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演知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道理,赵全计算能力强,协调能力好,让他管理后勤、内务是最好不过的,其他人,也安排他们学军械制造、简单外科等等。这三十五人,除去战死的,余下二十八人皆是开国后有名的能臣干将,此乃后话不提。
有了这些人,贾演才敢放开手脚干大事。以前贾演就是有再好的主意也不敢拿出来,因为他知道保不住,没准性命都要搭进去。
现在贾演分两步走,一边拿出制造玻璃等奢侈品的方子,和金陵城中的大户合作,编排了一个北方豪门的隐秘身份和这些人接触,收获大量金银。一边和这三十人的小队,四处抢劫,是的,贾演练兵的方式就是去打劫,稍微有点良知的是,他打劫的都是恶名在外的土匪,商队、百姓不碰。
那些有底蕴的土匪,贾演也不敢硬碰硬,只能从暗处下手,用毒、火攻,不一而足,很少正面对抗,遇到小股残兵,才让手下人见血。贾演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手抖,前世干了十几年的兵,见的死人不超过三个,还是蒙了白布的,他一个管后勤的司务长,哪儿轮得到他上前线。
贾演和手下的人一起成长,把他们抢来的粮食和金银秘密堆放在一个山谷废弃的陵墓里,这陵墓是上溯好几个朝代的侯爷留下的,依山而建,墓室里的都是早就被偷空了,只留空空的石室。但传言这里有诅咒,那些都陪葬品的,都意外惨死,金陵人也不敢到这里来。贾演为了以防万一,把粮食金银堆放在最隐蔽的一个小墓室里,应该是给陪葬下人用的,结实狭小,就是日后金陵城打起来了,躲避的百姓也不会躲到那里去。
可惜,贾演决定淘汰五人,只能淘汰四人了,有一人在和土匪的对战中死了。贾演把他葬在了后山,立碑,抚养他的母亲。贾演和那些跟着他的人说了:“都是兄弟,人死了,葬在我家里,他老母亲现在还能做活儿,日后老了,我给养老送终。”
留下的人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更加卖命。
这些人跟着贾演练了三年,贾演对队员尤其保护,过了三年,没有折掉一人,他们还是二十四人,淘汰的十人,如今除了赵全和陈森留在秘密基地,担任后勤和武器报账员外,其他人呢都分散金陵各方,或负责生意,或负责联络,或负责收集信息。
通过他们的努力,尤其是接着三年前的天象,天下人都知道了“将星出世,文魁已生,苍生有难,期之明主。”当然,对将星的说法比较详细,都说了在南方,是双生将星,无世俗羁绊,将星下凡,只为帮助明主夺取天下,福济苍生。
总之,往贾演、贾源兄弟这边引导就对了。短短的三年,南宋明面上的统治都不能维持,天下即将陷入战火之中。
贾演想着,等自己的根基在夯实一点,让流言再发酵一下,自己做个愿者上钩的姜太公,等着三顾茅庐的诸葛亮,奈何,世事不会等你做好准备。
局势迅速变化,短短一月之内,贾演兄弟收到了十多份橄榄枝,当然其中某些势力和贾演打的是一样的主意,先壮大自身,以此为资本,找个机会投靠希望最大的人。
遇到这样的情况,贾演除了自己的亲弟弟,任何人都不信任,傍晚,贾演说要带着弟弟去散步,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两兄弟走到半山腰开阔的平台上,四周没有树木,只殷殷芳草铺于脚下,贾演道:“源儿,该是咱们出世的时候了。”
“哥,我们跟着谁?”贾源也不是笨蛋,这几年跟着哥哥,他也在不停的进步。
“还没想好,源儿,依你看呢?”贾演也有意识的锻炼贾源。
“来招揽咱们的人良莠不齐,其实,说实话,我们兄弟的势力也不大,最中坚的自然是哥哥最早招徕的三十五人,其中二十四人为将杀敌,余下的人也各有所长,这些人与我们同生共死,袍泽情深,是最靠得住的。剩下后来收拢的人,虽人数众多,但出身匪类、农家,随时可能阵亡或被他人威逼利诱…”
贾源的话很有道理,贾演在心中点头,道:“大致不错,但你要相信哥哥治军的本事,就算他们曾经是匪类、农民,哥哥也能把他们调/教成百战之师。”
“我自是信哥哥的,可咱们的本事放眼天下,又算什么呢?那些武将世家自有能人。”贾源还是有些不自信。
“哈哈哈哈,源儿,你说的对,可你想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招揽咱们,你口里的武将世家,又有几人看重。”贾源哈哈大笑。
“是啊,为什么呢?”
“将星出世,文魁已生,苍生有难,期之明主。”贾演幽幽诵道。
“将星?难道将星说的是我们?真的?”贾源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是将星呢,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本事。
“你说呢。”贾演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贾源看着他哥哥淡定的样子,自己却从容不起来,呼吸急促道,“哥,咱们是将星?咱们是将星?拿我们肯定要辅佐明主才是,谁是明主?”
贾源问的,也是贾演想知道的,贾演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心里也在想,谁是明主?
“源儿,你认为谁是明主?”
“我?我不知道的。”贾源摆手道,自认为不过是跟在哥哥身后有样学样,这样的大事怎么敢发表意见。
“不,你知道,源儿,将星双生,老天已经注定了你非同凡响,你知道的。”贾源用一种浑厚的音调说到,宛如预言。
“我…拿我先说说,哥你再纠正我说的不对的。”贾源小心翼翼道,生怕他哥就这么轻易以他的话做决定,道:“如今天下纷乱,外有蒙古虎视眈眈,虽然蒙古现在为了汗位分裂,但蒙古人战力太高,十几年前,不就差点打到中原。咱们中原,能称得上一方势力的,就只有越王、唐王、陈王和天一道了。”
“先说天一道,天一道遍布全国,但到底是没有自己的地盘,自古哪儿有道士做君王的,天一道的五斗道人肯定也会寻一个靠山,最后封国师,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剩下的三王中,越王占据南方,如今也只有越王的地盘最平稳,毕竟朝廷曾偏安于此,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由南统北的先例,越王…我看悬。唐王占据中原,是优势最大的,故都就在那里,世家也在那里,最最繁华;唐王的军队和蒙古人、土匪、其他势力都交战过,真正的虎狼之师。陈王偏安四川云贵一代,虽称王,但势力不如二王,只借助天险,方得太平。其他大大小小的天将、圣帝就不说了,跳梁小丑罢了。没称王称帝的还好,降得快,以后天下一统,还能捞个富贵,称帝了的,别说自己的性命,合族性命都保不住。”
贾源对天下大势也有自己的理解,贾演一边听,一边点头,也没评点他的这番见解,只问:“合族,源儿,你还惦记族人吗?”
“我?族人!”贾源紧紧得握着手,把指骨捏得咕咕作响,恨恨道:“我没有族人,哥,我们没有族人,从父母不能葬在祖坟开始,从咱们哥儿要靠打猎为生开始,我就没有族人了。哥,我永远忘不了你为了一只野猪,半身浸在血里的样子,哥…”
打猎在此时,还是绝户子干的活计,因为有伤天和,猎户都会死于非命,不是葬身野兽之口,就是摔下山崖,做猎户的没有善终,这才是人们明明活不下去了,却少有人做猎户的原因。
“嗯,你就和哥哥相依为命,那些曾经的屈辱和卑微,只会衬托你日后的高贵荣耀。”贾演把贾源一把搂住,十几岁的少年,眼眶发红,身子还在发抖,都是气的!
两兄弟相依,贾演抬头望天,不让弟弟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湿了。满天的繁星啊,请你告诉我,谁是明主?

第4章 1.4

贾演心中已经模糊有了主意,但现在择主而事不是最紧急的,最要紧的是为什么众多势力突然间就紧迫起来了,这种井喷一样的递橄榄枝,明显有什么事情啊。
等人送来消息,贾演悚然。
来人的汇报是:越王的庶长子夺得了继承人身份,且有人主之像,越王手下大量文臣武纷纷看好,连天一道的掌教都说了,此间身负大气运者。
如此玄乎的描述,贾演是应该呵斥迷信的,奈何一起传来的还有这位越王庶长子的丰功伟绩:玻璃、火药、陌刀队、骑兵…
贾演要是再猜不出来,就是傻子了,又一个穿越者!
贾演即使没有受到过众多模式穿越文的洗脑,但也知道这不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时候,看这个穿越者这么大的手笔,也不像是没有野心的人。若是一般人,贾演还想着和他一较高下,可还有天一道掌教的那句“大气运”。贾演想,气运这东西,就是主角光环的另一种说法,跳崖不死会捡到秘籍、总有美人投怀送抱、总有小弟投靠…
人人都不是“大气运”的对手,贾演也不可能是。
贾演收到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金陵城中自己曾经有过的玻璃买卖全面停止。然后捣毁加工作坊,幸好他和一群海上商人有联系,而这些海上商人去年刚刚出海,不定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时过境迁了。
贾演再把玻璃作坊管事喊过来,细细询问他们做了什么产品。幸好,幸好,都是很简单日常的器皿,绝对没有传说中的手工艺品,而且多但有番邦色彩。其实,这是贾演的失误,他当时扔给工匠的图纸是自己用惯了的样式,而这些样式都是西式的,如果没有另一位穿越者的到来,这绝对会影响他的生意,就是玻璃制品也要本土化啊。
现在贾演只觉得庆幸,有时候失误也不一定是坏事。
把自己异于常人的手段收拾干净,贾演准备去会一会这个身负大气运的人,贾演对天一道掌教的批命是相信的,毕竟连这么不科学的穿越都让他亲身经历了,不是吗?
贾演把后方托付给贾源,交代他不要接受任何势力的拉拢,闭门过日子就是。然后让负责宣传的人,把那句箴言再传播的广一点,贾演的野心本来就只是做一个将军,即使是全国全军最高统领,他绝不认为自己有本事成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然后,贾演就伴着“将星”的流言,往越王的地盘而去。
贾演带着大刀进入金陵城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近日越王势力异军突起,来投靠的武人文人多不胜数,守城的兵丁还特意告诉贾演,他这样的武人可以到南面的演武堂报名,越王世子礼贤下士、爱惜人才,只要有本事,就能在这里出头。
一个手城门的小兵,倒是有新闻发言人的口才。贾演谢过提醒,开始在金陵城转悠,找了个中等偏下的客栈住下,他如今扮演的是一个来金陵城找出路的小子。
到底是越王的底盘,金陵城繁华且稳定,伴着世子的越发光彩,金陵城中也出现了大量的新鲜事务,包括著名的天然居、醉仙楼和怡红院。
贾演每个和世子沾边的地方都去了,不管是不是坊间谣传。
这日,贾演正在耳熟能详的悦来客栈二楼,听说书。说书人说的,正是越王世子。
“殿下的母亲,本事京中世族之女,奈何老夫人棒打鸳鸯,安排娘家侄女做了王妃,只得委屈殿下出身高贵的母亲做了侧妃。”
“越王最爱世子,早年不显,不过是为了保护世子。”
“越王府并无嫡子,无嫡立长,这是千百年的规矩。”
“世子殿下是个好人啊,昨天,还到城西的贫家巷施粥,殿下说了,日后定要让人人都吃上饱饭的。”
“是啊,世子殿下还打杀了卢家那些狗腿子,利滚利的印子钱,我等受苦百姓是不用还了。”
说书先生子啊台上说,下面也有人接话,只是这话挺起来,宣传说教意味怎么这么浓?这位同乡如此高调,真当土著都是傻子吗?看看这悦来客栈二楼坐着的宾客,无一不在撇嘴,贾演还听到邻桌有人小声的说:“…脸皮…无耻…”倒是楼下穿着普通的人大声附和。
这样的人当真是“大气运”的拥有者吗?
正当贾演思考的时候,一队人从后面的楼梯上了三楼,悦来客栈的布局,是三层楼,前后都有楼梯,前面是客人和小二、跑堂走的,后面就是不愿露面的贵宾和主人家自己走的,不知这队上去的人是哪一种。
贾演孤身一人坐在靠近楼梯的地方,心思百转。
突然,贾演上了三楼,在刚才那队人进去的房间外,和守门的侍卫道:“这是你们丢的?”
贾演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那侍卫点头,贾演把香囊往侍卫手中一放,就要离开,刚走到楼梯口,侍卫又追上来道:“壮士留步,我家主人有请。”
贾演回身挑眉:“东西对不上号?”
侍卫道:“自然不是,我家主人感激壮士归还失物,特意拜谢。”
“不用。”
“壮士,壮士,我家主人一片诚心,还请壮士赏脸。我看壮士一身本领,我家主人和金陵城中大户相熟,可为您牵线。”侍卫一脸诚恳,贾演也面无表情的答应了。
贾演进门,绕过屏风,在上首位坐着的是一个锦衣公子,骄傲、悲悯、不屑,是的,这位公子无论是对着贾演还是侍卫,甚至是偶尔目光飘过楼下街道,看那些人也是悲悯、不屑的,犹如菩萨看待众生。
贾演抱拳道:“公子有礼。”
那位锦衣公子微笑示意贾演坐,道:“我这香囊对我尤其重要,幸得壮士送回,不甚感激。”说着不甚感激,可公子的眼里,分明是“你的荣幸” 。
贾演自然知道这就是在天下掀起轩然大波的越王世子,只是诧异,他怎么连隐藏情绪的本事都没有,或者只是对着一个陌生低贱之人,没有隐藏的必要?
“不敢,举手之劳。”贾演简单答道,犹如一个沉默寡言的粗蠢男人。
“于壮士是举手之劳,于我却至关重要,一定要报答壮士才是。我看壮士不是金陵人,不知到此有何事?不是我自夸,我在金陵还是认识些人的,说不定能帮上壮士。”锦衣公子笑道。
“漂泊无依之人,混口饭吃。”
“我看壮士是习武之人,如今天下纷乱,正该投军建功立业。”锦衣公子建议道。
“正有此意,说是投军,却是投人。”
“英雄所见略同,不知壮士可有眉目?”锦衣公子眼里浮现出兴致,终于说到感兴趣的话题了。
“还在看。”
“壮士待我不诚,你既然来了金陵,是想头越王吧。”锦衣公子笑到。
贾演不说话。
锦衣公子挥退侍卫,侍卫还想想叮嘱他注意安全,但锦衣公子坚持,侍卫们也就顺从退下。
等人走干净了,锦衣公子才到:“我一见壮士便觉得有缘,如今只你我二人,壮士可放心说话,出之汝口,入之吾尔,不会有第三人得知。”
贾演沉默了一会儿,才简单明了的答道:“不是越王,是越王世子。”
“哦?”锦衣公子,真正感兴趣了,问道:“为何不是越王。虽然世子主持了众多招揽人才的活动,但大多数人还是冲着越王去的。”
“我今年十九岁。”贾演道。
“啊?”锦衣公子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这儿来了。
“越王已老,世子壮年,已经是年轻人的世道了。”贾演回答。
“是啊,是啊,这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终究是我们的。”锦衣公子抚掌大笑,他虽然取得了越王世子的身份,有了第一继承权,但还是受到老人的压制,那些老臣口中说这欣赏他、看好他,但没有一个人明确表示站在他身后,就连他王妃的母家,都态度模糊,这让穿越过来就顺风顺水的越王世子感到恼火。
越王世子过来一年,还是有些沉浮的,问道:“壮士就不怕选错吗?”
“我习刀。”贾演拿起手边的大刀,用看情人般的眼光看他的刀,道:“性烈如火,一往无前,是刀,也是我,选了就不会后悔。”
这样装逼的风格,反而投了越王世子的胃口。
“那你准备怎么投靠越王世子?”
贾演起身,深揖到底,口中道:“见过主公。”
越王世子惊讶而起,扶住贾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越王世子。”要知道微服私访、鱼龙白服是经典梗,越王世子出门的时候,还反复检查过的。
“主公人主之像,威仪天成。”贾演只能这样回答,难道说能在金陵城有这样表现的就只有你越王世子一个人,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只是他们没有我这么厚的脸皮来恭维你。
“哈哈哈哈~~”越王世子朗声而笑,“慧眼识珠,不知壮士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贾演。”
越王世子眼光微闪,“你可有一个弟弟?”
“家弟贾源。”
贾演看着越王世子好像知道的什么的样子,以为他想到的是将星的箴言,面上装着无辜。
“好,好,好,贾兄弟,你先回去准备,我会通知人和你联系的。”越王世子收下了贾演的投诚。
贾演告退,越王世子的房间里自言自语,道:“贾演,贾源,我就说嘛,穿越局给的是言情小说红楼梦,怎么会有争霸副本,宁国公、荣国公,看来我注定是要当皇帝的。嗯,等我当了皇帝一定要把选秀弄出来,居然没有选秀,真是要命…”
贾演退出来,还是保持着沉默寡言、目不斜视的高人姿态,回到租住的客栈,关好门窗,才跨下脸来,细细思索:QD文早期男主模式,但主角光环耀眼,和他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看越王嫡子就知道了。
看来,应该去拜访天一道掌教了。贾演想。

第5章 1.5

贾演发现这位越王世子,好像有武侠情节,古龙风在他这里特别好用。所以,贾演一直保持着“我沉默,但言出必行,不惜性命”的形象,加上他是用刀的,古龙所有的男主角都是用刀的,没有身份来历,出场就是满级,总在仰望明月,最后归于天涯。
后来,总有人向越王世子进言,“贾演权势过大”之类的,但越王世子一直坚信“他的归宿在天涯”。贾演听到的时候,默默吐槽,天涯个毛线啊,他要真是“侠客”,还入仕做什么将军!
现在贾演最想知道的是,自己有改天换命的机会吗?如果越王世子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贾演和越王世子的人取得联系,然后让他们转告世子:“等我三年,我会带着足以匹配世子身份的实力回来。”然后就拉风的走了,相信这样的梗,会满足世子殿下骚动的江湖梦、侠客心。
世子殿下承诺贾演,要拜他做大大元帅,而是全国兵马最高统帅,听着就很拉风,贾演也端着逼格,要去建一份配得上世子所赐身份的功业来。
当然,现在贾演最该做的不是去建功立业,而是去见天一道的掌教真人。
天一教遍布全国,掌教在龙虎山修行,龙虎山是道教圣地,天一道也只是道教的一支。
龙虎山在江西,离在江苏的金陵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贾演的交通工具是一匹瘦吗,这还是如今世道混乱才有的待遇,在正常年月,马也是战略物资,只有官府、军方才有资格骑马。
贾演到了龙虎山,龙虎山是附近群峰的总称,天一道的掌教真人,住在天门山,贾演自然去拜访。
天一道虽规模宏达,但待客的道童却非常客气,很有出家人的肚量和气质,贾演虽因前世对佛道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是迷信骗人的,但对着这样有礼貌、年纪小的道童,也不会有什么恶感。
贾演都做好了被晾十天半个月的准备,毕竟人家全国道教领袖,不是人人想见都能见的。结果去通报回来的道童,微笑着对贾演道:“贾居士,掌教真人有请。”
贾演带着受宠若惊的心情,见到了闻名已久的掌教真人。
掌教真人是典型的道士,穿着朴素宽大的道袍,长须飘飘,还有长寿眉,看面相是一个温和慈爱的老人。真人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供奉的是三清。
“老道青阳子见过居士,苍生受苦,只盼明主,居士身负天命,望居士早安天下。”掌教真人青阳子,刚一见面就放大招,连个过渡都没有。
贾演听了这话,一喜一忧,喜的是“早安天下”,难道自己真的有皇帝命?忧的是一见面就说这样的话,难道天下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到面相,那自己岂不是顶着红名到处跑,日好在沙场征战,岂不是人人都知道要先宰了贾演?
青阳子见贾演愣住了,颔首低语道号“无量天尊”,道:“居士何以至天门山?”
贾演也反应过来,恭敬行礼道:“小子贾演,见过真人。”盘腿坐在青阳子对面的蒲团上,恭敬请教:“小子心中有诸多不解,求教真人。”
“居士请讲。”青阳子也不端架子,不卖关子,直接道。
“真人让我早安天下,言下之意是我有命主天下,登顶九五的命格?”贾演也没废话,根据他早先收集的资料来看,天一道对信众的隐私还是能做到保密的,青阳子早年就是因为誓死捍卫信众隐私而闻名天下的,他们所在的房间一目了然,门窗打开,不可能有人偷听。