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多娇 作者:十月微微凉
文案:
能够死而复生当真是让人惊喜,重生到十三年前,更是让人快活的不能自持。和铃一身红衣,捏着小铃铛坐在墙头晃荡腿儿,这么多仇家,该从哪一个开始算起呢?

本文又名《凶残萝莉专注打脸一百年》《小妖女人人爱》《病娇萝莉重生记》

重生爽文,金手指大开。女主外表潺弱温顺天真俏萝莉,内心凶残冷酷反复无常蛇精病!此女主真凶残!

内容标签:重生 宅斗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和铃 ┃ 配角:陆寒(陆寒沐)、谢悠云(谨之) ┃ 其它:

晋江金牌编辑评价:

和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母亲毒死。能够死而复生当真是让人惊喜,重生到十三年前,更是让人快活的不能自持。和铃一身红衣,捏着小铃铛坐在墙头晃荡腿儿,这么多仇家,该从哪一个开始算起呢?
作者改变了以往的风格,描述了一个病娇萝莉分分钟打脸,分分钟作死,又分分钟开挂的畅快虐渣经历,让人看文的同时觉得舒心又快活。剧情张弛有度,行文流畅,人物性格鲜明,环环相扣。文笔通俗易懂,平实流畅的将故事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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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北风呼啸,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连着下了几日的大雪终于有了停歇的苗头,不过许是因为这突然刮起的北风,仿佛更冷了些。
寂静的室内,女子的咳嗽声不停,丫鬟模样儿的姑娘见了,连忙吩咐将地龙燃的更热几分。
女子并不抬眼,依旧在书桌前写写算算。
这女子便是楚将军府三房的五小姐,闺名唤做和铃,年二十有五。而此时,和铃脸色苍白,并无一丝血色,整个人更是消瘦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地不起。再看她的容颜,许是因着身体不好,憔悴的格外厉害。若说三十有余,也是有人信的。
院中传来脚步声,丫鬟巧月连忙迎了出去,这雪下了扫,扫了下,也不利索,踩起来咯咯作响。很容易便是知晓有人到来。
她迎到门口,连忙福了下去,“太太。”
来人便是三夫人兰氏,也是和铃的母亲,兰氏年逾四旬,因着保养得宜,面容精致,连一丝皱纹都并不见,那略微丰腴的身段更显得风韵犹存。跟在兰氏身后的,是兰氏的儿媳,和铃弟弟致宁的娘子赵氏,赵氏机灵人儿,便是不说话,也是带着笑面儿。
兰氏见和铃又在书写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不过很快的又一脸笑面儿,她责备道:“让你好好养着身子,你又不听。”
和铃这才将笔放下,含笑言道,“我这几日身子不是很好,想着再想想这几日的事儿,别是有什么遗漏。咳咳!”
不待说完,便是咳嗽起来,她用帕子掩嘴,之后悄然的将染红的帕子捏在了掌心。
兰氏并未察觉她的小动作,关切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朝堂之事自有你爹和你弟弟他们来做,你这又是何苦。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个儿。”言罢,摆了摆手,身后的丫鬟连忙将端着的小盅儿呈了上来。
赵氏连忙开口,“家姐,娘亲说最近天气不好,你这身子怕是又要难受,昨晚便是命小厨房用千年人参炖上了乌鸡,大夫说这样最是大补,您喝点汤对身子骨也好。”
和铃点头,接过了小盅儿俏皮的笑,“多谢娘亲,还是娘亲最疼我。”
兰氏一顿,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开口,“你身子骨太弱了,自己也不爱惜。娘如若都不疼你,还有谁疼你呢!”
和铃吐了吐舌头,她揭开小盅,千年人参炖乌鸡,甫一打开便是香气四溢。这十几年来她身子骨一直都不好,也习惯了补品汤药,不想耽搁,一口悉数饮下。
看和铃一口饮下,兰氏面色变了几分,她犹豫的嗫嚅了一下嘴角,最终咬住了唇,
“吃,吃几口肉。娘亲熬的极好。”话音一落,兰氏竟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和铃知道自己的病让兰氏心焦了许多年,以为她又想起前尘,乖巧的吃了一口,“唔!”
不知怎的,和铃突然觉得腹中疼痛难忍,小盅一下子掉落在地,和铃也倒了下来,她惊讶的望向了兰氏,瞪大了双眼,几乎不可置信。
“娘,娘亲…?”
和铃就这样倒了下去,兰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不敢上前,就这样哭着言道:“我的儿啊,我的和铃,你,你去吧。你去了,也解脱了!”
和铃痛苦的看着兰氏,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唇,“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娘,为什么要杀我?”
纵然她使劲咬住唇想要忍住,可是还是留下了泪,止也止不住。
看和铃这样痛苦,兰氏就要上前,赵氏慌忙的拉住了婆婆,看着和铃言道:“家姐,你不要怪我们。要怪,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家姐,我们斗不过丞相府的,你这样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一直和丞相府做对。害的只会是我们将军府。你死了…你死了致宁就能平步青云了。家姐,你不要怪我们,你真的不要怪我们…反正,反正你已经病入膏肓了,用你的死换致宁的前程,家姐,你是愿意的对吗?你是愿意的吧?”
温柔的人说出狠心的话,更是伤人一千分。
“咳咳!”和铃不断的咳嗽,咳出的血就这样沾染在衣上,月白的儒裙沾染鲜血,更是触目惊心。
“丞相府…丞相府许了你们什么!你们,你们出卖了我!”和铃咳得不能自持,可是纵使如此,还是凄厉的控诉,“我是,我是你们的,你们的亲人啊!我,我处处为你们着想,我…结果是这样,结果是这样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狠心,你们,你们对得起我吗?”
“谢公子不要你,你用将军府的前程来换自己的痛快,真正拎不清的是你!”赵氏拉住兰氏,“娘,我们没有做错,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府好,也是为了致宁好。我们没错,我们没错的…”
婆媳两个靠在一起,仿佛互相打气,几个丫鬟也被眼前的情形震住了,俱是不敢动弹。
“我爹,我爹和致宁知道么?”和铃又吐了一口血,使出全身的力气问道,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光芒,那即将油尽灯枯的感觉便是没有亲眼见人咽气的兰氏都能感觉出来。
这到底是她的女儿,她终于甩开赵氏,跪在了和铃身边,胡乱的抓住和铃的手,淌着泪,“你怨,你就怨我好了。如若有下一辈子,娘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和铃,这一世,你就为了我们死吧!”
和铃已经全然没有力气抽出被她握紧的手,她细若游丝,“我爹,我爹和致宁知道吗?”她执着的要知道,要知道是不是全家都放弃了她。
赵氏抢答道:“自然知道。”
“知道,呵呵,知道…”和铃靠在了地上,凄厉的笑,笑够了,恍惚低喃:“一己之私。你们会知道的…你们会知道的…楚家,完了…呵呵,真好,楚家,都死吧,你们都来陪葬吧…”
兰氏变了脸色:“和铃,你怎么能这么歹毒,你怎么可以这样咒楚家,你…和铃,和铃…”
丫鬟斗胆上前一探,吓得退后了几步,“启禀夫人,五小姐,断气了…”


第 2 章

五月多雨,老话儿说的一点都不假,早上开始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到了傍晚愈发的大。雨水打在窗棂子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古色古香的屋内,老老少少坐了一屋子人,但是却静静的无人说话。
香炉里燃着的檀香并不能让人平心静气。众人均是有些浮躁不安。坐在做上首位置上的,正是楚将军府的老夫人。她十六岁便是嫁给楚将军,那时楚将军不过是个平民,两人也算走过了风风雨雨,纵然楚将军飞黄腾达之后又有了几房妾室,对这个正妻,他依旧是十分尊敬。也正是因为楚将军的态度,老夫人过的极为优越,这些年也越发的雍容。而此时,她却有些心绪不宁,“王婆子,去门口看看老爷子回来没有?”
王婆子领命而去。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轰鸣的雷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马上之人年逾五十,面容坚毅,两鬓斑白,一身盔甲更是显得他英武不凡,待到楚将军府门前,他翻身下马,门房立刻迎了上去。虽然雨势渐大,但是老将军并未用斗笠,只任由雨水划过他坚毅的脸庞,不做任何停留,老将军三步并作两步,疾步来到了后院,此时后院已然灯火通明,他毫不犹豫的就奔向了三房。
王婆子刚禀了老将军回来,就见他已经赶到。
老夫人连忙张罗人为老将军换衣擦拭,这般全是雨水,可是容易伤寒。
“五丫头怎么样了?”老将军蹙眉望向妻子。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大夫还在。”
那便是说明,她也不知五丫头身体究竟如何。一时间,场面再次静了下来,楚老将军并不过多询问,只静静的坐了下来,等待大夫,一炷香…又一炷香…就在大家越发的焦躁之时,大夫总算是掀开帘子出门。五小姐的母亲,三房的兰氏哭着上前:“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夫人咳嗽一声,三夫人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默默的退到了后面,楚将军虽然出身平民,但是这些年鼎盛之下,倒是越发的注重起规矩。老夫人亦如是。
看大夫面有难色,楚将军当机立断:“你来书房与我详谈。”又望一眼其他人,交代道:“大家都散了吧。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五丫头什么。”
楚将军说一不二,旁人自然不敢多言,只低眉顺眼的出门,兰氏迟疑的望了一眼内室的女儿,想说出留下陪她的话,可是最终在老夫人的视线里没有开口,她小意的跟在三爷身边,出了门。
原本还热闹的小院一下子就寂静下来。窗外的雨声似乎又大了几分。室内的安静衬的外面响声极大。
“巧音,你说咱们小姐能好么?”丫鬟巧月不知所措的问道。看容貌便知,巧音年长巧月几岁。
“小姐不管是好还是不好,我们都是做奴婢的。在哪儿都是做奴婢。”巧音的声音很冷静,相比而言,巧月就不那么冷静了,她咬唇,“你不要这样说,小姐一定会好的!一定会的!”
巧音看了巧月一眼,言道:“咱们出去侯着吧,让小姐安静的睡会儿。”
巧月听了,点头称是。
两个丫鬟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从外面关好了门。待到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躺在床上的孱弱少女却睁开了眼睛。
她就这样睁着大大的眼睛,出神的看着床幔,水粉色薄纱床幔清新别致,看的她目不转睛。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偏了偏头,少女的居室简单明快,处处透漏着粉红的气息,室内侧角的榄架上,搭着洁白的披风,不说旁的,看着就是清雅高洁。
如若说有什么不妥,那大概便是着室内的气味儿了,纵然室内燃着重重的香料,却也掩盖不住室内浓重的血腥气。
少女缓慢的从被子里伸出了手,小小的,细嫩又白皙,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她翻来覆去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想些什么。
终于看够那那双白嫩的小手儿,少女艰难的坐了起来,她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散落在肩上,也不顾现在身子还是虚弱,少女掀开幔帐下了地,扶着柜子,磨蹭到梳妆台前缓缓坐下,待到坐定,少女喘息了几声,她条件反射就要掏怀中的帕子,只是手已然摸到衣襟,却就这样停了下来。
是呀,现在她已经不会咳血了,哪里还有什么帕子呢?
少女缓缓抬头,看着镜中的脸,这脸蛋儿,当真是艳丽无双,白皙的鹅蛋儿脸,水汪汪的大眼,一张樱桃小口因着虚弱,唇色淡淡,可就是这样,却又平添了几分娇俏。
若说艳丽,那艳丽中透漏中少女的可爱娇憨;若说娇憨,又觉得这样的词儿用在这般惊艳绝色的女子身上,实不妥当。
少女静静的看着这张脸,手指轻轻滑过脸蛋儿,仿佛不可置信的呢喃:“十二岁!原来,我也这么好看过!”言罢,缓缓的露出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竟是止不住一般。
听到内室传来声音,两个丫鬟连忙入内,可原本该在床上睡着的小姐现在竟是坐在镜子前边笑的不能自持,仿佛是有什么值得大笑的事儿一般。两人吃了一惊,不过还是连忙将她扶到了床上。
少女坐在床边,仍是止不住的笑:“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清脆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
巧音巧月忧心忡忡,少女突然看向了她们,那视线里,冷冰冰的刺骨,“我想一个人。”
这样的视线,简直让人发冷,可是巧音巧月再看,又觉得小姐还是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凌厉是她们的错觉。
想了一下,巧音言道:“小姐,奴婢两人就在外屋,如若小姐有事儿,叫喊奴婢便是。”
少女嗯了一声,甜甜的笑。
两个丫鬟再次出门,少女摆弄自己的发,编成了散散的辫子,笑嘻嘻的坐在床边晃荡腿儿。
人人都道世事难料,她原还不以为然,可谁又能想到,被自己母亲亲手毒死的她,能够重新活过来呢,活在如花朵一般灿烂的十二岁,在她最好的年纪。
十二岁,她中了毒,十三年后,二十五岁,她又中了毒。在身死的那一瞬间,她曾想,会不会,会不会在十二岁那年被毒死就是最好的结局?只是还没有什么答案,她就已经死了。可是现在再看,原来真的不是!
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和铃突然就明白过来,最好的结局不是被毒死,而是…楚和铃摇着辫子咯咯笑,最好的结局是,看着别人生不如死…
那么多害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对任何人手软了。一个个清算,从哪个开始呢?
哦,对!第一个该死的,和铃仰躺在床上,掰着手指,第一个该死的,就是那个现在还在她的祖父楚将军面前胡说八道的所谓大夫。
永安人人皆知,楚将军府的五小姐因为十二岁那年中毒,耗尽了心血活不过十年,同时,她身体孱弱再也不能生育…可是又有谁人知晓,她确实中毒,但是却没有那么严重,正是所谓治疗的药物,成了她的下一道催命符…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小贴士
楚家,
大家长,楚光伟将军,发妻王氏
大房,楚非,妻子周氏,子致信,子致安,女和玫,女和玉
二房,楚言,妻子方氏,子致远,女和庆,女和真
三房,楚其,妻子兰氏,女和铃,子致宁
四房,楚风,妻子田氏,女和雪

第 3 章

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和铃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仿佛是夜里的女鬼一般,和铃厌烦的挥手,转了个身。却不想,那哭声更大了几分。她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好端端的睡个午觉,偏是有人来打扰,和铃不想也知那人是谁。
她翻身揉着眉心,缓缓睁开眼睛:“母亲…”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和铃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其实,她并没有想这样早面对她的,自己的亲生母亲,也是亲自毒死自己的人。
和铃就要爬起来,兰氏连忙拦住她:“怎的起了?好生睡会儿,你身子骨还是弱的。”
和铃听了直想发笑,既然知道她需要好生休息,又作甚来她这边哭哭啼啼呢!如此委实言不由衷。
“应该的。”和铃软软糯糯的回道,兰氏抬眼,巧月懂事儿的连忙将枕头垫到和铃身后,让和铃能够舒舒服服的倚着,和铃天真无邪的问道:“娘亲,大夫怎么说呢?我身体如何了?不知怎的,我乏力的紧呢!”
兰氏面上的忧心一晃而过,随即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安慰她:“你自然是没事儿的。大夫会给你治好的。你好生吃药便是。”
和铃狐疑:“如若没事儿,娘亲刚才哭什么呢!娘亲哭的那样的惨。”和铃变了脸色,苍白着一张小脸儿颤抖唇,“是,是我要死了吗?”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本就是好颜色,如此当真是梨花带雨。
兰氏连忙将她揽到怀中,“别哭,我的乖囡囡别哭。你没事儿的,娘亲怎么会骗你呢,只要你按时吃药就会好的。娘亲只是心疼你才十二岁便是吃了这么多苦。你说你着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呢,娘亲是愿意代替你来受这个罪的啊!”
这样的慈爱!
和铃单薄的小肩膀因为哭泣一抖一抖,可是她楚和铃却不知道,她母亲是自始至终都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在演戏,还是后来才变成那般心狠,心狠到亲自毒杀她这个女儿。
和铃拉开兰氏,抹掉了泪,“娘亲不要说这样的话。如果我没有喝那碗粥,最后中毒的就会是父亲,如果能够代替父亲受这个苦,我是愿意的。做女儿的,理应如此。”
是了,这就是她中毒的原因,十二岁那年,她误食了厨房做给她父亲的甜粥,结果导致中毒。虽然有心瞒着,但是不知因何原因,她中毒导致身体衰败以及不能生育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永安,从此,她楚和铃就注定了孤家寡人的路。
兰氏抹掉泪:“你是要心疼死我。”
和铃垂下了眼睑,不过很快便是重新抬头,她甜美的撒娇言道:“娘亲,我想做新衣服。”
兰氏诧异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做新衣服了呢?往日里做新衣也不见你特别欢喜。”
言罢便是观察和铃的反应,不年不节的突然提出要做新衣服,倒是让她觉得有几分奇怪了呢!毕竟和铃并不是一个喜好打扮自己的小姑娘。说起来,这丫头就是与旁人不同,别的姑娘喜欢胭脂水粉,喜欢华衣美服,她倒是好,最喜欢书书写写的,跟男孩子一般。
“就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呀,我突然就幡然醒悟了。”和铃似真似假的言道:“我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享受过任何东西,觉得自己太亏了。既然能够好好的坐在这里,我自然是要把所有我没有享受过的,统统都享受一次,这样就算以后有什么,我也不后悔。”
兰氏不喜,“莫要这样咒自己,你这丫头,真是不懂事儿。”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和铃,“囡囡你不是有什么事情吧?如若有,当真要告诉娘亲的,你还是个孩子,凡事儿自己可处理不好,知道么?”
兰氏总觉得今日的和铃有几分奇怪,但是具体哪里奇怪,她又是说不出,只能这样告诫和铃。
和铃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我想做衣服,娘亲,好不好?”
兰氏微笑:“好好好,你要做衣服,那就做便是了,明个儿我唤丝衣坊过来。从我私房里走,你做几身都可以的,不用担心太多。说起来,娘亲也是欢喜你这般的,小姑娘家,就该打扮的水灵灵。”
和铃的发散落在肩上,小巧精致的脸蛋儿带着笑意,还真是美极,“一切都听娘亲的。”
兰氏欣慰点头:“行了,看你精神头还不错,母亲也放心许多,娘亲那边还有事情要忙,你再好生的休息休息。”
和铃适时的打了个小哈欠,“我知道了。”
兰氏满意的出门,和铃就这样看她背影,说起来,兰氏保养的当真不错,她现在的容颜,和十三年后差别并不大,只是年纪渐长,给人感觉不同了。虽有几分年龄的痕迹,但是对比同龄人,也是好的。是呀,前一世,事事都有她冲在前边,她娘亲又有什么值得操心的呢!不操心耗费心血,哪里会老。
“小姐,夫人待您真好!”巧月温柔的伺候和铃躺下,羡慕言道。
和铃抬头看她,眨眨眼,不解道:“做娘亲的待女儿好,很奇怪么?你这话有点奇怪。”
巧月笑嘻嘻:“哎呀,小姐,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啊!”
巧音和巧月都是从小就跟着和铃的丫鬟,说话自然不像旁的丫鬟那样守规矩。巧月当作玩笑一般言道,说完又收拾起旁的。
和铃微微眯眼,笑:“哦,原来,你的实话实说就是没有分寸。”轻描淡写的。
巧月听出话中不对,正要解释,猛然间看到小姐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立刻跪下,“是奴婢逾矩了,小姐恕罪。”
和铃也不看巧月,只伸手看自己葱葱的手指,懒洋洋的言道:“我听说,自己活不过十年并且不能生育呢。”
巧月刷的白了脸色,“小姐可不能说这样的话咒自己。”
“听说你婶子和徐大夫的娘子关系不错!”
巧月不解。
“徐家娘子会和你婶子说什么吧?嗯,寻常妇人都是喜欢说三道四,应该…也会告诉别人的吧?”
巧月虽然并不是十分的伶俐,也不解小姐为何如此,但是怎么都是大丫鬟,也是在大宅院里生活了许久,马上明白几分,“奴婢这就去办。”
和铃笑盈盈的摆了摆手,巧月连忙退下,就在巧月走到门口之际,和铃突然开口:“院子里的玉兰开的真好。”
巧月几乎摔倒,她不可置信的颤抖,随即坚定:“奴婢会办好!”
巧月离开,和铃“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别人如若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样,可是她想,自己应该算是比较特别的吧,她重生回到了十三年前,也就是她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她全然没有一丝的惊诧,几乎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接着就是无尽的欢喜,以及…想要作死的心情!
既然不管怎么活都注定了只有这一次机会,那么,她要活得快活,别人憋不憋屈,不在她的考虑范围,想想,真是有点兴奋!
徐大夫,这次,我主动帮你散布谣言,我是不是一个好姑娘呢!只是,你要用你的性命来感谢我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清晨,和铃一大早就起身,她也不唤丫鬟进门,只披了外衣便是将窗户拉开,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和铃张开双臂,迎着晨曦扬头闭上眼睛。
巧音进门见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仿佛,小姐就要羽化成仙一般。
察觉有人进门,和铃并不意外,她放下胳膊,回身笑,“伺候我梳洗更衣。”
巧音连忙动作,在巧音的伺候下打理妥当,和铃望着镜中的女子,含笑:“我们走吧!”她的祖母王氏居住的院落唤做安德院,取自平安康德,但是就和铃来看,倒是并不很好。如若真的平安康德,楚家为何越发的衰败?想到前尘的种种,和铃委实觉得找这样的心里安慰全是无用功。
和铃起的并不早,虽然言称即便是生病也要有规矩,可是和铃却也没有强迫自己早起。待到她来安德院,却也有些晚了。安德院坐满了人,和铃的盈盈一拜,“孙女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安!”
“起来吧,身体可是好了?”老夫人视线微微眯起,打量起和铃,和铃一身碧色的罗裙,面色有些苍白,但许是为了掩饰,她扑了淡淡的粉,乍一看红润实则给人赢弱苍白的感觉。
和铃浅浅的笑,乖巧道:“早上吃过药了,多谢祖母挂心。”并不直接回答好与不好。
老夫人精明的很,也不多言其他,只交代:“好生吃药身体才能尽快好起来。快坐到你娘亲身边吧。”
和铃听话,老夫人颔首满意。
和铃刚坐定,就听坐在她对面四房的和雪低低的笑了起来,和雪今年十岁,比和铃还要小上两岁,她天真无邪道:“往日里五姐姐总是第一个过来,我可是怎么都比不上,这次总算是有机会看五姐姐落在最后了。”说完调皮的眨眼睛。虽然话有些不懂事儿,但是却也引得大家一笑。
和铃也跟着笑,打趣道:“五姐姐也想第一个来呀,但是身体不允许呢。倒是没想,阴差阳错让妹妹高兴了,我可是个好姐姐,为了博妹妹一笑,以后我都要最后一个到。只求啊,祖母和各位伯母婶婶不要笑话和铃才是。”
和铃说的可是认真极了。和雪咬了一下唇,随即言道,“姐姐莫不是想偷懒才最后一个到?”
和铃诧异的看她,依旧是那般甜甜的笑容:“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往日里我都是第一个过来。都已经那么多年了,想偷懒我早就偷懒了啊。妹妹这样可不好,不知道的人听妹妹这样说,还以为妹妹是不喜欢我,存心针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