名叫小苹,是贪欢楼里负责伺候花盼云的小丫鬟,今年九岁,是因家乡闹灾,被家人所卖,辗转落入风尘的。
正拿了一枝簪要往发髻间插的花盼云闻言手上一顿,看着菱花镜中那一张千娇百媚的脸,目光微闪,然后,朱唇微抿,转头去看粉衣小婢时已摆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他真的来了?”
小苹用力点头。
“云娘,听妈妈说,你这几日想我想得很?”
这时,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传来,珠帘响动,锦衣男子已撩帘迈步而入。
“公子—”花盼云娇唤一声,人便朝男子扑了过去。
小苹默默地退了出去。
唐忠信一把搂住乳燕归巢一般扑向自己的女人,顺势往她唇上亲了下去。
花盼云的手却很快便抵住了他的胸膛,声音微喘的说:“公子,人走了。”
唐忠信略有些遗憾地放开了她,以花盼云之名做为花魁的柳悠悠赶忙低头退开。
唐忠信迳自往她的床榻走去,一撩袍很随意地便在床边坐了下来,拍拍自己身边,道:“过来坐。”
柳悠悠有些犹豫。
“过来。”他的声音隐透威严。
柳悠悠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跟他保持了距离,却不料,在她坐下的那一瞬间,唐忠信一伸手就将她揽入了自己怀中。
“公子—”柳悠悠惊呼。
唐忠信眉眼带笑地看着她,“云娘这是生我的气了,我这不是因为被老爷子关着才没来见你吗,别气,我现在就好好补偿你。”
柳悠悠收到他的暗示,随即娇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送了上去,娇嗔地道:“那公子要怎么补偿奴家?”
“无论我怎么做,都会让你满意……”
唐忠信将人缓缓朝床压了下去,随手便将床帷挥了下来,隔绝了外人的窥视,不一会儿,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呻吟在床帷间响起,床头流苏开始有节奏地轻颤。
柳悠悠揭去面上那一层倾国倾城的假面具,露出的是清秀的素颜,他虔诚地亲吻着她的眉眼,用力撞击着她的身子。
柳悠悠不敢睁眼,一张脸早已红透。
他们虽然并没有真的裸裎相对,也没有真的交合,可公子是真的隔着衣物在对她做着一些羞人的事……
公子扮演一个纨绔,又包养了她这个花魁,自然不可能两人一整夜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如此会引来旁人甚至目标的怀疑,所以,公子总会对她有诸多的亲热动作,这些难以启齿的事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胯下之物早就坚硬如铁,亟需得到纾解,可他知道时机还不到,只能硬生生忍着,心中气恼,忍不住就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吮咬起来。
这个女人—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入了幽径,攫取独属于她的甜美。
柳悠悠紧紧地夹紧了腿,却无法阻止他的肆意抽动,最终流着泪在他的指下绽放轻颤呻吟……
在她头脑空白的时候,唐忠信失控地扯开了她的衣裳,看着那对不受拘束弹跳而出的玉峰,猛地低头含吮了下去。
柳悠悠身子蓦地一僵。
“公子……”她的声音因刚刚的高潮而显得慵懒惑人,引得身上的男人越发地疯狂起来。
柳悠悠猛地一个用力推开了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男人,手忙脚乱地去掩自己外泄的春光,唇瓣抿紧,手指都因羞愤而发着颤。
公子真当她是青楼女子不成?这般的肆意欺负。
唐忠信勉强压抑住自己体内沸腾的欲火,看着她背对自己微微颤抖的身躯,低头无声地笑了笑,为了她终于表露出一点真正的情绪而笑,接着故作镇静地开口道:“一时失控,还请见谅。”
柳悠悠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翻腾的心绪,掩好了衣襟,系好了衣带,才几不可闻地道:“没事。”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两个人都是一怔,然后柳悠悠马上就拿起枕边的人皮面具戴上,唐忠信替她检视是否有纰漏。
“小唐将军,本王来看你了。”
“你别出来,我去应付他。”唐忠信伸手在她鬓边理了理,然后起身出去应付来人。
柳悠悠目送他挑帘出去,很快就听到两个男人在院中的交谈声。
她认得另外一人的声音,那是当朝的康王,是这贪欢楼的常客,也是这次任务的一个目标—这几年来有多位大臣遭陷害或死于非命,公子怀疑是皇上几个觊觎龙椅的兄弟在幕后操控,也怀疑有大臣牵涉其中,这才命人暗中调查。
不过……柳悠悠蹙眉,她至今也没有机会接近康王,不知道公子有什么打算,她一入贪欢楼就直接被公子包养了,充当了他假装堕落纨绔的挡箭牌,让她被平白占去了许多的便宜,方才更是在他的指下绽放了一次……
双手捂脸,柳悠悠只觉面颊发烫,那些事虽然羞人至极,可她也一件件悄悄收藏在心里,虽然感情不能说出口,但他们至少曾经如此亲昵。
但想着两人目前的身份,柳悠悠却又浑身冰冷,无论是谁来当公子的挡箭牌,他都会这样逢场作戏的,她如今不过是被公子当成了那些随人亵玩的女人罢了。
等唐忠信应付走了康王回到屋中的时候,就看到柳悠悠木头一般坐在床边,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也不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想了些什么。
“云娘。”他低声轻唤。
柳悠悠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重振精神,起身迎向他,“公子。”
看着她无懈可击的神情应对,唐忠信眉心微蹙,她总是这样收敛着自己的情绪,不肯让他窥视一二,真是气人。
心中有气的他,揽过她狠狠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唇上虽痛,却比不过柳悠悠心里的痛,她压制着心中的难过,抗拒起来。


第二章

  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唐忠信心中有些无力,她可以眉头不皱地为他去死,可是要让她把心里的爱慕说出来却比让她去死更难。
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对她,她都只是逆来顺受,他让她来当花娘陪他演戏,她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这段日子被他肆意揩油占便宜,却也总是忍气吞声,只要不是像方才那样过界,她就能云淡风轻地让事情过去,真是太气人。
她是一个合格的下属,这些年无论要求怎样的情报她总会想方设法地弄来,无论要冒着怎样的危险。可是若谈起情爱,她真的不合格,什么都藏在自己的心里。
唐忠信伸手将她捞抱入怀。
柳悠悠心头一跳,“公子?”
唐忠信却不理她的讶然,口中笑道:“刚刚被人打扰了,咱们继续,云娘喜欢不喜欢我的凶猛?”
柳悠悠羞红了脸,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唐忠信哈哈大笑,大步抱着她走向床榻。
一直在暗处监视的人直到天明才悄然离去,迳自去向主子汇报。
轻歌曼舞,莺声燕语,堂上锦衣华服,堂下水袖挥洒,在座的男子怀中俱拥着佳人,更不乏左拥右抱之人。
今夜康王邀了不少人在贪欢楼玩乐,唐忠信也是其中之一,他怀中抱着的就是易容成为贪欢楼当家花魁花盼云的柳悠悠。
酒过三巡,席间众人已开始恣意妄为,有的甚至已经当着众人面前跟花娘做出淫乱之举,场面不堪入目。
面带酒意的唐忠信将柳悠悠抱坐在身前,不着痕迹地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中,只是在这样的场面下,他免不了也得对她动手,避免引来怀疑。
柳悠悠被抚弄得整个身子都有些发软,气喘吁吁地伏在他怀中,娇嗔道:“公子你好坏。”
唐忠信沙哑着声音在她耳边挑逗,“要不要更坏一点儿?”
柳悠悠似真还假地捶了他两拳,然后,便被他捉住了粉拳,封缄了口舌。
主位上的康王一边和身边的两名花娘调情,一边分神扫视全场,神色不明。
就在康王扯开右手边花娘身上轻薄的纱衣将她压倒在地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窗边飞跳而入,手中寒芒直朝康王背心而去,康王另一边的花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失声尖叫。
柳悠悠听见声响,立刻清醒,唐忠信也从柳悠悠的胸前霍然抬起头,眼见情势危急,抓起手边的一只酒樽猛掷过去。
刺客的剑被打歪,康王趁着这机会逃开,但与此同时又有几道黑影破窗而入,手中宝剑齐齐指向狼狈闪躲的康王,厅内顿时大乱。
“来人啊!有刺客!”
不知道是谁大喊起来,唐忠信则放开柳悠悠,赶去阻挡刺客。
柳悠悠像其他花娘一样颤抖地躲在食案后,双手抱住自己,目露惊惶,其实却十分冷静的观察着四周情势。
当看到唐忠信为了保护康王,没注意到一柄剑凌厉地刺向他的后心时,她失声惊叫“公子小心”,然后以自身当盾挡了上去。
那个什么康王为什么公子非要护着他!
她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公子在自己面前遇险,在不让公子有失、却又不能暴露自己身有武功的情况下,她只能以身当盾了……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的传进唐忠信的耳朵,随着长剑抽离,血从伤口喷射而出。
“云娘—”唐忠信回头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眦尽裂,但他相信以柳悠悠的身手一定能避开致命之处的,所以他并没有在情急之下喊错名字。
柳悠悠的身子向前摔倒,被唐忠信接了个正着,她身上的血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袍,他心痛的看向她的脸,只见怀中的人目光柔柔地看着他。
“公子无事就好。”如果就此死在他的怀中,她也死而无憾了。
“云娘……”虽然心里坚信她不会有事,可是唐忠信的声音依旧忍不住发抖,伸手捂住她的伤口,血色充斥在他的眼中。
怀中人蓦地闭上眼,昏了过去。
此时,云层散去,洁白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从窗外落到了她身上。
“不—”唐忠信狂吼,柳悠悠不应该有事的!
康王的侍卫终于赶过来护住了他,唐忠信朝被侍卫团团护住的人看了一眼,立刻抱起柳悠悠朝外冲去。
“大夫,快去找大夫……”
他急吼吼地对贪欢楼中的人喊叫,贪欢楼中好一阵忙乱。
康王在这里遇刺,楼里的当家花魁也被人刺伤,生命垂危,如何能够不乱?
最后,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甚至大理寺都被惊动了,贪欢楼内的人都被官府盘查,人来人往,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慢慢恢复平静。
但栖云小楼仍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伤口的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可是柳悠悠却一直没有醒过来。
唐忠信脸色冷凝地坐在床边看着双眼紧闭的人,现在她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在,也不知道她是拿什么材料做成这张面具,无须描绘也能呈现自然的肤色,即使戴着面具,仍然显得她脸色苍白。
他没有想到会让她碰到这样危险的事,如果她不是为了不暴露身手,引起康王的怀疑,她完全不必以身替他挡剑的。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非她不可的,是他私心作祟安排了她参与,才导致她奄奄一息地躺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唐忠信无比地痛恨自己。
“你千万不要有事……”他低声呢喃,内心深处有着一投挥之不去的巨大恐惧。
大夫说伤口虽然止住血了,可是如果人不能醒来的话,情况就不妙了。
该死的—唐忠信一拳狠狠捶在了床柱上,不行,他不能看着小悠死去,那个大夫没能救醒她,一定是医术不济……
想到这里,唐忠信不再迟疑,立时起身,决定去找医术更好的大夫过来。
“照顾好你们姑娘。”出门看到守在门外的小苹时,唐忠信如此吩咐她。
“婢子知道。”
目送唐忠信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小苹转身回了屋中,守在自家姑娘身边。
小半个时辰后,小苹出去端自己的午饭,不久,躺在床上的人儿眼皮动了动,又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床帷帐顶让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可看到的依旧是陌生的床帷帐顶。
她这是在哪里?
她最后的记忆是看到一抹温柔得犹如母亲一般的月华,为什么醒来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在床上的人正暗自困惑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惊喜的稚嫩嗓音—
“姑娘,您醒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一个有着一张圆圆脸庞的粉衣小丫鬟,此时她一双眼睛满是惊喜地看着她。
这小丫鬟是谁?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小丫鬟去倒了杯水过来。
“姑娘,您喝杯水吧,大夫说只要您醒过来就没危险了,接下来只要静养就好。”
她马上就想起身。
“姑娘您慢点……”
可惜,小苹的话还是太迟了。
她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又重重地倒在了床上,她的手捂在自己左胸之下的部位,疼得额头立时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姑娘,您要小心些,您身上有伤呢。”
伤?
她心中狐疑更甚,自己就算有伤也应该是在脖子上,为什么会在左胸之下?
目光环顾四周,看到的一切让她心下更是震惊,眼睛不由越睁越大,这里绝对不是她的房间,甚至不是关家的任何一处,这样乍看富丽堂皇,实则俗气的布置,府里是不会用的,她关舜华做为关家嫡女在关家生活十多年,绝不可能搞错。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舜华已经完全的慌乱了。
“姑娘,喝水。”小苹伸手把自家姑娘扶靠在自己身上,端了水来喂她喝。
关舜华震惊过了头,压根无法有反应,只愣愣的张开嘴。
“你是谁?”不知道过了多久,关舜华才语带艰涩地说出这三个字,这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总感觉可能下一刻自己便会因为对方的答案而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